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没和你说实话!”林子渊声音都拔高了许多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是愤怒交织着心疼,“小愿,无论相府人许诺事成之后要给你多大的好处,都一定要趁临安侯回来前逃出去。”
“等他回来就一切都晚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逃出去的。”姜愿眼中满是疑惑看向突然火冒三丈的林子渊,“不过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这个临安侯可不是一般人。”林子渊左右看了几眼才继续说道:“他生下来就没了爹娘,在皇宫中长到五岁就被送去了江南。”
“这么说他身世还有些凄惨?”知道他也是无父无母,还小小年纪就被丢到江南,姜愿心中不自觉生出些同情。
“你可别觉着他可怜。”林子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在江南这十多年根本无人管教,所以长成了混世魔王。”
“毕竟没了爹娘,脾性不好倒是可以理解。”姜愿想起自己也是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不自觉开口替他辩解。
“他已经不是脾气不好这么简单了。”林子渊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据江南回来的人说,临安侯在江南早已是臭名昭著。且不说别的,他在江南就已经成过三次亲,娶的还都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这些女子都是成婚后半年内无端离世。”
“这……”姜愿背后冷汗又冒了出来,彻底没了替他辩解的心情。
“他长得奇丑无比,双手垂地,浑身长满黑毛还有难闻的气味。”林子渊又压低声音,“而且他特别忌讳别人议论他的外貌。”
“这……”姜愿真没招了,声音发虚问道:“他怎么会长得这么……不成人形?”
林子渊靠近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听说之前老侯爷和夫人镇守边关,夫人被匈奴人……怀上了临安侯,所以她产后看到孩子长得这样丑陋就上吊自杀了。”
“这……”姜愿心中感觉更加复杂了,“皇帝怎么会给丞相之女和这样的人指婚?”真是不把苏小姐当人看。
“唉。听说他在江南作恶太多,世家和当地官员叫苦不堪,这次联名上书一定要向皇帝讨个说法。皇帝只能找个法子把他叫回来,联姻就是最好的法子。”林子渊耸耸肩膀,“但他这样臭名昭著的人自然是不会有高门自愿将女儿嫁过来。皇帝只能翻牌子,正好翻到了倒霉的苏小姐。”
“小愿你可别同情他,答应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好吗?”林子渊握住她的双手,诚恳地看着她,“若是你遭遇不测我会非常非常非常难过的。”
“子渊你放心,就算他是冠绝天下的美男子,我也要离开。”姜愿重重点头,“但我现在还不知该如何出去。”
“不瞒你说,从嫁过来开始我已经被关在喜房中十日,也就今日临安侯传了消息来说不需限制我的自由,我才能在府中走动。等他回来才能出府。”
“不能出府确实是个问题。”林子渊用手抵住下巴点点头,“不过也可以想想其他法子……不如你假装是到府上帮忙的仆妇,这样就可以直接从侧门出去了!”
“这个主意不错,但可能行不通。”姜愿有些为难地看向林子渊,“之前守在房外的婆子说过府上各处都发放了苏宛儿的画像,她们早就牢牢记住了我的长相。”
林子渊眨巴几下眼睛看向她问道:“你现在确实变得比以前好看很多,但你与苏宛儿长得这么像吗?看过她的画像就能认出你。”
姜愿认命地点点头,“非常像,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嘶……我可以帮你易容。麻烦了些但帮你蒙混出府应该不是问题。”林子渊歪着脑袋看向她问道:“相府用了什么法子把你们弄得那么像?易容吗?”
“仔细看你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皮肤变得白皙,人瘦了些而已。”
“她们给我吃了个药丸,叫做……什么来着?”姜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忘了。吃了之后就会皮肤就会越来越白皙细腻。”
“还有这样的药,吃了之后身子可有不适?”林子渊本来就是医者,知道有特别功效的药,一般也会有不好的副作用。
“有……开始时身上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最后几天肚子很疼,不过来了侯府就没什么不舒服感觉。”姜愿现在都还能记得那种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好姐妹,你真是受苦了,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逃出去。”林子渊上前抱住她感叹道。
阵阵清风从湖面上掠过,吹到她们身上时还带着水汽,给人以温润之感。
“对了,子渊!”姜愿拉着林子渊的手臂,眼睛放光地看向她说道:“这些日子我在帮着管侯府上的事,发现府上好东西可不少。”
“正好我也没有盘缠,想走的时候带些出去。”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可以补偿你受的苦。侯府那么多东西,少了一些他们也不会发现。”林子渊赞成地点点头,“不过最好不要带古董字画,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印记,你拿去当铺很容易被认出来。”
“好!”
“临安侯可有传来消息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姜愿摇摇头,“但我还是想快些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那我们明日下午还是在这会合,你带上收拾好的东西。给你易容之后我们一起出府。”林子渊又握住姜愿的手郑重说道:“到时你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子渊。”姜愿眼泛泪花看向她,“多谢。”
“不客气,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
-
姜愿回到屋子里用了晚膳就神情恹恹靠在窗边,看向漫天星斗。
周围来回走动的丫鬟婆子都能感受到她比平日里消沉,谁也不敢靠近。
宋嬷嬷见到姜愿不主动找茬,心中舒坦不少,只当她是下午没能进库房不高兴了。
姜愿知道身旁不停有人来回走动,只是懒得打理她们,脑子里回想着林子渊下午说的话。
原来相府的人和这里的人早就知道临安侯那些传闻,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有任何关心,也怪不得莺然今日知道能回相府会那样欣喜。
吃饱喝足后养了几日,姜愿才见到相府的管事人苏慧。慧姨长得明眸皓齿,即使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却依然美艳动人。
“姜姑娘,前几日是底下人疏忽了,才害得你遭了那么大罪。”苏慧笑容和煦地看向她说道。
“没没事。”姜愿刚才盘算着要与她理论一番的气势早已经跑光,整个人缩在凳子上细声答道。
“好孩子,别担心。日后有事都可以告诉我,底下人再敢怠慢你,我一定重重罚她们。”慧姨体贴拍拍她的肩膀,“对了,我是相府管事苏慧,你叫我慧姨就行。”
“慧姨。”姜愿鼓起勇气看向她问道:“慧姨,为何要让我替小姐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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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慧姨的笑脸僵了僵才又恢复原来的模样,“我们找你来替嫁也是迫不得已,小姐身子不好,不适合成婚。”
“姑爷是何人?”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不必担心,姑爷是难得年少便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高门中人。”慧姨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嫁过去后,他定不会亏待你。”
“既然是这么好好的姻缘,为何不找其他贵女替嫁。”姜愿眼睛不眨地看向慧姨,生怕漏了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呵咳咳咳……”慧姨用手帕捂着咳了好几声才又抬眼笑着看向姜愿,“高门中人都相互熟识,换个眼熟的就露馅了。”
“那……”
“好了姜姑娘,现在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歇息,还有什么问题日后再说也不迟。”慧姨打断她的话,对门边招了招手。
刚才将她带来的两个侍女就走了进来,“慧姨。”
“带姜姑娘回屋歇息。”慧姨冷声冷气说道。
姜愿不情愿地跟着两个侍女离开,刚走出屋子她就开口问道:“我刚听慧姨说姑爷是盛京中贵女都想攀附的人中龙凤,二位姐姐怎么不争取替小姐嫁过去。”
“给大官做夫人再怎么也比伺候别人强。”
“你可别胡说!”年纪稍小些的侍女瞪大眼睛看向她大声反驳道。
“姜姑娘,我们只是在侯府中伺候的侍女,不知道上面人是如何安排,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另外一位侍女明显成稳得多,对她说话还带了几分客气,“我叫清然,这位是莺然。日后我们会在你身边伺候。”
“多谢清然姐姐提醒。”姜愿露出笑脸看向清然问道:“以后咱们一起去了姑爷府上也算有个照应。”
“你快闭嘴!谁要陪你去……”
“莺然。”清然叫住了莺然,让她的话没法说完,“陪你过去的人还没定下来。很多事我们也都不知道,若姜姑娘还有疑问可以请教慧姨。”
她都这么说了,姜愿也不好再发问,老实跟着她们回了屋子。现在安排的这间屋子应该是照着相府小姐闺房所布置,时时点着熏香,让人进屋就能被丝丝缕缕的香气包围。
清然二人离开时都会将门拴上。
经过几日的观察,姜愿对于这些伎俩已经见怪不怪,今天更是站在门后看着她们从外面锁上门。
莺然朝着她扬了扬下巴,嗓子里挤出声“哼”,才跟着清然离去。
“清然姐姐,你说慧姨会不会真让咱们跟着那人去侯府。”
“慧姨自会安排。”
“我可不想去,小姐自己都不愿意跳这个火坑,可不能让我们去白白……”
“莺然,莫要胡言。”清然转过身,看到挂在门上的锁安然待在原地,才转身快步离开。
之后她们还说了什么姜愿就听不见了。
现在姜愿已经可以将她没说出口的两个字拼凑出来,
“可不能让我们去白白送死。”
后来慧姨让莺然跟着她嫁到相府,莺然也是摔打哭闹了几日,最后大概是知道临安侯短时间内不会抵达盛京,才认命地跟着来了。
再后来自然是姜愿将她打发了回去。就算这样莺然也不透露半点关于侯府的传闻,就让她独自在这等死。
这次姜愿彻底信了村里老人说过的话,
“高门大户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