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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删除黑债,看她操作

作者:集天书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雨势稍减。


    但东京的夜风依然像带着冰渣的脏抹布,湿冷地糊在脸上。


    神代星罗推开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


    门头的迎客铃发出一声单调的、快要没电的电子音。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的廉价海带汤味,混杂着收银机打印纸的刺鼻香精味。这是一种极度平庸、却能迅速提供底层生存能量的气息。


    她走向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台。


    “三串牛筋,两块白萝卜,一份魔芋丝。再加两盒高热量便当。”


    星罗顿了顿,目光扫过货架。


    “还有,拿一瓶最便宜的百乐牌黑墨水。”


    她递过一张刚从柴田那个黑皮公文包里抽出来的一万日元纸钞。


    钞票边缘还带着那个极道头目的体温和劣质烟味。但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张用来兑换卡路里的等价物。


    年轻的男店员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劣质黑色丧服。左眼眼白的边缘,还残留着一圈骇人的猩红血丝。


    店员打了个寒颤,迅速找零,连对视都不敢。


    在这个欺软怕硬的社会,平庸者对异常总是保持着本能的退避。


    星罗拎着塑料袋,走到便利店靠窗的窄桌前坐下。


    她面无表情地拔出竹签,大口咀嚼着牛筋。


    没有细嚼慢咽,没有品尝滋味。


    胃部先是一阵痉挛,随后爆发出一种仿佛要将内脏都消化掉的极度饥饿感。


    这就是强行篡改人类认知的生理代价。


    那把玄金刻刀切开对方意识的能量,全部是从她的细胞和神经元里强行抽取的。食物进入食道,被高效转化为血糖,死死压制住大脑深处那股针扎般的钝痛。


    星罗一边咀嚼,一边冷眼看向窗外。


    1999年的东京街头,霓虹灯牌在水洼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碎片。


    这里的世界,与她前世的记忆有着一条绝对的物理分岔。


    满街的招牌、报纸、路标,没有任何圆润平滑的平假名或片假名。


    目之所及,全是结构森严的纯正汉字。


    在这个平行的东亚时空,汉字是唯一的官方信息载体。


    没有表音文字的模糊地带,方块字像是一块块坚硬的砖头,铺满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间。


    它平庸、日常、烂俗。


    政客用它打印虚伪的竞选纲领。极道用它按压高利贷的血手印。便利店的收银机用它吐出流水线上的小票。


    没人知道这套运行了几千年的信息介质,存在一个致命的后门。


    在星罗那双被高维力量洗礼过的眼睛里,这些印刷在纸面上的方块字,全是没有加密的裸露承重墙。


    而她,是这个陈旧系统里,唯一握着大锤的清算人。


    星罗咽下最后一口毫无味道的白萝卜。


    拧开那瓶刚买的廉价墨水,浓黑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碳素味。


    之前的血契,是绝境下的强行登录。但她绝不可能每次都割破自己的手。留下血液这种带有绝对生物指向的痕迹,等于给自己签死亡通知书。


    她必须测试这把刀的运行下限。如果普通墨水也能作为剥离认知的媒介,那她就能在这个世界里彻底隐身。


    吃干抹净,星罗拉开那个装满五千万日元的破旧双肩包。


    在成捆的福泽谕吉下方,压着柴田的鳄鱼皮钱包。


    没有多余的废纸。


    几张高级俱乐部的 VIP 卡。一张质地极硬的烫金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行黑体汉字:


    【东亚第一银行·不良资产处置部部长·渡边健太郎】


    星罗的视线死死钉在这个名字上,眼底翻涌起一丝刻薄的冷笑。


    前世作为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开发人员,她太清楚这种权力的运作链路。


    1亿4千万的债务。柴田这种满身臭汗的极道,只是最末端的狗。


    真正的源头,是端坐在空调房里、穿着定制西装、动动印章就能把平民吸干的银行高管。


    不把银行后台的账目彻底抹掉,这笔烂账就会像幽灵一样,永远缠在她的脖子上。


    她看了一眼便利店墙上的挂钟。


    凌晨2点15分。


    1999年的银行安保,在星罗眼里就像是没上锁的纸板门。


    没有云端实时上传。只有模拟信号的闭路电视,以及一盘盘笨重的录像带。


    她背起书包,离开便利店,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后巷。


    在路过一个废弃的家电回收堆时,星罗停下脚步。


    她用那把褪去血锈的玄金刻刀,极其粗暴地撬开了一个旧音箱的外壳。


    三分钟后,她从里面硬生生拆出了一块沉重的强效钕铁硼磁铁。


    把磁铁用塑料袋裹紧,塞进背包。


    最原始的反侦察工具,就位。


    在模拟信号时代,强磁场配上录像带,等于老登屁|眼钻出了个龟儿子。任何拍到她的监控磁带,只要被这块磁铁近距离扫过,上面记录的画面就会瞬间变成无法修复的雪花噪点。


    凌晨三点。新宿区。


    东亚第一银行分行大楼。


    暴雨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


    星罗没有选择正门。她绕到大楼后方阴暗的垃圾清运通道。


    这个时代的保洁外包公司,为了方便凌晨运送沉重的废纸箱,通常会用一张硬纸板卡住防火门的磁吸锁锁舌。


    她轻易地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


    大楼内部弥漫着一股九十年代金融办公区特有的气味。


    陈年地毯的霉味。以及堆积如山的复印纸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油墨酸味。


    星罗贴着墙壁行走。心跳稳定。


    监控探头的红光在走廊天花板上机械地扫射。


    每隔十五秒,探头会有一个四十五度的死角盲区。


    她卡准节拍。


    一步。两步。停顿。再一步。


    黑色的身影在探头的红光边缘完美穿插。像是一只在精密齿轮间散步的幽灵。


    上楼。四层。不良资产处置部。


    玻璃门紧锁。


    星罗从柴田的钱包里抽出那张带有磁条的门禁卡。


    “滴——”


    绿灯亮起。门锁弹开。


    偌大的办公区空无一人。


    渡边健太郎的独立办公室在最深处。


    推开实木门,迎面而来的是极度奢靡的气息。


    真皮沙发。昂贵的高尔夫球包。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极其低俗的纯金女体烟灰缸。


    星罗厌恶地皱了皱眉。


    前世,窃取她方案的那个男主管,办公室里也是这副德行。


    这种男人,一辈子没产出过任何实质性的劳动价值,全靠吸食底层的血肉来维持他们那可悲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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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无视了那些炫耀权力的废弃物,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桌面上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实体文件。


    她戴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塑料手套,在文件筐里翻找。


    两分钟后,她抽出了一份边缘泛黄的文件袋。


    封面上印着:《内部不良债权转让审批表(极东会专向)》。


    附件里,赫然钉着神代家一亿四千万债务的原始抵押契约。


    就是它。所有规矩的源头。


    星罗将审批表平摊在桌面上。


    文件末尾的审批意见栏里,盖着一枚鲜红的私人印章。旁边是渡边健太郎嚣张狂妄的亲笔签名。


    在这份足以逼死原主父母的裁决书上,最核心的汉字,是那个代表着最终决定权的——“权(權)”。


    它高高在上。它不可一世。


    它支撑着渡边健太郎在这个金融帝国里所有的傲慢与掠夺。


    星罗拔出左手食指上的那把玄金刻刀。


    她拧开那瓶廉价的百乐牌黑墨水。如果测试成功,这瓶一百日元的工业制品,将成为她撬动整个东京金融圈的杠杆。


    刀尖探入墨水瓶。


    漆黑的碳素墨水顺着刀锋的凹槽攀爬。


    手腕处,墨色刺青微微蠕动。高维蠹虫【无相】对这种没有生物活性的工业介质表现出了一丝嫌弃,但在星罗绝对的意志压制下,它依然顺着刀锋蔓延到了纸面上。


    星罗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她握住刻刀,刀尖精准地刺入那个繁复的“權”字。


    没有丝毫犹豫。刀锋向上,极其霸道地剔除了上方代表资源与遮蔽的“艹”字头。


    接着,刀尖急转直下,狠狠剜去了下方作为根基支撑的“木”字底。


    “吃掉它。”


    无相张开深渊巨口,极其勉强地将那被剥离的“艹”和“木”一口吞入腹中。


    纸面上腾起一缕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小黑烟。


    物理切割完成。


    工业墨水测试,通过。


    完整的“权(權)”,在失去了上方的资源庇护与下方的立足根基后,瞬间变成了一个名叫“雚”的残缺字骸。


    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砍断了双腿的鸟。滑稽,丑陋,毫无威慑力。


    “呃——!”


    几乎是同时,星罗的左耳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蜂鸣。


    这声音大到足以瞬间撕裂鼓膜。她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烈眩晕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死死抠住坚硬的红木桌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修改“权力”这种宏大社会认知的反噬,依然远比修改一个混混的“债务”要沉重百倍。她的鼻腔里再次涌出血腥味,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血泪。


    但她一声没吭。她面无表情地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水,用衣袖粗暴地擦掉脸上的血迹。


    她没有将那份重写了认知的审批表放回原处。把一个出现严重文字畸变的物理实体留在现场,是最低级的找死行为。


    星罗将神代家的那份原始契约和审批表抽出来,折叠好。紧接着,她的目光扫过渡边桌面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


    如果只带走神代家的档案,指向性太强。一旦银行查起来,立刻就能锁定因果。


    她需要制造一场“数据雪崩”,来掩盖她这片微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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