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两路:悬今把臭虫精关在特制的笼子里,与阿醴会合后一同去万妖塔拜见万妖王,讲明事情原委并请其暂将歨蒻和骍萑看押起来。隋澈和华潋则速回浮玉山,把妖识还给隋砚。
妖识感应到其主,飘入隋砚体内慢慢融合。一天一夜,隋砚终于恢复神志。
她缓缓睁开眼睛,懵懂地看看周围,视线聚于隋澈身上后歪头思索了会儿,不确定道:“小澈?”
“是我!姐姐你终于醒了……”隋澈喜不自胜,正要扑过去抱住隋砚,却见她眉心一拧低下了头,连忙止步,急切地问,“怎么了姐姐?不舒服吗?”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隋砚的脑海闪过:丈夫是如何狠心抽走她的妖识、如何将她典卖他人,又是如何拿着钱财去万妖塔挥霍无度……每一幕都无比清晰。
“小澈……”隋砚垂首,难辨神情,语声沉郁,“……他在哪儿?”
隋澈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模样,浑身散发着阴鸷、乖戾的气息,要挥刀杀了谁似的,甚是陌生。
“谁啊?”隋澈有点明知故问了。
“骍萑。”
“姐夫他……”
“他不再是你的姐夫!”隋砚抬起头,眸光狠决锐利且不带一丝情感,一字废话都没有寒声直言,“告诉我,骍萑在哪儿?”
“悬今把他和那个买卖灵识的歨蒻一起押送到万妖王面前了。”隋澈瞧出姐姐状态不对,轻声劝道,“让万妖王给他们定罪吧。姐姐,你别管那些了,养好身体最重要!我马上就能正式成仙了,等成仙后开立仙府,我把你接到府上住,咱们离开妖界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隋砚目光略有和缓,摸了摸隋澈的头,欣慰地说:“九转功成,小澈总算如愿成仙,不枉多年苦心修炼,真好。”即又眉眼一沉,冷冰冰道,“不过姐姐还有事情未了,不便与你来仙界。”
隋澈自是知晓隋砚所谓何事,同她商量说:“那……姐姐等我两日,待我处理好慈赈司的事与你一道回妖界。”
“慈赈司?”
“是啊,我现在仙界慈赈司的先遣队办差,就是根据天道降谶提前将凡民从危险的地方驱离。对了,我还拥有玄猫仙体和好多功德……这些说来话长,今后咱们慢慢聊。姐姐,你先在洞府里好生休息,我们要去抓鹤鸵羽人,说来那厮也与贩卖灵识一事脱不开关系,等抓到了他一并交予万妖王处置。”
隋砚颔首应好,正要放隋澈离开,倏又抓住他的手臂,眯着眼问:“等等,你们?”
隋澈嘴角微抽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姐啊,这个,更是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隋砚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隋澈有点奇怪,可还是老实地回答:“就是我和……结契了。”
“说清楚些。”
“唔,龙女大仙,华潋。”
“大仙?”隋砚非常意外,从头到脚审视自己的弟弟,忍不住怀疑,“人家怎么瞧得上你呢?”
“呃……呵……呵呵。”
这话我都没法儿接。隋澈愣了愣,心想:若换作以往,姐姐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定是轻言细语、温温柔柔地鼓励我、劝导我,叫我不要妄自菲薄、要努力上进,争取早日与心上人相配相守,哪会像现在这般……呃,强势。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隋澈百思不得其解。
实则对于隋砚的转变,他内心是欣然接受的,甚至早就想过如果姐姐能厉害些、霸气些,便不会多年忍受夫家的气了,日子也就能好过些。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妖亦如是。
他只是有点担心:妖识离开隋砚的身体太久,会不会发生过什么意外或是受了什么损伤,万一因此害了她的性命……
不成!还是要仔细查一查!
隋澈打了个激灵,暗自决定待事情了结后,务必及时回妖界找大医来为隋砚看诊。
“行了,姐姐知道你有正事要忙,快去吧。我便在此修习,缓一缓神。”
“姐姐,你当真没有觉得身体不妥吗?”
隋砚自觉无事,只道妖识初归,不大适应:“修习一会儿便好。”
权衡之下,隋澈决定相信隋砚,毕竟自己还要赶去阻止鹤鸵羽人第三次炸山,匆匆嘱咐道:“姐姐莫要乱跑,这浮玉山太大,龙女大仙每每巡山都要花费好几日呢。姐姐可别走丢了。”
隋砚一下子抓到重点,挑眉问道:“你是说,整座山都是人家大仙的?”
隋澈老实回答:“不是整座,是整整一条绵延不断的山脉。”
“……”
“好啦,姐姐,我实在不可再耽搁了,先走了。”
想到隋砚还没见过自己的仙体,隋澈当即摇身变成玄猫,神气活现地摇摇尾巴,咧嘴一笑转头跑出洞府。
“这傻弟弟……”隋砚失笑,走到洞府外寻一高处极目眺望,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眉头越皱越紧。半晌,她由衷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自言自语,“看来小澈只有入赘了。啧,给他带点儿什么傍身好呢……”
隋澈浑不知亲姐姐正盘算着给他置办入赘礼,美滋滋地找到了华潋,顶着玄猫的脑袋在她的小腿蹭来蹭去。
华潋垂眸莞尔:“这么高兴?”
“呒嘛!呒嘛!”
——高兴!高兴!
华潋亦是心喜,俯身把玄猫抱在怀里,同其脸颊相贴,边摩挲,边低语:“小猫,别忘了你说的,你不会再逃避了。”
“嗯呜……”
玄猫低低哼呜,前爪搭在华潋的两肩,耳朵蹭过她的鬓角,她微碎的发丝调皮地钻入猫耳中,耳痒的很,心里亦痒的很……
华潋抚摸玄猫的后背,看一眼天色,道:“算算时辰,鹤鸵羽人应当去山顶草甸了。小猫,咱们也快去找广宗吧,他在山顶呆了几天,不知有没有冻成傻子。”
“扑哧。”
隋澈:他还用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草甸。见广宗抱着琉璃花浇乐淘淘地跑来跑去,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地想:真冻傻了?
听闻动静,广宗挥手招呼,颇为得意地对二人说:“我把那些灵识残缺者统统转移到更安全的山谷里啦!还有,所有烟火箱子都被我浇了个透,再也燃不了啦!”
华潋本以为广宗被莫名其妙留下看守会心生怨气,没想到他非但不恼,反而得意洋洋、饶有兴致地喋喋不休起来。
“这两日我没干别的就盯着这些箱子,干了就浇湿,湿了就等变干再浇。这琉璃花浇可真没白拿,哈哈!”
笑音未落,鹤鸵羽人只身来了。
“你们是……”
“来抓你的。”
“啊?!”
玄猫从华潋怀中猛地蹿出飞到鹤鸵羽人面前一爪子挠破了红色风领,落地后又迅速移至其身后,咬掉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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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大片羽毛……
鹤鸵羽人本想用妖术对抗一二,再寻机逃之夭夭,奈何技不如人,先是被玄猫缠身,又被华潋缚住手脚,最后还被广宗丢过来的花浇砸中头,彻底晕了去。
“鹤鸵羽人乃妖者,我们打算把他押送至妖界,交由万妖王处置。”华潋同广宗道,“此事不但关乎冰帽之地的护养,另与那些灵识残缺者有关,兴许能借此机会寻回他们的灵识。所以还需要广宗仙僚在此地再作照看,我们会尽快回来。”
“放心,义不容辞。”
正事当头,广宗从不懈误。
隋澈变回人形,押解着鹤鸵羽人,同华潋重返妖界,在万妖塔与悬今他们会合。
三头对案,证据确凿,涉事之妖无可辩驳。
万妖王依旧匿于塔内另处,斟酌良久,执笔写下一张自诩公道的判书,边写边咕哝:“歨蒻,归还灵识后,杖毙。鹤鸵羽人,削妖籍,逐出妖界。骍萑……嗯,便交由其妻处置吧。”言罢,落墨己名,随手丢之。
判书飘然坠落在地,被一双纤纤素手捡起。
隋砚:“苟桑?”
“……”
闻言,塔内陷入死寂,众人各怀心事。
华潋:狗丧?
隋澈:姐姐怎么来了!
阿醴:璇……悬今的脸色怎么不大好看?
悬今:呃,隋砚姐姐莫不是忘了万妖王是叫……
“荀——桑。”
万妖王冷声纠正。
隋砚再次看向判书,顾自笑道:“嗬,就这两笔烂字儿谁看得清?”
万妖王:“……”
隋澈蹦到隋砚身边小声提醒:“姐姐,此判书乃万妖王亲笔所写啊!”
“那又如何?”隋砚抖了抖判书,理直气壮道,“字丑,确需练习啊。”
“……”
幽寂的塔内忽飘出一声轻笑:
“有趣。”
万妖王毫无恼意,甚至对这个胆大妄为、对自己毫无敬意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可惜她已经嫁了——
骍萑:“砚娘!砚娘我错了!咱们快离开这里,回家好好过日子……”
啧,竟嫁了这么个东西?万妖王暗中窥视,见骍萑双膝跪地挪蹭到隋砚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哀求,简直虚伪至极……
“等我出人头地,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砚娘!原谅我……”
真反胃。万妖王顿觉烦躁,挥手扬起一阵逐客之风,不耐烦道:“快走快走。”
骍萑对着虚空重重叩头,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松一口气欲与妖妻离开,却被甩开了手。
“出人头地?”隋砚目露鄙夷厌恶,摇头冷笑,“不,我只想看你人头落地!”
只听“嘎巴”一声,骍萑的头被隋砚拧下来了。
“……”
众人目瞪口呆。万妖王更是一改慵懒姿态在宝座上挺直了虎背蜂腰,下一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更为惊奇:嚯,见到本尊真容了?
万妖王走到隋砚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深邃的眸光里满是欣赏,随后变出一方帕子,轻柔地拭净她手上沾染的血,含笑道:“娘子今起便是自由身了。”
“万妖王……”
“叫我荀桑。”
“……”
“哦,苟桑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