宋嬷嬷看着屋檐地下的雨水,她的脸也难看得快要拧出水。
从昨日夜里就下起细雨,若是以前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在屋子里坐着,等各处管事的前来禀报即可。
现在她是既要听下面人禀报,还要将这些事情分个轻重缓急,一一禀告给屋子里这位。
就连这下雨的日子都不能避免。
里面那位今个儿也是一反常态,巳时末都尚未起身。
身上本就沾染了雨水,在这廊上等了大半个时辰,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宋嬷嬷只觉浑身都不舒坦。
她心中又盘算起来,“等侯爷回来一定要好好在他面前说道说道,若侯爷善心大发将人赶走是最好;若侯爷下手没个轻重将人打死了,也是命该如此。”毕竟她们侯爷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这么一想她刚才还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脸色好看了不少。
“宋嬷嬷,请吧。”端着水盆出来的侍女朝宋嬷嬷使了个眼色,“夫人已经收拾好了。”
看她像个没事人般坐在镜子前梳妆,宋嬷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咬着后槽牙说道:“夫人。”
“来啦。”姜愿挑了支翠色簪子插入盘好的发髻中,站起身看向宋嬷嬷问道:“我今日这身装扮可好看?”
她穿了件天水碧长衫,配着条牙白织金褶裙,这搭配比她之前的装扮要淡雅许多。
宋嬷嬷上下打量了她几次才点头答道:“好看。”
这身衣裳衬得她过于白皙,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飘然而去的鬼魂,算不上好看。但宋嬷嬷被她整怕了,不敢在她面前说不中听的话。
“嗯。”姜愿扇动了几下手中的团扇,看着从屋檐上落下的水珠。
宋嬷嬷琢磨不透她的意思,不知该不该禀报府中事宜,只能开口问道:“夫人,可要在此处禀报府中事宜。”
“待会儿我还有紧要事儿。”
“你去吧。”姜愿动也不动地看着屋檐滴落的水珠。
“那……”宋嬷嬷彻底搞不懂她的意思。
“不必再与我禀报那些事情,以后都不必告诉我。”姜愿的声音比雨幕中吹来的风还冷。
宋嬷嬷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府中大小事务本就是宋嬷嬷掌管,我确实不该僭越。”
“夫人,奴婢可是有何过错,还请您指点。”宋嬷嬷吓得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额角也是冷汗直流,不知怎么又惹得这位不高兴了。
“没什么。”姜愿看向宋嬷嬷几人,幽幽叹了口气才解释道:“我累了,不想再管。”
“原是如此。”宋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夫人养好身子才是紧要的大事。”
“嗯。”
“既然无事,我们就先回了。晚些时候再来给夫人请安。”宋嬷嬷心里美滋滋地起身。
“等等。”
“夫人,侯爷还没回来,奴婢真不敢贸然打开库房。”宋嬷嬷苦着脸,奔丧一般丧气地答道。
姜根本没搭理她,问道:“你们可知侯爷是怎样的人?”
“夫人,您不知道吗?”宋嬷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就像在看个奇怪的人。
“……”姜愿才想起盛京城中也就她不知道临安侯的恶闻,这样问就等于告诉宋嬷嬷,她不是苏婉儿,“传闻只是传闻,您作为侯爷的乳母,应该更清楚他的为人。”
“咱们侯爷自是顶好的人。他出生时天上可布满了祥云,就连……”宋嬷嬷搜肠刮肚才想出一段彰显临安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愿打断。
“好,你忙去吧。”
宋嬷嬷深深看了姜愿几眼才踏出屋子,心中只道:“侯爷离开盛京十多年,我们知道的还不也是外面传那些。”
她还是期盼临安侯如传闻中那样,回来就将这个苏宛儿赶走,免得她隔三岔五被刁难。
-
姜愿和林子渊收拾好之后连忙朝着侧门赶去,想着混在人群中出府,那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看到镜子里被林子渊易容过的脸,姜愿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别说是外人,连她都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小愿,你想好出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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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处落脚了吗?”林子渊一手撑伞一手挽住她,说话的声音都裹挟着雨水的潮气,“出去之后先和我一起回家吧,其他事情以后再打算。”
“子渊谢谢你,但我想今日就出城,越快越好。”姜愿看着她摇摇头,“侯府人发现后只会更不好离开。”
“也对,是我思虑不周。你一定要好好的在外面过逍遥日子,别再让我看到你。”
“好。”姜愿眼眶翻红看向林子渊,发现她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噗哈哈哈,你顶着这张脸真让人伤心不起来。”林子渊看到她沧桑的脸上顶着悲戚神色,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好了,过了那道门就重获自由了。”
姜愿看向林子渊指着的方向,已经有不少仆妇候在门前等着出府。
“赶快去吧。”林子渊提着姜愿的包袱,“出去之后再把东西给你。”
她背着这么个包袱实在太过显眼,林子渊先替她拿着。
姜愿毅然决然地朝着府门那群妇人走去,不一会儿就混入她们中间。
“开门了开门了!”
看到府门打开,众仆妇都抢着往外走。姜愿精心挑了个人群中的位置,确认官兵不会注意到她,才放心地朝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跨过门槛,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夫人。”两侧官兵伸出佩刀拦住姜愿及她身边的人,“夫人有何要事?要混在这些仆妇中离府。”
“夫人?”仆妇们狐疑地看向身边人。
姜愿顶着官兵灼灼目光站在原地,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就连她都认不出来自己,说不定这些官兵只是看走眼。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里哪有什么夫人。”终于有性子急的妇人开口:“赶快放我出去,我还赶着回家做饭。”
姜愿只在心中摸摸祈祷:“没认出来没认出来。”
“夫人。”官兵走到她面前,低着头避免看向她,但说话的声音极冷,“请夫人不要为难小的。”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
姜愿仿佛坠入深水中,四肢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