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想管了。”
“不管,不管,儿孙自有儿孙福……就是天塌了,都不能耽误老子喝酒……”
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华潋彻底明白隋澈何故要留隋砚在浮玉山:有爹如此,岂能不伤心、不糟心?
隋澈虽怄气,神情并没有那么意外,疲惫中带一点狼狈,无奈地垂下肩膀,转身走出院子。
华潋陪在他身旁,静等他先开口。良久,隋澈整理好心情,吐一口气,唤道:“恩仙……”
“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华潋眉眼蕴着温柔笑意,轻轻打断了他的话,“方才不是叫的很好吗?”
隋澈面露难堪,顾左右而言他道:“方才感谢恩仙替我出气,我……”
“小猫。”华潋再次截住其言,却不似刚刚那般温和,笑意淡了两分,认真地说,“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只问你一遍,你还要逃避吗?”
“……”
隋澈嘴唇翕动,答不出那个“不”字。
华潋等了等,见他不语,约莫明白了他的意思,视线微垂,点了点头,转身道:“无妨,今后你我便只是契友……”
岂料手腕突然被拽住,速度之快令她反应不及,劲力之大更是令她挣脱不得。
“华潋,我不想逃避了。”
隋澈言辞凿凿。而这句话,华潋是在他怀中听到的。
唇边笑意复而浮现,渐渐绽放成灿花。尽管她依旧能察觉到隋澈的无可把握、隋澈的惶惶不安、隋澈的情难自禁……可都无妨,只要是隋澈,就很好。
她反手揽住他健硕的腰,感受着他绷紧的身形线条,内心愈发喜悦,随后扬起下巴抵在他胸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忍不住将心中欢喜展露于颜,唇角抿出一抹春色,笑意浓浓。
隋澈却是局促,松手不是不松手也不是,飘忽不定的眼神始终不敢同华潋对视,喉间微微滚动,比之在院中更不自在地吐出一句声似蚊蚋之言:“看我作甚……”
华潋还没来得及回答,隋家老爹就从院子里跌跌撞撞追了出来,恰好看见二人搂搂抱抱。
隋澈下意识想推开华潋,却被对方抓住腰带逃脱不开,只能扭着身子支吾道:“恩、恩……先放开啦……”
华潋就是故意做给隋家老爹看:她家小猫不是没人疼的。是以非但没松手,反而伸了伸臂完完全全抱住隋澈,两手在其背后互相搭住打了个结。
隋家老爹压根不在乎,只当没看见,倚靠着门框冲隋澈大喊大叫:“回来了就赶紧给老子去买酒!听见没有!”
隋澈好言相劝:“爹,你少喝点……”
话未说完,一只酒坛横空飞来。
“臭小子!翅膀硬了啊你!连你爹的话都敢不听了……”
隋澈本能地护住华潋,欲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酒坛,没想到电光火石间怀中人已然抬掌施术将酒坛定格空中。
华潋一忍再忍,至此刻再忍不得,看着丢完酒坛、骂完人就歪倒在院门口昏昏欲睡的隋家老爹,她心中暗道:即使是那般厌恶自己的东渊龙王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不成,必须给这酒鬼一点教训。
背上迟迟没有传来痛感。隋澈意识到不对,试探着松开了手回头望去:那只酒坛正朝自己的酒鬼老爹缓慢移动,至其身前一尺之距时突然爆裂,碎片散落一地,而坛内剩余的酒水仍凝于空中。
隋澈速敛眸光看向华潋,鉴貌辨色顿知大事不妙,忙不迭握住她的手打圆场:“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快去今来当吧,拿回妖识要紧!”
华潋瞟一眼隋澈:“他以前打过你多少次?”
隋澈答不上来。
“太多了,记不住?”华潋替他言明,撩动指尖令酒水凝聚成团,狠狠砸在隋家老爹脸上,犹如一记耳光。
隋家老爹瞬间清醒,以为是隋澈所为,破口大骂了好一阵子。字字句句都难听到不堪入耳,引得邻里全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且议论纷纷:
“隋家怎么又闹上了?”
“这有啥稀奇的,从前不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嘛!”
“按理说儿子成了仙,多有出息呀,嫁出去的女儿也是三天两头地回来贴补。这么好的日子,隋家老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整日酗酒买醉,啧啧,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哎,你这一说,倒是许久都没看见隋家那个女儿了吧?”
“好像是啊……”
隋澈再呆不下去,当即用云踪遁术带华潋离开家门口,来到另一地方。
华潋打量四周觉得陌生,便道:“这里不是今来当。”
“嗯,这是我姐夫家。”隋澈神情凝重地上前叩门,三声响后无人回应,不禁担心起来,“不在家能去哪儿……”
“不,家中有人。”华潋肯定道,“后院有人打水,动作虽轻,可井水流动我是不会感应错的。”
隋澈再次砸拳,大有要把门板敲破之意。奈何屋内的人死活不露面,甚至连声都不吭一下,铁了心地躲到底。
隋澈失去耐心,直接一脚踹开门扇往后院闯去。华潋怕他冲动行事,紧紧跟随,倏见他身形一僵止步不前,忙顺势看去,亦作惊色。
只见一身怀六甲的女子正瑟缩朝屋里退去,如同受惊的小鹿用湿漉漉的眼睛惕视二人,怯懦问道:“你们是谁?”
隋澈惊疑不定,目光绕过四周最终回到妖妇身上,反问道:“这不是骍萑的家么,你又是谁?”
骍萑正是隋砚的丈夫。
妖妇谨小慎微,手不自觉护住隆起的孕肚,没有回答隋澈的问题而是问他找骍萑何事。
隋澈不耐烦道:“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姐姐和姐夫的家里?”
妖妇默然退步,侧过身子,护在身前的双手搂紧了些,自始至终不正面回答。
华潋瞧出端倪,牵住隋澈衣角将他拉到身后,同那妖妇好声气地说:“我们找隋砚的丈夫,无意为难于你。”
妖妇垂首:“他不在家,去万妖塔了……”
隋澈仍纠结妖妇身份,欲再问一二,却被华潋拽着离开。
“等见到骍萑,问他便是。那妖妇大着肚子,别再刺激着她,害了她的孩子。”
隋澈无可奈何,只好同华潋来到万妖塔,找到了赌性正浓的骍萑。
“谁啊——是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马上就赢了……”骍萑衣着褴褛、满面胡茬、口吐恶气、脸色蜡黄,眼中冒出独属于赌徒的焦虑而浑浊的异光。待看清来者,他目色中闪过蔑然不屑,费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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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虎之力挣脱隋澈,重新扑回赌桌旁,两只眼珠子瞪得极大像是长在了骰子上,手握成拳一下下悬空锤砸,张大嘴巴执着地喊,“大!大!大!大——啊!怎么又是小?!真倒霉!呸,我还偏不信这邪了……”说着又要下注。
隋澈恨得咬牙切齿,猛地伸出手捏住这位姐夫的腕骨,发了狠地往后一掰,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扼住其喉,浑不理会对方吃痛叫喊以及旁人的围观,顾自用修为压制,逼得对方几乎现出妖身原形。
于妖者而言,被人当众逼出原形乃莫大的羞辱。华潋深谙此理,出手阻拦,传音隋澈:“事缓则圆,先带走问清楚再处置不迟。”
隋澈素来听话,然事关隋砚,他实在愤懑,虽不再以修为压迫,手上的劲力却未减分毫。
华潋又提醒:“别忘了隋砚还在浮玉山等你。”
隋澈这才抑下怒气,甩开了手。
骍萑捂住脖子大口喘息,脸颊憋得通红,气还没喘匀就教训隋澈:“你你你……你犯上!”
“啪!”
“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利落地打在骍萑左右脸上,为其平添两抹血红气色。
隋澈看向与自己同时出手的华潋,心口恶气略有纾解,神色亦稍有松懈,弯了弯唇角,同她交换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你们……”
隋澈不许骍萑再言便将他押到塔内偏僻处审问,开门见山地指鼻叱问:“我姐姐的妖识是不是被你卖了?!”
骍萑矢口否认:“我没有!”
“还敢撒谎!”
隋澈作势再扇,发现华潋已先一步施术,用水蒙住了骍萑的头堵住其七窍。
骍萑喘不上气跌落在地,两只手胡乱扒拉欲扯破糊在脸上的水团,双脚又蹬又踢,终究无济于事。
眼见差不多了,华潋随手挥去水团,示意隋澈继续盘问。
隋澈蹲下身,抬手化出玄猫利爪钳住骍萑的下巴,声色并厉:“我姐姐的妖识在哪里!还有你家里那个怀有身孕的妖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骍萑喘着粗气怒瞪二人,眼中写满不服。华潋不急不恼,只幽幽抬手,绕动指尖凝出一颗水珠。
骍萑吓得脸色大变,再不敢欺罔,可也不想再丢了面子,撑着双臂往后挪去,吞咽了两下口水,梗着脖子嘴硬起来:“是!我是卖了她的妖识,那又如何!她嫁给我,是生是死便都与你们隋家没有关系了!且她嫁我至今竟从未怀有一子,我总不好叫我家绝了后呀!哼,丑娘肚子里的是我亲骨肉,我绝不可能叫他们娘儿俩饿死……”
“这话说的好像你一点错都没有,竟厚颜无耻地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隋澈险些用利爪划破骍萑的喉管,亏得华潋及时制止,他才恢复了理智,强忍怒气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把妖识当给了歨蒻?”
骍萑翻了翻白眼:“知道还问。”顿又阴险笑说,“不过不是活当,那才给多少钱呀?是死当!哈哈哈——啊!”
隋澈忍无可忍,朝骍萑的脸狠狠挥拳,只一下就把对方打昏过去。
然泄恨之后便是惶惶失措,隋澈一时间慌了神,怔怔喃语:“怎么办……”
华潋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既然赎不回来,那就抢,我陪你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