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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开荒二把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钟明程这回自认没有半点坏心思,他好心给钟昭意一个机会。


    钟昭意不就喜欢讨好别人都瞧不起的人吗?


    前有寒门落魄学子楚秉钧,后有差役统领徐蓬。


    现下遇上事,正是和这徐差役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再说了,钟昭意低个头,送上吃食,就能摆平的事,又何必费银子打点?


    钟明程晃晃脑袋上杂乱脏臭的头发,无视伸长了腿要蹬他的钟云宴,含笑冲徐蓬说:


    “我堂姐的厨艺,你这几回都品尝过了,只要你高抬贵手,我堂姐自会奉上银子和吃食,聊表谢意。”


    徐蓬面色古怪盯着钟明程,并未说话。


    刘妙仪和钟锦和冷眼看着无动于衷,甚至隐隐赞同的钟家人,面无表情。


    钟云宴双脚被镣铐铐着,连蹬好几下都没蹬到钟明程,只能放弃,改为隔空啐他一口:


    “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当着差役的面发疯!还让我姐赔个不是,让我姐为个外人低头,让我姐奉上银子和吃食?做你的春秋大梦!


    怎么?你钟家二房的人都死完了?钟家两个老东西都死完了?钟明渊骂差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拦着?现在倒要我姐为个不相干的人,向别人低头送银子?”


    钟重和何氏脸一黑,看向钟云宴的眼神冷得很。


    钟云宴才不管两个老东西的死活,扯着嗓子喊出来的,整个流放队伍都能听到他的阴阳怪气:


    “哦,也是……钟家二房的钟明渊可有本事了,连当今天子都敢指着鼻子骂废物,骂上两句差役,不过一件小事,又有什么可怕的?


    既然你们不怕,那就自个儿扛着,别来沾我家的边!”


    徐蓬听罢,面色微微一变,毫不迟疑转过身,来到梁司笙面前:


    “让你儿子跟我来。”


    梁司笙眼眶一红,和爹娘死死护住儿子,哑着嗓子:


    “差爷,我……我儿子才三岁,您要多少银子,您尽管开口,我……我……”


    徐蓬古怪地瞅他一眼:“谁问你要银子了?你就说跟不跟我走就是了。”


    梁司笙紧紧皱起眉头,正要咬牙摇头,眼神下意识瞟向小吃摊,却见钟昭意不知何时走回小吃摊旁,冲他点了下脑袋。


    梁司笙努力冷静下来,看看眼前这个差役不耐烦的表情,很快想明白了。


    他们现在都是阶下囚,差役要银子,直接说就是了,没必要拐着弯,拿孩子做借口。


    尤其这位姓徐的差役统领,人其实还不错。


    这一点,只看他手底下这些个差役,就能看出几分。


    梁司笙想是想明白了,但心底终究放心不下,他偏头看看钟家二房的人,见钟明程望来的视线隐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心中更是担忧。


    他迟疑了下,让开半个身位,小声问:


    “不知我能否随行?远远跟着也行……”


    徐蓬没理会,拽过梁司笙的儿子梁小郎,当着一群囚犯的面,将人粗暴地塞进第二辆囚车里。


    囚车里的梁侧妃,也就是梁司笙的妹妹,立马紧紧抱住被塞入囚车的懵懵的梁小郎,然后眼睁睁看着徐蓬重新锁上囚车。


    徐蓬扫一眼面露惊讶的梁司笙,和表情凝固的钟家二房的人,走向另一个五岁小孩的同时,轻飘飘撂下一句:


    “得钟姑娘求情,你们两个就在囚车里待着吧,可别耽搁了赶路的行程。”


    一群差役面面相觑。


    这事,按理来说是违规违矩的,哪些人关囚车,哪些人得步行,都是定死了的。


    但三五岁的小孩被流放充军,本就是不合情理的事,不是不能酌情处理。


    就像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赶路,三个小孩轮流坐在囚车的边缘,省些脚力一样。


    再说了,梁司笙的儿子梁小郎和前镇国公府年仅五岁的那小姑娘,都与囚车里的前太子侧妃和前太子妃是亲戚,放在同一囚车里,倒也说得过去。


    最关键的一点:不能耽搁行程。


    徐蓬照样把前镇国公府的五岁小姑娘塞进囚车里,铁链一锁,长鞭一甩:


    “上路!”


    钟明渊一看其他两个都有囚车可坐,闹着不肯起身。


    管着钟家二房的差役面无表情连抽几鞭子,直冲钟明渊和钟家二房的人。


    连天子都敢叱骂,便是半道上死了,也无人会追究!


    钟昭意收回视线,剖开凉粉籽,取出可用的部分,洗干净后,拿木盆装好,放在铁板上晒干。


    这次采到的凉粉籽不多,也就一两个人的分量。


    等她全部处理好,流放队伍堪堪上路。


    钟昭意望着前路发了会儿呆,开始琢磨起中午的吃食。


    爹娘和云宴手腕被木枷套着,可以用筷子,但到底不太方便,不如拿手抓着就能吃的。


    钟昭意看看日头,决定中午做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做法不算难,好吃与否,全看刷的酱和火候。


    钟昭意没当美食博主前,摆摊卖了两年的煎饼果子,依照自己的口味,调了两种不同味道的酱,熟客大半冲她精心琢磨的酱而来。


    接下来赶路途中休息时,钟昭意提前调了酱,备好面粉,就等晌午左右歇脚时做来吃。


    然而下一次歇脚时,早已过了晌午,差不多都到下午一点左右。


    钟昭意一听徐蓬的吆喝声,立马找了个阴凉的地儿刹住小摊车,将装着凉粉籽的木盆放到一边,撸起衣袖开始热铁板。


    这时候日头正毒,树荫不多。


    几个差役热得慌,看看钟昭意这处就她一个人,索性跑来一块儿躲荫。


    其中一个差役坐在地上,往左一看在啃硬馒头,往右一看在吃馍馍,他默默掏出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


    是徐蓬清早分他的。


    左边那人一拍他的肩膀,哼了声:


    “大热的天,你也不怕包子馅馊了!”


    那差役咬下一口,嘿嘿笑着说:“里面的韭菜鸡蛋,我早就吃完了,专门留着包子皮,中午填肚子的。”


    他们和囚犯一样,一天只有两顿,然而走那么远的路,一天只吃两顿,哪里捱得住?


    因此有些经验的差役,都会提前备上耐放的吃食,比如馒头馍馍菜饼子之类的,留待中午吃。


    至于囚犯,要么吃送行时亲朋好友赠的干粮,要么,饿着肚子等下一顿发糠饼。


    几个差役边吃边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另一边的钟昭意身上。


    ……谁让她做的饼可香呢。


    差役用力嗅嗅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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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香味,确认是饼没错了。


    “啧,我先前还觉得钟姑娘忒自私了,每回奉上吃食,只给自家三个亲人,都没分钟家其他人一份,可今日一看,她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这就不懂事了吧?我在长亭吃到鲜葱肉饼时,就知道钟姑娘绝不是京城传的那般跋扈不讲理。反倒名声挺好的钟家其他人,不是哭求,就是下跪,什么都不付出,就要楚大人拿命替他们求情……”


    “我同意,钟姑娘的性格挺好吃……咳,我是说她的厨艺挺香的,你们说,她现在做的饼,得花几个铜板?”


    “鲜葱肉饼得十二个铜板,现在做的这种,等我闻闻……好像没加肉,我只闻到蛋香,应该便宜些,不超过十二个铜板吧。”


    “……有点贵啊,我们押送一趟,来回才几两银子?囚犯死了逃了还得扣银子挨板子,啧。”


    “正吃饭,别聊这些扫兴事,再说了,上头有徐大人扛着,你我何必发愁。”


    “那……还问吗?”


    “问什么?”


    “问钟姑娘做的那煎饼怎么卖!”


    那几个差役并未压低声音,钟昭意全都听着呢,她麻溜装好四个煎饼果子,照例先去找了徐蓬,等他拿了一个煎饼果子,默认她去投喂三位亲人后,这才来到爹娘身边。


    钟家三人已喝了水解渴,接过拿油纸包裹着的煎饼果子,同时招呼钟昭意喝水解渴。


    钟昭意舔舔嘴唇,笑道:“娘,我路过河边,都会停下装水的,你们放心就是了。”


    刘妙仪仔细盯着她看了两眼,这才放下心,挥手驱赶她回小吃摊处:


    “你别过来了,免得某些人眼馋心热又自视甚高,拿捏着姿态,非得要你巴巴送上去,要你求着才肯收下。”


    刘妙仪并未明着说出某些人是谁,但钟家二房三房和钟重夫妻,都被哽到无话可说,只能气得重重哼一声。


    当谁稀罕似的!


    事实上,稀罕的人多了去。


    只吃早晚两顿,和一日三餐,乍一看区别不大,不就是一顿饭嘛,咬牙挨挨就过去了。


    但戴木枷镣铐赶路本就费体力,差役清早发放的糠饼,剌嗓子也就算了,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三两口下去,毫无饱腹感,就跟没吃过一样。


    两个时辰前歇脚时,就有不少人腹中空空,脑袋晕乎乎的,这会儿闻着饼香,更是饿到前胸贴后背。


    钟昭意沉默一会儿,对上梁司笙期盼的视线,平静地说:


    “煎饼果子八文钱一个,也可拿东西换。”


    梁司笙想也不想从袖口翻出一串铜板递给她,略略一数,得有个三十文:


    “三个煎饼果子,劳烦。”


    梁司笙算盘打得很好,三个煎饼果子,两个给差役,聊表感谢,一个送去囚车里,给妹妹和儿子分着吃。


    至于他和爹娘,身子骨还算健壮,勉强扛得住;便是扛不住了,包袱里还有两个糠饼呢。


    钟昭意数好数后,退还六个铜板给他,再接了两个活,然后走到小吃摊旁,麻利做起煎饼果子。


    好在钟昭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酱和面糊准备的多。


    等她做完收了钱的数量,抬起头,就见三五个差役排在小吃摊前,手里捧着铜板,眼巴巴盯着煎饼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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