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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家事

作者:闻山如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广宗将琉璃花浇举在身前作防身用,小心翼翼凑近细瞧,施法探查,那些人竟都像木头桩子一样毫无反应。他松一口气,抱着花浇边溜达边嘀咕:“牛见花真是的,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跑了?留我在这儿……咦?什么东西?”


    脚下貌似踩到硬物。广宗停步,蹲身探究,打开箱盖发现里面装满烟火,不禁惊讶。他看看箱子又看看四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哼,看我不把这些浇个透!”


    另一边浮玉山的洞府内,华潋尝试用术法唤醒隋砚,始终无果,便提出带隋砚同去妖界。


    隋澈心事重重,斟酌良久,摇头道:“还是先让姐姐留在这里吧。”


    “为何?”


    隋澈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地收拾好洞府,同隋砚叮嘱道:“姐姐,你在此等我,千万别乱跑!要是饿了,这有果子还有鱼……”


    可惜缺了灵识的隋砚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被妖老板租出时她所受的妖术禁制是只听从伥鬼的命令,眼下伥鬼跑了,她便与无主的傀儡无异。


    隋澈察觉到这点,恨恨道:“可恶!我现在无法再用妖术,不然定能破了这禁制!”


    华潋劝道:“隋澈,冷静些。一则浮玉山结界坚固,外人不敢来也进不来。二则此处龙息甚重,你姐姐得龙息滋养,三五日不食也不会饿坏了身子。咱们速去妖界拿下歨蒻交给万妖王,夺回你姐姐的妖识,一切都能解决的。”


    隋澈不语,同华潋走出洞府方才沉声诉道:“恩仙,你以为她的妖识是怎么落到歨蒻手里的?”


    这一点华潋确实想不明白,且事关隋澈家事,先前他未主动提及,她也不好多问,现下他既说了,她才顺着他的话说:“我探查了你姐姐的修为,她并非低阶妖者,按理说不至于被寻常小妖夺去妖识变成如今这样……”


    隋澈冷笑:“是啊,那又是为何呢?”


    此话一出,华潋便知他心中已有答案。她望向他,从那冰冷的面色上读出一种微妙的恨意,不禁轻唤:“小猫……”


    本想说点什么,却见隋澈面朝自己正身站好,与自己四目相对,屏气凝神,异乎寻常地认真道:“同我回妖界,你便知我为何一直回避你的感情了。”


    他!他居然直白地说了……华潋呼吸微滞,心跳错漏一拍,看他又低头垂眸,近似恳请地告诉自己:


    “只希望到时候……你别赶我走。”


    赶他走?华潋有点懵懵的:“何出此言?我从没想过要你走呀。”


    隋澈迅速看她一眼而又以更快速度收回眼神,眸光忽明忽暗,心绪更若幽潭般暗流涌动。他不动声色地抑住情感,慎之又慎地伸出了手轻轻勾住华潋的指尖,施展云踪遁术,顷刻间来到他在妖界的家。


    这是一座造型奇特的院子,虽不算小,前后约有七八间屋,可比之隔壁几家富丽堂皇的建筑就显得特别破落了。而且院子内外都杂乱得很,离大老远还能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


    “原来你家里是酿酒的……”华潋耸鼻轻嗅又觉得不对劲,“只不过,这酒不怎么香呢?是不是用错了方子?”


    非但不香还特别臭。


    隋澈赧颜,极不自在地解释道:“不是,我爹他……他不会酿酒,只会喝酒。”


    华潋顿悟,暗怪自己实在多嘴,等会儿决计不能再乱说话了。


    “……”


    “……”


    “……”


    “……”


    呃,不说话也不意味着要一直在门口干站着吧?华潋眉眼一挑,示意隋澈带自己进去。


    “啊是了!恩仙请,请进!”隋澈亦作恍然之态,抬步往院里走去。


    不成想迎面撞上一妖者。对方气鼓鼓的往外走,边回头斜睨院内,边啐骂道:“呸,没见过这么赖的,欠了那么多酒钱不给……哎呦!你不长眼——吔?你不是隋家的那个儿子嘛?”


    看来是认识。华潋默默打量对方:一身小厮装扮,身上沾染着醇香的酒气,莫不是来……


    “你来的正好!你爹已经欠我家酒钱俩月了,赶紧还钱!”


    果然是要账的。华潋心想,能欠俩月酒钱不还,这隋家老爹也真是……


    一言难尽。


    隋澈自觉丢脸,忙把对方拉到一旁,托掌变出仙灵通宝直直塞到对方怀中,咬牙低语:“你自己拿去兑换成妖币吧!快走快走!”


    对方掂量两下,奇怪地看一眼隋澈,又瞄了瞄他试图用身体挡住的那个女子,撇着嘴角露出戏弄的笑,悠悠道:“不够。”


    隋澈瞪眼,指着对方的鼻子磨牙质问:“讹钱啊你?当我不知道你家酒钱多少?!”


    对方抖着腿脚,一副无赖样子说:“总之,就是不够!你爹喝多少酒你心里没数呀?快——拿——嘁嘁呜噜呜噜……”


    眼见对方故意拔高声调,隋澈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巴并耳语呵斥:“给你就是!喊什么喊!”说着又变出两份仙灵通宝,“这回够了吧!”


    对方倒也不说够不够还酒钱的,得意洋洋地甩着钱袋子,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隋澈心里七上八下,手脚慌乱无措,忐忑不定地转过身,挪蹭着步子回到华潋身前,哼呜着说:“我……我是用慈赈司给我那份仙灵通宝还的账……”


    华潋无奈地笑了:“行,知道了。”


    她笑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我爹欠的钱多,不信我……那怎么行啊!隋澈心乱如麻,惊慌失措地变出账本要给华潋看:“真的只是我那份呀!我没拿你的钱,我我……我……”


    “小猫。”华潋抱住隋澈翻动账本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没有不信你。”


    “……”


    “我只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


    “啊……”


    啊呀呀!她在说什么呀!我刚刚又在干什么呀!隋澈内心咆哮,面上则是强颜欢笑,赶忙收起账本,摆出请的手势邀华潋进屋。


    明明是在自己家,他却拘谨得很,闪躲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自卑和局促。尤其是看见妖爹醉倒在一堆酒坛子中间,他更是羞恼得面红耳赤,仿佛喝多了的人是自己一样,匆匆以身挡住华潋的视线,挤出一丝窘迫的笑容说:“恩仙自便……”然不及言尽又去搀扶他的妖爹,“爹!别再喝啦!”


    隋家老爹倚着酒坛子醉得不省人事,怀抱一只敞口酒壶任由里面的酒水洒满衣襟,被隋澈一把夺过丢到旁边。


    “爹!快醒醒,姐姐出事了!爹啊——”


    在儿子使劲摇晃下,隋家老爹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眯着眼睛半醉半醒地分辨来者。好容易看清是儿子,他又二话没说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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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打,下手甚重,不知什么仇什么怨,闷拳接连不断落在隋澈身上,发出“咣咚咣咚”的巨响。


    华潋惊愣,制止的话还没出口,便听隋家老爹打着酒嗝迷迷糊糊地骂:


    “不孝子!嗝儿……死哪儿去了……这么多日子没个信儿,不知道你爹没、没钱买酒了吗?!嗝儿!”


    华潋眉头深锁,脸上阴云笼罩,但凡隋澈表现出半点儿反抗她必定比他更先出手。


    可偏偏,隋澈全都咬牙忍下了!


    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华潋逼迫自己移开目光,心疼地想:小猫从前日子过的很苦,今后不会了。


    “你个讨债鬼!钱、钱呢?出门那么久都没拿回来钱吗……”隋家老爹扑在隋澈身上一个劲儿地翻,“居然一个子儿都没有?你啊你,呸!跟你姐姐一样不争气!”说着又打了两拳。


    “住手!”


    华潋到底没忍住喊了出来。看在打人的是隋澈亲父份上,她的声量并不高,只含些许薄怒和压抑的一声,对方住了手便也不再言。


    隋澈原本一声不吭地埋首承受,猛地听此呵令,心头一震。他抬头望去,黯淡的眸光迎上华潋的眼神忽就重生了神采,眼眶一点点泛红、潮湿。那些他拼命想要藏匿起来的、千万不要被她看见的脆弱、卑微和破碎,此刻再藏不住……


    隋家老爹歪歪扭扭地起身,努力撩开眼皮看向来者:“你谁啊?”


    “晚辈华潋……”


    “没听说过。”


    “是隋澈的……”


    “爱谁谁别耽误老子喝酒……”


    “……仙侣。”


    “什么?!”


    这一声,乃隋家父子异口惊呼。


    隋澈两只眼珠瞠然注视着华潋,原本噙着的泪珠霎如急流勇退,被惊疑之色所取代:不是契友吗?怎……怎么就成仙侣了?!


    仙侣……


    诚然,他内心深处另有那么一点不好言明的窃喜。隋澈百感交集,万千愁绪哽于喉咙,半晌才凝成一声轻浅的呼唤:


    “华潋……”


    言诉于口方觉不妥:我怎好这样叫她!不是更令人误会嘛!哎呀,我当解释清楚,称呼她“恩仙”的呀!


    华潋对他笑了一笑,而后渐渐敛容,睇视隋家老爹,慢慢说道:“隋澈品行端方,心地澄明,是极好的人,想来要多感念伯父用心教养,家风严明。”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隋家老爹被噎得哑口无言。


    隋澈当然也明白,华潋话里的讽刺绝非心怀恶意,不过是想替挨了打的自己出一口气。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却也有点左右为难,踯躅道:“恩仙说笑了。”


    隋家老爹斜睨二人,酒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既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随口道罢,踉踉跄跄地到另一堆酒坛间摸找未开封的酒。


    隋澈无可奈何地拦:“爹!姐姐出事了!”


    隋家老爹漫不经心:“她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有了夫君就忘了爹……”


    “她的妖识被人抢走了!”


    隋家老爹拿酒的手一顿,即又冷哼:“那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嫁了那么个东西,护不住她!”


    此情此景,饶是再有礼有节,华潋都忍不住暗诽:歹竹出好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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