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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東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阮牧年慢慢停下手里拍人的动作,躺在旁边看他。


    终于睡着了。


    接到桑母电话的时候,他差点把餐厅的盘子砸了。


    听他们说的惊心,什么忽然就倒下来了,还好只是太累太困,摔倒的时候也没有磕到什么东西。


    回家后,阮牧年将桑群安顿在床上,结果下午忽然发起烧,红着脸皱着眉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拿体温计量了一下,都快40°C了,赶紧去打水物理降温,又给他换掉流汗湿透的衣服……这些对于一个懒蛋来说非常辛苦,照顾病人让他顿悟生活自理好像也不是很麻烦。


    傍晚桑群醒来,他本打算去做晚饭,见对方状态不是很好,就陪他说了会儿话。


    现在又睡过去了,先去煮点粥温锅里,再拿些退烧药,过几小时叫桑群起床吃饭吃药吧。


    忙好这些,他站到窗边,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通风,外面街灯接次亮起,车流人潮穿行,正是晚饭前后最热闹的时候。


    年关将近,有些店铺早就挂起红货牌红飘带,宣传新春特惠。


    阮牧年按亮手机屏幕,上面有一单未支付的动车票。


    他想了想,还是取消了。


    桑母出事那晚他就开始犹豫,现在听完桑群的烦恼,才下定决心。


    时间和时机都不太合适。


    他得临时换个方案了。


    没想到,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关于桑群提到的十年前的疑案,他始终持观望态度。虽然不是不知道他们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了解的终归比桑群本人了解的少。


    甚至是桑群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也是今天才明白。


    亲人之间的羁绊,他很少能体会到,最多从桑群和桑母这里感受到无下限的宠爱。


    那种复杂的感情,大概很难理解。


    但是,正如他所说,这种事不该由他们来头疼和思考。


    得让桑群放松下来。


    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点子,阮牧年支着脑袋在窗边发呆,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糟糕,饭还没吃呢。


    他往床边走去,正要叫人,却发现桑群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


    “桑桑?”阮牧年叫了他一声,“你醒了?”


    桑群眨了眨眼,大概是点头的意思。


    “怎么不叫我?”阮牧年帮他掀开被子,伸手要扶人起来,“正好,时间还不算太晚,我们吃点饭填下肚子,然后吃药……”


    桑群却躲了一下,别过脸:“……不想起来。”


    阮牧年微怔,笑了一下:“怎么还犯懒啊。坐起来也不行吗?”


    “腰酸。”


    “这是在闹脾气?好吧,桑群小朋友,怎样你才愿意起床吃饭呢?”


    桑群沉默了一会儿。


    “不说话的话,我就强制把你抱起来了哦。”


    “等……等下。”


    不知道是戳中了什么关键词,桑群慌了一下,抓着他的手咬牙坐起身。


    “嗯?好利索,”阮牧年扶住他,摸了摸他的后背,“又流汗了,先给你换身衣服吧。”


    桑群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是他在医院穿的那件,他愣了一下:“我那件黑色的……”


    “我帮你换过一次了,”阮牧年拿着桑群的睡衣走过来,“这次换睡衣吧,待会儿可以直接躺下睡觉。”


    桑群挡了他一下:“我……自己换。”


    嗯?好不对劲,阮牧年打量着他,醒来就怪怪的,哪里出错了吗?


    阮牧年问:“你做什么坏梦了吗?”


    桑群动作一僵,极快地回答:“没有。”


    阮牧年眯起眼看他:“你好心虚哦。”


    “你能不能出去,”桑群抱着衣服,“我要换衣服。”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阮牧年大吃一惊,“我还帮你搓过澡呢。”


    桑群无言地看着他。


    “哦,”阮牧年改口,“你帮我搓过。”


    桑群又看了他几秒,刷地把被子拉高躲进去。


    “哎哎,”怎么回事啊,阮牧年只好背过身往门外走,“不看不看,我出去了,你好好换,别把自己憋坏了。”


    桑群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才敢探出脑袋观察外面。门被带上了,也没留什么摄像机在房间里面,好吧,这个阮牧年还算绅士。


    摊开睡衣,桑群一边换,一边不由得想起刚刚做的梦。


    真神奇,阮牧年陪在旁边做的梦总是不一样,难得的美梦、没见过的怪梦、醒来就忘的普通梦……还有刚刚那种,难以启齿的梦。


    自从梦见过把他关在第二扇门里摸来摸去的阮牧年后,他又梦到了一个自称来自第三扇门的阮牧年。


    什么门不门的,根本听不懂,但是这个阮牧年简直胆大包天,上来就扯他裤子。


    桑群特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还好还好,裤子还是医院里那条,看来阮牧年只帮他换了上衣。


    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脱下来也难受,桑群抿着唇擦了擦,最后忍受不了地下床,踩着拖鞋出去。


    “我想洗澡。”他对阮牧年说。


    “非洗不可吗?”阮牧年问,“用毛巾擦一擦好不好?你烧还没退呢。”


    桑群摇头:“我想换裤子。”


    “你这不是换了……”阮牧年看了眼他的睡裤,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裤子,“啊……哦。”


    说着,桑群就要往卫生间走,阮牧年连忙拦了他一下:“真的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


    桑群忽然晃了一下,阮牧年下意识去捞他的腰,又被踩到拖鞋,两个人纠缠了半天才稳住身形。


    “你干嘛!”


    “你干什么!”


    异口同声地责怪对方,他们互相瞪着。


    “我怎么了?”阮牧年率先反驳,“你好端端地绊了一下,我是要拉你啊。”


    “你要帮我什么?”桑群反问。


    “帮你洗澡啊。”阮牧年不觉得自己的好心有什么错。


    桑群:“……”


    啧,反应过激了。


    阮牧年低头看了看他泛红的脖颈和耳垂,忽然恍然大悟:“桑桑,你该不会是做了那种梦吧?”


    桑群沉默以对。


    “哇,”阮牧年眨了眨眼,“我还没做过呢。很可怕吗,怎么把你吓成这副样子。”


    “我没被吓。”桑群否定。


    “你手指还在发抖呢,就知道嘴硬。”


    “你很吵,”桑群别过脸去,“从我身上下去。”


    “我帮你吧。”阮牧年说。


    “不要。”桑群一把推开他。


    “万一你晕倒在浴室里怎么办?”阮牧年担忧地追上来,“到时候里面全是雾气,会把人热晕的。”


    桑群抿了抿唇,退了一步:“那你在外间等着。”


    阮牧年笑起来:“好啊。”


    没过多久,桑群就后悔了。


    他警惕地拿起花洒,几乎要靠到瓷砖墙上,戒备地对着帘子外那个晃来晃去的黑影说:“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阮牧年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过来,“我只是想起你们家的沐浴露好像快见底了,我给你送瓶新的进去吧。”


    桑群瞥了眼沐浴露:“还有剩,能用。”


    阮牧年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你擦得到后背吗,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桑群压着火气:“擦得到,不用。”


    又过了几分钟,阮牧年贴着帘子伸了个懒腰:“好热呀,我感觉我也想洗个……”


    桑群忍无可忍,刷地拉开帘子:“你有完没完?”


    阮牧年吓了一跳,没防备就瞥见了□□的桑群,慌得视线乱瞟:“你、你突然出来干嘛……”


    桑群冷笑一声。他想通了,与其扭扭捏捏被对方逗弄,不如大大方方主动出击。他偏了偏头:“不是想洗澡?”


    “呃,我好像也没那么热……”阮牧年说着就要逃跑,谁料桑群一花洒冲过来,直接给他淋了个湿透。


    “嗷!”


    桑群拉着帘子看他:“进来。”


    阮牧年挠了挠头:“这可不是我强迫你,是你自己主动邀请的哦……”


    桑群一把将他扯进来。


    “等等等等,我脱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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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阮牧年被花洒冲得狼狈,好不容易扔掉湿衣服,又被桑群按到墙上,“桑桑桑桑,你你干嘛啊。”


    桑群撑着墙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幽邃深远,就在阮牧年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啪叽一下,桑群的脑袋掉到阮牧年肩膀上。


    “……手酸。”桑群把花洒塞给他。


    什么嘛,阮牧年差点笑出声来,他拿过花洒给他搓背:“早说让我进来帮你不就好了嘛。”


    “你很烦,麻雀。”


    “是你心里有鬼吧,”阮牧年扶好他,给他搓泡沫,“你还在生病呢,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桑群哼了一声。


    “你好像很不满意,”阮牧年手下用力,捏了他一把,“难道真想我做什么?”


    “……滚,”疼死了,桑群缩了一下,“别动手动脚。”


    “是你让我帮你诶。”


    “……”


    争不过这个歪理大王,桑群干脆闭嘴,享受起阮师傅的服务。


    “舒服吗?”


    “嗯。”


    “过来一点,那边搓不到。”


    “哦。”


    “要洗头吗?”


    “算了,你那技术。”


    “哇,这就嫌弃上我了?”


    “好好搓,别乱摸。”


    “我就是在搓啊,用力你又说疼,不用力又说我乱摸,好难伺候。”


    “对。”


    “对什么?”


    “很难伺候,所以你细心点。”


    ……


    终于推着桑群公主出浴了,阮牧年觉得自己这个澡洗了跟没洗一样,归来仍是满头大汗。


    桑群非常清爽地坐到餐厅桌子边,问:“吃什么?”


    “稀饭。”阮牧年说。


    桑群眉毛瞬间耷拉下来:“没肉吗。”


    阮牧年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得吃点清淡的呀。”


    桑群:“我饿了。”


    阮牧年诡异地沉默了。


    桑群抬起脸,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声音也低低的,带着病态的微哑:“年年哥哥。”


    阮牧年一巴掌盖到自己脸上,冒烟宕机了。


    做,这就做,什么五花肉红烧肉炒肉烤肉,就冲桑群这千年一遇的撒娇举动,把锅底炒穿也得给他端一盘上来。


    冲动是魔鬼,小恶魔一腔热血地进了厨房,最后还是冷静下来,挑了款最普通的猪肉,少油少盐地炒了一盘出来。


    阮牧年在他旁边坐下:“要喂吗?”


    桑群:“……我还没肌无力到那种程度。”


    “好吧,”阮牧年点头,“你只是拿不动花洒和衣服。”


    桑群用筷子屁股戳了他一下。


    “赶紧吃吧,算起来你连午饭都没吃,”阮牧年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有你那个老是响个不停的手机,我静音了,有什么事等好起来再说。”


    桑群嚼动的腮帮子停下,咽下去后问:“全部拒接了?”


    “没,找阮经理的我叫他打给你妈妈了,”阮牧年想了想,“有个叫什么……林律师?他是找你的,我跟他说你生病了,有事之后再说。”


    “嗯。”桑群点头,没有对他的做法表示不满,继续吃饭。


    见他没意见,阮牧年又说:“你就是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弄垮的,寒假作业都没空写。听我的,这几天什么也不要管,在家里当几天山大王。”


    桑群闷嗤一声:“山大王?”


    “对,猴子当家,”阮牧年握紧拳头,“无聊的时候,我给你讲一讲下学期的知识点……”


    桑群连忙埋头吃饭:“那我还是继续忙比较好。”


    阮牧年戳他脑袋:“太没上进心了,面包渣。”


    “没渣你就行,”桑群专心扒饭,快吃完的时候抬头叫了他一声,“年年。”


    “嗯?”阮牧年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桑群垂眼看着碗,高烧余热未退,病中的酸累乏力始终笼罩在身上,他本来想听阮牧年说的,不去多想,放松一点,却还是忍不住做打算。


    “周五早上,陪我出门一趟吧,”桑群看着他说,“我……想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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