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
星罗准时睁开眼。
睡眠深度足够。心率平稳。神经痛觉完全消失。
她叫了客房服务。
一份高热量的美式早餐。一杯极浓的黑咖啡。还有一份当天的《读卖新闻》。
她坐在落地窗前,脚下是繁华如蚁群的东京。
手里的报纸头版,印着一张极其伪善的照片。
某个把持着内阁大权的世袭制老派政客,正在微笑着与一位宗教领袖握手。而在娱乐版的头条,那位被称为“国民妖精”的清纯女星,正宣布为某个“学会”进行慈善募捐。
星罗咬了一口烤得焦脆的培根,眼底全是嘲弄。
原主的母亲,死于一个名叫“真理净土会”的邪教。
在平民眼里,这是毒瘤。
但在星罗这个大厂程序员的眼里,这简直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政教合一收割矩阵”。
1999年。这是个极其荒诞的年份。
报纸的角落里,还在炒作诺查丹玛斯的预言——“一九九九年七月,恐怖大王将从天而降”。
IT界在为“千年虫(Y2K)”病毒恐慌,害怕全球电脑系统瞬间瘫痪。
泡沫经济破裂后的“失去的十年”,让全日本陷入集体绝望。
登记在册的宗教法人高达18万个。数以千万计的平民像疯了一样,向虚无的神明购买心理安慰。
真理净土会,只是这18万台底层抽血机里的一个。
害死原主母亲的,是分部的小头目大槻。
他和他那个自称“灵疗师”的妻子京子,打了一套极其高效的“杀猪盘”商业闭环。
身为女人,却欺骗女人。妻子京子打着“女性互助”的幌子,提供温柔的情绪价值。
她的真实目的是攻破那些丧偶、破产、被家暴主妇的心理防线,做最底层的客户隐私背调。
拿到数据后,丈夫大槻出场。包装成高级导师,利用隐私数据进行精准的“降维打击”式洗脑,售卖动辄几百万日元的“开悟课程”。
至于原主母亲临死前疯狂迷恋的、能“看见神明、洗清业障”的圣水?
星罗看着手里的黑咖啡,眼底浮现出极度的嫌恶。
不过是掺杂了 LSD(麦|角|酸|二|乙|基|酰|胺)或高浓度致幻蘑菇提取物的化学药剂。
主妇们以为的“神迹”,其实是重度神经中毒。长期服用,生理依赖加上不可逆的脑损伤,最终只能在精神崩溃中走向物理毁灭。
他们每天在讲台上宣讲“千年虫”和“恐怖大王”。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真正能让系统崩溃的“千年虫病毒”,此刻正穿着定制套裙,顶着一张十八岁少女的脸,坐在五星级酒店里,准备去物理删除他们的教义。
“吃饱了。”
星罗放下咖啡杯。
“该去清理系统垃圾了。”
下午两点。
新宿区,真理净土会分部大楼。
星罗换上了一套在酒店精品店随手买的高级定制黑色套裙。
材质硬挺。剪裁极简。
之前的两人,只不过是改变意识,这一回却是要真正地处决。
原身母亲虽蠢,但血债必须血偿!
在前世循规蹈矩30多年,也只敢在想象里一卡车送走老板和恶臭的男同事。
但此刻,随着伪装上身,她奇异地平息了兴奋的战栗,越发气定神闲。
头一次,星罗发觉原本习惯忍气吞声的牛马,也可以是天生的犯罪大师。
化了一个柔和的妆容,戴着的假发盘起。左眼的猩红已经彻底隐去。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傲慢且绝对有钱的财阀继承人。
她拎着那个双肩包。
里面装着她昨晚买的那瓶一百日元的百乐牌黑墨水,以及整整一千万日元的现金。
对付这种靠敛财为生的宗教骗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最直接的DDOS攻击(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就是用巨额现金砸穿他们的防火墙。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檀香味。墙上挂满了所谓的“神迹”照片。
星罗冷眼扫过。
在接待处,她看到了这场骗局的核心闭环。
一个穿着素雅和服、面容温婉的女人,正握着一个神情憔悴的家庭主妇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那是净土真理会分部头目大槻的妻子,也是这个分部的二把手——京子。
在他们所架构的杀猪盘里,男人负责装神弄鬼,而这种看似温柔的女人,则负责攻破同性的心理防线。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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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苦,真理都懂。只要奉献出俗世的钱财,你的丈夫就会回心转意……”京子的声音像掺了毒的蜂蜜。
主妇痛哭流涕,签下了掏空家底的奉献协议。
星罗觉得胃里一阵反酸。
叛徒。
已有取死之道。必须一起格式化。
星罗走上前。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冰冷的节奏。
她没有废话。
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将整整十捆福泽谕吉,重重地砸在接待台上。
“砰。”
一千万日元的物理重量。
京子安抚主妇的声音瞬间卡壳。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
“听说你们的‘神’能洗清业障。”星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京子,眼神傲慢到了极点,“我有很多业障。就看你们那个叫大槻的男人,接不接得住。”
资本的暴力,是最高级的通行证。
10分钟后,星罗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顶层最豪华的“静修室”。
静修室里没有窗户。
四周点满了惨白的蜡烛。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那个所谓的“导师”——大槻。
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满脸写着被金钱和肉|欲掏空的油腻。
京子乖顺地跪坐在他侧后方,像个完美的附属品。
“迷途的羔羊,真理已经看到了你的诚意。”大槻端着架子,试图用那种神棍的低沉嗓音建立心理优势。
星罗坐在他对面,没有下跪,连腰都没弯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那瓶百乐牌黑墨水。
又拔出那把漆黑的玄金刻刀。
在昏暗的烛光下,刻刀散发着极其锐利的高维冷光。
“我不信口头承诺。”
星罗的声音比刀锋还冷。
“我带了一千万的诚意。大槻先生,我需要一份最高级别的赐福。我要你和你的夫人,亲自在一份《真理金卷》上签字。用我的笔,蘸我的墨。”
大槻皱了皱眉。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的气场有些邪门。
但那一千万现金的诱惑太大了。这抵得上几十个穷鬼主妇的油水。
“当然。真理的赐福,理应留下印记。”
京子立刻善解人意地从旁边的暗格里,捧出一份烫金的《真理教义金卷》。铺在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