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二人又不好坏了万妖塔的规矩,随便找了张赌桌赢了一把老虎棒子鸡就匆匆离塔,绑住骍萑手脚并携之赶去今来当。
恰遇悬今在当铺里同小厮纠缠,吵嚷着要见新老板。阿醴在旁目露敌视,不动声色地握住悬今新给他打的短刀刀柄,以防不测。
“你家老板是有多见不得人?干什么躲躲藏藏的!当铺嘛,我总要探清楚你家老板的底细才敢把东西抵押在你们这里呀,不然哪天你们突然卷铺盖跑了,我来赎当要找谁?!”悬今嘴皮子一如既往地伶俐,说的小厮哑口无言冷汗直冒,她则趁机朝铺面后挤去,“知道你们老板长什么样子,今后倘若有个万一,我也好找寻他呀……”
“话不是这样说……哎哎哎!姑娘你别硬闯啊!”小厮拼命阻拦,却也不敢动真格的,毕竟旁边那位戾气深重得妖君说不好何时就会拔刀。左右为难之际,当铺里又走进两人,小厮看到救星般呼喝道,“来客人啦!二位别耽误小店做生意,还是请走吧!我们老板真的不在……”
悬今气冲冲回头看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结果原本满不高兴的凌厉眼神在见到来者后顿时变得喜气盈盈。
“大仙!隋澈!你们怎么来啦!”
“……”
小厮两眼一黑:敢情是帮手来了。
隋澈没理会悬今,径直冲向小厮,揪住其衣襟高高拎起,厉声威胁:“不想死就说出歨蒻的下落!”
悬今不免惊愣,今日的隋澈与往昔她认识的截然不同。她不明就里,悄悄移至华潋身边低声询问:“他怎么了?”
阿醴亦凑上前听。
“说来话长……”华潋把昏迷的骍萑丢给阿醴看管,言简意赅道,“他是隋澈的姐夫,隋砚的妖识便是被他典卖给了今来当的新老板歨蒻,所以现在我们也在找那位新老板。”
“真是巧了。”悬今挽袖绕腕,走到小厮面前给了其腹一拳,忿忿骂道,“敢欺负隋砚姐姐,我看你们真真儿是活腻歪了!”
小厮倒抽一口凉气:“又不是我收的妖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打我做什么呀!哎哟……”
悬今皮笑肉不笑,甚是无辜道:“可我们找不到什么头啊主啊的,只找到了你,你又不吐出冤头债主的下落,就自己受着咯!”言罢再出一记重拳。
小厮承受不住,嗓子眼涌上一股腥酸,干呕几下后颤巍巍地指着门外吭哧道:“新老板在……在金迷楼!通常是晚上去、白天回,现下应、应该就在那里……呕咳!”
闻言,几人瞬即来到金迷楼。
此乃妖界最大的花楼,不负其名,纸醉金迷、穷侈极丽,靡乱妖气堪堪冲天,一看便知不是正经地方。因此,悬今命令阿醴:“你在门口守着,省得进去被带坏了。”
华潋扫量往来的妖者,正想同隋澈说让他也在外等候,便被隋澈截住了话。
“你放心,我带不坏。”
“……”
阿醴: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会被带坏了?
“也罢,我就在门口帮你们看住他。”阿醴说完,退到暗处并将短刀抵在骍萑的后腰上,时刻警惕。
另外三人甫一步入金迷楼立刻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坦胸露背的妖男妖女团团围住。
隋澈心急,欲直言问寻歨蒻下落,忽觉手心温热,低头一看正是华潋握住了自己的手。
华潋盈盈笑着,眼底流露出一丝刻意的疲惫,同围上来的妖者淡淡诉说:“我家灵宠是个蠢笨无趣的,我不打算要他了,想拿他的灵识换了钱与诸位同乐。不知诸位可有门路?”
妖男妖女面面相觑,窃语议论。悬今趁机拽拽华潋的衣角,满眼八卦,压低了声音打探道:“他是你的灵宠?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
“咳咳咳咳!”隋澈赶忙切齿干咳止住悬今未尽之言,还瞪了她一眼。
华潋不明所以,直觉他二人有事隐瞒,瞸目睨视隋澈:“已经什么?”
隋澈面色尴尬至极,手心里沁出汗水,勉强扯动嘴角回应:“正事要紧。”
哦,那看来悬今说的不是什么正事了。华潋姑且收住好奇之心,环顾四周,瞧着那些妖男妖女个个支吾不应,便挥掌变出几只装满仙灵通宝的钱袋子,道:“谁有法子帮我,这些尽管拿去。”
众妖皆肺腑感叹,称这几兜子仙灵通宝拿去换成妖币可是不少钱呢。其中有一妖者最先扑身压住仙灵通宝并举手自荐:“我!我有法子!我带你去找一位老板,他最擅长这买卖!而且只有我知晓他在哪里,别人都不知道!”
果然还是钱好使。华潋故作疑虑:“哪位老板?”
妖者左右看看,招手示意华潋附耳。悬今轻道一声“我来”,替华潋靠近妖者,俯身凝听。
妖者一字一顿:“歨蒻。”
悬今抑住怦怦直跳的心,朝华潋和隋澈点了点头。华潋便拉着隋澈跟随那妖者走去,怕他冲动,手劲不敢松懈半点,殊不知隋澈因她此举心里乱得很。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间雅室前。妖者先是叩门两下,停顿片刻又叩一下,最后等候许久才听屋内传出一句:“进来吧。”
妖者见事成,拿钱就溜。
三人前后步入,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俱作惕视之状。
“听说你们要典卖灵识?”语声复响,似乎是从帘幔后的床榻传来。
华潋带着隋澈上前两步,欲撩开帘幔查看:“正是。”
突然,那声音又改而出现在三人身后:“我看这灵识并不痴傻,你为何要卖?”
“不喜欢了。”
尽管知道这是假话,隋澈心口依然揪得生疼,十指连心,他的指尖也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华潋有所察觉,暗暗握紧他的手。
不料,这个自以为隐秘的动作竟被躲在暗处的歨蒻老板看得一清二楚,讽笑道:“看来你并非如你所说厌恶了他,反而喜欢的很呢!既非典卖妖识,你们寻我作甚?”
华潋诧异,与对方周旋道:“此言差矣。我自是诚心典卖,而迟迟不肯以诚相待,躲在暗地里应付我的分明是老板你。既如此,我看这桩生意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上品灵识哪里卖不出去?去别处兴许能卖个高价呢,好过在这里剃头挑子一头热。哼,走!”
“留步,留步。”这回对方语声大了些、语气软了些,且再次回到床榻间,试探地问,“你当真是来卖灵识的?”
看样子是舍不得放过这样好的灵识。华潋添些把握,反问对方:“你以为我来此做什么?同一位藏形匿影的老板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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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时间?”
“呵呵呵,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少顷,对方终于现形。
一只身肥个矮、四肢细长、满面油光、笑容猥琐的老妖自帘幔后走出,晃着肚腩靠近华潋和悬今,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二人,撇着嘴骄矜道:“在下歨蒻,乃正儿八经的商贾之妖,行商于各界还是头一次和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们做生意……嘿嘿嘿!”
三双拳头不约而同捏了紧,悬今是气的,隋澈是怒的,至于华潋,那是不得已收紧力气以拳压拳按下隋澈的怒气。
歨蒻又道:“姑娘莫急,此地并非谈生意的好地方,不如咱们换个去处再议?”
“去哪儿?”
“自然是去铺子里啦。近来我新盘了一间典当铺子,叫今来当,里面的宝贝多的很,姑娘大可挑拣些喜欢的……”
三人互换眼神:正中下怀!
“好啊,事不宜迟!”悬今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急三火四地催促对方施术同至今来当。
见几人去而复返,小厮吓得半死,再一看老板同行,更是抖得厉害:“老老老……老、老板!”
这下终是确定了。
华潋当即关闭当铺大门,悬今堵住通往后院的小门,隋澈则钳制冤头债主,捏住其后颈诘问道:“隋砚的妖识在何处?!”
“谁、谁啊?你说的是谁……啊不,你们是谁啊?”
“别卖傻!你违反妖界律例买卖妖者灵识,其中便有我姐姐的!她叫隋砚,你快说她的灵识都存在哪里了!”隋澈下了死劲,听到歨蒻颈骨咯吱作响尤嫌不够,总想夺其性命方才解恨。
华潋不可能让隋澈背负杀孽,忙道:“小猫,让我来。”
她故技重施用水术致歨蒻呼吸不畅,不消半刻对方便作揖求饶。她撤去术法,予以对方说话的机会。
“我我我……我说!我说!只求各位千万别把我送去万妖王面前,那样的话我必死无疑啊!”
就是要你死。隋澈腹诽,呵令歨蒻快言。
歨蒻心虚道:“那些灵识,有的被我藏在当铺的仓库里,有的已经……炼化成我自身修为了……”
悬今二话不说奔向当铺库房施以妖术搜寻隋砚的灵识。她小时候曾被隋砚哄带过一阵子,还算熟悉隋砚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隋砚的妖识,长出一口气,同紧随而来的隋澈宽慰道:“还好,还在。”
隋澈小心翼翼地捧住装有隋砚妖识的罐子。
华潋押解歨蒻来到库房,望着一架子的瓶罐,叹言:“皆当物归原主。”
歨蒻极不甘心,宁可玉石俱焚,遂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瓶罐时挣开华潋朝隋澈冲去。
“小心!”华潋惊觉,欲施术定住歨蒻,却晚了一步。
隋澈因检查妖识稍有失神,被猛力一撞,手一滑掉了罐子。
“姐姐!”他惊呼,慌乱地用术法聚拢零星飘散的妖识。
幸而隋砚性情平和,妖识亦不躁乱,很快被隋澈尽数收回。
歨蒻本想趁乱逃走,奈何被悬今一个扫堂腿踢中命门,当场化出原形。
“唷,敢情是一只臭虫精!”悬今蹍足鄙睨,瞥一眼地上那只半死不活的玩意儿,怪声怪气,“怪不得乱窜于床缝地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