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看着这个撒泼的小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眼看这小孩已经开始酝酿眼泪了,眼眶红红的盯着他,嘴巴瘪瘪的,好似自己欺负了他,明明是这小孩不讲理。
应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好了,别假哭了,工造司还不用你一个小孩儿赔。”他顿了顿,随后看了眼玉兆的时间,眉头微蹙“我该去上课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
穹这一刻十分感谢阿哈把他变成了小孩,他觉定原谅祂一秒。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不过,“工造司这么压榨人么!”他抓住重点,“”二舅你要上学还派你这么早上班。这简直是压榨童工!”
由于身高原因,他本来是想拍拍应星的肩膀表达同情的,结果手抬到一半发现够不着,只好顺势往下变成了拍了拍应星的腿。
“别担心!”穹义愤填膺地握紧小拳头,试图拉近舅侄关系,“我和你一起去告他们!”
“呵呵。”他冷笑了一声,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在这一刻,穹终于看到了几分未来“刃”的影子,“这些零件并没有完全损坏,我也能找到些需要的材料。”他顿了顿,“而且,我可不会吃亏。”
他从箱子里又拿出几个被穹踩扁的零件,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几个,正好是我想要的那种。”
穹:“……”
所以工造司派他来计算损失,结果他把受损零件自己回收了?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应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哼一声:“物尽其用而已。反正损坏了也不能用了,我拿去做实验,总比当废铁强。”
说完,他把那几个零件小心地收进随身的工具包里,然后拎起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大步朝码头巡逻岗走去。
“还有我可不是和你一样的小屁孩。”
“诶诶诶!你干嘛!”穹在半空中扑腾。
“送你去找云骑。”应星面无表情,大步朝码头巡逻岗走去,手里的小孩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让你一个小孩子在码头乱跑,出了事算谁的?”
“我——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差点摔死。”应星毫不留情地揭穿,“我看着你从箱子里掉下来的。要不是我手快,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穹心虚地闭嘴了。
确实,他刚才差点来个后脑勺着地。虽然银河球棒侠身体素质好,但六岁小孩的后脑勺还是很脆弱的。
应星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他侧头一看——
一只巴掌大的、蓝白色的小鸟正扑棱着翅膀跟在旁边,豆豆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穹,像是在说“你把我的人拎哪儿去”。
应星挑眉,多看了一眼这只小鸟。
这鸟……颜色真奇怪。仙舟没见过这种配色的鸟。而且那头顶上的一圈淡金色天环……
星期日飞的不高,正好凑在穹的脸旁边。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啾啾”,像是在安慰。
穹伸出手接住星期日,“老日,还是你好。”
应星把他送到附近巡逻的云骑面前,简单交代了几句。那个云骑小哥认出穹就是昨天那个“可疑小孩”,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又是你?”
“……嘿嘿。”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云骑小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应星点点头:“交给我吧。”
应星“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穹一眼。
那个灰毛小孩正被云骑牵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另一个方向走。看见他回头,立刻挥舞起小短手,用口型喊:“二舅——再见——!”
那口型大到生怕他看不懂。
应星的嘴角抽了抽。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不过……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个零件,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收获还不错。
————
穹被云骑小哥暂时安置在码头附近的云骑休息点。
看着四处张望的小孩,云骑小哥嘱咐道:“小朋友,你现在这里待会儿,我还需要巡逻,等我轮班完后就送你回去。”他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几颗用来补充糖分的糖球。
他顿了顿,想起昨天的经历,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以逃跑。”
穹干笑两声,怎么白珩和这位小哥都这么说,他到底是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看着云骑小哥走远,脚步声逐渐消失,穹终于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球——两颗,一颗红的,一颗黄的,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看起很好吃耶!】三月七看起来很馋。
【让我先来尝尝!】穹没有犹豫,把红的塞进嘴里。
甜的!是那种纯粹的、简单的甜,像是用最普通的糖熬出来的,没什么添加剂,但很温暖。
他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甜蜜时刻。
星期日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跳到桌上。穹把另一颗掰成小块递给他,小鸟小心地啄了啄,然后满意地“啾”了一声。
【可恶,我也想尝……】三月七的触手耷拉下来,【虽然不会饿,但是这种美食放在眼前却不能吃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丹恒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安静地待在穹的头发里,似乎在思考什么。
穹吃完糖,终于有精力回想刚才的事。
“应星……”他喃喃道,戳了戳正在啄糖渣的小鸟,“…他就是刃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沉默很久的丹恒终于出声,【嗯……他就是那个男人。】他刚才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其实有点复杂。这个人是应星,是未来的刃,是那个被魔阴身折磨、满心仇恨的人。但现在……
“阿刃吗……”穹突然有点难过。但现在他还只是个应星,脸上没有那些疯狂,只有少年的傲气和一点点别扭的温柔。
【真的是很难想象。】三月七整个人也有些恍惚,她倒没有丹恒与穹和刃那种或伙伴或敌人的复杂关系,只是她亲眼目睹过刃追杀丹恒时的疯狂。从前也只是震惊,现在倒觉得有些怅然。
星期日的接受度是最高的,他没有与刃接触过,大概的认知就是“公司的通缉犯”“危险分子”“星核猎手的成员”。
作为同伴,他安静地守在一边,等待着他们慢慢消化信息。
微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穹忽然出声,“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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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忘记了什么事……”
【嗯?忘记了什么?】三月七回过神来。【不会是那本书吧,一会可以去问问那位云骑小哥有没有看到。说不定是他们收起来了呢。】
【不是那个……是别的……】
穹皱着小脸,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们看到那个箱子周围没有人,也没有警戒线——这是因为二舅提前到来清点损失,这些可能是他处理的。
而在他们到时,应星可能正好在旁边,提前察觉,然后……躲了起来?
等等。
应星说他“被派来计算损失”。
应星可能不是第一批来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
工造司的人已经来查看过那个箱子了?
那他们发现那本书了吗?
如果发现了,书现在在哪里?!
穹猛地瞪大眼睛。
“我想起来了!”他脱口而出。“应星是被工造司派过来的!”
三月七意识到了什么,【所以——】
【那本书很有可能是被工造司的人拿走了。】星期日也明白过来了,接上她的话,小鸟脑袋转来转去,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刚才应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几人的心绪没能及时想起。
“对!就是这个。”穹一拍大腿。
【……】丹恒沉默了一秒。
是他的失误。刚才见到应星时,他的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那些回忆,那些复杂的感情,让他没能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抱歉,是我没及时想到。】他沉声道。
【哎呀不是你的错!】三月七立刻说,【我们都被刃——不对,应星——的出现震住了嘛!】
【丹恒老师你别这样。】穹也安慰道,【谁能想到会突然碰到他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要去追上应星吗!】三月七提议道。
【他已经走远了。】丹恒用尾巴安抚了一下三月乱舞的触手,【而且如果是他肯定会问穹的,所以现在大概率是在工造司里。】
【可是工造司那么大……】三月七哀嚎,【而且我们怎么进去啊!】
【先别急。】星期日的声音响起,【至少现在有了方向。总比毫无头绪好。】
穹点点头。
没错,至少有了方向。
【想要进工造司,看了我们还得和他接触。】
工造司是吧?应星是吧?
“二舅,等着我——你大侄子还会回来的!”他握紧小拳头,金色的眼睛里燃起斗志。
三月七无语,她想吐槽这个很久了,【你确定他会认你这个大侄儿?】
“会的!”穹信心满满,“我都叫了那么多声二舅了,他肯定已经习惯了!下次见面就会主动应了!”
【……你哪来的自信。】丹恒无奈。
【银河球棒侠的自信!】穹叉腰。
——
而远在学堂里、正专心听课的应星,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旁边的同门小声问:“应星,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继续听课。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小浣熊“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