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啪”一声亮了,暖黄的光晕泼下来,照亮祁春章汗湿的额头。他踢掉鞋子,背包随手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炀洛跟在他身后进来,动作轻得多。他弯腰把祁春章乱甩的鞋摆正,自己的鞋也并排放好,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累死了。”祁春章仰头靠在墙上,喉结滚动。
炀洛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冷气扑出来,里面整齐码着矿泉水、啤酒,还有一小盒洗好的圣女果。他拿出两罐啤酒,金属罐身沁着冰凉的水珠。
“喝点?”他晃了晃罐子。
祁春章睁开眼,点点头。
两人没去沙发,就在客厅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底座。地板是凉的,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来。炀洛拉开拉环,啤酒泡沫“嗤”地涌出来,溅了几滴在他手腕上。祁春章也拉开自己的,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一点黏腻的疲惫。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这个时间,城市还没完全睡去,远处有零星的车灯划过,像流星。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冰箱门没关严时透出的微弱指示灯,暖橘色的一小片,刚好够照亮彼此的脸。
空气里有啤酒的麦香,还有……祁春章吸了吸鼻子。
“你又吃橘子糖了?”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透明糖纸包着的橙色糖果:“下午开会困,含了一颗。还有味道?”
“有。”祁春章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炀洛的锁骨,“甜的。”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啤酒气,喷在皮肤上。炀洛喉结动了动,没躲开,只是又喝了口酒。易拉罐边缘沾着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滑。
祁春章盯着那滴水珠看。它滑过炀洛的手腕,那里戴着他们的情侣手链——很简单的一条,银色细链,坠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和一本摊开的书,是他俩当年一起设计的。灯光暗,手链却微微反着光,晃眼。
他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一罐啤酒很快见底。祁春章酒量不算好,这点他俩都知道。果然,空罐子放到地上时,他的脸颊已经泛起薄红,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看人时像蒙了层水光。
炀洛的第二罐才喝了一半。他慢慢抿着,视线落在祁春章脸上,看他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彼此吞咽时喉结滚动的轻响。
“还记得高中时,”祁春章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一些,“偷偷在宿舍喝酒吗?”
炀洛手指一顿。
“记得。”他说,“你从家里偷带了两罐,说庆祝月考结束。”
其实哪是为了庆祝。祁春章那时候刚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对劲,心里乱,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找这种蹩脚理由。两人躲在宿舍阳台,窗帘拉着,就着窗外路灯的光喝。啤酒廉价,苦得很,但谁都没抱怨。
“你当时醉了。”祁春章说,膝盖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炀洛腿边。地毯的绒毛蹭着皮肤,凉凉的。“抱着我说胡话。”
炀洛耳朵尖发烫:“我说什么了?”
“你说……”祁春章凑得更近,热气拂过他耳廓,“‘以后要天天在一起’。”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炀洛的手伸过来,攥住祁春章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祁春章没反抗,顺着力道靠过去,肩膀抵着肩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快了。
“记得。”炀洛低声说,气息喷在他侧脸,“现在如愿了。”
微醺的感觉像一张网,柔软,温热,把人裹在里面。祁春章的手指动了动,顺着炀洛的小臂往上滑。皮肤温热,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血管,还有手腕上那条手链的冰凉金属。他指尖划过链子,停在炀洛的肩膀。
炀洛另一只手抬起来,扶住他的腰。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错,都带着啤酒的麦香,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橘子糖甜。
他的手顺着炀洛的后背滑下去。家居服布料柔软,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指尖蹭过腰线时,炀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但那种克制的紧绷感还在,像弓弦拉到一半。
祁春章心里像揣了颗正在融化的橘子糖,甜腻的汁液漫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炀洛的手掌顺着他后背往上,停在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
“别闹。”炀洛说,声音里带着笑,但眼底有暗火在烧,“再闹就收不住了。”
祁春章却偏要往前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气息滚烫:“收不住就不收了。”
他停顿一秒,补充道:
“反正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炀洛托住他的脸,指腹擦过他泛红的颧骨,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品。然后他缓缓凑近,近到能数清祁春章颤动的睫毛,近到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唇瓣相触的瞬间,祁春章整个人绷紧了。
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他们之间很少有这种——带着明确意味的、不再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炀洛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啤酒的微苦和橘子糖残留的甜。他吻得不急,像温水煮茶,慢慢加温,给足对方适应的时间。
祁春章起初还僵着,渐渐地,身体软下来。他试探着回应,舌尖轻触对方唇缝,得到的是更深的接纳。这个吻不算激烈,却绵长得让人缺氧。分开时两人都在喘,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炀洛。”祁春章哑声叫他的名字。
“嗯。”
“……抱我。”
下一秒,他身体腾空。炀洛把他打横抱起来,手臂稳当有力。祁春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那里有熟悉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
卧室灯没开,只有客厅漏进来的一点光。炀洛把他放在床上,床垫柔软,陷下去一块。他俯身时,额前碎发垂下来,蹭过祁春章脸颊,痒痒的。
“怕吗?”炀洛低声问,指尖划过他手腕,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春章摇头,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人往下带:“不怕。”
他停顿一下,声音更轻:
“是你就不怕。”
这句话让炀洛眼底的暗火彻底燎原。他吻下来,比刚才急切些,但依旧温柔。手从家居服下摆探进去,掌心温热,贴着腰侧皮肤慢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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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祁春章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任由他动作。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轻响。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银白的一线,刚好横在床单上,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祁春章的肩膀露出来,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更明显。炀洛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吻落在疤痕上。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安抚,和某种沉甸甸的承诺。
“以后我都护着你,”他低声说,气息喷在皮肤上,“再也不让你受伤。”
祁春章眼眶发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声震着耳膜,有力,急促,和自己的一样。身体的贴合带来极致的亲密感,像两个原本独立的半圆,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哼,和手链碰撞时细碎的金属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最后一点车灯也熄灭了。冰箱的指示灯还在亮着,暖橘色的一小片,固执地穿透门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慢慢平息。
祁春章瘫在床上,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炀洛躺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有点不舒服,但谁都没动。
“以后训练营不忙了,”炀洛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我们去海边。”
祁春章头靠在他胸口,听着逐渐平缓的心跳:“像毕业旅行那样?”
“嗯,就我们俩。”
“还要带橘子糖,”祁春章闭着眼,嘴角弯起来,“你上次说,海边的风配橘子糖最甜。”
炀洛笑了,胸腔震动:“好,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要带手链,拍照时要戴在一起。”
月光挪了位置,从床单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手链的金属光泽在暗处微微发亮,篮球和书的吊坠碰在一起,轻响。
祁春章彻底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累,但心里满满当当,像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食髓知味。
然后一辈子都想要这个味道。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祁春章睁开眼,身边空了,被子掀开一角,留下一点凹陷和体温。
身上穿着件宽大的衬衫,是炀洛的,带着熟悉的皂角香。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他坐起来,布料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祁春章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
炀洛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蛋,滋滋作响,旁边烤面包机“叮”一声弹起来。料理台上摆着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有一颗橘子糖,橙色的糖纸折成小星星的形状。还有两杯牛奶,热气袅袅上升。
“醒了?”炀洛回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洗漱完吃饭。”
祁春章没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棉质T恤柔软,底下是温热的体温,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他闷声说。
炀洛关掉火,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划过手腕,手链轻轻碰撞。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每天都这样。”
停顿一秒。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