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极速翻动。她随机抽出了十几份标着“绝密”的贷款文件。里面涉及到了其他极道组织的洗钱链路、甚至几位港区议员的灰色账目。她把神代家的合同混入这堆极其危险的文件中,一股脑儿全部塞进了自己那个破旧的防水双肩包里。
完美的混淆。明天早上,当银行的审计人员和高管们发现渡边健太郎发了疯、后台数据被删、且桌上最重要的十几份机密原件同时人间蒸发时,整个东亚第一银行都会陷入一场黑吃黑的恐怖猜疑链。
没人会去在意一个死了妈和生物爹的东大预科生。所有的高位者,都会以为是渡边精神崩溃,或者卷入了什么滔天的政治阴谋。这口黑锅,将死死地砸在那个贪婪的男高管头上。
“任务完成。退。”
星罗将那块强效磁铁紧紧贴在办公室角落的闭路电视录像机外壳上,停留了整整十秒钟。磁场无声地摧毁了这盘带子里所有的物理记录。
她背起装满现金和机密文件的书包。那些带有物理印记的纸,今晚就会在她出租屋的铁桶里,化作冲进下水道的灰烬。
转身,没入黑暗的走廊。
︿( ̄︶ ̄)︿
同一时间。
东京港区,一处极其隐秘的高级风俗会所。
渡边健太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天鹅绒沙发上。
怀里搂着一个被债务逼迫来这里陪酒的年轻女孩。那女孩的眼神麻木而绝望,渡边却极为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麦卡伦威士忌,正在享受酒精和所谓上位者带来的双重高潮。
“渡边部长,极东会那边的尾款,明天早上就能洗干净打入您的海外账户了。”一个满脸横肉的马仔在旁边谄媚地汇报道,“神代家那一亿四千万的死账,被您这么一倒手,变成了咱们的私产,账面做得简直天衣无缝。”
渡边刚想大笑。
突然,他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手里那杯威士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昂贵的酒液和碎玻璃溅了女孩一身,女孩吓得尖叫起来。
“部长?”马仔愣住了。
渡边没有理他。他死死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眼珠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凸出,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
在他的大脑深处,那个支撑他这半生所有贪婪、算计与傲慢的“权力”认知,在一瞬间被强行格式化了。
失去了“艹”的遮蔽,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贪污受贿、做假账、逼死人命的勾当,全部像剥了皮的尸体一样暴露在烈日之下。
失去了“木”的支撑,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银行地位、那些所谓的社会关系,正在脚下疯狂崩塌,变成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看着那个马仔。
脑海中那些关于“倒卖不良资产”、“设立海外离岸账户”、“利用系统漏洞进行三角洗钱”的算计,突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随时会把他绞成肉泥的黑洞。
“太复杂了……这不合法……这太危险了!”
渡边猛地推开怀里的女孩,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包厢外跑。
他听不懂马仔在后面的呼喊。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毁掉那个复杂的源头。一个失去了“权力认知”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庞大罪恶逻辑带来的精神重压。他会被活活吓死。
凌晨3点45分。
渡边健太郎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冲进了东亚第一银行的营业大厅。
值班的安保人员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部长,此刻像条犯了狂犬病的野狗一样冲向后台机房。
“部长?您怎么这个时候……”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渡边撞翻了安保,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台极其笨重的内部主机终端。
绿色的荧光屏映照着他那张极度扭曲、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手抖得几次按错密码。
凭借着残存的肌肉记忆,他调出了系统后台关于“神代家1亿4千万债权”的所有流转记录。
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字、以及极东会的关联账户,渡边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凡人面对漏洞深渊时,本能的极度恐惧。
“删掉……必须删掉!这东西会要了我的命!”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Delete”键。
【最高权限认证通过。】
物理硬盘发出低沉而沉重的转动声。
进度条从 0% 迅速跳跃到 100%。
伴随着最后一声冰冷的提示音,东亚第一银行的内部核心数据库中,关于神代星罗父亲那笔高达1亿4千万的债务记录,连同所有相关的违法转让附件,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格式化了。
在物理与认知的双重意义上,这笔曾经逼死两条人命的黑账,灰飞烟灭。
看着空荡荡的屏幕,渡边健太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机房地板上。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白痴一样,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极度呆滞的、劫后余生的傻笑。
早晨6点。
东京的天空泛起惨白的鱼肚白。暴雨终于停歇。
神代星罗站在新宿区的一个天桥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早高峰开始汇聚的车流。
她的左耳听力正在缓慢恢复,风声像隔着一层水膜一样传来。
没有黑‖帮的追杀。
没有银行的催款单。
她的书包里,装着五千万日元的绝对现金。她的户籍档案上,现在是一个没有任何负债污点的、干干净净的东京大学预科生。
“第二步的清理,勉强及格。”
星罗摸了摸手腕上安静蛰伏的刺青,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拜访那个害死原主母亲的净土真理会小头目了。
那些靠贩卖虚假幻觉吸血的男人们,是时候把吞进去的人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 ̄︶ ̄)︿
凌晨5点。东京港区。
雨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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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停了。
神代星罗没有回那个发霉的半地下室。
她拎着装有五千万现金的破书包,用柴田钱包里的一张无记名 VIP 黑卡,直接刷开了港区一家涉外顶奢酒店的行政套房。
1999年,只要拥有极道背景的特权卡和足够的福泽谕吉,资本连你的指纹都不会多问一句。
厚重的隔音门闭合。
将模拟信号时代的嘈杂、下水道的酸臭、以及底层平民的绝望,彻底物理隔绝。
星罗脱下那件被雨水泡透的劣质丧服。
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踩在昂贵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
洗去泥水。洗去铁锈味。洗去这具十八岁躯壳里残存的寒气。
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
在经过了“消除债务”和“清空银行”两次高强度的意识篡改后,她的大脑皮层正处于极度的疲惫期。
血肉躯壳的硬件,快要承受不住高维数据的满载运行了。
她需要休眠。需要整理脑中的碎片。
星罗把自己砸进那张两米宽的纯白大床里。
闭上眼。五秒内,强制切断意识。
梦境没有颜色。
只有极其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青铜质感。
星罗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机器内部。
这不是什么仙境。而是一座由无数个青铜活字方块组成的、正在轰鸣运转的绞肉机。
每一个方块字,都像一座山一样巨大。
上面沾满了发黑的血肉。
“权”。“父”。“纲”。
这些字块互相咬合,像齿轮一样碾压着底层的骨血,榨出金钱与权力,向上输送。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底层逻辑开始,就是一堆被恶意篡改过的烂代码。
在无尽的青铜矩阵尽头,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虚影。
那是仓颉。
没有四只眼睛。没有老态龙钟。
那是一位浑身浴血、面容冷漠的远古女神。
女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星罗。然后,将手里那把漆黑的刻刀,指向了头顶那座名为“命”的青铜大山。
意思很明确。
——既然图纸是错的,那就把它全拆了。
星罗在梦中冷笑。她抬起手。
手腕上,那条名为【无相】的墨色刺青发出兴奋的震颤。
她彻底明白了。
无相的食物,从来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因果法则”。
它吃的是人类大脑里的“语义映射”。
当刻刀划掉一个偏旁,本质上就是向目标大脑发射了一段强破坏性的脑电波指令,强行切断某个词汇在神经元里的物理连接。
目标在失去这个“基础概念”时,大脑会产生庞大的精神错乱。
无相真正渴望并吞噬的,就是这股人类认知崩塌时溢出的脑电波乱码。
也就是绝对的信息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