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犯规手册》
1. 守则1:不共享私人物品
篮球场上的塑胶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热气裹着汗水味,在空气里酿成一股野性又鲜活的味道。祁春章弓着腰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塑胶地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转瞬又被热浪蒸发。
后背的红色球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紧实流畅的腰线,跑动时脊椎的凸起若隐若现,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满温热的汗水,视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的树荫下。
炀洛正站在那里拧毛巾,高瘦的身形在宽松的蓝色球衣里显得格外挺拔,肩线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他今天特意带了两条毛巾,一条自己用,另一条叠得整齐放在手边。
抬手拧毛巾时,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收紧,带着薄汗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绒毛清晰可见。他低头时脖颈线条修长利落,喉结轻轻滚动,顺着下颌线淌下的汗珠,落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滴后才缓缓滑落。
祁春章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鬼使神差地迈开长腿冲了过去。在炀洛把拧干的毛巾递到自己脸上的前一秒,他伸手一把抢了过来,胡乱往脸上猛擦:“谢了啊,炀大帅哥。”
毛巾上还带着炀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汗味,莫名让他心里发燥,像有团小火在烧。擦到脖颈时,他故意蹭得用力,像是要把那股味道揉进皮肤里,刻进骨子里。
炀洛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早就算准祁春章会来抢,手指甚至提前松了松毛巾的力道,随即抬手揉了揉祁春章汗湿的发顶:“自己没带毛巾?”指尖触到对方柔软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湿气,让炀洛的指尖微微发烫,像被烫到般顿了顿。
其实炀洛早就习惯了祁春章的“抢夺”,从第一次训练起,这家伙就总爱抢他的东西,美其名曰“兄弟不分你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被祁春章这样依赖,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隐隐的雀跃。
“忘了。”祁春章理直气壮,擦完脸又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顺手从炀洛手里夺过那瓶还剩大半的矿泉水,拧开就灌了两大口,“渴死了,分我点。”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脖颈的皮肤,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动作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野性。
祁春章一直恪守着自己的“直男社交守则”——不跟男生共享私人物品,觉得那太娘炮,不符合他篮球社核心前锋的硬汉形象。可面对炀洛,这守则像失效了一样,抢毛巾、分矿泉水,做得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瓶口还留着炀洛刚才喝过的浅淡齿痕,祁春章喝得坦荡,甚至故意把嘴凑得近了点,舌尖不经意擦过瓶口残留的水渍。那瞬间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薄荷味,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炀洛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想去拿回来:“我还没喝完。”指尖伸过去时,不小心碰到了祁春章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炸开,麻酥酥的,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他指尖刻意多停留了半秒,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瞬间。
“一起喝呗,咱俩谁跟谁。”祁春章往后退了一步,把水瓶举得高高的,仗着自己弹跳好,故意逗炀洛,“够不着吧,小矮子——哦不对,你比我高,怎么还够不着?”他说着就往炀洛身边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球衣传过来,莫名让人安心。
这话纯属找抽,炀洛身高比祁春章高出三公分,平时打球时总被他拿这个调侃。炀洛也不恼,干脆往前一步,抬手就去勾祁春章的腰。他知道祁春章怕痒,这一下精准命中要害,指尖还不经意擦过对方汗湿的腰线,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紧实的皮肤,心里的那点雀跃又翻涌起来。
“卧槽!”祁春章瞬间破功,身子一僵,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笑得直不起腰,“炀洛你太阴了!放开我!”他一边笑一边往旁边躲,却不小心撞进炀洛怀里,胸口贴住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听到炀洛有力的心跳声,混着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
炀洛顺势拿回矿泉水瓶,手臂下意识地揽了祁春章一把,防止他摔倒。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贴得极近,祁春章的头顶刚到他的下巴,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让他耳尖瞬间发红。他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谁让你抢我东西还嘴欠。”
两人在场边闹作一团,篮球社的队友们看得直乐。有人喊了一嗓子:“祁哥,炀哥,你俩能不能别跟小情侣似的打情骂俏?刚才那一下搂搂抱抱的……裁判,这犯规了吧!”
“滚蛋!”祁春章立刻直起身反驳,脸上还带着笑后的红晕,耳根却悄悄发烫,“什么情侣,老子跟炀洛是纯纯的兄弟情,懂不懂?”他嘴上硬气,却没往后退,反而往炀洛身边又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刚才撞进炀洛怀里的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有点心慌。
训练继续,祁春章作为前锋,爆发力十足,在场上横冲直撞,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对方球员。炀洛看得心惊,每次都及时传球,把他引导到更安全的位置。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不像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祁春章一个手势,炀洛就知道要传高球还是低球——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他们一起训练了两年才磨出来的,也是祁春章最引以为傲的事。
一次快攻时,祁春章往前冲,炀洛紧随其后,传球时两人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祁春章像是被烫到一样,却还是稳稳接住球,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漂亮!”队友忍不住欢呼。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炀洛,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阳光下,炀洛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锁骨上,看得祁春章心里莫名一紧。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篮筐,心里却在想:炀洛这小子,长得确实挺帅的,难怪以前有那么多人追他,可自己怎么一点都不反感被他盯着看呢?
就在这时,炀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场上的热闹。他看了眼屏幕,眼神微微变了变,走到一旁接电话,语气是祁春章从未听过的温柔:“嗯,我知道了……好,训练结束就过去。”炀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字眼飘进祁春章耳朵里,那温柔的语调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口,让他莫名觉得烦躁。
其实是炀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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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的,让他回家拿东西,他却故意放慢语速,想看看祁春章的反应。
挂了电话,炀洛拿起背包:“我有点事先走了。”没等祁春章反应,人已经转身走向操场入口,蓝色的球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却在走到门口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祁春章的方向。
祁春章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口残留的温度仿佛还在。刚才炀洛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反复在耳边回响,他忍不住猜测:是谁打来的?是女生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烦躁地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很远,落在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莫名烦躁。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祁哥,炀哥怎么走了?下一组对抗赛还等着他传球呢。”
“谁知道他搞什么!”祁春章语气冲了些,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狠狠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管他,我们继续练!”
可接下来的训练,祁春章却明显不在状态,频频失误,抢球时动作也带着火气,差点撞到队友。他满脑子都是炀洛接电话时的语气,还有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连最喜欢的篮球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奇怪了?抢毛巾、共用水瓶、故意凑得那么近,会不会让炀洛觉得反感,所以才匆匆离开?可以前炀洛也没反感过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训练结束后,祁春章一个人留在球场,投篮投到手臂发酸,汗水浸透了球衣,贴在身上黏腻难受,可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没减。他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和炀洛的互动,从抢毛巾到撞进他怀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炀洛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发一句“你去哪了”,却又觉得太矫情,不符合他的性格,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回口袋。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炀洛发来的消息:“刚才是我姐找我拿东西,明天训练我带点橘子糖,你爱吃的那种。”祁春章看着屏幕,心里的烦躁瞬间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风渐渐吹起,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热浪。祁春章站起身,拿起背包往家走,心里却乱糟糟的。他的直男守则,在遇到炀洛时,好像一次次失效,而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这种失效,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
“操。”他低声骂了句,试图驱散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炀洛的脸、身上的皂角香、心跳的触感,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对炀洛的感觉,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弟情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怎么可能,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他可是钢铁直男。
而另一边,炀洛回到家,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带锁的硬壳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第200天,他抢我毛巾时指尖蹭到我手背了,皂角香混着汗味,真好闻。今天故意多带了一条毛巾,他果然来抢了。
本子的封面画着个小小的篮球,是他特意选的,里面记满了和祁春章有关的细碎瞬间。
可他心里那丝异样的悸动,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2. 守则2:不存同性照片
祁春章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冲进浴室,拧开淋浴头,冷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训练后的疲惫和浑身的黏腻,却冲不散心里的燥。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划过腰线时,他莫名想起下午在球场上,炀洛勾他腰时的触感,指尖的温度像是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猛地关掉淋浴,胸腔里的躁动却丝毫未减。裹着浴巾出来时,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锁骨上,再往下滑,隐没在浴巾边缘。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随手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队友的消息,解锁屏幕的瞬间,却无意间点开了相册。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常用的游戏截图,而是一张炀洛的照片——照片里,炀洛正低头整理外套,把外套罩在他头上,两人脑袋凑得极近,背景是爬山时的青石路,淋着细碎的小雨。这张照片是上周球队团建时拍的,当时突遇小雨,炀洛没带伞,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他头上,两人共用一件外套躲雨,他趁炀洛不注意按下了快门,事后一直忘了删。
祁春章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往下滑,一张又一张,全是炀洛的照片。有他在球场上传球的瞬间,球衣被风吹得鼓起;有他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有他笑起来的样子,眼底带着星星;甚至还有几张是偷拍的特写,连他低头时长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粗略数了数,竟然有几十张,从上个月的训练到上周的团建,跨度不小,全是他下意识拍下的,事后却都以“忘了删”为由,留在了相册里。
祁春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瞬间恐慌起来——他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炀洛的照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这么关注炀洛?一个直男,手机里存着另一个男生几十张照片,这也太不正常了!
“操。”他低声骂了句,手指飞快地按着删除键,一张接一张地删掉。屏幕上的照片越来越少,可删到那张团建躲雨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却顿住了。
照片里,炀洛的侧脸贴着他的额头,眼神专注地帮他拉外套领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雨丝落在他的发梢,看得祁春章心里五味杂陈。
删除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数学试卷,可眼睛盯着题目,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相册里的画面,还有下午炀洛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以及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想起以前,每次训练结束,炀洛都会帮他整理乱掉的球衣;每次他数学考砸,炀洛都会熬夜帮他补笔记;每次他心情不好,炀洛都会默默陪着他坐在操场边,不追问也不打扰……
他一直以为这些是兄弟间的正常照顾,可现在想来,却带着不一样的意味——为什么偏偏是炀洛?为什么他只愿意接受炀洛的照顾,甚至有些……依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祁春章赶紧拿起来看,以为是炀洛发来的消息,结果只是篮球社的群消息。有人发了张照片,配文:“偶遇炀哥,被美女堵着送礼物,炀哥魅力可以啊!”
照片里,炀洛站在教学楼下,身边站着个女生,正仰头对他笑,手里还拿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炀洛的表情淡淡的,却没有推开女生,站在那里听她说着什么。
祁春章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石头砸中,密密麻麻的不舒服蔓延开来。他放大照片,盯着女生灿烂的笑脸,又看向炀洛平静的侧脸,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烦躁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一边,胸口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炀洛有人喜欢很正常,以前也有很多人追他,可他从来没这么烦躁过。难道是因为下午那张没删完的照片?还是因为炀洛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恐慌,一个直男,怎么会因为兄弟被女生追求而生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三下,不重,带着熟悉的节奏。祁春章以为是妈妈,头也没抬地说:“进来吧。”
结果进来的是炀洛。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笔记,站在门口,看到祁春章只围了条浴巾,愣了一下,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你怎么没穿衣服?”
炀洛一直惦记着祁春章训练时的状态,总觉得那家伙有点不对劲,像是在闹别扭。想起祁春章昨天抱怨数学笔记漏了重点,他特意熬夜补全,还在笔记里夹了一张自己画的篮球战术图……
趁着晚上有空,就绕路跑了一趟,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为训练的事不开心。来之前他翻了翻自己的硬壳本,里面记着“祁春章爱吃橘子糖,几何题总忘画辅助线”,特意在笔记里做了标注,还想起团建时躲雨的画面,心里偷偷期待他没删那张照片。
祁春章也反应过来,赶紧抓过床上的T恤套上,有点不自然地说:“刚洗完澡,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还带着刚才的烦躁,没控制住,说完就后悔了——他其实挺想见到炀洛的。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顺便把笔记给你。”炀洛走进来,把笔记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昨天你数学笔记漏了几个重点,我帮你补全了,里面还有我画的战术图,下次训练我们试试这个配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指尖不经意划过桌面,残留着刚才拿笔记时的温度。
祁春章看着桌子上的笔记,封面是他喜欢的蓝色,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刚才的烦躁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谢了啊,其实我自己也能补。”
他伸手去翻笔记,指尖碰到炀洛的手指,两人同时缩回手,像是被电流击中,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笔记第一页就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小小的篮球,写着“几何题别着急,辅助线我标红了”,字迹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知道,”炀洛笑了笑,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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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扣着的手机,心里了然——群里的照片他也看到了,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只是递了份同学录,他已经拒绝了,现在看到祁春章这副样子,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开心。
炀洛拿起笔记,翻到其中一页:“先看题吧,这道几何题你昨天肯定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让祁春章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他知道,祁春章这是在吃醋,虽然嘴上不承认,但那别扭的样子,和平时抢他东西时的霸道截然不同,让他觉得格外可爱。
祁春章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题目上。炀洛讲题很有耐心,思路清晰,原本难懂的数学题,经他一讲,祁春章立刻就明白了。可听着听着,他的注意力还是跑偏了,落在炀洛认真的侧脸上。
灯光下,炀洛的眼睛很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动的时候,能看到淡淡的唇纹。祁春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是有小鹿在乱撞,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题目,可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炀洛的样子。
讲完题,炀洛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群里的照片,是隔壁班的女生送同学录,我拒绝了。”他特意解释,不想让祁春章误会,说完就轻轻带上了门,留下祁春章一个人在房间里,心跳如鼓。
祁春章愣在原地,心里的那块石头突然落了地,莫名松了口气。他看着炀洛留下的笔记,心里甜丝丝的。他翻开笔记,中间夹着的战术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祁春章跑位路线”,旁边写着“这里传球最顺”,他忍不住用指尖摸了摸那行字,又翻到便利贴,看到那个熟悉的篮球图案,突然想起什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祁春章打了个哈欠,放下笔记,准备睡觉。他拿起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地又点开了相册,刚才没删完的照片还在那里——炀洛帮他罩外套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这次,他没有再删除,而是把照片设成了私密相册,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炀洛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好像,真的对炀洛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他是直男,炀洛是他最好的兄弟,这种感觉让他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
祁春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黑暗中,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像某种隐秘的鼓点,正在敲醒一些他一直假装没看见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
直到天边泛起白光,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和炀洛在一起的画面,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3. 守则3:不搞肢体亲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祁春章就被闹钟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翻来覆去的纠结。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私密相册里的照片还在,但他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抓起书包就往球场冲,只想早点见到炀洛,又怕见到后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篮球场上已经有不少队友在热身,清晨的空气带着青草的凉意,吸一口都觉得脑子清醒了些。祁春章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炀洛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正低头练习运球,晨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侧脸轮廓柔和,抬手擦汗时,小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得祁春章心里又开始发慌。
“morning。”祁春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碰到温热的布料,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早。”炀洛停下运球,递给他一瓶无糖可乐,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昨天睡得怎么样?”他其实一晚上都在想祁春章白天的反常,怕他还在为微信里女生送礼物的事闹别扭,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还行。”祁春章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炀洛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继续运球:“今天练快攻,别掉链子。”他故意岔开话题,想让气氛轻松些,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祁春章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背着球包走了过来,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看起来很精神。“大家好,我是转学生林宇,今天来篮球社报到!”男生笑着打招呼,语气爽朗,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炀洛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早就听说炀洛学长篮球打得好,传球又准又稳,希望以后能多向你请教!”
说着,林宇就自然地凑到炀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认识了很久。炀洛礼貌地点点头,笑着回应:“一起热身吧,等会儿分组带你熟悉一下战术。”
两人说着就一起练起了传球,林宇接球稳、跑位灵活,和炀洛配合得意外默契,没一会儿就完成了好几次流畅的传切配合,引得旁边几个队友忍不住叫好。炀洛刻意放慢了传球速度,还故意传了两个难度低的球,心里却在想“祁春章肯定要炸毛”,昨晚翻本子时就记下“祁春章占有欲强,不喜欢别人跟我太亲近”。
祁春章看着那只搭在炀洛肩膀上的手,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烦躁感涌入脑中。他死死盯着两人相触的地方,眼神像淬了冰,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被捏得发响。
看到炀洛笑着夸林宇“悟性高”时,祁春章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他故意把矿泉水瓶重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想吸引炀洛的注意,结果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转头跟林宇说话,这让他更气了。
训练正式开始,祁春章跟炀洛、林宇分到了不同组。他心里憋着气,在场上像头脱缰的野马,抢球、突破、投篮,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在发泄心里的烦躁。可看到炀洛给林宇传了好几个精准的助攻,林宇轻松得分后拍着炀洛的肩膀庆祝,祁春章的火气就更旺了,防守时故意针对林宇,抢球时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祁哥,你这动作有点大了吧?”一次抢球时,祁春章故意撞了林宇一下,林宇踉跄着差点摔倒,忍不住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没必要这么针对人吧?”
“打球哪有不撞的?”祁春章冷笑一声,语气冲得很,“怕撞就别来篮球社,回家待着多安全。”
炀洛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祁春章,好好打球,别带着情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可心里却有点窃喜——祁春章这明显是在吃醋,只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偷偷放慢了给林宇传球的频率,开始往祁春章的方向看。
“我没带情绪,我就是在认真防守!”祁春章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点虚,可看到炀洛还在给林宇传球,那股无名火又压不住了,“有本事别总靠别人传球,自己突破啊!”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林宇的痛处,他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却在接下来的防守中故意给祁春章使绊子。
一次快攻,祁春章带球突破,林宇悄悄伸脚绊了他一下,祁春章重心不稳,直接朝着炀洛的方向扑了过去。
炀洛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可祁春章冲过来的力道太大,两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塑胶场上。
“砰”的一声闷响,祁春章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炀洛身上。
胸口贴着胸口,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半空,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祁春章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能摸到他紧实的腰线,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皮肤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
他的手撑在炀洛身侧,指尖不小心按到了炀洛的腰腹,细腻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麻酥酥的。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想撑起身却又慢了半拍,鼻尖擦过炀洛的脸颊,闻到他耳后淡淡的皂角香,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慌乱中,祁春章想撑着起身,动作太急,指尖用力一扯,只听“嘶啦”一声,炀洛后背的训练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露出一小片紧致的腰线,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腰腹的线条流畅又好看,没有多余的赘肉,看得祁春章呼吸一滞,大脑瞬间宕机。
他的心跳疯狂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腔,血液“唰”地一下冲到头顶,耳根和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眼神下意识地黏在那片暴露的肌肤上,移不开眼,连手指都开始发麻,撑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移开视线,可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样,脑子里全是刚才触到的温热触感,还有那道清晰的腰线轮廓,心里又慌又乱,连喉咙都变得干涩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炀洛的身体也僵了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立刻推开他,反而轻轻喘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你没事吧?”炀洛的声音有点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感受到祁春章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他急促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的触感,酥痒得让他浑身发麻,赶紧伸手想推开他,指尖却先碰到了祁春章汗湿的后背,又快速缩了回去。
祁春章这才回过神,猛地撑起身体,却因为慌乱,膝盖又不小心蹭到了炀洛的大腿,两人同时僵住。他慌忙从炀洛身上爬起来,手脚都有些发软,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炀洛,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林宇,他刚才绊我!不然我怎么会摔?还有你,谁让你站这么近?”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神时不时瞟向炀洛撕开的球衣,又赶紧移开,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失态,“而且你这球衣质量也太差了吧?轻轻一扯就破了,肯定是买的假货!跟你说过多少次,买训练服得买靠谱的牌子,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炀洛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哦?是我站得近,还是你扑得准?”他说着,抬手扯了扯撕开的球衣,露出的腰线看得祁春章又开始心慌,赶紧转头看向别处。他心里偷偷想“他果然在看我的腰”,暗自在心里补了句“他脸红得像番茄,真可爱”。
“我哪知道你突然凑过来!”祁春章梗着脖子,继续找借口,“再说了,你也太瘦了,骨头硌得我都疼,多吃点肉,长胖点就不容易摔了!”他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假装真的被硌疼了,其实心里全是刚才压在炀洛身上的触感,乱得一塌糊涂。
队友们都围了过来,看到炀洛撕开的球衣和两人泛红的脸颊,纷纷起哄:“祁哥,你这是故意想压着炀哥吧?摔都要摔在一起,还把人球衣扯破了,也太会了!”“就是啊,说你俩没情况谁信啊?祁哥,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放屁!”祁春章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虚得厉害,刚才看到炀洛腰线时的反应还没平复,心跳依旧快得吓人,“纯属意外!谁知道他球衣这么不结实,再说了,要不是林宇绊我,能出这事儿?”他说着还瞪了林宇一眼,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林宇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炀洛打断了:“好了,都别起哄了,继续训练吧。”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把撕开的球衣往里面拢了拢,遮住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祁春章还在偷偷往这边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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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章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却又松了口气——他怕再看到那片肌肤,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更丢人的事。可刚才的触感和画面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训练继续,祁春章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压在炀洛身上的画面,还有那道让他心慌的腰线。他忍不住偷偷看炀洛,看到他因为球衣破损,动作变得有些拘谨,后背的肌肤偶尔会从破口处露出来,看得祁春章又开始心跳加速,投篮频频失误。
炀洛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趁着暂停的间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还在想刚才的事?”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红透,赶紧摇头:“没有!我在想战术呢!”
“是吗?”炀洛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那你刚才投丢了三个空篮,是战术要求?”
祁春章被戳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硬道:“刚才风太大了,影响手感!”
炀洛没拆穿他,只是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冷静一下,别想太多。”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祁春章的手,祁春章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耳根更红了。
看着祁春章慌乱的样子,炀洛心里甜丝丝的——他就是喜欢看祁春章这种嘴硬心软、身体诚实的样子,明明心里慌得不行,还非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可爱又别扭。
训练间隙,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林宇拿着一瓶水走到炀洛身边,想跟他道歉,祁春章立刻凑过去,挤在两人中间,故意打断他们:“炀洛,刚才那个防守战术,你再跟我说说,我刚才没看清。”他一边说一边往炀洛身边靠,肩膀紧紧贴着炀洛的肩膀,像是在宣示主权,“还有你那球衣,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就当是赔罪了,省得你总穿这种质量差的假货。”
“不用了,一件球衣而已,没关系。”炀洛笑着说,心里却很期待祁春章买的新球衣,“战术的话,等会儿训练结束我跟你细说。”
林宇看着突然插进来的祁春章,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找其他队友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祁学长,根本就是把炀洛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物品,容不得别人靠近。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陆续离开,祁春章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想等炀洛一起走。炀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放慢了动作,收拾好球包后,走到他身边:“走吧。”
两人并肩往家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路上没人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氛围安静而微妙。祁春章偷偷看了一眼炀洛的侧脸,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刚才压在他身上的触感,看到他腰线时的心慌,还有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昨天的笔记,谢谢你。”祁春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不自然,他想转移话题,却又忍不住提起和炀洛相关的事。
“不用谢,我们是兄弟。”炀洛的声音温柔,却让祁春章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炀洛,”祁春章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你只能跟我配合,只能给我传球,好不好?”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霸道,“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那么亲近,看到你跟他们聊得开心,我心里就不舒服。”
炀洛看着他认真又别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以后我的传球,只给你一个人。”他心里补充了一句“不止传球,什么都只给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祁春章偷偷看了一眼炀洛撕开的球衣,心里又开始发慌,却忍不住期待着,下次能有更亲近的接触。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炀洛突然说:“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早点来训练?就我们两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想和祁春章单独相处,想看看他的反应。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泛红,赶紧点头:“好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炀洛反悔,心里满是期待。
分开后,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硬壳本,写下:第201天,他压过来时耳尖红透了,看我腰时呼吸都停了,我故意放慢起身动作,想多靠近他一秒。他说以后我的传球只能给他,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4. 守则4:不接受特殊照顾
祁春章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淡淡的晨雾。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今早的训练计划,而是摔在炀洛身上的画面——温热的皮肤相触、被扯破的黑色球衣、还有自己看到那截腰线时,心脏狂跳的慌乱感。
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骂了句“不正常”,却还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球包,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就冲到了球场。晨露还没散,塑胶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空气里全是青草的清新味,他拍着球热身,目光却忍不住往路口飘,心里既期待又别扭——期待看到炀洛,又怕见面后想起昨天的暧昧,尴尬得说不出话。
“来得挺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
祁春章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炀洛。他还是穿了昨晚那件黑色训练服,后背的破口被简单缝了两针,针脚有点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临时补救的,那道口子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你那球衣都破成这样了,还穿?”祁春章嘴硬道,手里的球都忘了拍,“丑死了,赶紧扔了买新的。”
炀洛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背的破口,嘴角弯了弯:“还能穿,扔了可惜。”他走近时,祁春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晨雾的湿气,和昨天压在他身上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可惜个屁!”祁春章把球往地上一砸,声音有点冲,“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就当赔罪了。”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自己扯破的,还让他穿着来训练,太不地道了。
“不用这么麻烦。”炀洛笑着捡起球,拍了两下,“先训练吧,你昨晚说想练快攻配合。”
两人没再提球衣的事,可训练时,祁春章总忍不住往炀洛后背瞟,那道破口像根刺,扎得他心里不舒服。跑位时故意往炀洛身边凑,传球时指尖刻意多停留了半秒,身体的靠近让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跑位慢了半拍,昨晚没睡好?”
“还好。”炀洛传球的力度刚好,眼神带着笑意,“是你心思不在训练上,在想什么?”
祁春章被戳中,脸颊瞬间发烫,硬着头皮反驳:“谁心思不在了?明明是你传球角度偏了!”嘴上犟着,跑位却更积极了,像是要把心里的慌乱都发泄在球场上。
晨训结束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洒在球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祁春章看着炀洛后背的破球衣,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下午放学,校门口那家运动店,我给你买新球衣,必须去。”
炀洛刚想拒绝,就看到祁春章眼底的执拗,只好点点头:“好,我请你喝可乐。”
“谁要你请,我有钱。”祁春章嘴硬,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就想给炀洛买东西,就想让炀洛穿自己送的衣服,这种强烈的念头,让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直男守则,却半点不想遵守。
回到教室,月考的倒计时红得刺眼,祁春章对着几何题皱起眉,昨晚被搅乱的思绪还没平复,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怎么也找不到解题思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草稿纸揉成球往桌洞里塞,指尖却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不像书本那么冰凉。
掏出来一看,是本蓝色封面的数学笔记,封面上贴了个打篮球的卡通小人,歪着头笑的样子,跟他今早训练时的傻样有几分像,一看就是炀洛的手笔。
祁春章愣了愣,翻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水香混着橘子味水果糖的甜味飘了出来。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公式用红笔圈得清清楚楚,易错点旁边还画了小小的警告符号,甚至连他刚才卡壳的那道几何题,都有详细的辅助线画法,步骤标注得明明白白。翻到中间,几片包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掉了出来,正是他爱吃的橘子味,糖纸还带着点体温,显然是刚放进去没多久。
不用想也知道,是炀洛趁他早读犯困的时候,偷偷塞进桌洞的。抢球时扯破炀洛球衣的愧疚,加上此刻笔记里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那句“几何题别慌,先画辅助线”后面跟着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祁春章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脸颊悄悄发烫。
他想起昨晚微信上,自己吐槽几何题难到想撕书,还抱怨笔记漏了好几个重点,没想到炀洛竟然熬夜帮他补全了,连他爱吃的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超出“兄弟情”的细心,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他还因为林宇跟炀洛闹脾气,现在看着这本笔记,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黏糊糊的。
“祁春章,这道题听懂了吗?”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赶紧把糖塞回桌洞,抬头就对上老师探究的目光。
“懂、懂了!”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笔记上的解题步骤,竟然顺顺利利把思路说了一遍,连老师都意外地点点头:“不错,看来是认真复习了,坐下吧。”
坐下时,他偷偷瞥了一眼炀洛。对方正低头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发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可祁春章知道,炀洛肯定一直在悄悄关注他,就像每次训练时,总能精准把球传到他手里一样。
他把笔记往课本底下压了压,却忍不住又抽出来翻看。每一页都写得格外认真,甚至把他容易混淆的定理单独列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区分。祁春章越看心里越暖,嘴上却硬邦邦地嘀咕:“多此一举,我自己也能补。”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把掉出来的糖重新夹回笔记里,生怕弄脏了——这是炀洛特意准备的,他舍不得浪费。
上课的时候,他全程盯着这本笔记,老师讲的知识点跟笔记上的标注一一对应,原本难懂的内容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炀洛,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就猜到他会用到笔记,那眼神温柔得让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黑板,耳尖却红透了。
下课铃一响,祁春章几乎是立刻就蹭到了炀洛桌边,把笔记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谢了。”他声音不大,眼睛盯着炀洛的桌角,“糖……挺甜的。”
“顺手的事儿。”炀洛接过笔记,随手放在桌上,“下次有不会的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自己瞎琢磨。”他心里偷偷乐——笔记里的易错点是翻着暗恋笔记标的,橘子糖也是记着祁春章爱吃才夹的,看到对方珍视的样子,隐秘的开心像气泡似的冒出来。
“谁要问你。”祁春章嘴硬,脚却钉在原地没动,看着炀洛把笔记收进书包,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多管闲事。”
“行。”炀洛也不拆穿他,只是嘴角带着笑意,“那你自己琢磨吧。”
祁春章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桌洞里剩下的几颗水果糖,喉咙有些发紧。捏着那颗糖,甜味在嘴里化开,他又看向炀洛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说话时喉结会轻轻滚动,嘴唇一张一合,下唇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长得是挺顺眼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祁春章自己吓了一跳。他猛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点疼,像只没头没脑的鸟——操,他怎么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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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放学时,祁春章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故意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炀洛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
“嗯?”炀洛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晚上……去图书馆吗?”祁春章的眼睛盯着黑板槽里的粉笔头,声音有点不自然,“我还有几道物理题,恶心得很,想找个人监督。”其实他就是想多跟炀洛待一会儿,想再看看他讲题的样子,想兑现买球衣的承诺。
炀洛愣了一下,拉上书包拉链,声音里带着笑意:“昨天不是还说物理是反人类学科,再学就要变异了?”
“所以才要找个人类代表看着我啊。”祁春章理直气壮,“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去。”炀洛背起书包,肩带勒出清瘦的肩线,“不过说好,最多陪你到八点,我妈炖了汤,让我早点回去。”
“知道知道,炀大孝子。”祁春章推着他往外走,路过校门口的运动店时,不由分说拉着炀洛进去,直奔男装区,拿起一件黑色的训练服就往他身上比:“这件,跟你那件一样,试试。”
炀洛被他拽得无奈,试穿后刚好合身,祁春章看着镜里的人,心里莫名有点得意,付账时动作干脆利落,嘴上却吐槽:“也就这件勉强能看,别穿坏了。”
“谢谢。”炀洛看着他傲娇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等会儿请你喝可乐,无糖的。”
祁春章没拒绝,心里甜丝丝的。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桌上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祁春章拿出物理题,假装认真研究,可注意力总不自觉地飘到炀洛身上,看他低头看书的样子,看他偶尔皱眉思考的表情,看他指尖翻过书页的动作,心里像有小虫子在爬,痒痒的。
“这里公式代错了。”炀洛的声音突然响起,用笔尾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你看,应该用这个公式,不是刚才那个。”
他的指尖点在纸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讲解的声音低而平稳,像傍晚的风,温柔又舒服。祁春章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盯着炀洛的侧脸,脑子里全是今早训练时的靠近、刚才买球衣时的默契,心跳越来越快,连炀洛讲的什么都没听清。
“听懂了吗?”炀洛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眼里带着笑意。
“啊?哦……懂了。”祁春章胡乱应着,赶紧低下头看练习册,可脸颊却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了。
炀洛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他这边推了推。祁春章按照他的思路往下算,果然很快就解出来了,他抬头对炀洛笑了笑,对方也回了个温柔的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晚上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碰到一起。祁春章偷偷看了一眼炀洛,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树,氛围很微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又想起炀洛穿新球衣的样子,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好像,真的对炀洛有点不一样了。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炀洛说:“明天还要训练,早点休息吧。”
“嗯。”祁春章点点头,看着炀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又满是期待。
他对炀洛的“犯规”,早就停不下来了……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带锁的硬壳本,写下:第202天,他把笔记藏进书包内侧,橘子糖吃了两颗,还特意跟我去买新球衣。他嘴硬说“勉强能看”,眼里却藏不住得意,这家伙,其实很在意我的吧?
5. 守则5:不管兄弟社交
训练结束后的操场还残留着热气,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散发着淡淡的橡胶味,混着汗水的气息,在傍晚的风里慢慢散开。祁春章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纹路,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刚才训练时,炀洛给林宇传了三个助攻,两人击掌时的笑容,看得他心里堵得慌。
他掏出手机,翻来覆去没什么可看的,干脆点开篮球社的群聊,却看到有人发了张照片:林宇凑在炀洛身边看战术板,两人头挨得很近,配文“炀哥带新人好耐心”。祁春章的火气瞬间上来,手指攥得发白,差点把手机捏碎——那是他的位置,只有他能跟炀洛凑这么近看战术,只有他能接炀洛最精准的传球。
“怎么还不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还有他熟悉的皂角香。
祁春章回头,看到炀洛手里拿着两瓶水,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运动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是特意折返回来的。炀洛在他身边蹲下,和他平视,递给他一瓶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还在想上午的对抗赛?”
祁春章抬起头,看到是炀洛,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却还是没好气:“没事。”他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瓶身的凉意,试图驱散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
炀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落在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在想林宇?”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发烫,像被戳中了心事,嘴硬道:“谁想他?我就是觉得他技术菜,拖后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林宇的技术明明不差,他只是单纯看不惯对方跟炀洛走得近。
炀洛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轻声说:“他刚转来,不太熟悉战术,多带带就好了。”他说着,伸手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稳稳的,“你要是不喜欢,下次训练我跟他保持距离。”
这句话像一阵凉风,瞬间吹散了祁春章心里的烦躁。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炀洛,对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篮筐:“谁要你保持距离,我就是随口说说。”
炀洛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偷偷记下:下次训练多给祁春章传几个好球,他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拿着数学练习册,凑过来坐在炀洛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题,说话时还下意识地拉住了炀洛的袖子,身体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一起,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炀洛同学,这道题我真的看不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嘛,就一遍。”
那一瞬间,祁春章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比刚才看到群里照片时还要强烈。他盯着女生拉着炀洛袖子的手,看着两人凑近的距离,胸口像是烧着一团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他的位置,只有他能跟炀洛勾肩搭背,只有他能这样依赖炀洛,别人凭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炀洛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冲得像是要喷火:“训练时间到了,还在这里聊什么?”
炀洛愣了一下,女生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练习册差点掉在地上,拉着炀洛袖子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我在问炀洛同学数学题……”女生小声说,眼里带着疑惑和委屈。
“有什么题不能明天问?”祁春章的语气更冲了,紧紧拉着炀洛的手腕,生怕他再被别人“抢走”,“我们还要练快攻配合,耽误了训练进度,你负责?”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盯着那个女生,带着明显的敌意——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敌意不是针对女生,而是针对所有想靠近炀洛的人。
“祁春章,你别这样。”炀洛轻轻挣了挣,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真的甩开他的手,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走了!”祁春章不管不顾,拉着炀洛就往球场中间走,直到远离那个女生,才松开手,心里的烦躁却没减反增,连带着训练的劲头都变得格外猛烈,跑位更急,投篮更狠,像是在跟谁较劲。
炀洛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也没多问,只是在训练中更加默契地配合他。他记得两人之前约定的专属传球暗号——轻敲两次球是要传高球,拍三下是要挡拆,这是只有他们俩才懂的默契,是第三章抢球时磨合出来的专属节奏。
一次进攻,炀洛带球突破,眼神示意祁春章跑底线。祁春章心领神会,快速穿插,摆脱防守。炀洛手腕一转,篮球精准地传到祁春章手里。祁春章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空心入网!
“漂亮!”场边还没走的几个队友忍不住欢呼起来。
祁春章落地后,转头看向炀洛,两人对视一笑,所有的不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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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都在这默契的配合中烟消云散。那一刻,祁春章心里的烦躁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喜悦——只有他能接住炀洛的传球,只有他能跟炀洛有这样的默契,这种专属感,让他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味,凉爽又惬意。祁春章心里的失落早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清晰认知——他好像,真的很在意炀洛,在意到不想让任何人分享他的时间,在意到看到他跟别人亲近就会吃醋……
“刚才……对不起。”祁春章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好像管太多了,有点太冲动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了,不过是别人问个题,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没事。”炀洛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了然,“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假装看路边的树,嘴里含糊地说:“开心什么?开心我对你管东管西?”
“开心你在乎我啊。”炀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祁春章的耳朵里,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心尖,“有人这么在乎我,挺好的。”
“谁在乎你了!”祁春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他偷偷看了一眼炀洛,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格外好看。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炀洛说:“明天训练早点来,我们再练几组快攻,刚才的配合还可以更默契。”
“好。”祁春章点点头,看着炀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满是期待。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群里的照片已经不再重要,心里只剩下和炀洛有关的点点滴滴——训练时的默契配合,难过时的默默陪伴,吃醋时的冲动,还有此刻心里的悸动。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03天,他吃醋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拉我手腕的力道很用力,生怕我被别人抢走似的。传球时他比平时更拼,进球后第一时间看我,眼里的光藏不住。原来被他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有些路走到头了,有些路才刚刚开始……
6. 守则6:不近身侧
训练到傍晚时,天边的云已经压得很低,像是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悬在操场上空。塑胶地面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混着汗水的气息,祁春章弓着腰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刚完成一组快攻突破,炀洛的传球精准得像长了眼睛,刚好落在他伸手就能接住的位置,起跳、投篮、空心入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队友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操,下雨了!”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往操场边的屋檐下跑。祁春章跑得急,球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后的炀洛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后腰上,力道稳得让人安心。“小心点。”炀洛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祁春章下意识挣了一下,躲开那只手,耳尖有点发烫。他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嘴硬道:“谢了,没事。”心里却莫名想起上次抢球时压在炀洛身上的触感,那种温热的、紧实的触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有点心慌。
屋檐下挤满了人,大家挤在一起避雨,祁春章刻意往旁边挪了挪,和炀洛保持着半米距离——他的直男守则里写着“保持安全距离”,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炀洛那边飘。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汇成了水流,顺着操场的坡度往下淌,远处的教学楼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根本没法联系家人,心里有点发慌——他从小就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这种倾盆大雨,总觉得闷得慌。
“没带伞?”炀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春章转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浅蓝色的伞,伞面上印着小小的篮球图案,和他的球衣颜色很搭。“嗯。”祁春章含糊应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心里在纠结:跟男生共伞也太亲密了,不符合他的直男守则,可雨这么大,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
“一起走?”炀洛没等他纠结完,已经撑开了伞,伞骨弹开的“咔哒”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算了吧,太挤了。”祁春章嘴硬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把伞,心里盼着他再坚持一下。
“总比在这淋雨强。”炀洛笑了笑,率先走进雨幕,回头对他扬了扬下巴,“快点,不然雨更大了。”祁春章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快步跟了上去,钻进了那片浅蓝色的伞下。
伞果然不大,两人并肩走着,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祁春章刻意往外侧挪了挪,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球衣,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往里面靠点。”炀洛说着,手臂微微一收,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不少,“淋雨会感冒,明天还要练快攻。”
“不用,我不怕淋。”祁春章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里面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炀洛的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新气息,莫名压下了心里的燥。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炀洛的侧脸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几颗细小的水珠,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看得他心里莫名一紧,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脚下的路。
走到校门口的积水洼时,炀洛下意识往他这边拉了一把,掌心攥住他胳膊的力道很稳,像训练时传高球前的暗号提示——那是他们俩专属的默契,轻敲两次球是要传高球,拍三下是要挡拆,上次抢球时磨合出来的节奏。“小心脚下,别滑倒了。”炀洛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耳朵瞬间发烫。
“知道。”祁春章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回味那个触感,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球衣传过来,烫得像是要烧进皮肤里。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炀洛共喝一瓶水时,指尖擦过瓶口的触感,还有抢球时压在他身上的温热,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心跳越来越快。
“你还记得上次训练的暗号?”祁春章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当然,你跑位慢半拍时,我敲三次球你才反应过来。”炀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调侃,“不过刚才那记三分传得不错,你跑位比以前稳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练的。”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硬气,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喜欢听炀洛夸他,尤其是这种带着默契的认可,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走到马路边时,一辆电动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差点泼到祁春章裤脚。他下意识抓住了炀洛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紧,布料带着温热的触感,像训练时接住他精准传球时的踏实。等电动车开远,他才猛地松开,耳尖发烫,强辩:“怕你被车撞,拉你一把。”
炀洛没戳破,只是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衣袖,嘴角笑意更深:“明明是你自己躲得快。”他把伞又往祁春章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右肩已经完全湿透,深色的训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的轮廓,雨水顺着衣料往下滴,打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祁春章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希望能帮他挡一点雨。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身上的温度,还有偶尔碰到手臂的轻微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以前跟别人靠这么近会觉得别扭,怎么跟炀洛就不一样?
雨越下越大,伞沿的水流像小瀑布一样往下淌,落在两人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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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小小的水圈。祁春章不敢看炀洛,盯着地面的水痕,脑子里却全是伞下的距离,还有攥着炀洛衣袖时的触感。他偷偷往炀洛那边挪了挪,让伞能更多地覆盖到对方身上,自己的左肩很快也湿透了,冰凉的雨水顺着领口往下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心里暖暖的。
“伞往你那边挪挪,你都淋湿了。”祁春章忍不住说,伸手想把伞柄往炀洛那边推。“没事,我不怕淋。”炀洛按住他的手,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像是过了电。“你别感冒了,不然没人给我传球。”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祁春章没再说话,任由他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掩盖他越来越快的心跳。他能清晰地听到炀洛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回荡,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心尖,让他有点心慌意乱。
送到祁春章家楼下时,炀洛的肩膀已经湿了大半,头发也往下滴水,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眼神却依旧温柔。“谢谢你送我回来。”祁春章递还伞,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下次别这么傻,伞往自己那边挪挪。”
“知道了。”炀洛笑了笑,接过伞,转身就要冲进雨里。“等等!”祁春章突然喊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擦擦吧,别感冒了。”那是他早上揣在口袋里的,本来想擦汗用的。
炀洛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谢谢。”他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祁春章说完,转身冲进了楼道,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闻了闻自己肩膀上沾到的皂角香,心里甜丝丝的。回到家,他赶紧冲进浴室洗澡,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却冲不散心里的燥。
他想起伞下贴得很近的距离,想起攥着炀洛衣袖时的触感,想起他湿透的肩膀,还有那句关于传球暗号的话,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炀洛回到家,擦干身上的雨水,翻开暗恋笔记,写下:第204天,下雨送他回家,他抓我衣袖时指尖发烫,身体不自觉往我这边靠。我淋湿了肩膀,他没躲开,还特意叫住我递纸巾。伞下的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雨水的味道。原来和他靠近,这么让人安心。
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像是在敲鼓。他拿起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地点开私密相册,照片里的炀洛依旧温柔……
他骂自己“不正常”,却忍不住反复回味,连带着那股皂角香,都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保持安全距离的守则,好像也失效了。
7. 守则7:不与男生独处
加练到天黑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混杂着篮球橡胶的淡淡味道,格外清爽。
祁春章和炀洛收拾东西时,队友们已经陆续离开,有人喊了一声“锁门了啊”,两人都没在意,还在争论刚才的训练战术。
“你就是太急了。”炀洛一边把篮球放进网兜,一边抬眼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等一秒就被断了!对方后卫反应快得很!”祁春章反驳道,手里还攥着刚才喝剩的半瓶水,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两人争得投入,完全没注意队友已经锁上了器材室的门,直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锁响,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喂,等等!”祁春章赶紧冲过去拉门,可门已经锁死了,无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完了,被锁里面了。”他有点慌,器材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屋顶的一盏白炽灯,光线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堆满篮球和器材的角落。空气里弥漫着篮球橡胶、灰尘和淡淡的汗味,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刚才没干透的地面蒸发水汽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空旷。
他下意识靠墙站,刻意和炀洛保持半米距离,双手插兜,嘴上吐槽:“什么破锁,明天得跟老师反映反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心里却莫名有点慌——这是他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待在一起,还是和炀洛。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混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在心里悄悄蔓延。
他偷偷瞄了眼炀洛,发现对方正低头检查手机信号,屏幕亮起又暗下去,显然是没信号。炀洛的额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深色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看得他心里莫名一痒。
“没信号,我给教练打个电话试试。”炀洛说着,走到器材室门口,对着门缝举起手机,来回调整角度试了半天,还是没信号。“算了,等维修老师来吧,估计得半小时。”他转过身时,正好对上祁春章的目光,黑暗中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的局促,忍不住笑了:“怕黑?”
“怕什么,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祁春章嘴硬,却不自觉往炀洛那边挪了半步。他其实真的有点怕黑,可在炀洛面前,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
沉默蔓延开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深一浅,在空旷的器材室里交织。
炀洛偷偷观察他,看到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肩膀也微微紧绷,知道他其实有点慌,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小细节——祁春章看着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怕黑、怕密闭空间,这些他都记得。
“你最近训练好像有点急。”炀洛突然开口,主动聊起训练瓶颈,打破了沉默,“上次快攻的跑位,你跑底线慢了半拍,我按咱们约定的暗号轻敲两次球,你才提速,其实可以再稳一点,我传球会更精准,也不容易被断。”他记得祁春章最近总是很急躁,像是在跟谁较劲,尤其是看到自己和新转来的林宇配合时,眼神里的火气都藏不住。
祁春章愣了愣,下意识接话:“我怕被对方断球,那样太丢人了。”他其实是有点吃醋,林宇转来篮球社后,总爱凑到炀洛身边搭话,训练时也总找炀洛传球,那副熟络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所以训练时总想表现得更厉害,让炀洛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配他的搭档,只有他能接住他最刁钻的传球。
“没事儿,有我在”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上次对抗赛,我给你挡拆后,敲三次球传低球,你不是接得很稳,直接上篮得分了?”他走到祁春章身边,拿起一个篮球,拍了两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格外清晰,打破了沉闷。“我们再练几组假动作,你跑位的时候,注意看我的眼神,我给你使眼色你再动,试试能不能更默契。”
祁春章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器材室中间的空地上。炀洛运球时,篮球在他手里灵活地跳动,像有了生命,他的眼神锐利,快速扫视着“防守队员”——其实就是几个堆在一起的篮球架。
“看好了。”炀洛说着,突然往左边突破,脚步轻快,眼神却瞟向右边,祁春章心领神会,立刻往右边跑位,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炀洛手腕一转,篮球精准地传到他手里,力道刚好,不重不轻,接起来格外顺手。
“漂亮!”祁春章下意识喊了一声,顺势运球上篮,虽然没有篮筐,但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比平时训练时还要舒展。他转过头,看到炀洛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鼓励和认可,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不少。刚才的慌乱和局促,好像都在这默契的配合中消散了。
两人就这样在器材室里练了起来,没有防守队员,就对着空气模拟战术,从快攻到挡拆,从传球到跑位,聊得越来越投入。祁春章发现,跟炀洛聊篮球时,自己总能卸下所有防备,连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和不安,对方都能精准get到,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祁春章说起自己小学时第一次打篮球,因为长得比同龄孩子矮半个头,被同学嘲笑“矮冬瓜还想打球”,是当时的教练摸了摸他的头,说他爆发力强、反应快,适合打前锋,还特意给他制定训练计划,从那以后,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打出成绩,让那些嘲笑他的人闭嘴。
炀洛也说起自己小时候,总是被爸爸逼着练篮球,每天放学后都要在球场练到天黑,一度觉得篮球是负担,直到初中遇到祁春章,看到他为了抢一个球拼尽全力的样子,看到他进球后眼里的光,才突然觉得,打篮球原来可以这么开心,这么有意义。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惨。”祁春章笑着调侃道,心里却有点心疼,他能想象到炀洛小时候被逼着训练的无奈。“你也好不到哪去,被人嘲笑矮冬瓜。”炀洛回敬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安抚的意味。祁春章没有躲开,反而觉得很舒服,这种被理解、被懂的感觉,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聊到兴起时,祁春章脱口而出:“有我呢,以后防守我帮你挡,谁也别想欺负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软话,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掏出手机假装刷消息,却发现还是没信号,只能反复刷新着空白的聊天框。
他有点想让这一刻的独处,再久一点,想多听听炀洛的声音,多看看他认真说话的样子。他偷偷看了眼炀洛,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自己看不懂的温柔,像月光一样柔和,心里的慌乱突然就消散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证明自己。”炀洛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祁春章耳朵里,“你已经很厉害了,速度快、爆发力强,跑位也灵活,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前锋,没人能替代。”他知道祁春章最近的急躁是因为什么,看到林宇跟自己走近,就想表现得更优秀,这种幼稚的占有欲,让炀洛觉得很可爱,也很心疼。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嘴里含糊地说:“谁要你觉得。”心里却甜得发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丝丝的。他转过头,不敢看炀洛的眼睛,却看到自己的影子和炀洛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
“渴吗?”炀洛递过来一瓶水,是他刚才放在书包里的,还带着点体温。“谢谢。”祁春章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里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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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天淋雨时,炀洛也是这样,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其实,你传球真的很准。”祁春章轻声说,第一次主动承认炀洛的厉害,以前总爱嘴硬吐槽他传球太刁钻,其实心里早就认可了他的实力,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你跑位也很灵活,跟你配合很舒服。”炀洛笑了笑,两人相视一笑,氛围微妙得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甜丝丝的,带着点暧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维修老师的声音:“里面有人吗?”“有!我们被锁里面了!”祁春章赶紧冲过去喊,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好像还没聊够,还想多跟炀洛待一会儿。
维修老师打开门,刺眼的光线照进来,两人下意识眯起眼睛。“不好意思啊,刚才锁门没注意里面还有人。”老师道歉道。“没事没事。”炀洛笑着说,拿起自己的书包,肩带轻轻滑落,露出清瘦的肩线。
走出器材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月亮升了起来,像一个银盘挂在天上,洒在操场上,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还能闻到远处传来的花香。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沉默里全是心照不宣的亲近。
“刚才……谢谢你。”祁春章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陪我聊了那么多,还陪我练战术。”“不用谢,我们是队友嘛,最好的兄弟。”炀洛笑了笑,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格外好看。
祁春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想起器材室里的独处,想起炀洛说话时的笃定,想起两人默契的配合,还有那种不用说话就能懂彼此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和炀洛待在一起,不管是训练、争论,还是被锁在器材室里,都很舒服,这种感觉,是和别人在一起时没有的,独一无二。
“明天早上,我们早点来练快攻吧?就我们两个。”祁春章试探着说,眼神里带着期待,生怕炀洛拒绝。“好啊,我七点来叫你,顺便给你带瓶热牛奶。”炀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祁春章看着炀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满是期待。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虽然被锁了半小时,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庆幸——如果不是被锁在器材室里,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和炀洛独处,竟然是这么安心又甜蜜的事。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器材室里的画面,炀洛的笑容、温柔的声音、默契的配合,还有那句“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前锋”,反复在耳边回响。他拿起手机,解锁后点开和炀洛的聊天框,想发一句“今天聊得很开心”,却又觉得太矫情,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个篮球的表情包。没过多久,炀洛就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还有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见”。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带锁的硬壳本,写下:第205天,他怕黑却嘴硬,往我身边挪了半步,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机没信号还在刷,其实是想多和我独处一会儿吧?跟他聊起小时候的事,他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原来他也这么在意我。聊篮球时他眼里的光,真的很迷人,能和他并肩打球,真好。
本子被他小心地放进抽屉,里面的每一页,都藏着只有他知道的心事,细腻而温暖。
他们都期待着下次能有更多这样的“意外”,能靠对方更近一点……
8. 守则8:不收兄弟暧昧礼物
降温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老天爷突然按下了制冷键,一夜之间,寒风就裹挟着霜气席卷了整座城市。前一天还能穿薄外套在球场自由跑跳,今早出门时,凛冽的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冻得祁春章打了个哆嗦,牙齿忍不住打颤,连说话都带着寒气。
他裹紧校服拉链,把下巴深深埋进衣领里,嘴里小声嘀咕着“男生送暖宝宝太矫情,娘们儿唧唧的”,脚步却下意识放慢,眼神不自觉地往校门口瞟——前几天训练休息时,他随口跟炀洛抱怨过“冬天手脚冰凉,连投篮都没劲儿,手感全没了”,那家伙平时那么细心,会不会记着这件事?
走到教学楼门口,正好撞见炀洛。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外面套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没拉满,露出里面的领口,脖颈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看到祁春章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样子,炀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走过来:“冻着了?”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凉,却莫名让人觉得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没有,老子火力旺,不怕冻。”祁春章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炀洛身边凑了凑——对方身上像是有个小暖炉,隔着厚厚的校服都能感受到淡淡的温度,能稍微抵御点寒风。炀洛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自然地跟他并肩往教室走,路过校门口的早餐摊时,顺手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塞给祁春章一个:“先垫垫,不吃饭容易低血糖,等会儿训练没力气。”
肉包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暖了手心,也暖了指尖。祁春章咬了一大口,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散开,香气四溢,心里却还在惦记另一件事,目光时不时往炀洛的书包瞟,想看看有没有自己期待的东西。
刚坐到座位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书包侧袋,指尖立刻摸到两个硬硬的东西,带着点温热的余温,不像书本那么冰凉。掏出来一看,是两片暖宝宝,包装上印着圆滚滚的小熊抱篮球的图案,憨态可掬,正是他上周在文具店驻足时念叨“这小熊挺可爱,就是有点幼稚”的那款。不用想也知道是炀洛放的,淡淡的皂角香似乎透过包装纸渗出来,混着清晨阳光的味道,让他耳尖悄悄发烫,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个包装是炀洛特意选的。前几天放学,他看到祁春章在文具店货架前停留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这款暖宝宝,嘴里虽然说着“矫情”,眼神却没移开,显然是喜欢的。昨晚回家后,他翻遍了家附近的三家文具店才买到,睡前还特意放在枕头边捂了捂,怕早上太凉,递出去时让祁春章觉得不舒服,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矫情死了。”祁春章嘴硬地嘀咕了一句,手指却麻利地撕开包装,一片贴在毛衣里层的胸口,一片贴在后腰。暖意慢慢从皮肤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到全身,从指尖到脚尖都变得暖洋洋的,比喝了热水还踏实。
他偷偷用余光瞟向斜前方的炀洛,对方正低头翻课本,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还是被祁春章精准捕捉到——这家伙肯定在等自己发现,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炀洛其实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祁春章小心翼翼贴暖宝宝的样子,耳尖泛红,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知道祁春章嘴硬,心里却比谁都在意这些小细节,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让他觉得格外可爱,也格外心动。
课间操结束,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冻得人脸颊生疼,祁春章缩着肩膀快步往教室跑,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室内。他想起书包里自己特意带的另一片暖宝宝,是纯色包装的,没有花哨的图案,却也是炀洛之前提过“不花哨更实用”的款式。犹豫了两秒,趁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间隙,他飞快地戳了戳炀洛的胳膊,把暖宝宝往他桌洞里塞:“给你,我这儿还有,放着也是浪费,别冻着了。”
炀洛愣了一下,指尖接过时刚好碰到祁春章的手背,两人像被静电烫到似的同时缩了缩,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你不是说矫情?”炀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耳尖泛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捏着暖宝宝,没有立刻贴上,而是先放进了校服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眼神飘向祁春章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和欢喜。
“你管我,爱要不要,不要就扔了。”祁春章嘴硬地转过头,假装认真看黑板,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炀洛趁着老师写字的功夫,飞快地撕开包装,把暖宝宝贴在后背,动作轻得怕被人发现,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一刻,祁春章心里甜丝丝的,连冻得发僵的手指都暖和了,心里的矫情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下午的训练因为降温变得格外艰难。寒风刮得脸生疼,篮球摸起来冰凉刺骨,握在手里都觉得硌得慌,队友们都缩着脖子抱怨天气,训练的积极性也不高。
祁春章却因为身上的暖宝宝,浑身暖洋洋的,训练起来格外有劲,跑位、突破、投篮,每个动作都比平时更舒展、更有力。他故意把校服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点小熊暖宝宝的边缘,假装整理衣服时,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炀洛,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炫耀”。
果然,炀洛传球过来时,目光扫过那片小熊图案,眼里的笑意更深,传球的力道都稳了几分,刚好落在他手里最舒服的位置,不用调整就能直接投篮。
一次快攻对抗,对方球员故意撞了祁春章一下,想干扰他投篮,他踉跄着差点摔倒,炀洛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正好按在他后背贴暖宝宝的位置,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过来,暖意瞬间翻倍,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了靠:“知道了,谢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在意,心里的甜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蔓延到四肢。
休息时,队友王浩凑过来打趣:“祁哥,你怎么还贴暖宝宝?跟个小女生似的,不怕被笑话?”
“懂什么,这叫科学保暖,不懂就别瞎逼逼!”祁春章怼回去,下意识地把暖宝宝又露得明显了点,“冻僵了谁给你们冲内线得分?你想输今天的训练赛啊?”
王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挠了挠头,讪讪地走了。祁春章转头,正好对上炀洛看过来的眼神,对方眼里带着笑意,手指悄悄碰了碰自己后背贴暖宝宝的位置,像是在回应他的“炫耀”,又像是在分享这份小小的温暖。那一刻,祁春章心里的矫情感彻底消失,只剩下隐秘的欢喜和满足。
训练后半段,教练组织了一场队内对抗赛。祁春章和炀洛分到同一组,他穿着贴了暖宝宝的衣服,跑位更灵活,爆发力也更足,像头脱缰的野马,在场上横冲直撞。炀洛的传球依旧精准得不像话,每次都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把球传到他手里,不管是高球还是低球,都恰到好处。
一次三分线外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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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春章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得分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看向炀洛,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十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祁哥今天状态可以啊,是不是贴了暖宝宝buff加持?手感这么好!”队友拍着他的肩膀调侃,“炀哥也太偏心了,只给你带暖宝宝,我们都没有,不够意思啊!”
“什么偏心,这是我自己买的!”祁春章嘴硬,心里却甜得发慌,偷偷看了眼炀洛,对方正低头笑,耳尖泛红,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秘密”。
训练结束后,祁春章摸了摸还在发热的暖宝宝,后背的温度透过衣服渗出来,暖得连心里都热乎乎的。
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炀洛,对方的步伐不急不缓,校服拉链拉得很高,却能看到他偶尔抬手摸一下后背,那是暖宝宝贴着的位置,看得祁春章心里软软的。祁春章心里默默想:下次,换我先给你带,选个更酷的图案,比如篮球明星的,不让你觉得矫情,也让你感受到我的在意。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炀洛突然说:“要不要去买杯热奶茶?我请你,就当庆祝今天训练状态好。”
“好啊,走。”祁春章立刻答应,心里满是期待,一点也没客气。奶茶店人不多,暖气很足,炀洛点了两杯热可可,少糖少奶,正是祁春章喜欢的口味,连他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待时,祁春章摸着口袋里的暖宝宝包装,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包装的照片,设置成了和炀洛聊天框的背景,想让这份温暖一直陪着自己。
喝着热可可,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依旧寒冷,祁春章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和炀洛聊着训练的趣事,聊着即将到来的月考,聊着以后的篮球比赛,话题自然又轻松,没有丝毫尴尬。走到路口分开时,炀洛说:“明天我早点去球场,给你带热牛奶,记得早点来。”
“不用,我自己带就行,总让你破费不好。”祁春章嘴硬,心里却比热可可还暖,甜丝丝的。
“没事,顺手的事,就当谢谢你今天的暖宝宝了。”炀洛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中,背影越来越远。
那晚躺在床上,祁春章把暖宝宝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桌抽屉的小盒子里——里面还躺着上次炀洛给的橘子糖糖纸、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还有今天的草稿纸,每一件都承载着两人之间的小美好,被他偷偷珍藏着。
他摸着那片小小的包装,鼻尖仿佛又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第一次觉得“矫情”的礼物,竟然这么让人安心,这么让人欢喜。
他想起炀洛贴暖宝宝时的动作,想起训练时的默契配合,想起热可可的温度,想起两人对视时的笑意,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炀洛有关的点点滴滴,甜得发腻,却又舍不得停下。
炀洛回到家,翻出硬壳本,写下:第206天,他把暖宝宝露在外面,故意让我看到,那副傲娇的样子真可爱。递给我暖宝宝时耳尖红透,我们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划过,心跳都漏了一拍。训练时总往我这边看,传球配合比平时更默契,小熊图案他果然喜欢。掌心按在他后背暖宝宝位置时,他往我身边靠了靠。
本子被小心地放进抽屉,里面的每一页,都藏着只有他知道的暗恋心事,温柔而细腻,在夜色中静静发酵……
9. 守则9:不跟兄弟说软话
临近期中考试,教室里的氛围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黑板上的倒计时红得刺眼,一天天减少的数字,时刻提醒着大家考试的临近。粉笔灰在昏黄的灯光下浮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祁春章对着几何题愁眉苦脸,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却还是绕不出死胡同——这道题昨晚看炀洛的笔记没看懂,又拉不下脸主动问,硬磕了半小时,草稿纸都揉了三个团,扔在桌洞里堆成一小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蹭到额前的碎发,带着点油腻的触感——为了这道题,他昨晚熬夜到凌晨一点,连头发都忘了洗,结果还是毫无头绪。窗外的风呼呼吹着,卷起窗帘边角,带进一丝凉意,落在后颈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稍微清醒了点,可看着那道几何题,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瞥了眼旁边的炀洛,对方正低头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均匀而清晰,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节奏。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连握笔的手指都好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分明,透着淡淡的粉色。
祁春章咬了咬笔杆,心里的纠结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从小到大,他遇到难题都是自己扛,哪怕熬夜到天亮,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主动求助别人,觉得那是“示弱”,不符合他“硬汉”的形象。可面对炀洛,这守则好像又不管用了——上次的数学笔记、上次器材室谈心,每次炀洛都能精准get到他的顾虑,帮他解决问题,那种被理解、被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依赖。
他偷偷观察炀洛,看到他演算到关键步骤时,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和题目较劲,认真又专注;解出难题后,会悄悄松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闪着释然的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祁春章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里的纠结渐渐被渴望取代——他想听到炀洛的声音,想让他给自己讲讲这道题,哪怕只是点拨一下也好,哪怕要打破自己的守则。
纠结了三分钟,祁春章终于鼓起勇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炀洛的胳膊,力度轻得像羽毛,生怕打扰到他解题。同时,他的眼神带着点求救的意味,耳尖已经开始泛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求助,还是向一个男生,心里的别扭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让他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
炀洛转过头,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他的试卷,又指了指自己的草稿纸,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窘境。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祁春章的窘境了,从十分钟前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抓头发、揉草稿纸,眼神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一看就是遇到难题了。炀洛心里偷偷觉得可爱,也在心里提前梳理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就等他主动开口。
祁春章赶紧把题目抄在草稿纸上,笔尖因为紧张有点发颤,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不少,连自己都看不太顺眼。他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像过电似的飞快收回,假装认真看黑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能清晰感受到手背残留的温热触感,心里像有小鹿在乱撞,砰砰直跳。
没过五分钟,炀洛把草稿纸推了回来。上面画着清晰的辅助线,用红笔标了重点,关键步骤旁边还写着小小的提示,字迹清秀工整,一目了然,最后一行写着“下课教你”,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图案。
祁春章看着那行字和小篮球,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赶紧拿起笔假装认真研究,余光却忍不住瞟向炀洛。
刚巧炀洛也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不过半秒,又同时像被烫到似的躲开,祁春章能看到炀洛耳尖也红了,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祁春章,这道题不会?”数学老师突然走到身边,吓得他赶紧把草稿纸往课本下藏,后背都冒出了薄汗。老师的皮鞋声停在他桌旁,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脸上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有点不懂。”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草稿纸上的步骤,竟然顺顺利利把思路说了一遍,连老师都意外地点点头:“不错,看来是认真复习了,坐下吧,不懂就多跟同学交流,别一个人硬磕。”
坐下时,他偷偷看了眼炀洛,对方正低头憋笑,肩膀微微颤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显然是看到了他刚才的窘迫。祁春章有点不好意思地踹了他一脚,力道很轻,炀洛却配合地皱了皱眉,转头对他做了个口型:“别慌。”
祁春章的脸颊更红了,刚才的紧张和尴尬都烟消云散。他重新看向草稿纸,按照炀洛的思路往下推导,虽然还有几个步骤没看懂,但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像是在迷雾中找到了方向。他忍不住又瞟了眼炀洛,发现对方正在偷偷给自己画辅助线,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动作温柔而专注,看得他心里暖暖的。
下课铃一响,祁春章没等炀洛主动,就抱着试卷和草稿纸凑了过去,几乎是半趴在炀洛的桌子上,肩膀紧紧贴着对方的肩膀,能闻到炀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墨水味,格外好闻,让他心里的烦躁彻底消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炀洛的手腕,看得他心里发痒。
炀洛侧过身,声音也放轻,怕打扰到其他同学休息,指尖点在草稿纸上,耐心讲解。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划过纸张时动作很轻柔。
祁春章看着那截骨节分明的手指,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炀洛的手真好看,好想抓住。他听着炀洛温柔的讲解,心里的烦躁和纠结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祁春章试着写下自己的思路,笔尖不小心碰到了炀洛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脸颊都泛起了红晕,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可以啊,”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赞赏,“这个思路更简洁,你真的很聪明,就是没找到突破口,下次遇到这种题,别着急画辅助线,先观察图形结构。”
被炀洛夸奖,祁春章的脸颊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嘴里含糊地说:“还好吧,主要是你讲得清楚,换别人我肯定听不懂。”这句话是真心的,炀洛总能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复杂的知识点讲明白,还能照顾到他的易错点,这种默契和细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旁边的同学看到两人凑得这么近,头挨着头讨论题目,忍不住小声调侃:“祁哥,炀哥,你们俩这也太……,讨论个题至于靠这么近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就是啊,祁哥平时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在炀哥面前这么听话?跟变了个人似的。”
祁春章的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瞪了他们一眼:“懂什么,讨论题就得近点,不然听不清!而且炀洛讲题这么清楚,我愿意凑过来听,关你们什么事!”
炀洛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笑意,悄悄往祁春章身边又靠了靠,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像是在回应同学的调侃,也像是在满足自己的小心思,享受这份难得的亲近。
上课铃响了,祁春章只好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讲解,还有指尖相触的酥麻触感,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着草稿纸上炀洛写的定理区别,还有那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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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图案,心里的依赖感越来越强烈——原来向别人求助,尤其是向炀洛求助,并不是什么“示弱”,反而能解决问题,还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和亲近……
下午的自习课,祁春章又遇到了一道几何难题,这次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拿起草稿纸,写下“这道题也不会,下课教我”。然后轻轻推到炀洛面前。
炀洛看到后,抬头对他笑了笑,眼里带着惊喜和笑意,拿起笔就开始解题,动作熟练而迅速,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留下清秀的字迹。
这次,两人没有躲闪,只是默契地共享一张草稿纸,笔尖偶尔碰撞,眼神偶尔交汇,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尴尬,只有心照不宣的亲近和甜蜜。
放学铃响后,祁春章主动拉住炀洛:“要不要去图书馆?”
“好啊,我正好也想复习一会儿。”炀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惬意。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祁春章拿出试卷,一道一道地问,炀洛耐心地一道一道讲解,声音低而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炀洛会拿出尺子画图,手把手地教他画辅助线,指尖偶尔会碰到祁春章的手指,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红了耳尖,却都没有躲开,反而悄悄享受这份隐秘的亲近。
“其实就是有时候太急躁,静下心来就能解出来。”炀洛合上试卷,笑着说,“这些题都是你平时易错的类型,我帮你整理了一份错题集,里面标了易错点和解题思路,下次带给你,你平时多看看,月考肯定能进步。”
“真的?那也太谢谢你了!你太好了吧!”祁春章眼睛一亮,心里满是惊喜和感动,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平时的嘴硬。
“不用谢,我们是兄弟嘛。”炀洛嘴硬地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其实早就注意到祁春章的易错点,特意花了两个晚上整理错题集,还在里面夹了几张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写着鼓励的话,就等着合适的机会给他。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
“明天早上,我们还去图书馆吧?我还有几道物理题不会,想请教你。”祁春章试探着说,眼神里带着期待,生怕炀洛拒绝。
“好啊,我七点来叫你,顺便给你带早餐。”炀洛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家,祁春章把今天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里,和之前的笔记、暖宝宝包装放在一起,像珍藏宝贝一样。他拿出今天的卷子,认真地复习起来,但脑子里全是炀洛讲解题目的样子,还有指尖相触的温度,挥之不去。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地点开和炀洛的聊天框,想发一句“今天谢谢你,跟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却又觉得太矫情,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个篮球的表情包。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还有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见,晚安”。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祁春章想和炀洛有更多的交集,想打破更多的“直男守则”,只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
炀洛回到家,翻出硬壳本,写下:第207天,他递纸条时手指躲得好快。他其实会一半的解题思路,故意找借口靠近我。手把手教他画辅助线时,指尖相触的瞬间,我们都顿住了,空气里全是甜甜的暧昧。原来心动,是连呼吸都怕惊扰的小心翼翼。能成为他的依赖……真好。
10. 守则10:不对同性有特殊想法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房间里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虫鸣,还有祁春章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是陷入了让他慌乱的梦境。
梦里是人声鼎沸的篮球场,记分牌跳动到最后三秒,体育馆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接到炀洛精准递来的低球,指尖触到球皮粗糙的纹理,余光瞥见炀洛站在三分线外,嘴角带着熟悉的、纵容的笑意。篮球划过指尖空心入网的瞬间,他不受控制地转身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炀洛。
不是训练时那种下意识的撞进怀里,而是完完全全的、带着狂喜和依赖的拥抱。手臂紧紧圈着对方的腰,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腰线,脸颊贴在温热的肩膀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汗味钻进鼻腔,甚至能感受到炀洛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训练服传过来,踏实得让人不想松开。
炀洛也回抱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打得不错。”
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祁春章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房间里一片漆黑,可梦里的拥抱触感却格外真实,那种贴近的温度、紧实的腰线、甚至皂角香的浓度,都清晰得不像话。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还残留着炀洛掌心的温度,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他竟然梦到和男生拥抱,还是炀洛!
“操!”他翻身坐起,摸索着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相册,那些没删完的照片还在,一张张划过,全是炀洛的身影。前几天删照片时的恐慌再次袭来,他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梦里的拥抱画面和现实中相处的点滴交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
器材室里独处时的安心、暖宝宝慢慢散开的温热、递纸条时指尖的短暂触碰、补习时肩膀贴近的踏实……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自己“不正常”,可心里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带着一丝隐秘的情感,连梦里炀洛温柔的笑意,都让他忍不住回味。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想强迫自己睡着,可闭上眼睛,梦里的拥抱触感就又冒出来,连带着炀洛说话的语气、传球时专注的眼神,都清晰得挥之不去。他想起自己藏在书桌抽屉里的小盒子——里面装着暖宝宝的包装纸、画着小熊的草稿纸、还有炀洛递来的橘子糖糖纸……这些都是他嘴硬不肯承认,却偷偷珍视的痕迹。
辗转反侧到天快亮,祁春章才迷迷糊糊睡着,再次醒来时,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洗漱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泛着未褪的淡红,一想起梦里的场景,心跳就又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脸颊,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最近总跟炀洛待在一起,训练、补习、独处,想得多了而已,可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赶到球场时,天边刚泛起白光,远远就看到炀洛的身影。他穿着熟悉的蓝色训练服,正在弯腰热身,阳光洒在他身上,给发梢镀上一层浅金,额前的碎发沾着细密的薄汗,抬手擦汗时,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格外显眼。
祁春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过去,从他的侧脸落到手腕,又赶紧移开,假装看远处的篮筐,心里却乱糟糟的,连握拳的力道都不自觉加重。
炀洛也很快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注意到祁春章眼底的黑眼圈,还有刻意躲闪的眼神,显然是没睡好。“早啊,昨晚没睡好?”炀洛快步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温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祁春章猛地缩了回去,耳尖瞬间泛红,连指尖都有点发麻。
“还行。”他含糊应着,低头猛灌了两口温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不敢看炀洛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穿,“今天练什么?”
“练快攻配合,上次你跑位还可以再稳一点。”炀洛没戳破他的掩饰,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等会儿我们一组,我传你跑,试试新的传球暗号。”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带着耐心,像是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训练时,祁春章刻意和炀洛保持着距离,跑位时避开所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接球时也只是指尖匆匆一碰就松开,连庆祝得分都只是远远比个手势,刻意拉开距离。可炀洛的传球依旧精准得不像话,每次都刚好落在他最舒服的位置,甚至能预判到他的跑位偏差,提前调整力度,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一次快攻上篮,他落地时没站稳,身体晃了晃,炀洛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刚好按在他的腰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训练服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祁春章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丢下一句“谢谢”就赶紧跑开,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炀洛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他能感觉到祁春章今天的不对劲,像是在刻意疏远,却又忍不住偷偷关注自己。接下来的训练中,炀洛传球的力道更稳了,跑位时也刻意放慢了半拍,给足他反应时间,甚至在他防守失误时,主动挡在他身前补防,帮他化解尴尬。
这些细微的照顾,祁春章都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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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心里的慌乱又多了一丝甜意,纠结得更厉害了——他既想躲开这份过于亲密的关注,又舍不得炀洛的在意。
休息时,祁春章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手里攥着矿泉水瓶。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炀洛,看着他和队友讨论战术,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偶尔抬手比划动作,自然又帅气。
祁春章心里的烦躁又冒出来,既想走过去,又怕自己的异样被发现,只能找借口搭话:“炀洛,刚才那个战术,你传球的角度能不能再调整一下?往右侧偏一点可能更顺。”
炀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他注意到祁春章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了然,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地面上画战术路线,指尖修长,动作轻柔:“可以啊,你跑位的时候往右侧偏一点,我给你传低球,刚好避开防守队员的拦截。”他画得格外认真,甚至特意标上了传球点和跑位路线,“这样是不是更清楚?”
祁春章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想起梦里的拥抱,脸颊更红了,赶紧点头:“知道了,等会儿试试。”他能感受到炀洛的耐心和在意,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既踏实又恐慌,像是站在悬崖边,既想往前一步靠近,又怕坠入未知的深渊。
训练结束后,祁春章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把篮球往网兜里塞了半天,其实是想等炀洛一起走,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炀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慢了整理球包的动作,等收拾好后,走到他身边:“一起走?”
“嗯。”祁春章点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祁春章偶尔偷偷看炀洛,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梧桐树,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快到路口时,祁春章忍不住找了个借口,打破沉默:“明天早上还去图书馆吗?我还有几道几何题想请教你。”
炀洛笑着点头,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啊,我七点叫你,给你带热牛奶。”
分开时,祁春章看着炀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的恐慌渐渐被隐秘的期待取代。
他知道自己对炀洛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兄弟情,可多年的恐同认知让他纠结不安,这种激烈的拉扯,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既想挣脱,又舍不得离开——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在意炀洛了。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08天,他今天总偷偷看我,眼神躲闪却没躲开我的对视,眼底有黑眼圈,应该没睡好。传球时比平时更用力,被我扶到时像受惊的兔子,他应该梦到我了吧?刻意疏远却又找借口约我,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11. 守则11:不护短
市级青少年篮球赛预选赛的对抗赛打得格外激烈,塑胶场地被球员们踩得咚咚作响,汗水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成细小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燥热的气息。看台上的观众喊声震天,加油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让赛场的氛围更加焦灼。
祁春章和炀洛分到同一组,配合依旧默契得不像话。祁春章负责突破得分,像头脱缰的野马,在场上横冲直撞,爆发力十足;炀洛则稳稳组织进攻,传球精准得像长了眼睛,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把球送到队友手里,尤其是给祁春章的传球,角度刁钻,力道刚好,每次都能让他顺顺利利完成进攻,两人的默契让对手都难以招架。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还剩三分钟,一次快攻中,炀洛带球突破对方防线,脚步灵活地避开两名防守队员,正要抬手传球时,对方球队的中锋赵研突然从斜后方横冲过来,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肩膀狠狠撞在炀洛的后背——那是炀洛之前训练时轻微拉伤的部位,前几天贴暖宝宝还能缓解,今天比赛节奏太快,高强度对抗下早就忘了这茬。
炀洛重心一歪,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篮球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嘶——”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后腰,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一阵酸胀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连站都有点不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赵研不仅没道歉,反而捡起地上的篮球,拍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只会传球的软蛋,没点进攻能力,还敢打主力?也就你们队没人了,才让你这种混子上场凑数。”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汽油桶,瞬间点燃了祁春章的怒火。他本来就因为对方的恶意冲撞憋着气,看到炀洛扶着腰、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的心疼早就翻涌上来,再听到这侮辱人的话,更是瞬间炸毛,像被惹毛的狮子,几步就冲过去挡在炀洛身前,眼神凶狠地瞪着赵研,语气冲得像是要喷火:“你他妈会不会打球?没长眼睛还是故意伤人?”
赵研比祁春章高出小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满是不屑:“打球哪有不碰不撞的?自己技术不行站不稳,还怪别人?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他除了传球还会什么?”
“碰撞?你那是故意冲人去的!”祁春章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丝毫不怕对方的身高优势,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的传球只有我能接得最顺,他的战术能让我们赢球,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讽他?”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和专属感,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骄傲和在意藏都藏不住,像在宣示主权。
在场的队友都愣了一下,连炀洛都没想到祁春章会反应这么激烈。他拉住祁春章的胳膊,指尖轻轻用力,轻声说:“算了,我没事,别跟他计较,比赛重要。”他能感受到祁春章身体的紧绷,还有语气里的怒火,心里既暖又有点无奈——这家伙,总是这么护着自己,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没事?”祁春章转头看他,眼里的怒火还没消,却下意识放柔了语气,目光落在他扶腰的手上,满是心疼,“他都撞到你旧伤了,还嘲讽你,这能算了?”他转头瞪向赵研,语气更冲了,“给我道歉!不然这球没法打了!”
对方球队的教练赶紧跑过来,拉住还想嘴硬的赵研,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我替他给你道歉,下次一定注意动作,绝不恶意冲撞。”
赵研被教练拉着,不情愿地撇撇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了句“对不起”,就被教练拉到一边批评去了。祁春章还想再说什么,被炀洛轻轻拽了拽胳膊:“好了,比赛重要,别因为他影响心情,我们赢给他看就是最好的反击。”他能感受到炀洛指尖的温度,心里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些,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瞪了赵研一眼,像是在警告“再敢动他试试”。
回到场上,祁春章的眼神依旧带着未消的火气,却比之前更专注了。他知道,最好的反击就是赢下比赛,让赵研看看,他和炀洛的配合有多默契,炀洛的传球有多重要。炀洛也调整好了状态,简单活动了一下后腰,传球比之前更果断,甚至偶尔会自己尝试突破上篮,显然是被激起了斗志。两人的配合比之前更默契,像是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进攻节奏越来越顺。
一次进攻,炀洛带球吸引两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眼神快速瞟向祁春章,递了个专属暗号。祁春章心领神会,脚下加速,快速穿插跑位,摆脱防守队员的纠缠。就在另一名对方球员围过来拦截的瞬间,炀洛手腕一转,篮球精准地传到祁春章手里,力道刚好,不重不轻。祁春章接球后,毫不犹豫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场边的队友和观众忍不住欢呼起来,拍着手喊得格外大声。
祁春章落地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炀洛,两人对视一笑,所有的不快都在这默契的配合中烟消云散。他跑过去,拍了拍炀洛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旧伤,下意识地问:“没事吧?刚才撞得重不重?要不要歇一会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连呼吸都有点急促。
“没事,小伤,不影响比赛。”炀洛笑着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暖意,“你的跑位比之前更稳了,刚才那个接球很顺。”他说着,指尖不经意划过祁春章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比赛继续进行,祁春章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突破更犀利,防守也更积极,好几次都成功断下对方的球,要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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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直接得分,要么传球给炀洛,由炀洛组织进攻。赵研想再找机会针对炀洛,每次刚靠近,祁春章就立刻挡在中间,像一堵铜墙铁壁,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次,赵研想绕到炀洛身后断球,祁春章直接横移一步,牢牢挡住他的去路,肩膀微微发力,将对方顶开,压低声音警告:“离他远点,再敢耍阴招试试。”
赵研被他的气势震慑,只好悻悻地退开。炀洛看在眼里,心里又甜又无奈,只好在传球时,特意给祁春章传了几个好球,让他能顺利得分,算是安抚他的情绪。每次祁春章进球后,都会下意识地看向炀洛,像是在邀功,而炀洛总会对着他笑一笑,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鼓励,偶尔还会比一个只有两人懂的手势,默契十足。
最终,祁春章他们组以十五分的优势赢了比赛。哨声响起的瞬间,队友们围过来欢呼庆祝,拍着两人的肩膀,笑着说:“祁哥,你刚才也太护着炀哥了,你那句‘他的传球只有我能接’,也太帅了!简直是专属宣言啊!”
“就是啊,炀哥被欺负,你比自己被欺负还生气,这兄弟情也太铁了!我们都看傻了!”
祁春章嘴硬道:“什么护着,我就是看不惯他故意伤人还嘴欠,而且炀洛的传球本来就只有我能接得最顺,这是事实。”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尤其是看到炀洛眼里的笑意,更是觉得刚才的冲动都值得。
炀洛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无糖可乐,瓶盖已经提前拧开了,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停留了两秒才移开:“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队友嘛。”祁春章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掩饰自己的羞涩,却还是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我带你去。”
“真的没事,缓一缓就好了。”炀洛笑着说,眼里满是温柔,“走,我请你去吃烤串,就当庆祝赢球。”
两人并肩往场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祁春章心里的恐同残留似乎淡了些,他不再纠结于自己对炀洛的感觉是不是“正常”,只知道自己不想让他受委屈,不想听别人嘲讽他,这种下意识的护短,比任何刻意的思考都更能说明心意。
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炀洛,夕阳洒在他脸上,侧脸轮廓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以后,他要一直这样护着炀洛,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在生活里,谁都不能欺负他。
炀洛回到家,翻出硬壳本,写下:第209天,他护着我时眼睛都红了,怼人时声音很冲,像只炸毛的小猫,可拍我肩膀时动作很轻,一直盯着我有没有受伤。原来被他护着的感觉,这么好。
12. 守则12:不记对方琐事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前投下细碎的光斑。
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套被冷汗浸得发潮,脑子里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一连串和炀洛有关的细碎瞬间——不是之前那些肢体触碰,而是更隐蔽的、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节,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反复回放。
他一直默认直男不该记着另一个男生的琐事,这是没写在明面上的自我约束:不关心他爱吃什么、怕什么、需要什么,保持距离才正常。
可现在,这些“不该记”的细节,却像刻在脑子里的烙印,挥之不去。比如上周训练结束,炀洛坐在场边揉腰,小声抱怨“最近熬夜补数学,腰有点酸”;前几天早读,他喝豆浆时皱着眉把杯子推远,嘟囔“太甜了,腻得慌”;还有上周日,他在文具店门口驻足,盯着老字号绿豆糕的柜台看了半分钟,说“这家的绿豆糕甜度刚好,不腻”。
这些碎片式的瞬间,他本该“左耳进右耳出”,可现在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逼着他承认:他不仅记着,还记了很久。
烦躁地踹开被子,祁春章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开书桌抽屉。里面只有一叠草稿纸,上面写着训练战术,边角处无意识画着小小的篮球符号。他抓起手机,解锁时手指都带着点颤抖,没翻聊天记录,也没刷朋友圈,直接点开了炀洛三天前发的动态:一张摊开的数学试卷,配文只有一个“困”字,试卷右上角露出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包装正是校门口那家老字号的。
确认了自己没记错,他翻身下床,摸了件外套就往外走。凌晨四点多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还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沿着人行道快步走,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没停,直奔校门口的老字号糕点铺——这家店生意好,去晚了就没绿豆糕了。
赶到时,店铺刚开门,老板正忙着摆货。“老板,来两盒绿豆糕,要新鲜的。”祁春章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老板抬头认出他:“是篮球队的小祁啊?又给队友带?上次你朋友还来买过呢,说你爱吃?”
祁春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朋友”指的是炀洛,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嗯,他爱吃,麻烦多装两盒。”老板笑着打包,还多塞了一小袋桂花糕:“送你们的,年轻人训练辛苦,补充点能量。”
拎着绿豆糕,他又绕到豆浆店。“老板,一杯热豆浆,少糖,多热一会儿。”他特意叮嘱,“要温的,别太烫,也别凉了。”老板打趣:“这么讲究?给小对象带的?”祁春章嘴硬:“什么对象,队友,他胃不好,喝不了太甜太烫的。”老板了然地笑了笑,很快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豆浆,还套了两层保温袋。
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祁春章把绿豆糕和豆浆放在桌上,又翻出抽屉里的苏打饼干——是炀洛平时爱吃的牌子,上次他胃疼,还是自己递的这个。他把饼干塞进书包内侧,又拿出草稿纸,借着晨光补充战术图:在“炀洛三分点”旁边,又加了“训练间隙记得吃绿豆糕,配豆浆,别空腹训练”,甚至标注了“饼干饭后吃,缓解胃酸”,字迹比平时工整了不少。
赶到球场时,晨雾还没散,炀洛已经在热身了。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沾着细密的薄汗,正低头拍球,篮球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有了生命,阳光洒在他身上,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祁春章走过去,把绿豆糕和豆浆递给他:“给,顺便买的,不吃浪费。”
炀洛愣了一下,接过东西,指尖碰到温热的豆浆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的绿豆糕?还知道我喝豆浆少糖?”他拆开绿豆糕的包装,咬了一口,甜度刚好,还是他喜欢的口感,嘴角忍不住上扬。
“猜的,”祁春章嘴硬,耳尖却有点发烫,“上次听你跟老板说过,随便记了一下。”他没说自己凌晨就去排队,也没说特意叮嘱老板加热,只是把苏打饼干塞给他,“这个也拿着,你胃不好,别空腹训练。”
炀洛的眼神软了下来,把饼干放进书包,又拿起战术图:“你画的?我看看能不能调整。”祁春章赶紧递过去,看着炀洛指尖点在“训练间隙吃点心”的备注上,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你昨晚没睡好,就是在画这个?还记着我的胃不好?”
“不是,”祁春章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篮筐,“睡不着随便画画,饼干也是顺手买的,你不吃就扔了。”
“我吃,”炀洛赶紧把饼干收好,指着战术图,“这里调整一下,你跑位时往右侧偏五公分,我传球更顺。”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纸上做修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
晨训时,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祁春章跑位时,总能精准踩在炀洛预期的点上,每当他轻敲两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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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新增的专属暗号,炀洛的传球就会恰到好处地落在他手里。
一次快攻,祁春章接到球,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落地后转头看向炀洛,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同时笑了。
休息时,炀洛递给他一瓶水:“你今天顺便带的全都是我爱吃的,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呀。”他咬了一口绿豆糕,眼神亮晶晶的,“这个绿豆糕,比我上次买的还新鲜。”
“谁记得了”祁春章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心思,“就是怕你饿肚子影响传球,我还等着赢下一场比赛呢。”他嘴上硬,心里却清楚,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他看着炀洛吃绿豆糕的样子,嘴角沾了点糕粉,下意识伸手想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转而假装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耳根却红透了。
炀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擦了擦嘴角,主动凑过来:“你画的战术图很细,尤其是跑位路线,比教练布置的还适合我。”
“废话,不然怎么配合。”祁春章嘴硬,却把自己的水瓶往炀洛那边推了推,“多喝点水,绿豆糕有点干。”
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明天还带绿豆糕吗?”炀洛突然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
“看心情,”祁春章嘴硬,脚步却放慢了些,“你要是好好传球,我就顺便带。”
炀洛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知道,祁春章已经在悄悄记着他的习惯,这种不用明说的回应,比任何肢体接触都让他踏实。
回到家,炀洛翻出那个带锁的硬壳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第210天,他记得我爱吃老字号绿豆糕,记得我喝豆浆少糖,还记着我胃不好。绿豆糕那么新鲜,肯定是凌晨排队去买的,战术图上还特意备注了吃点心的时间,连老板都认得他。他嘴硬说顺手,可草稿纸上的备注可骗不了我,想给我擦嘴角的小动作也藏不住。他开始记着我的习惯,开始回应我的需求,他越来越在意我了。
祁春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炀洛吃绿豆糕时的笑容,还有他看战术图时认真的样子,他没再纠结“正常不正常”,只是觉得,记着他的习惯、回应他的需求,这种感觉,比遵守那些所谓的“直男规则”更踏实、更安心。
13. 守则13:不玩暧昧游戏
篮球社团建选在周末的郊外民宿,车子驶离市区后,路边的稻田泛着金黄色,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还夹杂着淡淡的稻香。民宿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院子里的烤架已经生好火,炭火滋滋地冒着火星,旁边堆着各种串好的烤串,鸡翅、五花肉、烤肠,还有几箱冰镇饮料,摆得满满当当,烟火气十足。
祁春章和炀洛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同款无糖可乐,瓶身还带着冰碴,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祁春章的心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约束:不跟兄弟搞专属默契,觉得只有情侣才需要专属的暗号,可他和炀洛在球场上的传球暗号——轻敲两次球传高球、拍三下球挡拆,却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现在,这份专属,似乎要从球场延伸到生活里,让他心里既紧张又有点期待。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不许耍赖,耍赖罚喝两瓶啤酒!”队长举着空饮料瓶喊,声音洪亮,瞬间点燃了氛围。大家立刻围过来,形成一个圆圈,把两人圈在中间。祁春章心里有点慌,下意识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传来对方的体温,让他稍微踏实了些——他怕被起哄搞暧昧的大冒险,却又隐隐期待,会不会能和炀洛有新的互动。
瓶子第一次转起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瓶口飞速划过每个人的脸,最后稳稳地指向了祁春章。“真心话!”他想都没想就喊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怕被人打断,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怕大冒险被整蛊。
“祁哥,”队长坏笑着问,故意拖长了声音,眼里满是狡黠,“除了球场上的传球暗号,你和炀哥有没有私下的暗号?只能说一个!不能含糊!”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唰”地一下冲到头顶,耳尖瞬间发烫。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炀洛,对方正低头喝可乐,耳尖泛着淡红,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显然也在紧张。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队友们拍着手喊:“快说快说!别犹豫!肯定有!”“祁哥,别藏着掖着,我们都看出来了!”
祁春章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坚定:“他碰我手腕,我就知道要注意防守。”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哇!我就知道!你俩私下也有暗号!”“你俩有问题!”队友们拍着手大笑,有人故意推了推祁春章的肩膀:“祁哥,老实说,是不是就想跟炀哥有暗号之类的?别人都不行?”
祁春章的脸颊烫得厉害,像被火烧一样,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嘴硬反驳,反而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句话,他憋了很久,借着游戏的名义说出来,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只有一丝释然和欢喜。他拿起桌上的啤酒,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里的燥热,转头对炀洛笑了笑,这次没有躲闪,眼里带着坦然,甚至还有点小小的骄傲。
炀洛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往祁春章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手臂不经意间碰到,像是在回应他的坦诚。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画面甜得晃眼,连空气里的烟火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瓶子再转,这次稳稳地指向了炀洛。“大冒险!”队友们齐声喊,声音响亮,“用你们的专属暗号,让祁哥做一件事,不能说话!只能用暗号!”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带笑,抬眼看向祁春章,然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这是他们约定的“提醒他喝水”的信号。祁春章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可乐,拧开瓶盖,递到炀洛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周围的笑声更大了,队友们拍着腿喊:“这也有太默契了吧!不用说话就知道要干嘛!”
祁春章的脸颊更烫了,却没收回手,看着炀洛咬着瓶口喝了一口,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两人都没躲开,反而停留了半秒。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比任何刻意的肢体接触都让他心慌。
游戏继续,轮到另一个队友,大冒险是“让在场任意一人陪你做一个动作,必须用他们的专属暗号”,队友直接指向祁春章:“祁哥用你的暗号,让炀哥陪你做个动作!”
祁春章没犹豫,假装整理球衣领口——这是“放慢节奏,靠近我”的信号。炀洛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贴得更紧,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说“我在”,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安抚的意味。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祁春章却觉得很自然,好像这种回应,早就成了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团建快结束时,队友们都喝醉了,东倒西歪地聊天,有人抱着烤架哭诉训练的辛苦,有人搂着队友称兄道弟,嘴里胡言乱语。祁春章扶着有点晕的炀洛,他喝得不多,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脸颊泛着红,眼神比平时更温柔,脚步也有点虚浮。“我送你回去,顺便去那家文具店。”
“文具店?那不就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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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嘛。”炀洛疑惑地抬头,眼里带着迷茫,睫毛轻轻颤动,像只迷糊的小猫。
“你上次在图书馆说那家的笔芯不容易断,写起来顺滑,我帮你买几支。”祁春章说,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他记着炀洛之前的抱怨,现在想主动满足,想让他知道,自己不仅记着暗号,还记着他随口说的话。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路过文具店时,店里还没关门,祁春章扶着炀洛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叮嘱道:“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走进店里,老板正收拾东西,看到他笑着问:“又来给你朋友买笔?上次你朋友说你眼光好,选的笔特别顺手。”祁春章愣了一下,原来炀洛上次来买笔,还提到了自己,心里瞬间甜丝丝的:“对,就要上次那种黑色中性笔,再要两个小熊图案的笔帽。”他记着炀洛上次看到小熊挂坠时眼里的笑意,知道他喜欢可爱的图案。
“好嘞,你对你朋友可真上心。”老板打趣着打包,递给他一个小袋子,“小熊笔帽是新到的,很受欢迎。”
“谢谢。”祁春章接过袋子,快步走出店门,看到炀洛还乖乖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
“给你。”祁春章把笔递过去,“笔帽是小熊的,你之前说可爱。”
炀洛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和小熊笔帽,眼里闪着光,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他抬起头,看着祁春章,眼神认真,“你的暗号,我懂;你的心意,我也懂。”借着酒劲,炀洛轻轻抱住祁春章把头埋进他肩膀,声音闷闷的“有你真好!”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慢慢放松,抬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动作很轻,怕弄疼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后背的温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炀洛的身影挥之不去。
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带锁的暗恋笔记,写下:第211天,今天喝了点酒。他绕路帮我买笔,还记着小熊笔帽,连我抱怨笔芯不好用都记在心里,老板说他常来给我带东西,原来他早就默默记着我的一切。我们的默契早就不止在球场,生活里的每一个小暗号,他都懂,我也懂。他整理领口时的坦然,喂水时的紧张,抱我时的小心翼翼,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14. 守则14:不刻意照顾
晚训结束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驱散了训练后的燥热,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气。
队友们擦着汗,七嘴八舌地提议:“去吃烤串吧!校门口那家老王烤串,味道绝了,刚烤好的鸡翅滋滋冒油,香得很!”“走啊走啊!赢了训练赛,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祁春章立刻附和——他不仅记着炀洛喜欢吃烤鸡翅、不爱吃青椒,还记着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不能喝冰的,更记着他怕烟,每次吃烤串都会被油烟呛得咳嗽,甚至会悄悄揉眼睛。
他想多跟炀洛待一会儿,更想借着吃烤串的机会,悄悄护着他,这样比刻意的肢体接触更让他觉得踏实,也更符合他嘴硬的性子。
烤串摊的烟火气很浓,红色的灯笼挂在棚子下,暖黄的光映得每张脸都带着暖意,格外热闹。滋滋作响的烤串在烤架上翻滚,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香气扑鼻,混杂着孜然、辣椒和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祁春章和炀洛坐在角落的小桌旁,队友们在旁边的大桌喧闹,划拳喝酒,声音洪亮,他们这边反而显得安静些,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老板,两串烤鸡翅,微辣多芝麻,少放辣椒、两串烤馒头、两串韭菜、两串金针菇,烤鸡翅和韭菜都不要青椒,再来两瓶常温无糖可乐!”祁春章熟练地报出点单。
精准避开炀洛不喜欢的青椒,还特意叮嘱“少放辣椒”——他记着炀洛肠胃不好,上次吃了稍微辣点的东西,第二天就有点胃疼,悄悄吃了胃药;又要了常温饮料,怕冰饮刺激他的胃,上次喝冰可乐后,炀洛悄悄揉了揉肚子,被他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炀洛坐在对面,眼里带着笑意,没有说话,却在祁春章报完后,补充道:“再加两串烤肠,原味的,他爱吃。”语气自然,像是早就知道祁春章的喜好,不用刻意询问。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泛红,没想到炀洛也记得他的喜好——上次训练结束,他跟队友抢烤肠,只抢原味的,还抱怨“辣味的太冲,呛嗓子”,这么随口的一句话,炀洛竟然记着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原味烤肠?”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手里把玩着桌上的牙签,耳尖却有点发烫,不敢直视炀洛的眼睛。
“上次你跟小迟抢烤串,只抢原味的,你还说辣味的呛嗓子。”炀洛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我记着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祁春章心里暖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原来那些他自己都没在意的小细节,炀洛都悄悄记在了心里,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比烤串的香味更让人着迷,甜得发腻,却又舍不得停下。
烤串很快就上来了,第一串就是烤鸡翅,表皮焦脆,撒满了芝麻和少量辣椒面,香气扑鼻,勾得人直流口水。祁春章拿起一串,先仔细挑掉上面不小心沾上的青椒碎末,连藏在芝麻里的小颗粒都没放过,确认没有青椒后,才递到炀洛嘴边:“尝尝,刚烤好的,没青椒,少放辣了,不刺激胃。”
炀洛笑着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微辣的口感刚好,芝麻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好吃得眯起了眼睛。他没立刻咽下去,拿起另一串烤馒头,撕了一半,递到祁春章嘴边:“你吃这个,外面脆里面软,你肯定喜欢。”
祁春章张嘴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混合着炭火的味道,格外好吃,心里甜丝丝的。他嚼着馒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烤架方向飘来的浓烟,正朝着炀洛那边飘去——晚风突然变了方向,原本散开的油烟一下子涌了过来。没等炀洛咳嗽,祁春章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身体微微侧过,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油烟,还抬手轻轻扇了扇,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没有丝毫刻意,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油烟大,往我这边靠靠。”祁春章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心里却有点紧张——他怕炀洛觉得刻意,更怕被拆穿他嘴硬下的在意。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祁春章身体的温度,还有他轻轻扇风的动作。
旁边的队友看到这一幕,起哄道:“祁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只给炀哥挡烟,我们都快被呛死了!”“祁哥,你对炀哥也太好了,比女朋友还细心,连他怕烟都记得!”
“要你管?”祁春章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心里却没反感,反而把自己碗里的烤馒头推到炀洛面前,“多吃点,这个不呛,还顶饱,垫垫肚子,别空腹吃太油腻的。”他记着炀洛晚上不能吃太多油腻的,烤馒头清淡,刚好适合他,还能缓解空腹的不适。
炀洛没拒绝,把烤馒头吃完,又把自己碗里的韭菜夹到祁春章碗里:“多吃点蔬菜,别总吃肉,容易上火。”
队友们起哄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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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啤酒,把瓶子递到炀洛面前,祁春章抢先一步拿过瓶子,塞进自己手里,笑着说“炀洛不能喝冰的,我替他喝。”随即祁春章打开啤酒,一饮而下。
在炀洛低头吃串时,他会悄悄把自己这边的纸巾往他那边推。看到炀洛的可乐快喝完了,没等他开口,就起身去帮他续了一杯常温的,连糖度都没改,还是少糖。
没有刻意的肢体触碰,没有暧昧的投喂,却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藏着在意。祁春章看着炀洛安心吃串的样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都是对方。
烤串快吃完时,炀洛突然说:“下次我们早点来,坐在靠窗的位置,油烟少,还能看到街景。”语气里带着期待,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祁春章,像是在约定下一次的见面。
祁春章心里一暖,立刻点头:“好,下次我提前订位,还点少辣、无青椒、常温可乐,再加两串原味烤肠,你一串我一串。”他记着这些细节,以后都想这样护着他,把他的喜好变成自己的习惯,把他的软肋当成自己的责任。
两人一起往家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烤串的香味和夜色的清凉,格外惬意。“明天早训,我带你练新的快攻路线,就是你画的那个,稍微调整了一下,更贴合你的跑位。”炀洛说,脚步放慢了些,和祁春章并肩走着,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好,”祁春章点点头,“我把战术图带来,我们再琢磨琢磨,争取明天练熟,下次比赛就能用了。”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祁春章看着炀洛的背影,忍不住喊住他:“炀洛!”
“怎么了?”炀洛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月光洒在他脸上,轮廓柔和,格外好看。
“没什么,”祁春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跟你说,今天的烤串很好吃,下次还来。还有……”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走上前抱住了炀洛,力道很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炀洛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盛满了月光:“好,下次我请你。”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炀洛笑起来时温柔的样子,没有心跳加速的慌乱,只有满满的踏实和欢喜。
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带锁的暗恋笔记,写下:第212天,他记着我怕烟,悄悄给我挡了一晚上油烟;记着我肠胃不好,帮我挡酒;记着我不爱吃青椒,连碎末都挑得干干净净。他嘴硬说顺便,可他明明很在意我。
15. 守则15:不藏对方东西
自习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前排同学翻书的轻响。祁春章盯着英语试卷上的完形填空,笔尖在选项A和C之间犹豫半天,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视线总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炀洛。
炀洛正低头演算数学压轴题,握笔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笔帽上挂着之前送的小熊挂坠,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绒毛被阳光晒得泛着浅金。
祁春章的目光落在笔杆上,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炀洛对着断墨的笔芯皱着眉抱怨:“这破笔芯总断墨,写解题步骤太耽误事,要是有款顺滑还不断墨的就好了”;又想起昨天收拾书包时,自己特意放进的那盒“不断墨天花板”同款笔芯。
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幼稚的念头——藏起他的笔,让他找一会儿,说不定能多聊几句,还能顺势把新笔芯给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他一直默认“不藏对方东西”,这是没写在明面上的约束,觉得“藏东西是小孩子把戏,不符合兄弟相处模式”。可看着那支熟悉的笔,想起炀洛抱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的那点约束像被晒化的糖,慢慢软了下来。
趁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祁春章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前排同学,借着捡橡皮的动作,指尖飞快勾住炀洛桌角的笔。笔杆还带着炀洛掌心的温度,贴着他的校服口袋滑进去,他甚至能摸到笔帽上小熊挂坠的绒毛触感。做完这一切,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试卷,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耳尖却烫得厉害,心里既紧张又有点窃喜。
炀洛写完一道大题,伸手去拿笔,却摸了个空。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头在桌洞里翻找,指尖划过堆叠的试卷和课本,没找到;又弯腰看了看地面,依旧空空如也。他转头看向祁春章,正好撞见对方假装看窗外、肩膀却微微颤抖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除了这个爱闹的家伙,没人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笔?”炀洛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纵容,指尖轻轻敲了敲祁春章的桌沿,指节轻叩桌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啊,”祁春章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睫毛飞快颤动,像受惊的蝴蝶,“我怎么会拿你的笔?说不定是掉地上被别人踢走了,或者你自己放哪儿忘了。”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口袋里的笔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烫得他指尖发麻,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按了按。
“哦?”炀洛挑眉,目光落在他鼓起的校服口袋上,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口袋里是什么?硬硬的,还带着小熊挂坠的轮廓,刚才我还看见它在我桌角呢。”
祁春章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戳破的气球,慌忙捂住口袋,却忍不住笑出声:“被你发现了!就想跟你闹闹,谁让你做题太认真,都不跟我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笔,递还给炀洛,笔杆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给你,不过有个条件——陪我聊五分钟,不然下次还藏。”
“聊什么?”炀洛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炸开。他旋开笔帽,发现笔芯果然快用完了,笔尖还带着点干涩的痕迹,嘴角的笑意更深,“聊你那道卡了半小时的完形填空?还是聊你昨天训练时跑位慢了半拍的事?”
“聊笔!”祁春章赶紧转移话题,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盒新笔芯,塞到炀洛手里,笔芯盒上的篮球图案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这个是我特意买的,据说不断墨,写数学题刚好,你试试。”他顿了顿,耳尖更红了,“上次在图书馆听你抱怨笔芯不好用,就记着了,顺便买的。”
“顺便?”炀洛捏着那盒笔芯,指尖摩挲着篮球图案,心里暖得发烫。他知道祁春章看着大大咧咧,却把自己随口说的抱怨记在心里,这种不动声色的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他抬头看向祁春章,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笔帽,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小熊笔帽快磨坏了?”
祁春章愣了一下,没想到被他看穿,挠了挠头:“有点,边角都磨毛了,不好看了。”
“那我也有个条件——”炀洛笑着说,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芯盒,“这节课下课后,你陪我去文具店,我想再买几个小熊笔帽,顺便给你也挑一个,省得你总盯着我的看。”
“没问题!”祁春章立刻答应,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藏笔这步“犯规”太值了。
可他没打算就此罢休。趁老师再次转身写板书的间隙,他又飞快伸出手,把炀洛刚放在桌角的笔又藏了起来。这次他藏得更隐蔽,塞进了自己数学书最厚的那一页里,还夹了一张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想聊天就找我,顺便教我这道几何题”。
炀洛刚想写字,发现笔又不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宠溺的无奈,故意板起脸:“又藏?祁春章,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好欺负?”
“就藏就藏!”祁春章把头埋在臂弯里偷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找到算你赢,找不到就得答应我,下次训练后陪我去吃烤串,还得帮我补英语,上次你答应我的还没兑现呢。”
炀洛没说话,只是拿起祁春章的数学书,一页一页地翻找。他太了解祁春章的小心思了,无非是想多跟自己待一会儿,这种幼稚的亲近,让他心里甜丝丝的。翻到中间那页时,他看到了夹在里面的笔和便利贴,指尖拂过那张画着篮球的纸条,纸页上还带着祁春章淡淡的字迹,耳尖微微泛红,抬头对祁春章笑了笑:“找到啦,愿赌服输,烤串和补习都依你。”
“耶!”祁春章兴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引来老师的一瞥,赶紧坐正身体,却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炀洛的胳膊,小声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最近复习太无聊了,队友们都在刷题,没人陪我说话。”
“我知道,”炀洛轻声回应,笔尖在便利贴上画了个小小的篮球,递回给他,“我也是,刷题刷得头疼,正好想跟你聊聊天。”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站起来活动,讨论着刚结束的自习。祁春章和炀洛并肩往文具店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路过操场时,看到队友们在打球,有人喊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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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祁春章摆了摆手:“不了,陪炀洛买东西,下次再玩。”
炀洛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其实你想去打球可以去的,我买完笔帽就去找你。”
“不用,”祁春章脚步没停,语气很坚定,“说好了陪你,而且跟你买东西比打球有意思。”他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闪炀洛的目光,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文具店就在校门口拐角,老板还是上次那个熟络的阿姨,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小祁和你朋友又来买笔啊?上次你给你朋友买的小熊笔帽,他后来还来买过一次呢,说你眼光好。”
祁春章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他还来买过?”
“对啊,”老板一边给炀洛拿笔帽,一边说,“上周来的,说那个小熊图案的好用,还问有没有同款不同颜色的,说想给你也带一个,怕你不喜欢太可爱的,还犹豫了半天。”
炀洛的耳尖瞬间红透,赶紧打断老板:“阿姨,先拿三个黑色的小熊笔帽,再拿两盒0.5mm的笔芯,要不断墨的那种。”
老板笑着应着,转身去拿货。祁春章看着炀洛泛红的耳尖,心里甜得发慌。他走到笔芯货架前,拿起一盒印着篮球明星的笔芯:“这个给你,上次看你笔记本上贴了他的贴纸,应该喜欢。”
炀洛接过笔芯,眼里闪着光:“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没注意。”
“怎么会没注意,”祁春章挠了挠头,艰难开口:“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记着。”
付完钱走出文具店,两人手里都拎着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笔帽和笔芯。往学校走的路上,祁春章突然说:“其实我以前觉得,藏别人东西挺幼稚的,可跟你闹,我觉得挺开心的。”
炀洛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耳尖还带着未褪的淡红,眼神里带着认真:“我知道,你以前连我的毛巾都不好意思抢,现在愿意跟我闹,我也很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藏笔的时候,会记得我怕断墨,会给我带新笔芯,不是故意捉弄我,是想跟我多待一会儿,我都知道。”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自己的小心思,炀洛都懂。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藏笔时夹带的便利贴,上面还有炀洛画的小篮球,他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包内侧:“这个我收着了,以后想跟你聊天,就用这个当暗号。”
“好,”炀洛笑着点头,“以后我的笔,只让你藏,别人想藏,我还不给呢。”
回到教室时,离下午上课还有十分钟。祁春章看着炀洛给自己的笔换上新笔芯,戴上新的小熊笔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放学后,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3天,他藏了我的笔两次,第一次藏在口袋里,第二次藏在数学书里,夹了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他记得我用0.5mm的笔芯,怕断墨,特意给我买了新的,还陪我去文具店买笔帽。老板说我上次想给他买笔帽,被他听到了,他耳尖都红透了。他藏笔时嘴角的笑藏不住,其实他比谁都想靠近我。他说跟我闹很开心,其实我也是,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是找笔,都觉得很踏实。
16. 守则16:不为别人改变自己
考试成绩贴在公告栏上,红底黑字刺得人眼睛发疼。祁春章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英语成绩——63分,依旧在及格线边缘徘徊,试卷上的红叉密密麻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试卷揉成球又展开,指腹划过英语作文那道刺眼的0分,心里憋着股气——上次藏笔时答应炀洛“认真补英语”,现在看来,不找个专人监督,恐怕下次还是要拖后腿。
“怎么皱着眉?英语又没考好?”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炀洛拿着自己的英语试卷走过来,上面的分数依旧亮眼。
炀洛眼里带着点无奈,“我看你完形填空错了一半,作文怎么没写?”
“不会写,看着题目脑子一片空白,”祁春章撇了撇嘴,把试卷塞进书包,“算了,不提这破成绩了,越想越烦。”
“要不我给你补习?”炀洛突然说,眼神里带着期待,“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很安静,放学后一起去?”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特意把数学错题整理成了笔记,还标注了祁春章的英语易错点,甚至在笔记里夹了英语作文模板,就等他主动开口,只是没想到自己先提了出来。
祁春章的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邦邦地说:“补就补,谁怕谁!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英语基础差,单词记不住,语法也不会,你得有耐心,别到时候嫌我笨,半路撂挑子。”他其实早就想找炀洛补习,只是拉不下脸,现在对方主动提议,正好顺坡下驴,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不会嫌你笨,”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把你的英语易错点整理好了,都是你平时考试常错的语法和单词,还有作文模板,你照着背就行。”
祁春章的心里暖了一下,没想到炀洛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他转头看向炀洛,发现对方正低头收拾试卷,耳尖带着点淡红,显然是怕被他拒绝,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
放学后,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自习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惬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墨水味,偶尔传来翻书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祁春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英语试卷和炀洛给的笔记摊开,看着密密麻麻的单词和语法,头都大了:“这完形填空也太难了,四个选项看起来都一样,根本选不出来,还有这语法,什么定语从句状语从句,绕得我头晕。”
炀洛坐在他身边,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墨水味,格外安心。他拿起笔,在试卷上轻轻勾画:“你看,这个空前后是因果关系,前面说他努力学习,后面说他取得了好成绩,所以应该选表示‘所以’的连词therefore;还有这个单词,上次我们在文具店看到过,是坚持的意思,perseverance,你当时还说这个单词太长不好记,我给你标了拆分记忆法,per-se-ver-ance,这样就好记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祁春章的耳廓,让他耳尖发烫,却听得格外认真。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讲解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动的时候,能看到淡淡的唇纹,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浅金。心里突然有点走神,刚才还觉得难如登天的题目,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听懂了吗?”炀洛转头问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祁春章赶紧点头:“听懂了,你讲得比老师清楚多了,老师讲语法像念天书,你一讲我就明白了。”
其实他没完全听懂那个定语从句,只是看着炀洛的眼睛,就觉得心里踏实,愿意跟着他的思路走。炀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拆穿,只是把自己整理的英语易错点笔记推到他面前:“这里面都是你常错的语法和单词,每天背十个单词,记一个语法点,我抽查,背会了就给你讲一道题,怎么样?”他指着笔记上的标注,“你看,我把语法点都编成了口诀,比如‘定语从句关系词,who指人which物,that两者都能替,从句缺主宾才用’,这样你好记。”
“成交!”祁春章立刻答应,拿起笔记认真看起来。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内容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单词后面还附了例句,都是他熟悉的篮球相关场景,比如“Qiisabasketballplayerwhoisgoodatshooting”,语法点旁边画着小小的篮球,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整理的。他偷偷看了一眼炀洛,发现对方正在做数学错题,眉头微微蹙起,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咬笔杆,样子认真又可爱。
补习间隙,两人会聊起训练的趣事,聊即将到来的比赛,聊未来的高中规划。祁春章说自己想考市一中,那里的篮球队很厉害,教练是以前的省队球员,去年还拿了全省冠军;炀洛笑着说:“那我也考市一中,到时候我们还做队友,一起打比赛,一起夺冠,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继续一起打球。”
“真的?”祁春章眼睛一亮,心里满是期待,手里的笔都忘了握,“那我们约定好了,一起考上一中,谁也不许掉队!谁要是考不上,就请对方吃一个月的烤串,还要陪对方加练一个月。”
“一言为定。”炀洛伸出手,和他击了个掌,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祁春章能感受到炀洛掌心的纹路,还有他指尖的力道,心里突然觉得,有个一起奔赴的目标,真好。
不知不觉,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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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闭馆了,管理员开始提醒大家收拾东西。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图书馆时,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街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偶尔会碰到对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都默契地没有躲开,心里甜丝丝的。
路过校门口的烤串摊时,老板笑着打招呼:“小祁,又陪你朋友啊?要不要来两串烤肠。”
“来两串,”祁春章立刻答应,转头问炀洛,“还要别的吗?上次你说这家的烤馒头好吃,要不要来两串?”
“不用了,太晚了,吃太多不好消化,”炀洛笑着摇头,“下次吧,等我们补习有进步了,再来庆祝。”
“好,”祁春章点点头,接过老板递来的烤肠,递了一串给炀洛,“这个先垫垫肚子,回去路上吃。”
炀洛接过烤肠,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心里暖乎乎的。他看着祁春章认真吃烤肠的样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突然说:“其实你英语没那么差,只是没找对方法,只要你认真背单词记语法,肯定能考上一中,我相信你。”
祁春章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线落在炀洛脸上,轮廓柔和,眼里满是信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比烤肠的还暖。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祁春章看着炀洛的背影,忍不住喊住他:“炀洛!”
“怎么了?”炀洛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里,像藏了星星。
“没什么,”祁春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跟你说,今天补习很开心,谢谢。”
“我也很开心,”炀洛笑着说,“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背单词,明天还要早起呢。”
回到家,祁春章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玩手机,而是拿出炀洛整理的英语笔记,认真背了起来。单词虽然难记,但有炀洛编的口诀和篮球相关的例句,竟然也记进去了几个。
躺在床上,祁春章脑子里全是今天补习的画面:炀洛讲题时专注的样子,凑得很近时闻到的皂角香,击掌时掌心的温度,还有一起约定考一中的坚定。他想和炀洛一起进步,一起考上理想的高中,一起实现篮球梦想,这种为了对方而变得更好的感觉,比任何事情都让他踏实。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4天,他补习时会走神看我的侧脸,耳尖红红的,却还是认真记笔记,单词背得很投入,连我编的口诀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约定一起考市一中,击掌时他的手心很热,带着坚定的力量。他的英语其实没那么差,只是需要有人耐心陪他,而我愿意做那个人,一直陪他,直到我们一起考上一中,一起实现所有约定。
17. 守则17:不干涉对方喜好
傍晚的操场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塑胶地面泛着淡淡的橡胶味,混着青草的清新气息,被夕阳烘出暖融融的质感。
祁春章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手里捏着半瓶温水,瓶盖拧了又拧,视线却没离开过场中央的炀洛,他正一遍遍起跳、投篮,篮球撞击篮筐的“哐当”声此起彼伏,偶尔空心入网的“唰”声,在渐静的暮色里格外清脆。
炀洛最近总在加练三分,说是想提升球队的外线火力,为即将到来的半决赛做准备。祁春章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训练结束后瘫在石阶上,腿伸直搭在前面的栏杆上,嘴里吐槽:“三分哪有突破来得实在,费那劲干嘛,纯属没必要。”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过炀洛的身影——他投篮时手臂绷得笔直,手腕发力的弧度干净利落,可惜命中率不算高,十球里能中三四球,每次投丢都会皱着眉,指尖蹭蹭鼻尖,捡起球又快速跑回三分线外,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训练服的领口,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的锁骨。
祁春章一直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坚持,没必要多管闲事,更何况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加练——以前队友想练花哨动作,他都嗤之以鼻,觉得不如把基础练扎实,可看着炀洛额角的汗越淌越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喘息,他心里那点吐槽渐渐变成了心疼,屁股在石阶上坐不住了,蹭地站起身,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歇会儿吧,都练半小时了,不累啊?”祁春章走到场边,把手里的温水递过去,语气还是嘴硬的腔调,刻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再练下去胳膊都废了,明天训练该没力气跑位了,到时候拖球队后腿,我可不管你。”
炀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喘息着笑,眼底带着点未散的热气:“快了,再练会儿,刚才找到点感觉了。”他说着,又捡起球,拍了两下就准备起跳,膝盖弯曲时能看到训练裤下紧绷的小腿肌肉。
祁春章下意识伸手拦住他,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顿了顿。“等等,你投篮姿势不对。”他其实不懂什么专业技巧,只是看炀洛每次起跳都有点重心不稳,落地时会踉跄一下,“你起跳时重心太往前倾了,像是要扑出去似的,手腕发力也太急,难怪投不准。”
炀洛愣了一下,停下动作,手里的球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疑惑:“那该怎么调?我看网上说要手腕外翻,可总找不到感觉,练了好几天都没效果。”他说着,有点沮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表面的纹路。
祁春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也是凭感觉,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我给你示范一个,你看着。”他走到三分线外,拍了拍球,回忆着平时投篮的感觉,刻意稳住重心,屈膝时膝盖弯到合适的角度,起跳时刻意保持身体正直,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虽然没进,却比炀洛刚才的落点准多了,砸在篮筐内侧弹了出来。
“看到没?重心稳住,别往前倾,手腕别太用力,像抛东西似的,顺着劲儿来。”祁春章解释道,其实自己也说得含糊,心里有点发虚,生怕教错了,说完还偷偷瞄了眼炀洛的反应。
炀洛认真点点头,跟着他的样子试了一次。这次他刻意稳住重心,起跳时身体果然稳了不少,篮球擦着篮筐边缘弹了进去,发出“哐当”一声入网声。“成了!”他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满是惊喜,“你这方法真管用!刚才那球感觉比之前顺多了。”
祁春章心里有点小得意,嘴上却还是硬:“小意思,也就我这种天才一眼看出问题。”嘴上傲娇,身体却很诚实,走到炀洛身边,伸手轻轻纠正他的肩膀:“再往后一点,对,腰背挺直,别弯腰,弯腰会泄力。”指尖碰到炀洛温热的皮肤,带着薄汗的触感,两人同时顿了顿,祁春章赶紧收回手,假装看篮筐,耳尖有点发烫,心里却莫名有点甜。
那天之后,祁春章每天训练结束都会留下来陪炀洛练三分。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偷偷做了功课——晚上回家翻篮球教学视频,把三分投篮的关键技巧记在便签上,什么“屈膝发力要连贯,重心从脚跟传到脚尖”“手肘与地面平行,别外翻”“手腕下压要快,指尖拨球”,密密麻麻写了半张纸,还特意用红笔圈出重点,第二天训练时趁炀洛喝水的间隙,悄悄塞给他。
便签是祁春章特意选的,上面印着小小的篮球图案,和之前藏笔时夹的那张是同一款,他觉得这样有种专属的默契。炀洛展开便签,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还有红笔标注的重点,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摩挲着纸页,心里暖得发烫。“你什么时候研究这个了?”他抬头问,眼里带着笑意,耳尖有点泛红。
“随便看了两眼,觉得有用就记下来了,免得你总练不会,拖球队后腿。”祁春章嘴硬道,赶紧转移话题,拿起球扔给炀洛,“赶紧练,别浪费我时间,我还等着回去打游戏呢。”
可他嘴上说着要走,却一直待到天黑。炀洛投篮时,他就帮忙捡球,跑得比谁都勤快,时不时纠正一两句,虽然大多是照着便签上念的,却格外认真。夕阳落下后,操场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偶尔炀洛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祁春章会忍不住拍手叫好,声音比自己进球还兴奋,然后又赶紧收敛表情,假装淡定地说:“还行,比刚才强点。”
训练到一半,队友王浩抱着篮球路过,看到两人还在练,笑着起哄:“祁哥,你这是转性了?以前不是最看不起练三分的吗,怎么现在陪着炀哥练到天黑?”
“废话,他练好了能帮球队得分,我这是为了球队着想。”祁春章瞪了他一眼,嘴上反驳,心里却有点虚,下意识往炀洛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再说了,也就我能陪他练,你们谁有这耐心?”
小迟笑着摇摇头:“得了吧,祁哥,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心疼炀哥呗,还嘴硬。”说完拍了拍篮球,“不打扰你们俩‘二人世界’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看着小迟走远的背影,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再反驳,只是拿起球递给炀洛:“别理他,我们继续练。”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满是笑意,接过球,认真投了一个,空心入网。“其实,”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轻,“我知道你不是为了球队,你是为了我。”
祁春章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球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来,掩饰性地拍了拍:“胡说什么呢,我就是为了球队,不然谁愿意在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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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黑。”
“是吗?”炀洛走到他身边,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那你为什么会记得我上次在图书馆说的,三分练不好会拖后腿?为什么会特意查技巧写便签给我?为什么会陪我练到这么晚?”
一连串的问题让祁春章语塞,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梗着脖子说:“我就是……顺手而已。”
“顺手能记这么多事?”炀洛笑了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祁春章,不用嘴硬,我都知道。”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烫得厉害,他赶紧转过身,假装捡球:“别废话了,赶紧练,再投十个,投进五个我们就走。”
炀洛没再追问,只是笑着点头,拿起球继续练。接下来的十个球,他投进了六个,比之前进步了不少。祁春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这几个小时的陪伴太值了。
“你说,我们能打进决赛吗?”炀洛投进最后一个球,突然开口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半决赛的对手很强,尤其是外线防守,他想练三分也是想多一个得分点,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祁春章捡起球,扔给他,语气坚定:“肯定能,有我在,还有你这三分,绝对能赢。”他顿了顿,走到炀洛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能不能赢,你想练,我就陪你练,练到你满意为止,练到你能投进所有三分。”
炀洛心里一暖,投篮的动作顿了顿,篮球没进,却转身抱住了祁春章。他的身体有点僵硬,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声音有点轻,带着沙哑,却格外真诚:“谢谢你,祁春章。”他能感受到祁春章身体的僵硬,却没有松开,“其实我有点怕,怕自己拖后腿,怕辜负大家的期待,尤其是你。”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硬,像被烫到一样,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有点笨拙,却很温柔:“怕什么,有我呢。你负责投进三分,我负责突破得分,我们配合这么默契,肯定没问题。”他能感受到炀洛后背的温度,还有轻微的颤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的梦想,我陪你一起实现,不管是打进决赛,还是以后想打更高级的比赛,我都陪你,一直陪你。”
炀洛松开他,眼里闪着光,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实现。”
那天晚上,两人练到路灯都快熄灭才离开。
祁春章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炀洛拥抱他时的温度,还有他眼里的光,心里甜丝丝的,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他掏出手机,翻出和炀洛的聊天框,想发一句“今天练得不错”,却又觉得太矫情,最后只发了一个篮球的表情包,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还有一句“明天早点来,我带热牛奶,再带点你爱吃的全麦面包”。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5天,他偷偷查了三分技巧,写在画篮球的便签上给我,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红笔圈的重点都戳中我的问题。陪我练到天黑,跑着捡球的样子很傻,却格外真诚。我说怕拖后腿,他说“陪你实现梦想”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比路灯还耀眼。他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我练三分没必要,他只是想陪着我,想和我一起赢。队友调侃他时,他没反驳,只是往我身边靠,那种隐秘的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18. 守则18:不接受同性关心
体育课的阳光格外刺眼,烤得塑胶跑道都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连风吹过来都带着股热浪,拂在脸上黏腻腻的。
1000米测试的哨声一响,祁春章就跟着人群冲了出去,他爆发力强,一开始就冲在前面,黑色的训练服很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脊背线条。可他耐力不算好,跑到第二圈就有点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像拉风箱似的,脚步也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连眼前的跑道都变得有点晃动。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祁春章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一只稳稳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带着熟悉的温度,是炀洛。“慢点,别着急。”炀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摘下自己的白色鸭舌帽,轻轻扣在祁春章头上,帽檐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带来一片阴凉,“先喝点水,小口慢喝,别呛着。”
祁春章接过温水,小口抿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感,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戴着炀洛的帽子,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此刻被炀洛照顾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很安心,甚至有点贪恋这份温柔,连抬手调整帽子的动作都带着不自觉的珍视。
“头晕不晕?要不要去树荫下歇会儿?”炀洛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微凉,缓解了额头的灼热感,“脸这么红,肯定晒坏了,等会儿回去敷个凉毛巾。”
“没事,歇会儿就好。”祁春章摇摇头,却乖乖跟着炀洛走到树荫下,坐在长椅上。他摘下帽子,想还给炀洛,却被炀洛按住了手:“戴着吧,太阳太晒。”
炀洛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是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湿纸巾,他轻轻帮祁春章擦了擦脸上的汗,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连鬓角的碎发都仔细擦了擦。
祁春章的耳尖瞬间泛红,看着炀洛认真的侧脸,睫毛被阳光照得透明,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心里像有小虫子在爬,痒痒的。他突然想起刚才跑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炀洛一直在跑道边跟着,眼神里满是担心,那一刻,他觉得1000米的疲惫都值得了,甚至有点庆幸自己跑慢了,能被炀洛这样照顾着。
休息了一会儿,祁春章缓过劲来,抬头却看到炀洛正站在阳光下,帮队友递水、捡矿泉水瓶,阳光直射在他身上,额角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训练服已经湿了一片,贴在身上,能看到清瘦的肩线。祁春章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炀洛身边,把帽子摘下来,重新扣在他头上,然后往他身前站了站,用自己的影子帮他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他的身高比炀洛稍矮一点,为了挡得更彻底,特意踮了踮脚,肩膀微微绷紧。“你站我后面,太阳太晒了。”祁春章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向别处,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别晒坏了,下午还要训练,晒伤了没法传球,拖我后腿。”
炀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头上的帽子,又看了看祁春章挺拔的背影,阳光从祁春章的肩膀两侧洒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而自己站在他的影子里,阴凉又舒服,连风都变得凉快了。他的心里瞬间暖得发烫,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轻轻拍了拍祁春章的后背:“谢谢,你也别站太久,小心晒到,我没事,皮糙肉厚的。”
“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晒。”祁春章嘴硬道,心里却偷偷希望太阳再大一点,这样就能多帮他挡一会儿,多待一会儿。他能感受到炀洛的手拍在自己后背的温度,带着淡淡的力量,心里甜丝丝的,连后背的汗都觉得不那么黏腻了。
旁边的队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起哄:“祁哥,你对炀哥也太好了吧!又是递水又是挡太阳的。”“就是啊,祁哥,你这是把炀哥当宝贝护着啊!以前不是说男生之间这么照顾很矫情吗?”
祁春章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以前遇到这种调侃,他肯定会立刻反驳,骂队友“瞎起哄”,可这次,他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嘴里含糊地说:“废话,我们是队友,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挪开脚步,依旧稳稳地站在炀洛身前,挡住刺眼的阳光,甚至往旁边挪了挪,把炀洛完全罩在影子里。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满是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这份温柔。他能闻到祁春章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帽子上的皂角香,格外安心。
下课铃响了,两人一起往教室走。祁春章还戴着炀洛的帽子,走在路上,偶尔会碰到炀洛的胳膊,传来温热的触感,都默契地没有躲开。走到教学楼门口,有同学递过来两支雪糕,是学校小卖部刚进的新品,巧克力味的。祁春章接过,下意识地挑了支融化得少的,递给炀洛:“给你,这个没怎么化,你爱吃巧克力味的。”
“你怎么知道?”炀洛愣了一下,接过雪糕,眼里带着惊喜。他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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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巧克力味,可只是上次在小卖部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祁春章记在了心里。
“上次听你说的,顺便记下来了。”祁春章嘴硬道,剥开自己的雪糕,咬了一口,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燥热,心里却更甜了。
回到教室,祁春章把帽子还给炀洛,发现帽檐上沾了点自己的汗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小心弄脏了,我帮你洗了吧。”
“不用,一点而已,我自己擦就行。”炀洛笑着说,拿起纸巾擦了擦帽檐,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祁春章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小饼干,是炀洛爱吃的海盐味,递了过去,“给你,补充点能量,下午训练才有劲。”
炀洛接过饼干,眼里闪着光,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递给祁春章:“一起吃,你也累了。”
两人坐在座位上,分享着饼干,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祁春章看着炀洛吃饼干的样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前他总觉得男生之间的关心要保持距离,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羁绊,是你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你,是双向的温柔,是不用刻意回避的在意。
下午训练时,祁春章状态格外好,跑位更灵活,突破更犀利,好几次都精准接住炀洛的传球,轻松得分。休息时,炀洛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说:“今天状态不错呀!”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和我练。”祁春章得意地说,喝了一口水,眼神里带着笑意,“下次我还帮你挡太阳,你还借我戴帽子,我们扯平了。”
“不止扯平,”炀洛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我们是双向的,一直都是。”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笑着点头:“对,双向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祁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两人影子的合照,设成了聊天背景。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6天,他跑完1000米头晕,我给他戴帽子、递水、擦汗,他没有嫌弃矫情,反而乖乖配合,甚至有点依赖。后来他帮我挡太阳,站得笔直,踮着脚把我完全罩在影子里,还嘴硬说自己皮糙肉厚。他记得我爱吃巧克力味雪糕、海盐味饼干,记得我怕晒,这些细碎的小事,他都悄悄记在心里。队友起哄时,他没有反驳,只是稳稳地站在我身前。被他照顾很踏实,照顾他也很幸福,这种双向的温柔,是藏不住的喜欢。
19. 守则19:不替对方背锅
队内训练对抗赛的哨声刚响过半场,塑胶跑道上的风还带着训练后的燥热,意外就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炀洛正带着球往内线突破,左侧队友突然横冲过来抢跑位,脚步又急又猛,完全没顾及他的路线。炀洛下意识急转避让,余光瞥见场边堆放的训练标志桶,想刹车已经来不及,后背重重撞在最上面一摞,“哗啦”一声脆响,橙色的塑料桶滚得满地都是,其中一个还带着惯性蹭到了教练的运动鞋边,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炀洛!”教练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眉头紧紧拧成疙瘩,手里的战术板“啪”地拍在地上,“训练前强调过多少次?场地边缘禁止靠近器材堆!眼里有没有规则?给我罚跑10圈,跑完再归队,跑不完今天别想走!”
炀洛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赶紧弯腰去捡标志桶,手指慌乱地去抓滚动的桶身,却因为紧张差点打滑,指尖蹭到粗糙的塑料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混着愧疚和无措,滴在塑胶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看起来格外狼狈。
“对不起教练,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队友跑位太急,我没躲开……”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点委屈,却还是乖乖认错,手里的标志桶叠了又叠,总担心放不稳。
祁春章站在场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咯噔作响。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是队友高岩为了抢功,跑位时完全没看队友位置,才逼得炀洛不得不急转避让,炀洛其实没什么错。可他太了解教练的脾气,出了名的火爆,现在解释只会火上浇油,反而会让炀洛罚得更重。
祁春章从小就觉得“替人背锅是怂包行为,没骨气”,以前队友犯错被教练骂,他从来都是事不关己,甚至会跟着调侃两句“活该”,可现在看着炀洛孤零零捡器材的样子,那点坚守多年的守则瞬间像被踩碎的玻璃,噼里啪啦全碎了。
没等教练再说第二句重话,祁春章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场边的窃窃私语:“教练,这事我也有责任!刚才我跑位太靠前,挡住了炀洛的传球路线,他才不得不往器材堆那边躲,罚跑我跟他一起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队友们面面相觑,连教练都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高岩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想道歉,却被教练一个眼神制止了。“行,既然你也承认有责任,那就一起跑,10圈,不许偷懒,跑慢一步就加圈!”教练说完,转身去布置其他队员训练,没再追究。
炀洛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伸手拉了拉祁春章的胳膊,力道轻轻的:“不用,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注意,我自己跑就行,别连累你。”他知道10圈下来足足有4000米,平时训练后本来就累,再跑这么多,祁春章肯定扛不住。
“废话,刚才跑位我确实有点急,挡着你了,”祁春章拍开他的手,语气故作强硬,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再说了,多个人跑着热闹,省得你一个人无聊,赶紧的,别让教练反悔加圈。”他说着,已经率先迈开脚步,往跑道走去,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做什么光荣的事,可耳尖却悄悄泛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替人背锅,还是为了一个男生。
炀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得发烫,没再多说,默默跟了上去。跑道上的塑胶被晒得有点软,踩上去带着轻微的黏腻感,两人并肩跑着,一开始还能保持节奏,没跑两圈,呼吸就越来越粗重,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得厉害。
祁春章的小腿肌肉酸胀得厉害,每抬一次脚都带着酸痛,可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炀洛,对方脸色发白,嘴唇都有点干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却还在咬牙坚持,他咬了咬牙,又悄悄加快了一点速度,想替炀洛分担点节奏。
跑到第五圈时,炀洛脚下一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祁春章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汗湿的皮肤传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慢点,别着急,”祁春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却异常坚定,“实在不行就走会儿,教练忙着布置战术,看不到的。”
“没事。”炀洛摇摇头,却顺着他的力道站稳,手腕没抽回来,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两人的手心都沁着汗,滑腻腻的,却没人愿意松开,牵手跑在跑道上,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缠绕在一起。祁春章能感受到炀洛掌心的轻微颤抖,知道他是强撑着,心里更疼了,脚步又放慢了些,配合他的节奏。
跑到第七圈,祁春章觉得炀洛的脚步越来越沉,怕他撑不住,悄悄从运动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瓶小小的葡萄糖水——这是他早上特意在药店买的,知道今天训练强度大,炀洛体力不如自己,特意准备着,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喝点,补充点能量,不然跑不完了,”他把瓶盖拧开,递到炀洛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快喝,就两口,不耽误跑。”
炀洛愣了一下,看着瓶口递到眼前,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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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淡淡的甜味,他张嘴喝了两口,甜丝丝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疲惫似乎缓解了不少。他看着祁春章额角的汗滴落在跑道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心里满是感动,轻声说:“谢谢,其实你没必要替我扛的,教练就是脾气急,跑完就没事了。”
“什么替你扛,我本来也有责任,”祁春章嘴硬道,却把剩下的葡萄糖水都递到他嘴边,“快喝了,喝完我们一起跑完,早跑完早休息,我还想跟你一起拉伸呢。”
炀洛没再拒绝,把剩下的葡萄糖水喝完,心里甜得发慌,脚步也轻快了些。两人并肩跑完最后三圈,冲过终点线时,都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队友们跑过来递水递纸巾,高岩挠着头过来道歉:“炀哥,祁哥,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跑位太急了,害你们被罚跑。”
“没事,都过去了,”祁春章喘着气,却没像以前那样吐槽,只是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低声说,“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着,我陪你一起。”
炀洛转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眼里闪着光,轻轻点头:“好。”
队友们在旁边笑着起哄:“祁哥,你这也太护着炀哥了,连罚跑都一起扛,真够意思!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仗义过?”“就是啊,祁哥,你是不是偏心啊,下次我犯错你也替我扛呗?”
“滚蛋,”祁春章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炀洛不一样,换别人我才不管。”这话一出,炀洛的耳尖瞬间红透,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
跑完后,两人坐在场边拉伸,祁春章帮炀洛揉着酸胀的小腿,动作轻轻的,怕弄疼他:“以后跑位注意点,别总为了迁就别人委屈自己,该说就说,有我呢。”
“知道了,”炀洛笑着说,也伸手帮祁春章揉着大腿,“你也是,别总替我扛事,我也能保护自己。”
夕阳慢慢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祁春章看着身边的炀洛,心里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7天,他主动替我扛了10圈罚跑,跑圈时紧紧牵着我的手,手心的汗混着我的,却从来没松开过。他特意给我准备了葡萄糖水,递到我嘴边时,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怕我拒绝。跑圈时,他的影子一直陪着我的影子,就像他一直陪着我一样,这种不用言说的默契,我想永远留住。
20. 守则20:不拥抱
半决赛的终场哨声划破体育馆的喧嚣时,祁春章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篮球空心入网的“唰”声还在回荡,看台上的欢呼声震得耳膜发颤,他甚至没看清篮球落地的轨迹,只凭着本能转身,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去。
这场比赛打得格外艰难,对手是去年的季军,内线防守严密,第三节结束时他们还落后五分。最后三分钟,队友们都有点慌,是炀洛站出来稳住节奏,连续两次精准传球,帮祁春章和另一名队友得分,把比分追平。最后30秒,球权在对方手里,祁春章死死盯着持球的球员,趁着对方传球的瞬间,突然断球成功,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对方篮下冲——他知道,炀洛一定会跟上来。
对方两名球员立刻回防,形成两道防线,堵在他面前,眼看就要被包夹,祁春章手腕一转,按照他们练了无数次的战术,把球精准地传给了三分线外的炀洛。炀洛接球的瞬间,调整姿势,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空心入网!绝杀!
“赢了!我们赢了!进省赛了!”队友们瞬间冲上来,把两人围在中间,抛起来庆祝,汗水和欢呼声混在一起,格外热烈。祁春章落地时,头晕乎乎的,却第一时间找到炀洛,一把抱住他,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炀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祁春章一直觉得“男生之间拥抱太矫情,黏黏糊糊不像样子”,以前球队赢了比赛,队友们互相搂抱庆祝,他最多拍一拍对方的肩膀,从来不会参与拥抱,甚至会下意识躲开凑过来的人,嘴里吐槽“多大点事,至于吗”。可此刻,看着炀洛眼里的光,感受着胸腔里翻涌的狂喜,那些坚守多年的规则,瞬间被情绪冲得支离破碎。
这个拥抱来得又急又猛,力道大得让炀洛踉跄了一下,却立刻稳住身形,抬手轻轻抱住祁春章的后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祁春章后背的温度,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同样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训练服,像鼓点一样敲在他心上——那是喜悦,是激动,更是藏不住的在意。
炀洛被抱得愣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慢慢放松,抬手轻轻抱住祁春章的腰,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能感受到祁春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是真的激动到失控,心里甜得发慌,比自己进球还开心。“赢了!我们真的赢了!”他的声音也带着哽咽,脸颊贴在祁春章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周围的队友们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有人拍着巴掌大喊:“祁哥牛逼!炀哥牛逼!这拥抱也太甜了吧!”“祁哥你不是最讨厌拥抱吗?怎么现在比谁都积极!”
祁春章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他想松开手,可怀里的温度太踏实,那种紧紧相拥的归属感,让他舍不得放手,反而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地传来:“高兴嘛,一时没忍住。”这句话说得含糊,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坦诚——他就是想抱炀洛,想把这份喜悦和激动,完完全全地分享给他。
拥抱持续了足足十秒,祁春章才慢慢松开手,却没完全退开,两人的距离依旧很近,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看着炀洛泛红的眼眶和嘴角的笑容,耳尖还在发烫,却没像以前那样嘴硬反驳,只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太激动了,有点失控。”
“我也是,”炀洛笑着说,眼里闪着光,丝毫没有觉得别扭,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这个拥抱,是我们赢来的,值得。”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祁春章后背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
队友们围过来,拍着两人的肩膀庆祝,有人递过来矿泉水,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下这珍贵的瞬间。祁春章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燥热。他偷偷瞥了眼炀洛,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笑,眼里的欢喜和默契,不用言说。
庆祝的人群渐渐散去,体育馆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肩膀挨着肩膀,沉默地看着空旷的球场,心里都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其实我以前觉得,男生之间拥抱很矫情。”祁春章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坦诚,“可刚才抱住你的时候,我觉得特别踏实,好像赢比赛的喜悦,只有这样才能说清楚。”他转头看向炀洛,眼里带着认真,没有丝毫伪装。
炀洛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得发烫:“我知道,你以前连队友的拥抱都躲开。这个拥抱,对我来说,比赢比赛还重要。”他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递到祁春章面前,“给你的,庆祝我们晋级,也谢谢……你打破了自己的规则。”盒子是他特意选的,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图案。
祁春章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篮球形状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7”,是他的球衣号码。“这是我特意定制的,”炀洛的声音有点轻,带着羞涩,“想让你带着它去打省赛,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他怕祁春章觉得太矫情,特意把字刻得很小。
“谢谢,我很喜欢。”祁春章拿起吊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心里甜丝丝的。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之前准备的蓝色盒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本来想赢了就给你,刚才一激动差点忘了。”盒子是他挑了很久的,蓝色是炀洛喜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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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炀洛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刻着“7”和“11”的钥匙扣,两个号码紧紧靠在一起,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号码!”钥匙扣的材质是磨砂的,摸起来很舒服。
“嗯,一起夺冠,”祁春章点点头,语气坚定,“省赛,我们一起拼,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像这次一样。”他想起刚才断球后,炀洛毫不犹豫地跑位,那种默契,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好,一起拼。”炀洛笑着说,把钥匙扣紧紧攥在手里。他把吊坠戴在脖子上,吊坠贴着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他觉得很踏实。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半决赛的战术聊到省赛的对手,从彼此的优点聊到需要改进的地方。祁春章说自己耐力差,以后要多加练长跑,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去球场;炀洛说自己防守弱,以后要跟着祁春章学防守技巧,每次训练多练两组防守对抗。他们聊到高中的规划,说要一起住宿舍,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加练,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一起”,每一个约定都藏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还想跟你一起去看职业篮球赛,”祁春章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看我们最喜欢的那个球队,坐在第一排,为他们加油,然后告诉自己,以后我们也要站在那样的赛场上。”
“好,”炀洛笑着说,“等我们省赛夺冠了,我就请你去,我们坐第一排,喊到嗓子哑为止。”他知道祁春章一直想看那场职业赛,特意查了赛程,就在省赛结束后不久。
回家的路上,祁春章戴着炀洛的吊坠,手里攥着那个刻字钥匙扣,心里踏实又欢喜。吊坠的温度贴着皮肤,像是炀洛一直在身边陪着他。他掏出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拥抱,我没后悔,以后赢了比赛,我还要抱你。”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好,我等你,不管是赢比赛,还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被你抱着。”后面跟了一个篮球的表情包,和他之前发的一模一样。
祁春章躺在床上,心中满是欢喜,心里憧憬着:他们以后还要抱很多次——赢比赛要抱,考高分要抱,每天见面也要抱……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8天,他在绝杀后抱住了我,力道很大,带着失控的激动,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带着颤抖。他以前最讨厌男生之间拥抱,可今天,他为我打破了规则。这个拥抱,比任何礼物都珍贵,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在意和欢喜。那一刻,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弟,超越了队友,变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
(祁春章曾在醉酒时主动抱过炀洛一次与本章不冲突)
21. 守则21:不打听对方隐私
训练馆的灯光透着股沉闷的暖,塑胶地面的橡胶味混着汗味,在空气里酿出黏稠的质感。
连续三组快攻配合下来,祁春章明显感觉到炀洛不对劲——平时跑位精准如雷达的人,今天两次漏接传球,一次被对方断球时甚至没及时回防,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的绳,连额角的汗都忘了擦。
祁春章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咯噔作响。他总觉得“男生之间聊家里的事太矫情,不如聊战术实在”。以前队友失恋垂头丧气,他最多拍两句“别娘们唧唧”,从不会多问一句原因;就连发小吐槽家里矛盾,他也会找借口躲开,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问了也没用”。可现在看着炀洛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那点坚守多年的“边界感”,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休息哨声一响,队友们围在一起喝水聊天,炀洛却独自走到场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插进膝盖间,肩膀微微垮着。祁春章捏着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犹豫了三秒,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把水递到他面前:“喝口水,看你状态不太好。”
炀洛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接过水拧开,却没喝,只是盯着瓶口发呆,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祁春章挑眉,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在意,“你平时加练两小时都不喊累,今天这才练多久?肯定有事。”他说着,在炀洛身边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拳的距离,却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气息。
炀洛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才低声说:“爷爷生病住院了,昨晚陪床没睡好。”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连平时挺直的肩线都塌了些,“本来想请半天假去看看,又怕耽误训练,教练最近总说省赛前不能掉链子。”
祁春章心里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上周无意间瞥见炀洛的笔记本——那天炀洛落在训练馆的笔记本没合拢,他随手想帮忙合上,却看到其中一页写着:“明天给爷爷买老街那家水果店的冰糖心苹果”。当时他还心里嘀咕“男生记这些琐事真奇怪”,现在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下意识就问:“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陪你去。”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炀洛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你下午还有投篮训练,缺了你不行。”
“缺我怎么不行?”祁春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说得干脆,心里却在打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介入别人的私事,还是个男生,“投篮训练什么时候不能练?你一个人跑医院,挂号、拿药、照顾爷爷,能忙得过来?再说了,教练那边我去说,就说我们去做赛前体检,保证不耽误训练。”
他说着,已经掏出手机给教练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打字,生怕炀洛拒绝。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慌,怕自己的热情太突兀,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可看着炀洛眼底的疲惫,那些犹豫又都烟消云散了。
教练很快回复“注意安全”,炀洛看着他手机屏幕,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谢谢你。”
两人请假后直奔老街,祁春章熟门熟路找到那家水果店,老板是个健谈的大叔,看到他就笑着打趣:“小伙子,又来给对象买苹果啊?上次你朋友还来买过,说你爱吃甜的。”
祁春章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解释“是给爷爷买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要最新鲜的,甜一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挑苹果的时候格外仔细,一个个掂量,还凑到鼻子前闻,确保每一个都脆甜多汁。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炀洛的爷爷躺在病床上,精神还算不错,看到炀洛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看到祁春章跟在后面,笑着招手:“这就是你常说的小祁吧?打球很厉害的那个?”
炀洛耳尖泛红,点点头,下意识往祁春章身边靠了靠。祁春章有点局促,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笨拙地说:“爷爷好,我是炀洛的队友,听说您生病了,带点您爱吃的苹果,希望您早日康复。”他说着,还偷偷看了眼炀洛,像是在寻求认可——他怕自己说错话,怕爷爷不喜欢。
炀洛的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祁春章的手说:“好孩子,有心了。炀洛这孩子性子闷,平时有事都憋在心里,有你这么个朋友陪着,我们放心。”
祁春章挠挠头,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是朋友的认可,更像家人的接纳。他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坐在角落,看着炀洛给爷爷削苹果,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果皮削得又薄又均匀,连籽都挑得干干净净。阳光落在炀洛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得祁春章心里软乎乎的,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踏实,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换药,祁春章主动站起来帮忙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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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手指捏着床单,连呼吸都放轻了。炀洛看在眼里,悄悄递给他一张纸巾,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温热的触感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爷爷睡着后,两人轻轻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窗边。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谢谢你啊,”炀洛轻声说,手里还拎着爷爷塞的一袋橘子,“你真会挑,我爷爷最爱吃这家的苹果,刚才还说甜。”
“我知道,”祁春章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耳尖泛红,“看你……之前写的笔记里记着的。”
炀洛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像盛满了星星:“你看我笔记了?”
“就……不小心看到一页,”祁春章有点不好意思,却没回避,“记着爷爷爱吃,就想着买来试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你昨晚没睡好,吃颗糖提提神,这个不甜,不会腻。”
炀洛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甜得发慌。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动作依旧温柔:“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着,我陪你。”
祁春章心里一暖,点点头:“好,以后你也一样,家里的事、训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听着,也帮你想办法。”他看着窗外的夕阳,把炀洛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风大,别着凉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病房里的画面——炀洛削苹果的样子、爷爷温和的笑容、两人手背相触的温度。他心里的“直男守则”又一次松动,原来有些规则,打破了才会发现,里面藏着更珍贵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爷爷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陪你去医院。”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好,下次一起去给爷爷送苹果。”后面跟了一个苹果的表情包,和他之前发的篮球表情包一样,带着专属的默契。
炀洛回到家,翻开暗恋笔记,写下:第219天,他主动问我家里的事,记得笔记里爷爷爱吃的苹果,陪我去探病时,帮爷爷扶胳膊很小心。爷爷提起他时,他耳尖红透了,眼里全是在意。他正在慢慢走进我的生活,而我,也想把他,完完全全放进我的未来里。
22. 守则22:不借贴身衣物
省赛前的最后一次对抗训练,气氛热烈得像要点燃训练馆的天花板。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队友的呐喊声、教练的战术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充满斗志的旋律。
祁春章作为前锋,带球突破时格外勇猛,眼看就要上篮得分,身后的对方球员突然急着回防,没控制好力道,肩膀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嘶啦”一声脆响,祁春章后背的训练服从肩膀处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是上周抢球时蹭到的擦伤,还没好透,绷带沾着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被撕开的布料一扯,传来一阵刺痛。祁春章皱了皱眉,却还是稳稳落地,回头瞪了对方一眼,嘴里嘟囔着“能不能好好打”,心里却在犯愁——备用球衣落在了更衣室,回去拿又耽误训练,这道口子实在显眼,连里面的绷带都露出来了。
“没事吧?”炀洛第一时间冲过来,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伤口没裂开吧?要不要去更衣室处理一下?”
“没事,小伤。”祁春章咧嘴笑了笑,想把撕开的衣服扯拢,却怎么也遮不住,反而扯得伤口更疼了。在祁春章心中“不借贴身衣物”是铁律,觉得“贴身的东西沾着汗味,太别扭”。
可没等他纠结完,炀洛已经跑向场边的背包,掏出一件干净的黑色训练服——是他平时最常穿的那件,领口还绣着小小的“11”号,布料是柔软的纯棉,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祁春章熟悉的味道。
“我有备用的,你先穿我的,”炀洛把衣服递过来,语气不容拒绝,“别着凉,伤口也不能沾汗,赶紧换上。”
祁春章看着那件衣服,指尖碰到布料,柔软的触感传来,心里的那点“矫情”的顾虑,瞬间被冲淡了。他嘴上犹豫着“这是你贴身穿的,不太好吧”,手却已经接了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11”号刺绣,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有什么不好,都是兄弟,衣服而已,”炀洛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更衣室换上,别让教练骂我们耽误训练。”
祁春章走进更衣室,快速换下破衣服,穿上炀洛的球衣。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纯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和熟悉的皂角香,瞬间驱散了伤口的不适感,连心里都觉得踏实。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领口的“11”号和自己的“7”号像是天生的搭档,想起之前的钥匙扣上也是这两个号码,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低头闻了闻衣服,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味,是炀洛独有的气息,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回到场上,祁春章明显状态回升,跑位更灵活,突破更果断,连投篮命中率都高了不少。队友们一眼就看出他换了衣服,纷纷打趣:“祁哥,穿炀哥的球衣是不是有buff加成啊?比平时猛多了!”“这衣服不是炀哥最宝贝的那件吗?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穿太勤,居然借给你了!”
“那当然,炀哥的球衣,自带胜利属性。”祁春章笑着炫耀,故意把领口扯得更整齐些,露出里面的“11”号,“你别说,还挺合身,比我自己的衣服舒服,吸汗还不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是直男式的别扭亲近——他就是想炫耀,想告诉所有人,炀洛的衣服,只有他能穿。
炀洛看着他穿着自己球衣的样子,耳尖有点泛红,却没反驳,反而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这件球衣是他特意选的纯棉材质,知道祁春章皮肤敏感,平时训练都很少穿,就怕弄脏了,现在看着对方穿得自在,甚至有点炫耀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他传球的时候,故意多给祁春章传了几个好球,看着他穿着自己的球衣上篮得分,心里满是成就感。
一次快攻配合,祁春章接球时没站稳,身体晃了晃,炀洛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掌心按在他的后背——正好是球衣绣着“11”号的位置,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两人同时顿了顿。“小心点,”炀洛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摔着,我的球衣可不能弄脏了。”
“知道了,肯定给你保持干净,还得穿着它赢省赛呢。”祁春章笑着说,却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蹭到他的肩膀,球衣上的皂角香更浓了,让他觉得格外安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掌心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让他跑得更有动力。
训练间隙,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有人递过来矿泉水,祁春章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却发现炀洛没喝水,只是盯着他的球衣看。“怎么了?衣服不合身?”祁春章有点紧张地问,生怕自己穿坏了。
“没有,”炀洛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好看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清晰地传到祁春章耳朵里,让他的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红了。
“那当然,我穿什么都好看。”祁春章嘴硬道,心里却甜得发慌,偷偷把球衣的下摆往下扯了扯,像是想把这份亲密藏得更牢。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件衣服,你平时都舍不得穿,我穿了,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炀洛笑着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脖颈,“你穿着,比我自己穿还开心。而且,省赛的时候,我们穿同款,你穿我的,我穿你的,说不定能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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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春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我们省赛就这么穿!”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两人穿着彼此的球衣,并肩站在赛场上的样子,那一定是最特别的默契。
训练结束后,祁春章没立刻把球衣脱下来,反而穿着它和炀洛一起拉伸,动作幅度不大,怕弄坏了。“这件球衣挺合身的,”他忍不住又说,眼神飘向炀洛,“要不……我买件一模一样的?以后我们一起穿。”
“不用,”炀洛笑着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想穿就跟我说,我的球衣,你随时能借,随时能穿。”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递过去,“这是衣物除味剂,你回去喷一喷,明天训练还能穿,省得你来回换麻烦。”
祁春章接过喷雾瓶,心里暖得发烫,连声道谢。他看着炀洛认真收拾东西的样子,突然觉得,穿对方的衣服,不是矫情,而是一种亲密的证明,是“你是我特别的人”的专属信号。
回家的路上,祁春章穿着炀洛的球衣,走得格外慢,晚风拂过,带着球衣上的皂角香,让他觉得像是炀洛一直在身边陪着。
回到家,他把球衣脱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弄脏,才放进盆里,用温和的洗衣液浸泡,轻轻揉搓,生怕洗坏了领口的刺绣。晾衣服的时候,他特意把球衣挂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让风吹着,却又怕晒变形,时不时就去看看。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穿着炀洛球衣的感觉,还有炀洛说“你穿挺好看”时的样子。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你的球衣真的很舒服,我已经洗干净晾起来了,明天训练还穿,行吗?”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当然行,以后我的球衣,就是你的备用球衣,随时穿。”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以前觉得穿别人的贴身衣服很矫情,现在才明白,当那个人是炀洛时,所有的规则都可以打破,所有的矫情都变成了甜蜜的默契。
炀洛回到家,翻开暗恋笔记,写下:第220天,他穿我球衣很合身,领口的11号和他的7号很配。他故意在队友面前炫耀,说穿着舒服、打球顺手,还说我的皂角香让他安心。他以前最抗拒穿别人的贴身衣服,可今天,他没觉得别扭,反而带着点小骄傲,甚至问我能不能买件一模一样的。那件球衣,带着我的味道,现在也沾了他的气息,像是我们的羁绊,越来越深。我喜欢看他穿我衣服的样子,喜欢他依赖我的样子,这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我想永远拥有,想和他穿着彼此的球衣,一起赢下省赛,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23. 守则23:不碰非篮球相关的事
周三下午的班会课,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讲台上堆叠的彩色卡纸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班主任抱着一摞工具走进来,胶带卷碰撞的声响打破了课前的喧闹,她拍了拍讲台:“下周五校园文化节,我们班负责篮球主题文化墙,自愿组队完成装饰展板,要突出班级特色,放学前交初稿,做得好能加班级量化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女生们立刻凑在一起讨论款式,有人翻出手机找参考图,有人已经开始分发卡纸;男生们大多皱着眉,要么找借口“要去打球”,要么磨磨蹭蹭不肯组队——在大多数男生眼里,剪剪贴贴的手工活儿“太娘们儿”,尤其是篮球社的成员,觉得“不如多练两组实在”。
祁春章趴在桌上,假装翻看漫画书,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卡纸,心里拧成了疙瘩。
以前手工课,他永远是应付了事,折纸飞机都嫌麻烦,最后交上去的作品总能被老师当反面教材。可现在,看着身边的同学陆续组队,他心里却莫名有点动摇——不是想做手工,是想和炀洛多待一会儿。
“祁春章,要不要一起?”炀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祁春章抬头,看到炀洛手里捏着两张卡纸,一张是深邃的黑色,一张是沉静的蓝色,正是他们球衣的主色调,边缘还带着裁纸刀切割的整齐痕迹。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黑色卡纸上已经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篮球轮廓,线条干净利落,连纹路都画得格外细致。
“我手笨,做不好。”祁春章下意识嘴硬,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漫画书的边角,“而且这玩意儿太浪费时间,不如去球场练两组快攻,还能为省赛热身。”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炀洛轻轻按住了胳膊。
“就当是为球队宣传啊。”炀洛把黑色卡纸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做篮球主题,把球衣号码、专属暗号都加上,做成独一无二的展板,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厉害,不算矫情吧?”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祁春章的点——把手工和篮球绑定,瞬间让他觉得“师出有名”。他犹豫了两秒,看着炀洛眼里的光,想起之前两人并肩打球的默契,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嘴硬道:“行吧,就当帮球队出力,做得丑了你可别嫌丢人。”
“怎么会丑?”炀洛笑了笑,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你负责剪篮球和球衣形状,我来画号码和细节,分工合作,肯定能做好。”他说着,已经在蓝色卡纸上画起了球衣轮廓,笔尖划过卡纸的沙沙声,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祁春章拿起剪刀,盯着黑色卡纸上的篮球轮廓,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剪了起来。可剪刀在他手里像是不听使唤,平时拍篮球、握笔都灵活的手指,此刻却笨拙得厉害,剪到弧线处,要么剪得太尖,要么偏了方向,第一张篮球剪纸边缘歪歪扭扭,甚至还缺了个小口。
“操,这破剪刀真难用。”他烦躁地把剪坏的卡纸扔在桌上,耳尖有点发烫,尤其是看到旁边女生组剪得整整齐齐的星星剪纸,更觉得丢人,“算了,我还是去打球吧,你找别人组队。”
“别急啊。”炀洛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我教你,你看。”他拿起另一张黑色卡纸,重新画了个篮球,线条比刚才更粗了些,“剪的时候,手腕别太用力,顺着线条慢慢走,要稳。”他说着,握住祁春章的手,一起握住剪刀,“跟着我的节奏来。”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炀洛的掌心贴着祁春章的手背,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过。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放轻了,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指腹的纹路,还有他剪卡纸时均匀的力道。剪刀慢慢移动,“咔嚓”声清脆而有节奏,他盯着指尖的篮球轮廓,原本烦躁的情绪渐渐消散,注意力全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还有炀洛温柔的指导。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做这么文艺的事,没有汗水和对抗,只有细腻的配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能看到炀洛手腕处淡淡的青筋,还有祁春章泛红的耳尖。剪完最后一刀,一个规整的篮球剪纸落在桌上,边缘整齐,纹路清晰,比祁春章刚才剪的强了不止一点。
“你看,这不挺好的?”炀洛松开手,眼里带着笑意,“你不是手笨,是没找对方法,多练两次就熟了。”
祁春章看着桌上的篮球剪纸,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这种“做好一件矫情事”的满足感,是打球之外没有的。“一般般吧,也就比刚才强点。”他嘴硬道,却拿起另一张蓝色卡纸,主动问,“球衣领口剪多大合适?”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祁春章负责剪篮球、球衣形状的剪纸,虽然偶尔还是会剪歪,但比一开始熟练了不少,甚至会主动调整角度;炀洛则用马克笔在卡纸上画号码——黑色卡纸上画白色的“7”,笔触利落,棱角分明,正好贴合祁春章打球时的凌厉;蓝色卡纸上画红色的“11”,线条圆润些,带着点温柔,像炀洛平时的性格。
“你怎么画得这么像我们的球衣号码?”祁春章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炀洛的胳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卡纸的油墨味。
“记着你的号码呢。”炀洛头也没抬,手里的马克笔在“7”号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橘子糖图案,颜色鲜亮,和之前递给他的橘子糖包装一模一样,“这个当装饰,不算幼稚吧?”
“幼稚死了。”祁春章嘴上吐槽,却没阻止,反而把剪好的篮球剪纸往橘子糖图案旁边放了放,“放这儿刚好,平衡一下。”他心里其实觉得很特别,这个橘子糖图案别人看不懂,这种隐秘的默契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教室里其他组的手工五花八门,有做鲜花贴纸的,有画卡通人物的,只有他们组全是篮球元素——黑色和蓝色的剪纸、球衣号码、橘子糖贴纸,还有炀洛特意画的战术路线简笔画,藏在篮球剪纸后面,只有他们俩能看懂。
“祁哥,炀哥,你们这是把球场搬上展板了啊?”旁边组的女生笑着调侃,“连战术都画上了,也太用心了吧,比我们做的好看多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对炀洛说,“你看,还是我们的主题最贴合班级,量化分肯定稳了。”
炀洛笑着点头,眼里带着宠溺:“是你剪得好,篮球剪纸越来越像样了。”
就在祁春章沉浸在成就感里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他伸手去拿胶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胶水瓶,透明的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溅到了蓝色卡纸上,正好落在画好的“11”号旁边,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眼看就要弄脏号码。
“卧槽!对不起对不起!”祁春章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蓝色卡纸被蹭得发灰,“都怪我,手太笨了,把你的心血搞砸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红,刚才的成就感瞬间被愧疚取代。
“没事没事,别慌。”炀洛赶紧递过纸巾,轻轻按在胶水上,吸掉多余的液体,“别急着擦,越擦越糟。”他低头看了看脏掉的地方,突然眼睛一亮,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贴纸——是上次在文具店买的篮球入网贴纸,图案正好能遮住脏痕,“你看这个,贴上去刚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贴纸贴在脏掉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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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篮球入网的图案刚好盖住湿痕,还和旁边的篮球剪纸呼应,像是球正好传进“11”号手里。“你怎么还带贴纸了?”祁春章惊讶地问,心里的愧疚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
“上次买笔帽的时候顺便买的,想着做手工可能用得上。”炀洛说得轻描淡写,其实是特意为了这次文化墙准备的,他知道祁春章手笨,怕出意外,特意带了备用贴纸,“你看,这样反而更有层次感了。”
祁春章看着被救回来的卡纸,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炀洛这么细心,连这种小意外都提前想到了,更没想到自己搞砸了,炀洛没有丝毫抱怨。他拿起一张剪好的篮球剪纸,轻轻贴在贴纸旁边,小声说:“谢谢你啊,不然这张卡纸就废了。”
“我们是兄弟嘛,不用谢。”炀洛笑着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都没躲开,温热的触感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两人越做越投入,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俩和几个还在赶工的女生。桌上铺满了彩色卡纸、剪纸和胶水,一个初具雏形的装饰展板摆在中间——黑色和蓝色的篮球剪纸错落排列,中间是大大的“7”和“11”号,周围点缀着橘子糖贴纸和战术路线简笔画,最下方还用红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并肩作战,不负热爱”,是两人一起商量着定的,祁春章写的“并肩作战”,笔锋刚劲;炀洛写的“不负热爱”,字迹温柔,两种风格凑在一起,格外和谐。
“搞定!”祁春章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胳膊都有点酸了,却看着展板眼里满是成就感,“没想到我们还能做出这种东西,比我想象中强多了。”
“何止是强,简直是最好看的。”炀洛笑着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展板上的“7”和“11”号,“这是我们一起做的,独一无二,别人做不出来。”
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没接话,却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展板上,给剪纸镀上了一层金边,也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两人一起把展板搬到班主任办公室,老师看着他们的作品,忍不住夸赞:“这个设计太有特色了!把你们的球衣号码、战术都融进去了,既有篮球的热血,又有专属的心意,肯定能拿奖。”
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清凉的气息。祁春章和炀洛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又快速分开,带着点羞涩的默契。
“以前觉得做手工很无聊,还矫情。”祁春章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今天和你一起做,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比单纯打球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我也是。”炀洛笑着说,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别的,比如拼篮球模型、画战术海报,只要是和你一起,什么都有意思。”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泛红,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假装看路边的树,嘴里含糊地说:“再说吧,看我有没有空。”
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展板,老师说能拿奖,下次我们还一起做。”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好啊,下次做篮球模型,我已经看好款式了。”
炀洛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21天:第一次和他一起做手工,他一开始手笨剪坏了卡纸,却没放弃,越做越认真,剪到满意的篮球时,眼里藏不住的成就感。他总说男生做手工矫情,可今天,他眼里的喜欢藏不住。他也在慢慢打破自己的规则,慢慢靠近我。
24. 守则24:不被他人左右
市级青少年篮球赛的招募海报贴在学校公告栏上时,祁春章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海报上的篮球图案格外醒目,下面写着比赛时间、报名方式和奖项设置,冠军不仅有奖杯,还能获得省级比赛的参赛资格。
他的心里蠢蠢欲动。从接触篮球的第一天起,他就梦想着能站上更大的赛场,和更强的对手较量,可真到了报名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上次训练时扭伤的脚踝还没完全好利索,而且对手都是全市各个学校的精英,他怕自己发挥不好,拖球队后腿,更怕辜负大家的期待。
“祁哥,报名啊!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肯定能拿冠军!”队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
“再想想。”祁春章含糊地回应,眼神里带着纠结,“我脚踝还没好透,怕到时候掉链子。”
“没事,还有半个月才比赛,足够你恢复了!”队友劝道,“而且有你和炀哥的配合,咱们肯定没问题!”
祁春章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海报,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男生之间,该有自己的主见,喜欢什么、想做什么,都该自己说了算,别人瞎掺和,祁春章总觉得“多管闲事”。以前队友想让他参加校内三分大赛,他觉得“没意思”,任凭别人怎么劝都没同意,现在面对市级比赛,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更不想让别人替他做决定。
可他没想到,有人早就把他的犹豫看在了眼里,还悄悄为他做了决定。
那天训练结束后,祁春章正在收拾东西,炀洛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笑着递到他面前:“给,报名成功了,咱们一起参加市级赛。”
祁春章愣了一下,接过报名表,看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球衣号码,甚至连参赛位置都填好了“前锋”,签名处是炀洛清秀的字迹。“你……你替我报名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嗯,”炀洛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看你纠结了好久,怕你错过报名时间,就帮你报了。放心,我也报了,我陪你一起参加,咱们一起夺冠。”
祁春章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暖又乱。他嘴上下意识地抱怨:“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参加呢!”心里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泛起一丝甜意——炀洛竟然这么在意他的想法,还怕他错过机会,特意帮他报了名。
“我知道你心里想去,就是有点不自信。”炀洛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你的实力我清楚,脚踝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磨合战术,肯定能发挥好。而且,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赛场,不好吗?”
祁春章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的犹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想起以前每次自己犹豫不前的时候,都是炀洛在身边鼓励他、推着他往前走。
“可是……我怕打不好。”祁春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对手都是全市的精英,肯定很厉害。”
“怕什么?”炀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有我呢!我们一起训练,一起研究对手,一起打磨战术,我传球给你,你负责得分,我们的配合这么默契,肯定能赢。而且,就算输了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试过了,不后悔。”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祁春章心里的不安彻底消失了。他看着报名表上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炀洛充满信心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追梦,就算遇到困难也没什么可怕的。“好,”他重重地点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才对嘛!”炀洛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走,我请你喝可乐。”
两人一起走进校门口的便利店,炀洛给祁春章买了一瓶无糖可乐,自己则拿了一瓶矿泉水。祁春章喝着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暖乎乎的。他偷偷看了眼炀洛,发现对方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市级赛的参赛队伍名单,显然是在研究对手。
从那天起,两人的训练变得更加针对性。每天放学后,他们都会留在球场加练,直到天黑才离开。炀洛根据各个对手的特点,制定了不同的战术,他知道祁春章爆发力强,擅长突破和上篮,就特意设计了好几套快攻战术,让他能充分发挥优势;祁春章也格外认真,不仅按照炀洛的要求训练,还偷偷在网上查了各个对手的比赛视频,把对方球员的技术特点、防守弱点都记在笔记本上,晚上发给炀洛一起讨论。
有一次训练,祁春章模拟对方的防守队员,一次次地突破、投篮,反复练习同一个战术,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都酸了,却还是不肯停下。“歇会儿吧,”炀洛递给他一瓶水,语气里带着心疼,“别太累了,劳逸结合才能有好状态。”
“没事,再练几遍,我想把这个战术练得更熟练些。”祁春章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拿起篮球继续训练,“对方的中锋很高,防守很严,我得多练几遍,才能找到突破的机会。”
炀洛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欣慰。他知道,祁春章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拼尽全力去做,这种不服输的劲头,正是他喜欢的。他没有再劝,只是默默陪在旁边,帮他捡球、传球,在他动作不到位的时候及时提醒。
训练间隙,两人坐在场边休息,祁春章看着远处的篮筐,突然说:“炀洛,谢谢你帮我报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错过这个机会。”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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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炀洛笑着说,“我们是队友,也是最好的兄弟,互相支持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想和你一起站在更大的赛场上,一起赢比赛。”
祁春章的心里甜丝丝的,他转头看向炀洛,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等我们赢了,我请你吃烤串,想吃多少吃多少!”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好,一言为定!”炀洛点点头,伸手和他击了个掌,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
随着比赛日期越来越近,祁春章的状态也越来越好。脚踝已经完全恢复,突破更加犀利,投篮命中率也提高了不少,和炀洛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炀洛就能精准地把球传到祁春章手里,祁春章也能准确领会炀洛的战术意图,完美完成进攻。
队友们都调侃他们是“黄金搭档”,每次听到这话,祁春章都会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心里满是自豪——有炀洛这样的队友,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比赛前一天,两人留在球场加练到很晚。月光洒在球场上,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辉。祁春章带球突破,炀洛精准传球,他接球后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漂亮!”炀洛忍不住欢呼起来,跑过去和他击掌。
“完美!”祁春章也很开心,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明天比赛,我们肯定能赢!”
“那当然!”炀洛笑着说,眼里满是信心,“早点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全力以赴。”
两人并肩往家走,夜色安静而美好。祁春章看着身边的炀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他想和炀洛一起赢下这场比赛,一起参加省级赛,一起实现篮球梦想,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回到家,祁春章把那张报名表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又翻出自己记的对手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没有遗漏才放下。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加油,我们一起夺冠!”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加油!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们一定能赢。”后面跟了一个篮球的表情包,和他之前发的一模一样。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充满了期待和信心。他知道,明天的比赛一定会很艰难,但只要有炀洛在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22天:他嘴上抱怨我擅作主张,却偷偷查了对手资料,训练时比平时更拼。我知道,他早就把我的梦想当成自己的了。和他一起训练、一起追梦的日子,很踏实,也很幸福。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不仅是为了比赛,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25. 守则25: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周末午后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独立书店的落地窗,在原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混着书页的油墨香和现磨咖啡的微苦气息,酿出暖融融的氛围。
祁春章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数学压轴题皱紧眉头,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辅助线改了一次又一次,可思路依旧卡在原地,像被无形的墙堵住,怎么也绕不出来。
“卡壳了?”炀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瞬间抚平了祁春章心里的几分烦躁。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周末复习局。自从省赛备战和期中考试撞期,两人就养成了每周六下午来这家书店的习惯——既有安静的复习环境,又能在累了的时候吃点小食放松,书店角落的小桌成了他们的专属位置,连店员都熟悉了这对总凑在一起、默契十足的少年。
祁春章抬头,正好对上炀洛带着笑意的眼睛,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把试卷往他那边推了推:“这道题的辅助线太难找了,我试了三种画法都不对,简直反人类。”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被难题困住的小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铅笔,指节微微泛白。
炀洛的目光落在试卷上,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你忽略了这个等腰三角形的隐藏性质,你看这里,连接顶点和底边中点,不仅是中线,还是角平分线和高,这样辅助线一画,思路就通了。”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划过纸张时动作很轻柔,怕打扰到祁春章的思路。
祁春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豁然开朗,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赶紧拿起铅笔,按照炀洛的思路往下推导,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之前堵塞的思路突然变得畅通无阻。“哦!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转头想跟炀洛分享这份喜悦,鼻尖差点碰到炀洛的,呼吸都下意识顿了顿。
炀洛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像藏了星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放在桌角的纸袋里拿出一块蔓越莓司康,那是他早上特意绕路去老字号糕点铺买的,知道祁春章爱吃带果干的点心,特意多买了两块。司康的表面烤得金黄,边缘带着点焦脆,里面嵌着饱满的蔓越莓干,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和果干的甜香。
炀洛没多想,凑到嘴边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混合着蔓越莓的酸甜,味道刚好。他咀嚼着,想起祁春章刚才解题时认真的样子,顺手就把咬过的司康递了过去:“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蔓越莓很多,不腻。”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分享一瓶水、一块橡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咬过,也没想起祁春章一直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在祁春章的认知里,男生之间吃同一个东西不太妥当,尤其是沾了别人口水的食物,更是碰都不会碰,以前队友递过来咬过的面包,他都会下意识躲开,觉得太不卫生,也太别扭。
可这次,祁春章满脑子还停留在解开难题的兴奋里,视线落在司康上,闻到那诱人的香气,根本没注意到上面浅浅的齿痕,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凑过去,对着炀洛咬过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大口。
松软的司康在嘴里化开,黄油的香浓和蔓越莓的酸甜交织在一起,口感绝佳。可咀嚼到第三口时,祁春章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炀洛咬过的!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嘴里的司康突然变得滚烫,像含了块小火炭,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嘴里残留的、属于炀洛的气息,和司康的甜香混合在一起,莫名不讨厌,甚至带着点说不出的清甜。齿痕的位置刚好贴合他的唇形,仿佛间接触碰的触感还留在唇上,让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不好吃?”炀洛看到他突然愣住,还以为他不喜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想把司康拿回来,“要是觉得太甜,我这里还有全麦饼干。”
他的指尖刚碰到司康的边缘,就被祁春章下意识按住了。祁春章咽了咽嘴里的食物,眼神有点慌乱,却没松开手,也没把司康扔开,反而小声说:“没、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烫。”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不敢看炀洛的眼睛,只能盯着桌面上的草稿纸,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司康上的齿痕,心里乱糟糟的——完了,又破戒了。
以前他坚守的“不吃对方碗里的东西”,在碰到炀洛后,好像变得不堪一击。从第一次共喝一瓶水,到现在下意识咬他咬过的司康,那些曾经觉得“矫情”“别扭”的事,在炀洛这里,都变得顺理成章,甚至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递过去的是咬过的司康,耳尖也瞬间红了。他想说“对不起,我忘了”,可话到嘴边,却看到祁春章又低头咬了一口,这次是咬在自己咬过的齿痕旁边,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却没有丝毫嫌弃,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到嘴边的道歉变成了温柔的询问:“真的好吃?那我再去给你买一块?”
“不用!”祁春章赶紧拒绝,声音有点大,吸引了旁边几位读者的目光,他赶紧压低声音,脸颊更红了,“够、够吃了,我这里还有三明治。”他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全麦三明治,是早上妈妈准备的,夹着煎蛋和火腿,他本来打算自己吃完,可现在看着炀洛泛红的耳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低头,对着三明治的一角咬了一口,确保留下清晰的齿痕,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把三明治往炀洛面前推了推:“这个也挺好吃的,你尝尝,我妈煎的蛋特别香。”说完,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赶紧拿起笔假装看题,不敢看炀洛的反应,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炀洛看着面前带着祁春章齿痕的三明治,愣住了,随即眼里闪过惊喜和笑意。他能看到祁春章耳尖的红,也能猜到他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三明治,对着祁春章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煎蛋的焦香、火腿的咸香和全麦面包的麦香混合在一起,味道确实很好,可更让他心里甜的,是祁春章的主动。那个曾经连别人递过来的水都要犹豫一下的少年,现在主动分享自己咬过的食物,这份心意,比任何美食都动人。
“确实好吃,你妈妈的手艺真好。”炀洛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边咀嚼,一边偷偷观察祁春章,发现他虽然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也在偷偷开心。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分享着食物,司康和三明治被分成了两半,你一口我一口,偶尔指尖碰到,都像被电流划过,快速收回却带着默契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
祁春章偷偷瞥了一眼炀洛,发现他正低头吃着三明治,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咀嚼的动作很轻柔。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想起刚才咬到司康齿痕时的触感,想起嘴里残留的混合香气……
他以前觉得吃同一个东西是矫情,是间接接吻,是不符合男生之间相处模式的事,可现在才发现,当那个人是炀洛时,所有的“矫情”都变成了藏不住的甜蜜,所有的“别扭”都变成了心照不宣的亲近。那种带着对方气息的食物,好像比平时吃的更香甜,那种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好像比任何刻意的靠近都更让人心动。
“对了,这道题的第二问,你刚才没讲完。”祁春章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心慌,指着试卷上的问题,语气尽量平静,可脸颊的红晕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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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洛放下三明治,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详细演算起来,声音低而清晰:“第二问要用到第一问的结论,你看这里,先求出这个角的度数,再代入余弦定理,就能算出边长了。”他的指尖划过纸张,偶尔会不小心碰到祁春章的手背,两人都会下意识顿一下,然后继续,气氛微妙而甜蜜。
复习间隙,祁春章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燥热。他看着炀洛认真讲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看起来格外温柔。
“渴吗?”祁春章拿起炀洛的水杯,是他常用的蓝色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炀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他放下水杯时,不小心碰到了祁春章的手指,两人同时缩了缩,然后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店员端着咖啡走过,看到两人面前分享到一半的食物,还有带着彼此齿痕的司康和三明治,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小声对同事嘀咕:“这俩小伙子关系真好,连吃的都不分你我,跟小情侣似的。”
这话刚好被祁春章听到,他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反而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在宣示主权。炀洛也听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悄悄往祁春章那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下午四点多,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角度变了,光斑移到了地上,氛围依旧温暖。
走出书店,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凉爽又惬意。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沉默里全是心照不宣的亲近。
“刚才……”祁春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丝羞涩,“我不是故意咬你咬过的司康的,就是当时太专注了,没注意。”
“我知道。”炀洛笑着说,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是,顺手就递给你了,没多想。”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不介意,甚至……有点开心。”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泛红,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假装看路边的花,嘴里含糊地说:“我也不介意,挺好吃的。”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分享好吃的。”炀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祁春章的耳朵里,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心尖。
回到家,祁春章把司康放在盘子里,加热后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可这次心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甜丝丝的,带着点隐秘的欢喜。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全是下午在书店的画面——炀洛认真讲题的样子、分食时的默契、耳尖泛红的笑意,还有那句“我不介意,甚至有点开心”。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23天:他下意识咬了我咬过的司康,反应过来后脸颊红透了,却没有扔掉,反而又咬了一口。他主动分享自己咬过的三明治,齿痕很清晰,带着点可爱的霸道。店员打趣我们像小情侣,他没有反驳,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分享食物时的指尖相触、呼吸交织,比司康的蔓越莓更甜。原来被他下意识依赖、主动靠近的感觉,这么好,好到让我想把所有好吃的都分给她,想和他分享每一个日常瞬间。
写完后,他轻轻合上笔记本,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窗外的月光渐渐升起,温柔地洒在桌面上,像在守护这份细腻而温暖的暗恋。而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握着那半块没吃完的司康,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对炀洛的感觉,早就超越了兄弟情,那些被打破的规则,都是心之所向的证明。
26. 守则26:不熬夜陪对方
晚自习的灯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铺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映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格外清晰。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同学翻书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祁春章盯着试卷最后两道大题,眉头紧蹙,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辅助线改了一次又一次,可思路依旧卡在原地,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绕不出来。
这两道题是老师留的附加题,难度远超平时的作业,尤其是第二道几何与二次函数结合的综合题,光是题干就绕了三个弯,图形里的辅助线更是错综复杂。
祁春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蹭过额前的碎发,带着点温热的湿气,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发出轻微的声响,草稿纸被揉成一个球,又被他慢慢展开,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有点发麻。“什么破题,简直反人类。”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挫败,明天就要交作业了,要是交白卷,肯定要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单独“谈心”,想想那场景,他就头皮发麻。
他以前从不熬夜写作业,遇到难题要么直接放弃,要么第二天早自习抄同学的,总觉得“差不多就行”,没必要跟自己较劲。可自从和炀洛一起学习后,他莫名就生出了一股较劲的心思,不想再敷衍了事,尤其是不想让炀洛觉得自己“不靠谱”——上次炀洛熬夜帮他整理的数学笔记,他还夹在课本里,上面红笔标红的易错点,现在正好对应着眼前的难题,可他就是绕不过那个弯。
“还没做出来?”炀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晚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祁春章心里的几分烦躁。他放下自己的笔,往祁春章身边凑了凑,肩膀完全贴在一起,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墨水味,莫名让人安心。炀洛的目光落在试卷上,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你这里错了,这个定理不能直接用,得先求这个角的度数,再代入公式,你看这里的隐藏条件。”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划过纸张时动作很轻柔,怕打扰到祁春章的思路。祁春章静下心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自己忽略的隐藏条件——图形里的等腰三角形性质,他之前光顾着画辅助线,完全没注意到。“哦!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赶紧拿起铅笔,按照炀洛的思路往下推导,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之前堵塞的思路突然变得畅通起来。
可没写两行,他又卡住了,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代入总是出错,算出来的结果和图形完全对不上。祁春章的嘴角又垮了下来,有点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还是不行,代入的时候总算错,是不是我计算能力太差了?”
“不是计算的问题,是你代入的步骤错了。”炀洛没有丝毫不耐烦,拿起自己的草稿纸,写下详细的代入步骤,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把容易算错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你看,顶点坐标是(-b/2a,(4ac-b2)/4a),这里的b是负数,代入的时候要带符号,你刚才漏了负号,所以结果才不对。”他的声音低而清晰,让祁春章瞬间茅塞顿开。
祁春章照着步骤重新计算,这次果然顺利得出了结果,他兴奋地抬起头,鼻尖差点碰到炀洛的下巴,眼里满是惊喜:“对了!算对了!炀洛,你也太厉害了吧!”
“只是没找对突破口。”炀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梢,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剩下这道题,我们一起分析,应该很快就能解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原本坐满人的教室渐渐空旷,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两个紧紧挨着的影子,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安静而温馨。祁春章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脑袋不自觉地往炀洛肩上靠了靠,笔尖都有点握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要不先睡会儿?明天再写?”炀洛察觉到他的困意,轻声提议,语气里满是心疼,他能看到祁春章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已经撑了很久。
“不行,必须写完。”祁春章摇摇头,强打精神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眼底的倦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说好一起改完的,不能半途而废。”他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视线还是有点模糊,看着试卷上的文字都开始晃动。
炀洛没再劝说,只是放慢了讲解速度,声音更温柔了些,还悄悄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歇半分钟再写。”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暖意,祁春章的困意消散了几分,他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又重新拿起笔,这次他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得更近了,肩膀完全贴在一起,头轻轻搭在对方的肩上,呼吸轻轻落在炀洛的颈窝,带着温热的气息。
炀洛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窝处的温热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生怕惊扰到祁春章,指尖依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地讲解着解题步骤,声音轻得像耳语。
祁春章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受着肩上的支撑,心里踏实得不像话,困意却再次袭来,这次他没能忍住,笔尖一顿,脑袋一沉,就靠在炀洛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看起来格外乖巧。
炀洛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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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可爱。他一动不敢动,任由祁春章靠在自己肩上,指尖轻轻帮他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静谧,台灯的光映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祁春章缓缓醒来,意识还有点模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身上盖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正是炀洛常穿的那件。他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炀洛肩上,脸颊瞬间红透,赶紧坐直身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没压到你吧?是不是耽误你改题了?”
“没有,你睡得很沉,没压到我。”炀洛笑着摇摇头,把外套递给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已经把最后一道题的步骤写在草稿纸上了,你明天看一眼就能懂,天快亮了,我们先趴着睡一会儿,等会儿还要上早自习。”
祁春章接过外套,心里暖乎乎的,这件外套上满是炀洛的气息,让他想起之前穿炀洛球衣时的安心感。他把外套叠好放在桌上,当作枕头,和炀洛并排趴在桌子上,侧过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睫毛,还有平稳的呼吸。他下意识往炀洛身边挪了挪,额头轻轻贴着他的肩膀,再次闭上眼睛,这次睡得格外安稳,梦里全是和炀洛一起解题、一起分享早餐的画面,甜丝丝的,没有一丝烦躁。
炀洛直到确认祁春章呼吸平稳,才悄悄拿出暗恋笔记,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的纸页带着点粗糙的触感,他握着笔,写下一行行细腻的文字,生怕吵醒身边的人:第224天:他靠在我肩上时很放松,呼吸轻轻落在我颈窝,带着温热的气息,像小猫一样乖巧。改题时遇到难题会下意识抓我的袖子,指尖攥得紧紧的,带着点依赖的样子。他困得睁不开眼时,睫毛会轻轻颤动,看得我心里软软的。同眠时他往我身边靠了靠,额头贴着我的肩膀,睡得很沉,连眉头都舒展开了。我把外套盖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原来熬夜陪着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连困意都变成了甜蜜。
写完后,他轻轻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然后侧过头,看着祁春章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窗外的天已经泛起淡淡凉了,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祁春章缓缓醒来,看到身边的炀洛也刚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惺忪的睡意,却依旧温柔。两人对视一笑,没有说话,却心照不宣地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教室。
清晨的空气清新微凉,带着青草的气息,阳光渐渐升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27. 守则27:不牵手
晚自习的琅琅书声刚落下,数学老师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黑色水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随堂测试”四个大字,笔尖划过白板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祁春章刚把笔袋摊开,指尖还没碰到铅笔,头顶的灯管突然开始“滋滋”作响,电流声刺啦刺啦地窜过,紧接着,整间教室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靠!怎么又停电了?”前排的男生惊呼一声,桌椅挪动的声响立刻此起彼伏,女生的低呼和书本掉落的哗啦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刚才的静谧。
祁春章下意识绷紧了后背,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小时候被锁在衣柜里的恐惧突然翻涌上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
他其实一直没告诉别人,自己怕黑。小时候爸妈临时出门,把他锁在家里,黑暗中衣柜门板的吱呀声、窗外树枝摇晃的影子,都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后来长大了,他总用“硬汉”的外壳掩饰这份脆弱,训练到最晚、独自走夜路,假装对黑暗毫无畏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身处完全漆黑的环境,心脏都会像被攥紧一样发慌。
“大家别慌!应该是跳闸了,后勤很快会修!”班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刻意的镇定,可尾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紧张。祁春章摸索着想去摸手机,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橡皮,“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突兀。他弯腰去捡,膝盖却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慌乱更甚,指尖在地上胡乱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块橡皮。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炀洛。
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干燥而有力,刚好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指腹的纹路清晰地贴在他的皮肤上,驱散了大半恐惧。“别怕,我在。”炀洛的声音就在耳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墨水的味道,让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触碰到炀洛掌心的薄汗,两人同时顿了顿。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抢球时的碰撞、靠肩时的依偎,都带着点意外和自然,可此刻在完全漆黑的环境里,这只主动伸过来的手,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味,让他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的手有点汗,黏腻地贴在炀洛掌心,却舍不得抽回,反而下意识回握了一下。炀洛似乎察觉到他的回应,指尖微微用力,反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黑暗中,没人能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只有彼此能感受到掌心传递的温度和力道,那种踏实感,比任何口头安慰都管用。
“谁有手电筒?先打开照一下,别有人撞到!”数学老师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紧接着,零星的光点在教室里亮起,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各个角落。祁春章借着旁边同学手机的微光,隐约能看到炀洛的侧脸,睫毛垂着,嘴角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以前总觉得男生之间牵手太矫情,像女生一样黏黏糊糊,可此刻握着炀洛的手,只觉得踏实。
旁边的女生突然小声嘀咕:“好黑啊,我有点怕。”她的同桌赶紧安慰:“没事,很快就来电了,我牵着你。”祁春章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握紧了炀洛的手,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更安心了。
炀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拇指轻轻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祁春章的心跳莫名慢了些,注意力从对黑暗的恐惧转移到掌心的触感上,炀洛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握起来格外舒服,让他忍不住想一直这样握着。
就在灯光突然亮起的瞬间,祁春章下意识想松手,却被炀洛轻轻捏了捏指尖。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等适应过来时,才发现两人的手还交握在桌下,被课本挡着,没被别人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整理散落的书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只有前排的同学回头拿东西时,瞥了他们一眼,笑着打趣:“祁哥,炀哥,你们俩在底下偷偷干嘛呢?手都握一起了,是不是怕黑互相安慰呢?”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戳穿了心事,赶紧想抽回手,却又被炀洛轻轻拽了一下。“想什么呢,刚才捡橡皮不小心碰到了。”炀洛的声音很自然,带着点调侃,眼神却带着笑意,悄悄用指尖挠了挠祁春章的掌心,带着点调皮的意味。
“就是!纯属意外!”祁春章赶紧附和,趁机抽回手,假装整理试卷,可掌心残留的温度和触感,像刻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他偷偷瞥了眼炀洛,对方正低头翻试卷,耳尖泛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心思。
测试继续进行,祁春章却有点心不在焉,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牵手的触感。他忍不住偷偷观察炀洛,看到他认真答题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会咬一下笔尖,样子专注又可爱。
没过多久,祁春章的笔突然没水了,他懊恼地戳了戳笔尖,转头想跟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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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借笔,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笑,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炀洛悄悄把自己的黑色水笔推了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有细碎的电流炸开,让祁春章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谢了。”他低声说,指尖攥着那支还带着炀洛体温的笔,写字的力道都稳了不少。试卷上的几何题似乎也变得简单起来,辅助线一画,思路瞬间清晰,像是被牵手时的踏实感传递到了笔尖。
下课铃响时,祁春章率先交了卷,走到走廊上等炀洛。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发烫的脸颊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没过多久,炀洛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人的笔,走到他身边时,悄悄把一颗橘子糖塞到他手心:“给你,补充点能量。”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刚才牵手的甜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谢谢你。”他声音有点小,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其实挺怕黑的,以前没跟别人说过。”
“我知道。”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了然,“上次在器材室被锁,你就一直往我身边凑,我就猜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再遇到停电,我都陪着你,不用怕。”
祁春章的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炀洛,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侧脸轮廓柔和,眼里闪着光。“好。”他重重地点头,心里突然觉得,打破那些所谓的规则,为一个人破例,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两人并肩往操场走去,准备参加晚上的加练。路上遇到几个同学,笑着打趣:“祁哥,炀哥,刚才停电你们俩是不是吓得抱在一起了?”“就是啊,黑暗中最容易培养感情了!”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红透,刚想反驳,炀洛却先开了口:“我们可是纯纯的兄弟情,不过刚才停电,祁春章确实有点怕,我拉了他一把而已。”语气坦然,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护短。
祁春章没再说话,只是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心里甜丝丝的。他知道,有些感情,不需要刻意解释,牵手时的温度、掌心的触感、橘子糖的甜意,都在悄悄诉说着一切。
炀洛坐在操场角落,趁着祁春章投篮时,从包里拿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25天,停电的瞬间,我摸到他攥紧桌沿的手,冰凉又僵硬,就知道他又怕黑了。主动牵住他时,他下意识回握的力道很轻,掌心有点汗,却没躲开。来电后他想松手,我故意捏了捏他的指尖,他耳尖红透,却没真的挣开。他说没跟别人说过怕黑,却愿意告诉我,愿意依赖我。
28. 守则28:不表明心意
市级篮球赛初赛的终场哨声响起时,体育馆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祁春章绝杀的篮球擦着篮筐边缘空心入网,“唰”的一声轻响,像是点燃了全场的引线,队友们瞬间冲过来,把他团团围住,又喊又跳地把他往空中抛。
他笑着挥手,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可视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落在了场边的炀洛身上。对方站在篮筐下,穿着熟悉的黑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眼里闪着光,嘴角带着比他还灿烂的笑意,正朝着他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那一刻,祁春章心里的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赢了比赛还让他激动。他挣开队友的包围,几乎是踉跄着往炀洛身边跑,运动鞋踩在塑胶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们赢了!进半决赛了!”他冲到炀洛面前,呼吸急促,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力道大得有点失控,眼里满是兴奋的红血丝。刚才最后三十秒,对方还领先两分,是炀洛顶着两个人的防守,硬生生把球传到他手里,那记传球角度刁钻,力道刚好,精准落在他最舒服的接球位置,才有了这记绝杀。
“我看到了!”炀洛的声音带着笑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伸手帮祁春章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微凉,刚好缓解了皮肤的灼热,“最后那个绝杀太帅了,传球路线找得特别准,你跑位也快,完美配合!”他说着,把手里攥皱的橘子糖递过去,“给你,幸运糖,果然管用。”
祁春章接过糖,指尖碰到那张皱巴巴的糖纸,上面还带着炀洛的体温和汗水的湿气,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的甜。他想起每次比赛前,炀洛都会给他塞一颗橘子糖,说“吃了能赢”,以前只当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
两人并肩往场外走,身边是欢呼的队友和观众,可祁春章的眼里,只有身边的炀洛。赢球的兴奋、并肩作战的默契、长久以来的依赖,还有那些悄悄打破的规则,像无数根细线,缠绕在一起,让他心里有句话,再也藏不住了。
走到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这里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像分不开的样子。祁春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炀洛,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腔,手心全是汗,连声音都有点发颤:“炀洛,我好像……喜欢你。”
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说完的瞬间,祁春章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他下意识想转身跑——他怕被拒绝,怕破坏现在的关系,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听到炀洛说“你疯了”“我们只是兄弟”。可刚跑两步,手腕就被炀洛紧紧拉住。
炀洛的手很有力,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让他走。祁春章回头,看到对方眼里闪着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口。他能看到炀洛耳尖的泛红,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每一秒的沉默,都像在煎熬。
空气里满是暧昧的气息,风吹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祁春章的心跳更快了,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下意识地把攥在手里的橘子糖捏得更紧,糖纸被汗水浸透,黏在掌心。他想起第一次抢毛巾时的皂角香,想起穿他球衣时的安心,想起停电时牵手的踏实,想起熬夜改题时的陪伴,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快速闪过,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
“你……”祁春章张了张嘴,想打破这份沉默,声音却带着点哽咽,“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是兄弟,还是队友,以后还一起打球,一起考高中……”
“不是不舒服。”炀洛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清晰,他慢慢松开祁春章的手腕,转而握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先说出来。”
祁春章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炀洛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和温柔,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刚才的紧张和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像要溢出来一样。
“那你……”他试探着问,声音有点小,带着点小心翼翼。
可没等他问完,就被远处队友的呼喊打断了:“祁哥!炀哥!快过来合影啊!教练说要拍夺冠纪念照!”
祁春章下意识想挣脱手,却被炀洛轻轻捏了捏指尖。他转头看向队友们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炀洛,心里有点纠结——既想知道答案,又舍不得破坏此刻的氛围。
“先去合影,”炀洛笑着说,拉着他往人群方向走,手指始终没松开,“有些话,等合适的时候,我慢慢告诉你。”
祁春章点点头,任由他拉着往前走,心里甜丝丝的。虽然没得到明确的回应,可炀洛的眼神、紧握的手、温柔的语气,都在悄悄告诉他答案,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让他踏实。
合影时,队友们把他们俩推到中间,有人笑着起哄:“祁哥,炀哥,你们俩刚才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悄悄话?”“肯定是在商量半决赛的战术吧!不过说真的,你们俩配合也太默契了,简直是黄金搭档!”
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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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的脸颊还在发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只是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炀洛也配合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拍照的瞬间,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橘子糖的糖纸,我收起来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祁春章的耳尖瞬间红透,心跳又快了几分。他转头看向炀洛,对方正对着镜头微笑,眼里的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管半决赛能不能赢,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炀洛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合影结束后,队友们提议去吃烤串庆祝,吵吵嚷嚷地往校外走。祁春章和炀洛落在后面,两人并肩走着,手还悄悄牵着,藏在身后,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刚才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祁春章突然开口,声音很认真,“我想了很久,从第一次穿你的球衣,到停电时你牵我的手,我好像……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炀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我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祁春章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愣住了,眼里满是惊喜,刚想说话,就被炀洛轻轻抱住了。
这个拥抱很轻,却很踏实,炀洛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等半决赛赢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告诉你所有事。”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慢慢放松,抬手轻轻回抱了他,手臂紧紧圈着对方的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风穿过梧桐树叶,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馨而甜蜜。
“好,”祁春章轻声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等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得更紧了,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紧紧缠绕在一起。祁春章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炀洛,心里突然觉得,那些被打破的规则,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值得的。
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他告白时,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看得出来他有多紧张。我拉住他时,他眼里满是忐忑,想跑又舍不得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疼。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他,我也喜欢他,从第一次他抢我毛巾时的霸道,从他偷偷存我照片时的别扭,从他为我挡烟、替我背锅时的坚定,从他穿我的球衣的时候,这份心意就藏不住了。合影时在他耳边说糖纸的事,是想告诉他,他的每一个小细节,我都记着,连他随口说爱吃的橘子糖,我都舍不得错过。没立刻回应,是想在一个更特别的地方,认真告诉他我的心意,不想这么草率。他回抱我的时候,力道很轻,却很坚定,我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欢喜。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9. 守则作废:主动犯规
下午的体育课刚结束,天空就像被戳破的墨囊,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下来,风卷着操场的沙尘刮过走廊,把窗边的绿萝吹得簌簌作响,连窗户都被震得哐哐直响。
祁春章抱着篮球往教室跑,运动服后背还浸着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远远就看到炀洛站在走廊尽头,正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刚才有人慌着赶去食堂,撞了他个措手不及,书包掉在地上,笔记本、试卷、还有几支笔滚得满地都是。
“我帮你捡!”祁春章喊了一声,脚步没停,怀里的篮球往旁边一放就冲了过去。指尖刚碰到一本带锁的硬壳本,就被炀洛下意识按住了手背,力道有点急,带着点慌乱,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轻微颤抖:“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祁春章愣了一下,抬头撞进炀洛的眼睛里,那里面满是慌乱和躲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着硬壳本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这种反常的反应让祁春章心里咯噔一下——这本本子他太熟悉了,炀洛一直随身带,像宝贝似的,以前训练时他想借来看看,炀洛都笑着岔开话题,说是“记战术的本子,没什么好看的”,可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哪里像是普通的战术笔记?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压过了客套。祁春章没松手,反而轻轻一扯,硬壳本从炀洛手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书页被摔得散开,几片皱巴巴的橘子糖糖纸从里面飘出来,落在他脚边——那是他之前吃剩的,有的还带着浅浅的齿痕,正是他随手扔在桌洞、以为早就被清理掉的那些,没想到全被炀洛收着。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弯腰去捡糖纸,目光却被本子上的字迹牢牢吸住。那不是战术笔记,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头第一行写着“第200天”,后面跟着的,全是和他有关的事:
“他抢我毛巾时指尖蹭到我手背,皂角香混着汗味,真好闻。今天故意多带了一条毛巾,他果然来抢了,擦脸时蹭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味道揉进皮肤里。”
“他穿我的球衣时,领口的刺绣蹭到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还故意在队友面前炫耀,嘴硬说‘一般般’,耳尖却红透了。原来我的衣服他穿这么合身,比我自己穿还好看。”
“我们被锁在器材室,他怕黑却嘴硬,往我身边挪了半步,肩膀贴得很近,呼吸都能感受到。我假装没发现,陪他聊小时候的事,他说被锁在衣柜里哭,眼睛红红的,看得我心里软软的。”
“他怕我胃不好,偷偷在我桌洞塞苏打饼干,还贴了纸条‘饭后吃’。饼干是我爱吃的牌子,他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一页页翻过去,字迹清秀工整,每一页都记着细碎的瞬间:他分给他的半块司康、他咬过的三明治齿痕、他怕黑时攥紧他衣袖的力道、他穿球衣时骄傲的小表情、他抱怨物理题难时皱起的眉头、他赢球后眼里的光……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的“跑1000米后头晕”“爱吃橘子味水果糖”,都被仔仔细细记在里面,每一页几乎都夹着一片橘子糖糖纸,有的已经被摸得发皱,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翻看过多遍。
最让他心口发颤的是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篮球图案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他问我是不是喜欢别人,眼神慌慌的,像只受惊的小猫。我没敢说,怕吓到他。其实从第一次他抢我毛巾,我就喜欢他了。”
“你……”祁春章的声音发颤,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热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炀洛总能精准记住他的喜好,为什么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会替他报名比赛、陪他熬夜改题、在雨里为他撑伞、在停电时紧紧牵他的手——原来这份在意,早就藏在这本笔记里,藏在那些他以为“顺手”的细节里,藏了整整200多天。
炀洛的脸已经红透了,手足无措地想去抢本子,声音带着点哽咽,甚至带了点哀求:“别看了!祁春章,你别……”他的手指碰到祁春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混着紧张的颤抖,让祁春章心里的情绪彻底决堤。
话音还没说完,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瞬间汇成了雨帘,把走廊和外界隔绝开来。风裹着雨水的湿气涌进来,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祁春章突然合起本子,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不顾炀洛的阻拦,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却浇不灭心里的燥热和冲动。他跑得很快,书包里的书本被雨水打湿,重量压在肩上,却一点也不觉得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炀洛,问清楚,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很久了。
“祁春章!你去哪!”炀洛喊着,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他想都没想,也跟着冲进了雨里。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衣服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线,可他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祁春章奔跑的背影,生怕他跑远,生怕他误会,生怕这份藏了很久的心意被雨水冲散。
祁春章在操场中央停了下来,这里是他们无数次训练、无数次默契配合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压在炀洛身上、第一次说“传球只给你”的地方。雨水越下越大,砸在塑胶跑道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的教学楼在雨雾里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炀洛!”祁春章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滴,滑过睫毛,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却倔强地盯着跑过来的人,“你写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雨水泡得有点沙哑,却异常坚定,攥着笔记本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本子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却被他护得紧紧的。
炀洛跑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雨水,却眼神明亮地看着祁春章,没有丝毫躲闪。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却一步步走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是真的。”
三个字,轻得像雨声,却重重砸在祁春章心上。他的心跳瞬间狂跳起来,像要冲出胸腔,眼眶彻底热了,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庆幸,“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我还怕你觉得我不正常,怕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我甚至梦到过和你拥抱,醒来后骂自己变态,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你,想和你待在一起,想穿你的衣服,想接你的传球,想……喜欢你。”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得厉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心里的忐忑、纠结、害怕,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以为炀洛会觉得他奇怪,可说出这些话的瞬间,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哪怕结果不好,他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我怕。”炀洛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亮,“我怕说了,你会躲着我,怕我们这么久的默契和陪伴,都会没了。我怕你只是把我当兄弟,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现在这样都做不到。”他抬手,轻轻擦了擦祁春章脸上的雨水,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想等,等你准备好了,等我们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等你也喜欢我。”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和坦诚,心里的所有忐忑、纠结、害怕,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突然伸手,一把抱住炀洛,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一起,冰凉的触感却挡不住胸腔里滚烫的心意,他把脸埋在炀洛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炀洛,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穿你的球衣,闻到你身上的皂角香,我就觉得安心;从你陪我熬夜改题,靠在你肩上睡觉,我就觉得踏实;从你在停电时牵我的手,告诉我‘别怕’,我就彻底控制不住了。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考高中、一起赢比赛、一起过一辈子的喜欢。”
炀洛的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抬手轻轻回抱他,手掌按在他湿漉漉的后背,力道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滴在彼此的肩膀上,浸透了衣服,可他们都舍不得松开,仿佛要把这两年的小心翼翼、默默守护,都融进这个雨幕里的拥抱里。“我知道,”炀洛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点哽咽,温热的气息拂过祁春章的耳廓,“我都知道。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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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毛巾、喝我喝过的水、替我挡烟、护着我怼别人,我就知道,你也对我不一样。”
“那我们……”祁春章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眼里却闪着光,像藏了星星,“我们在一起吧?”
“好。”炀洛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宠溺,雨水打湿的指尖凉丝丝的,却让祁春章心里暖暖的,“不过,我们先约定,中考结束后再公开,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备考,等我们一起考上一中,一起赢了省赛,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正式跟所有人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去哪?”祁春章好奇地问,忘记了流泪,眼里满是期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炀洛笑着卖关子,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现在,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明天还要早读。”
祁春章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他把那本暗恋笔记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紧紧贴着胸口,像是珍藏什么稀世珍宝。“这个我先帮你收着,”他说,“等中考结束,你再一页一页讲给我听,讲你记下来的每一个瞬间,讲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讲你看到我吃醋时是不是觉得很傻。”
“好。”炀洛笑着答应,拉着他的手,一起往教学楼走。雨水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两人身上,可他们的手心却滚烫,紧紧攥在一起,指尖相扣,再也没有松开。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流,却冲不散那份紧握的力道,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坚定。
回到教室时,两人都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祁春章毫不在意,把暗恋笔记放进书包内侧最安全的地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炀洛身上:“先披着,别着凉。”他的外套也湿了大半,却还是想把仅有的温暖分给炀洛。
炀洛也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擦擦头发,你的伤口别沾水。”他指的是祁春章之前训练时擦伤的后背,虽然已经结痂,却还是怕雨水感染。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仔细地帮祁春章擦着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两人坐在座位上,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的笑意和欢喜藏都藏不住,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秘密。祁春章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甜丝丝的,怀里的暗恋笔记像是带着炀洛的温度,让他觉得格外踏实——原来,双向奔赴的喜欢,是这么让人安心,这么让人不顾一切。
晚上回到家,祁春章把暗恋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前,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封面的水渍,然后一页一页慢慢翻看。每一页的字迹都清秀工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片橘子糖糖纸都平整地夹着,像是在守护一份易碎的美好。他翻到夹着最旧那片橘子糖糖纸的一页,上面写着“第200天”,正是他们第一次抢毛巾、共喝一瓶水的那天,心里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笔记我收好了,等你讲给我听。还有,我也喜欢你,不止今天,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你第一次揉我头发、第一次给我递橘子糖、第一次说‘有我在’的时候,就喜欢了。”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也是。早点休息,别熬夜看笔记,小心眼睛疼。明天见,给你带热牛奶。”。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他们在阳光下牵手,在球场上拥抱,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坦然地说喜欢。
炀洛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写下:第227天,雨里他冲进雨里找我时,头发湿透,衣服贴在身上,眼里满是坚定,攥着笔记的手都在抖,指节泛白。他说喜欢我很久了,埋在我肩膀上哭的时候,眼泪混着雨水,烫得我心里发疼。我们约定中考后公开,他把笔记收起来,说要我讲给他听每一个瞬间,连我记着他吃醋的样子都要听,可爱得不像话。雨里的拥抱很凉,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可他的体温很烫,牵手时的力道很坚定,像是怕我跑掉。以后,不用再偷偷记录了,等中考结束,我要把所有的喜欢,都光明正大地告诉他,要和他一起考高中、一起赢比赛、一起过一辈子。
(炀洛的暗恋笔记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暗恋”笔记了)
30. 刻意犯规:课桌下牵手
清晨的早读课,阳光斜斜切进教室,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摊开的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教室里静得只剩朗朗的读书声,整齐划一,偶尔夹杂着翻书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粉笔灰的气息,还有窗外飘进来的青草香,格外清新。
祁春章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英语书,视线却没落在密密麻麻的单词上,眼角的余光一直飘向斜前方的炀洛。
自从雨幕告白后,两人就正式进入了“地下恋”阶段——白天在学校只能装作普通队友、好朋友,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能偷偷传递眼神、交换小动作……
他的手指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过单词的轮廓,心里却在反复纠结:要不要牵牵手?就一下,趁老师不注意。早读课老师会偶尔巡视,风险有点大,可一想到雨幕里紧紧相拥的温度,想到炀洛掌心的触感,心里的渴望就压不住。这种矛盾的心思让他脸颊发烫,连跟着朗读的声音都有点走调,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炀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者说,他自己也按捺不住这份亲近的渴望。趁着英语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重点单词的间隙,他悄悄往祁春章这边挪了挪凳子,实木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伸了过来,指尖先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试探,力道轻得像羽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咚咚”地狂跳起来,脸颊“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
他下意识想缩回手,多年的“直男守则”还在隐隐作祟,怕被老师发现,怕被同学看到,可心里的渴望却更强烈,手指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就被炀洛轻轻攥住了指尖,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细碎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全身,酥麻的感觉从手背传到胳膊,再到心脏,让他心里的甜意瞬间溢了出来。他偷偷抬眼,用余光瞥向炀洛,对方正低头看着英语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红晕,显然也在紧张,可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慢慢收紧,指尖扣住了他的指缝,紧紧攥在一起。
课桌下的空间不大,两人的手藏在厚厚的英语课本下面,被书页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祁春章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掌心的温度,带着点微凉的汗意,还有指腹的纹路,那种踏实的触感,让他之前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安心。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炀洛的掌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分享这份隐秘的欢喜,带着点少年人的调皮。
炀洛的身体顿了顿,随即用指尖回挠了他一下,力道轻柔,带着点宠溺的调皮。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通过指尖的互动,传递着彼此的心意,读书声依旧朗朗,可他们的心跳却同步加速,在安静的教室里悄悄回响。
“祁春章,这个单词怎么读?”英语老师突然走到祁春章身边,皮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打破了他的沉浸。老师的声音带着点严厉,敲了敲他的课本,指了指其中一个长长的单词,“刚才朗读的时候就听你读得含糊,再读一遍。”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炀洛轻轻按住了手背。炀洛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然后用另一只手飞快地翻到单词表,用铅笔轻轻敲了敲对应的音标,给了他无声的提示,动作隐蔽得不留痕迹。
“读……congratulation,/k?n?ɡr?t?u?le??n/。”祁春章硬着头皮读了出来,声音有点发颤,却还算标准,甚至因为紧张,发音比平时更清晰。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其他同学,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发现课桌下的小秘密。
直到老师走远,祁春章才松了口气,后背都冒出了薄汗,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却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他转头看向炀洛,两人对视一笑,眼里的紧张和欢喜藏都藏不住,像是完成了一场惊险又甜蜜的冒险。炀洛的指尖再次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调侃,让他心里的甜意更浓了,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刚才吓死我了。”祁春章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嘴唇几乎没动,像是在默读课文,生怕被旁边的同学听到。
“怕什么,老师没发现。”炀洛也压低声音回应,指尖依旧和他紧紧相扣,没有松开,“下次再紧张,就捏我的手,我陪着你,不会让你出糗的。”
祁春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课本上的单词,却一个也记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课桌下紧紧相握的手,还有炀洛温柔的眼神、带着笑意的嘴角。
这种隐秘的亲密,比任何直白的拥抱都让他心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珍贵又甜蜜,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力量。
下课铃响后,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站起来活动筋骨,讨论着刚才的单词,或者计划着课间操要去买什么零食。祁春章赶紧抽回手,脸颊依旧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看炀洛,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耳尖泛红,像藏着什么开心的事。“晚上去图书馆?”祁春章用口型问,眼神里带着期待,生怕炀洛拒绝。
炀洛点点头,也用口型回应:“七点,我在门口等你,给你带热牛奶,还有你爱吃的橘子糖。”
两人的默契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祁春章收拾课本时,发现炀洛悄悄塞过来一颗橘子糖,正是他爱吃的那种,糖纸还是熟悉的橘红色。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课桌下牵手的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
课间操的铃声很快响起,同学们排着队往操场走去,祁春章和炀洛前后排挨着,走在队伍里。祁春章趁着转身的间隙,悄悄碰了碰炀洛的胳膊,低声说:“刚才牵手,你手心全是汗,比我还紧张。”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手心里的汗都蹭到我手上了。”炀洛笑着回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宠溺的笑意,“下次想牵,就跟我说,别憋坏了,我们找没人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牵。”
祁春章的脸颊更红了,却没反驳,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步伐的节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带着青草的清香,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不想停下脚步。
课间操结束后,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炀洛停下来,买了两瓶温热的豆浆,递了一瓶给祁春章:“喝点热的,刚才在操场吹了风,别着凉。”
祁春章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暖暖的,带着点惊喜。
“上次你说这家的豆浆甜度刚好,不腻,我记着了。”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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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意,“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早上喝热的,对胃好。”
祁春章的心里甜丝丝的,喝着温热的豆浆,感受着嘴里的甜意和手心的温度,觉得幸福得不像话。
晚上的图书馆格外安静,灯光柔和,照亮了一张张认真的脸庞。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借着台灯的光复习,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形成淡淡的光影,格外温馨。祁春章做数学题时,遇到难题会下意识看向炀洛,炀洛就会用笔尖轻轻敲敲草稿纸,给出无声的提示,眼神里带着鼓励,没有丝毫不耐烦。
复习间隙,祁春章趁着翻书的动作,悄悄伸手,握住了炀洛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攥在一起。这次没有了早读课的紧张,只有踏实的甜蜜和安心,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默契和节奏。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握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这道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炀洛的声音低而温柔,用铅笔在祁春章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线,“应该从这里画,这样就能用勾股定理了。”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祁春章的手指,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红了耳尖,却都没有躲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祁春章看着炀洛认真讲解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心里满是欢喜和踏实。
离开图书馆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祁春章忍不住牵起炀洛的手,这次没有躲躲闪闪,而是坦然地握在一起,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步伐的默契。“以后,在没人的地方,我们可以牵手吗?”祁春章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羞涩。
“当然可以。”炀洛笑着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道,“等中考结束,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牵手、拥抱,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怕被别人看到。我们可以一起去球场打球,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起去吃烤串,一起去看职业篮球赛,所有你想做的事,我都陪着你。”
祁春章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憧憬。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炀洛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双向奔赴的喜欢,是要一起走很久很久的人。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还残留着炀洛掌心的温度和橘子糖的甜意。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下次,我想早点牵,久一点,再久一点,不想松开。”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好,都听你的。早点休息,别熬夜想太多,明天早读课,我先伸手,让你牵个够。”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他们在阳光下牵手,在球场上拥抱,在图书馆里并肩复习,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坦然地说喜欢,没有隐瞒,没有羞涩,只有满满的幸福和踏实。
炀洛翻开“暗恋笔记”,写下:早读课偷偷牵他的手,他手心全是汗,却攥得很紧,还偷偷挠我的掌心,可爱得让人心跳加速。老师走近时,他紧张得身体都僵了,却没松开我的手,只是悄悄收紧了力道。课间操时他吐槽我手心出汗,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带着点小得意。晚上图书馆牵手时,他很坦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握着我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31. 刻意犯规:绝杀破偏见
省赛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训练馆里的空气像被拧干的海绵,闷热又紧绷。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球鞋摩擦塑胶的“吱吱”声,还有教练嘶哑的战术指令,交织成高强度的训练旋律。
祁春章和炀洛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快攻时的眼神交汇、挡拆时的精准走位,几乎到了“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地步,只是这份默契,因为未公开的关系,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隐秘。
那天晚训结束,队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祁春章和炀洛留在最后整理训练器材。器材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篮球橡胶和淡淡的皂角香。
“刚才那个挡拆战术,你慢了半拍。”祁春章一边把篮球放进网兜,一边随口说道,转身时刚好撞进炀洛怀里。炀洛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训练服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过祁春章的全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祁春章能清晰地闻到炀洛身上的皂角香,混着训练后的淡淡汗味,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悸动。
他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搂住炀洛的脖子,微微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这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在学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带着点隐秘的欢喜和试探。
炀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紧他,力道比平时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唇齿相依的触感温柔而灼热,让两人都忘了身处的环境,直到器材室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是副队长陈鹏,他忘了拿自己的护腕,折返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陈鹏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手里的护腕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你、你们……”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后退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慌乱得像是在逃离。
祁春章和炀洛瞬间分开,脸颊都红透了,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别慌。”炀洛先冷静下来,伸手握住祁春章的手,指尖的温度让祁春章稍微踏实了些,“他就算说了,也只是猜测,我们不用理会,专注训练就好。”
祁春章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他知道初中男生对“同性恋”这个词有多敏感,那些异样的眼光、私下的议论,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窒息。可看着炀洛坚定的眼神,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没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上了男生而已。
可事情的发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训,祁春章一走进训练馆,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队友们看他和炀洛的眼神都很奇怪,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陈鹏站在人群里,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目光还会偷偷瞟向他们,那眼神像针一样,刺得祁春章很不舒服。
训练时,这种排斥变得更加明显。祁春章跑位跑得再顺,队友也故意不给他传球,好几次他跑出绝佳空位,球却被硬生生传到别人手里,哪怕那个人的位置再差。陈鹏更是故意针对他,防守时动作幅度很大,好几次都用手肘撞他,嘴里还念念有词:“搞这种不正常的关系,还好意思在球队待着?”
“你说什么?”祁春章瞬间炸毛,停下脚步瞪着陈鹏,拳头紧紧攥起,“你把话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陈鹏也不示弱,抬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昨天我都看见了,你和炀洛在器材室……真恶心,两个男的搞在一起,不怕影响球队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训练馆的气氛。队友们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神各异。有人面露鄙夷,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事不关己地看热闹,没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嘴巴放干净点!”炀洛快步走到祁春章身边,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陈鹏,“我们的事,与你无关,也与球队无关,训练时好好打球,少废话。”
“怎么无关?”陈鹏冷笑一声,“球队是集体,凭什么要留两个同性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再说了,你们搞这种关系,肯定会影响配合,拖球队后腿!”
“就是啊,陈鹏说得有道理,万一影响省赛怎么办?”有人跟着附和,“要不跟教练说说,把他们调去替补吧,别影响主力阵容。”
“我看直接退出算了,省得让我们球队蒙羞。”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祁春章和炀洛包围在中间。祁春章的脸色发白,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委屈,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怕别人说自己,却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炀洛,怕别人诋毁他们之间的感情。
“够了!”炀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让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能不能影响球队,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实力。省赛在即,不想赢球的可以退出,别在这里搞内部分裂。”
教练这时走了过来,脸色严肃:“都吵什么?训练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练两组配合!”他看了祁春章和炀洛一眼,没提昨天的事,却也没明确表态,只是说,“不管你们私下是什么关系,训练时必须以球队为重,要是影响了比赛,谁都别想留在主力阵容。”
教练的话算是暂时平息了风波,可私下的排挤却没停止。午餐时,没人愿意和他们坐在一起;休息时,队友们扎堆聊天,看到他们过来就故意散开;甚至有人在背后偷偷给他们起难听的外号,这些都像细小的针,一点点刺着祁春章的心。
祁春章变得沉默寡言,训练时也没了之前的冲劲,好几次因为走神差点失误。炀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训练结束后,拉着他走到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
“别在意他们的话。”炀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我们没做错什么,不用因为别人的偏见否定自己。省赛还有两周,我们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我们的配合不仅不会拖后腿,还能带领球队赢球。”
祁春章低着头,声音有点沙哑:“我不是在意自己被说,我是怕……怕影响你,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我不怕。”炀洛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能和你一起打球,一起追梦,这点偏见不算什么。而且,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靠别人的眼光定义的。我们一起练,用绝杀的配合告诉他们,我们是球队最需要的搭档,这就够了。”
炀洛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祁春章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消散。他看着炀洛坚定的眼神,想起两人一起约定要赢省赛的誓言,心里的斗志重新燃起。“好,”他重重地点头,“我们一起练,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从那天起,两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无视身边的排挤和议论。他们每天提前一小时到训练馆,练传球、练跑位、练战术,打磨每一个细节。祁春章的突破更犀利了,炀洛的传球更精准了,他们的暗号也增加了好几个,,配合越来越默契,几乎到了无缝衔接的地步。
一次队内热身赛,祁春章和炀洛被分到同一组,对面是陈鹏带领的队伍。比赛一开始,陈鹏就故意针对他们,让队友都不传球给他们,还在防守时故意犯规。第一节结束,他们组落后十分,队友们都士气低落,有人甚至抱怨:“都说了别让他们俩一起上,根本没法配合。”
祁春章没说话,只是和炀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坚定。第二节开始,祁春章突然加快节奏,一个犀利的突破甩开防守,炀洛精准预判他的跑位,在三分线外递出传球。祁春章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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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入网!
“漂亮!”场边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又闭上嘴,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尴尬。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比赛,祁春章和炀洛像是开了挂,快攻、挡拆、三分、上篮,配合得天衣无缝。炀洛的传球总能精准落在祁春章最舒服的位置,祁春章的跑位也总能完美契合炀洛的传球节奏,两人联手打出一波15-0的高潮,瞬间反超比分。
陈鹏急了,防守时动作越来越大,一次快攻中,他故意伸脚想绊倒祁春章,祁春章早有防备,灵巧地避开,同时把球传给身后的炀洛。炀洛接球后,毫不犹豫起跳三分,篮球再次空心入网!
场边的队友们都看呆了,之前的议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忍不住的惊叹。教练也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比赛最后三十秒,他们组还落后一分,球权在对方手里。陈鹏带球突破,想绝杀比赛,却被祁春章死死防住。祁春章看准时机,突然断球成功,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对方篮下冲,陈鹏和另一名队友赶紧回防,形成包夹。
就在这时,祁春章手腕一转,按照他们约定的暗号,把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炀洛。炀洛接球的瞬间,调整姿势,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空心入网!绝杀!
“赢了!”有队友忍不住欢呼起来,忘了之前的排挤,跑过来拍着两人的肩膀,“祁哥,炀哥,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配合简直绝了!”
祁春章和炀洛对视一笑,眼里的疲惫被喜悦取代。陈鹏脸色铁青,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热身赛结束后,队内的气氛明显变了。队友们看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鄙夷和排斥,而是带着敬佩和认可。有人主动过来和他们讨论战术,有人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餐,之前的排挤像是从未发生过。
“祁哥,炀哥,对不起啊,之前是我太狭隘了。”之前跟着附和陈鹏的队友挠着头道歉,“你们的配合太牛了,省赛肯定能靠你们赢球。”
“没事,”祁春章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都是队友,赢球才是最重要的。”
炀洛也点点头:“以后一起加油,争取拿下省赛冠军。”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清凉的气息。祁春章看着身边的炀洛,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偏见或许不会完全消失,但他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赢得了队友的认可,这就够了。
“其实,”祁春章突然开口,“今天绝杀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慌,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能接住我的传球,肯定能投进。”
“我也是,”炀洛笑着说,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次没有躲闪,就那样坦然地走在路灯下,“我知道你肯定能断下那球,肯定能把球传给我。”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相扣,温暖的触感传递着彼此的心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
回到家,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绝杀的画面,还有队友们认可的眼神。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29天,我和他接吻被撞见,他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猫,却还是强撑着训练。面对排挤,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努力,突破越来越犀利,跑位越来越精准。热身赛的绝杀配合,让所有人都闭嘴了,队友们的认可,是对我们最好的回应。握着他的手走在路灯下,没有躲闪,没有不安,只有踏实和坚定。省赛,我们一定会赢,不仅是为了球队,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这份不被定义的喜欢。
32. 刻意犯规:省赛绝杀
省赛决赛的体育馆座无虚席,欢呼声震得耳膜发颤。红色的横幅挂在赛场两侧。祁春章穿着炀洛的备用球衣,领口绣着的“11”号和自己背后的“7”号遥遥呼应,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熟悉的皂角香,让他莫名踏实。
作为球队的核心前锋,他从开场就拼得格外凶。对方是去年的卫冕冠军,内线防守密不透风,每次突破都要扛着两个人的对抗。第一节刚打了五分钟,祁春章在一次上篮时被对方中锋狠狠撞在右肩——那是之前训练拉伤的旧伤,虽然贴了热敷贴,可剧烈的撞击还是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瞬间发麻,篮球脱手而出,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祁春章!没事吧?”炀洛第一时间冲过来,伸手想扶又怕碰疼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不行就下场休息,别硬撑!”
“没事。”祁春章咧嘴笑了笑,揉了揉肩膀,强忍着酸痛跑回防守位置,“小伤而已,夺冠要紧。”他不想错过这场关键比赛,更不想辜负和炀洛的约定。
可肩伤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严重。接下来的防守中,他抬手拦截时明显慢了半拍,对方趁机突破得分;进攻时,原本犀利的突破变得犹豫,几次传球都因为指尖无力差点被断。第二节结束时,球队已经落后八分,队友们脸上都带着焦虑,替补席上,之前对他们有偏见的陈鹏忍不住嘀咕:“祁哥今天状态不对啊,再这样下去,冠军就没了。”
祁春章坐在场边,大口喘着气,右肩的酸痛越来越强烈,连抬起来都费劲。炀洛递过来一瓶温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肩膀,祁春章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疼得眉头紧蹙。“别硬扛了,我跟教练说换替补。”炀洛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转身就要去找教练。
“别去!”祁春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有点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行。”他看着炀洛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们约定好的,不能半途而废。”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祁春章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好,但你别再硬冲了,我们换战术。”炀洛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指尖在战术板上快速划过,“等会儿我帮你挡拆,你不用突破到篮下,就在三分线外接球投篮,我会把球精准传给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腕传递过来,让祁春章心里踏实了不少。祁春章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是炀洛早上塞给他的,说是“幸运糖”,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连肩伤的疼痛都缓解了些。
第三节比赛开始,炀洛果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执着于给祁春章传突破球,而是利用自己的传球视野,一次次吸引防守,然后突然手腕一转,把球精准传到三分线外的祁春章手里。祁春章深吸一口气,忽略肩膀的酸痛,抬手、瞄准、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空心入网!
“漂亮!”队友们忍不住欢呼起来,陈鹏也拍着巴掌喊:“祁哥牛逼!炀哥传球太准了!”
祁春章跑过去和炀洛击掌,掌心的温度滚烫,两人对视一笑,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用这套“挡拆三分”战术连得八分,瞬间把分差缩小到两分,赛场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连教练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可对方很快就识破了战术,开始针对性防守祁春章,每次他接球都会被两个人包夹。一次三分出手时,对方球员故意伸手推了他一把,祁春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右肩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球衣。
“祁春章!”炀洛冲过来,蹲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急慌,伸手想扶他,“别打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祁春章咬着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没事,还能打。”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疼得钻心,可眼里的斗志却更旺了,“这点伤不算什么,冠军还没到手呢。”
炀洛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又疼又佩服。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加小心,每次传球都算准防守的空隙,甚至不惜自己吸引更多防守,为祁春章创造机会。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依旧胶着,球队还落后一分。对方控球,死死耗着时间,显然是想打最后一攻。祁春章忍着肩痛,死死盯着持球的球员,脑子里飞速运转,回忆着之前研究的对方弱点——这个球员习惯右手传球,而且传球路线很固定。
就在对方准备传球的瞬间,祁春章突然加速,精准断下篮球,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对方篮下冲。对方两名球员立刻回防,形成包夹,眼看就要拦住他,祁春章突然放慢速度,手腕轻轻一扬,按照他们约定的新暗号——摸三次手腕,把球往三分线外传去。
炀洛早就预判到他的传球路线,提前跑位,稳稳接住篮球。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五秒,对方球员疯狂回防,炀洛却没有慌乱,他运球晃过一名防守球员,然后突然把球回传给中路切入的祁春章——这是他们练了无数次的“回传绝杀”战术,只有彼此知道的默契。
祁春章接球的瞬间,肩膀的疼痛突然加剧,可他没有犹豫,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空心入网!
“绝杀!我们赢了!”队友们瞬间冲过来,把祁春章和炀洛团团围住,又喊又跳地把他们往空中抛。祁春章的肩膀还在疼,可心里的狂喜盖过了一切,他紧紧抱住炀洛,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赢了!我们夺冠了!”
炀洛回抱他,动作轻柔地避开他的右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赢。”他能感受到祁春章身体的颤抖,知道他疼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
颁奖台上,教练接过冠军奖杯,高高举起,全场欢呼声响彻体育馆。祁春章和炀洛站在队伍中间,奖牌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们心里暖暖的。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的笑意和欢喜藏都藏不住,指尖在身后悄悄碰了一下,像电流划过,快速收回却带着满满的默契。
回到更衣室,队友们还在庆祝,吵吵嚷嚷地讨论着刚才的绝杀。祁春章坐在角落,轻轻揉着右肩,眉头紧蹙。炀洛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从书包里掏出热敷贴和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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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贴上,别让伤口发炎了。”
他小心翼翼地帮祁春章脱下球衣,看到肩膀上红肿的淤青,眼里满是心疼。“都怪我,刚才让你跑那么快。”炀洛的声音带着自责,指尖轻轻涂抹药膏,动作依旧温柔。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求的。”祁春章摇摇头,看着炀洛认真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而且,没有你的传球,我也投不进那个绝杀。”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小,带着羞涩,“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
“我们是搭档啊,也是……”炀洛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耳尖却红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一起赢更多的比赛。”
祁春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从脖子上摘下奖牌,递到炀洛面前:“这个给你,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冠军。”
“不行,这是你应得的。”炀洛赶紧推辞,却被祁春章按住手,“我们一起得的,应该一起珍藏。”他说着,把自己的奖牌也摘下来,和祁春章的放在一起,“等以后,我们还要拿更多的奖牌,都放在一起。”
队友们看到这一幕,笑着起哄:“祁哥,炀哥,你们俩也太甜了吧!这奖牌都要一起藏,是不是打算私定终身啊?”
“就是啊,你们俩的配合简直绝了,刚才那个回传绝杀,也就你们能做到!”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只是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嘴角忍不住上扬。炀洛也没有躲闪,反而把奖牌往两人中间挪了挪,像是在默认这份特殊的羁绊。
离开体育馆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祁春章的肩膀还在疼,却觉得格外幸福。
“其实,刚才绝杀的时候,我真的怕自己投不进。”祁春章一边投篮,一边说,声音里带着坦诚,“是想到你说的‘相信我’,才鼓起勇气出手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炀洛看着他,眼里闪着光,“不管是打球,还是其他事,我都相信你。”他走到祁春章身边,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轻柔地避开他的肩膀,“以后,我想一直这样相信你,陪着你。”
祁春章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慢慢放松,抬手回抱他,心里的甜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回到家,祁春章把奖牌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前,和之前的钥匙扣、橘子糖糖纸放在一起,这些都是他和炀洛之间最珍贵的回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比赛时的画面——炀洛精准的传球、默契的眼神、庆祝时的拥抱,还有刚才在篮球场的温柔。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30天,省赛决赛,他带着肩伤拼到最后,摔倒时眼里的倔强让我心疼。我们的回传绝杀,是练了无数次的默契,是只有我们才懂的暗号。颁奖时偷偷碰指尖,更衣室里帮他涂药,他把奖牌分给我一半,说要一起珍藏。我们拥抱时,他的体温很烫,心跳很快。赢了比赛很开心,可更开心的是,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实现梦想。
33. 刻意犯规:偷来的十分钟
中考倒计时的数字被红笔圈在黑板右上角,像一根紧绷的弦,压得整个教室都透着焦灼。晚自习的灯光柔和却刺眼,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密集得像雨点,偶尔夹杂着同学翻书的轻响,连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催促着每一个埋头刷题的人。
祁春章盯着物理试卷上的电路图,脑子里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眼前的电阻、电容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他饿了。
从下午训练结束到现在,他只在晚饭时匆匆吃了几口米饭,还是妈妈硬逼着他咽下去的。高强度的刷题让消耗翻倍,此刻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饿得有点发慌,连解题的思路都跟着卡顿。他偷偷瞥了眼斜前方的炀洛,对方正低头演算数学压轴题,握笔的手指修长,笔帽上挂着的小熊挂坠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显然是全身心投入,丝毫没察觉他的窘迫。
祁春章咬了咬笔杆,塑料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油墨味,让他更饿了。他想跟炀洛说自己饿了,可又觉得太矫情,而且现在是晚自习,出去买东西会耽误复习时间,还可能被老师批评;想忍到放学,可胃里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连眼睛都有点发花,看着电路图都觉得像扭曲的面条,那些线条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抓不住重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早上带的橘子糖早就吃完了,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炀洛早上塞给他的,还带着点橘子味的余温,越闻越觉得饿。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不重,带着熟悉的节奏。班主任探头进来,对炀洛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祁春章没听清,只看到炀洛点点头,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书包,临走时回头看了祁春章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祁春章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疑惑,炀洛这个时候出去干嘛?难道是家里有急事?还是察觉到他饿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怎么可能,炀洛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十分钟后,炀洛悄悄从后门溜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径直走到祁春章身边,把保温袋往他桌洞里一塞,压低声音说:“赶紧吃,别被老师看到,吃完我给你讲那道物理题。”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他耳尖有点发烫。
祁春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保温袋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旁边放着一个全麦面包。馄饨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他爱吃的虾仁馅,汤里飘着葱花和香菜。牛奶是无糖的,全麦面包也是他平时爱吃的牌子,边缘还带着点烤过的焦香,咬起来外酥里软,显然是炀洛特意挑选的。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祁春章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惊喜和羞涩,赶紧用课本挡住保温袋,怕被旁边的同学看到。他能想象到炀洛绕路去买馄饨的样子,晚自习的时间宝贵,对方却为了他浪费十分钟,甚至可能还跟老师找了借口,心里暖得发烫。
“看你半天没翻书,一直咬笔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就知道了。”炀洛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我妈今晚煮了馄饨,我多带了点,顺便买了面包和牛奶,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春章心里暖得发烫,赶紧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虾仁的Q弹混合着蔬菜的清爽,味道刚刚好,是家里的味道,甚至比家里做的还合他胃口。他吃得很快,却又小心翼翼,怕汤汁溅出来弄脏试卷,也怕被老师发现,嘴角沾了点汤汁,自己都没察觉,只顾着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炀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伸手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嘴,别沾到脸上。”
祁春章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脸颊有点发烫。他偷偷看了眼炀洛,对方正低头看着物理笔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在等他吃完,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祁春章加快速度,把馄饨吃完,又喝了两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胃里的空虚,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电路图在眼前也变得清晰起来,那些之前看不懂的线条,突然就有了逻辑。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祁春章已经把物理题的思路理顺了大半。两人收拾好东西,故意落在后面,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一起走出教室。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偶尔会碰到对方的胳膊,传来温热的触感,都默契地没有躲开,反而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像偷到了什么宝贝。
“下课去学校后门的长椅上坐会儿吧。”炀洛提议道,眼里带着期待,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这样的独处时光对他们来说格外珍贵,中考越来越近,复习的压力越来越大,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了。
“好。”祁春章点点头,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炀洛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这种隐秘的独处,对他们来说格外珍贵,像偷来的时光,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学校后门的长椅在路灯的阴影里,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路过,却没人注意到他们。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清凉,还有远处传来的青草香,舒服得让人不想说话。
路灯的光线落在炀洛脸上,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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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阴影,看得祁春章心里有点发慌,像有小虫子在爬,痒痒的。他能闻到炀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墨水味,还有夜晚的青草香,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炀洛,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下——有些心意,留到一中篮球场再说,才更有分量。
炀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声音有点沙哑:“好知道,我也有话想对你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查好了,一中的篮球场条件很好,我们考上一中后,也可以在那里……光明正大地牵手。”
祁春章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烫到一样,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假装看路边的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嘴里含糊地说:“好,一言为定。”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一起考上一中,一起实现所有的约定。
他偷偷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两人坐在长椅上,聊了很久。路灯的光线渐渐变暗,晚风也凉了些,两人才起身往家走。路上,他们聊起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聊起第一次夺冠时的欢呼,聊起雨幕告白时的悸动,那些过往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让他们更加珍惜此刻的陪伴。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祁春章看着炀洛的背影,忍不住喊住他:“炀洛!”
“怎么了?”炀洛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里,像藏了星星。
“没什么,”祁春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跟你说,今天的馄饨很好吃,还有……晚安。”其实他想说的,不止这些,他想说“我想每天都跟你这样待在一起”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成了简单的晚安,他怕太直白会打破此刻的美好,也怕给炀洛带来压力。
“晚安。”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炀洛回到家,翻出笔记,写下:第231天,他饿了的时候咬笔杆的样子很可爱,腮帮子鼓鼓的,像小松鼠囤粮,眼里满是委屈,看得我心里软软的。吃馄饨时狼吞虎咽,却又小心翼翼,怕被老师发现,嘴角沾了汤汁都没察觉,傻乎乎的。中考越来越近,公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全世界,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想和他一起奔赴未来的每一个日子,一起赢下每一场“比赛”,一起把所有的约定都变成现实,一起从初中走到高中,从高中走到更远的未来,永远不分开。
34. 刻意犯规:中考前的同眠守护
中考倒计时的数字停在“1”时,空气里的紧张像凝固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祁春章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的错题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可眼睛盯着题目,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连最熟悉的几何辅助线都变得陌生。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草稿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像根紧绷的弦,随时要断。
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指尖全是汗。从下午放学回家,他就没踏实过,一会儿担心准考证忘带,一会儿怕明天发挥失常,连橘子糖都没心思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炀洛发来的消息:“还在刷题?紧张吗?”
祁春章看着屏幕,鼻尖突然有点发酸。他其实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问题目,就是想听听熟悉的声音,可又怕打扰炀洛。犹豫了半秒,他回了句:“有点,脑子转不动了。”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过来。炀洛的声音带着点温润的笑意,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就知道,我也一样,翻错题本翻得眼睛疼,却一道题都记不住。”
“我怕考砸,”祁春章的声音有点哑,像堵着什么东西,“怕对不起我们一起约定的一中,怕以后不能一起打球。”他攥着橘子糖,指节泛白,“刚才我妈进来送牛奶,看我走神,叹了口气,我更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炀洛认真的声音:“来我家吧,我妈今晚加班,家里没人。我们一起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一起再过一遍易错点,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陪着彼此,总比一个人在家瞎琢磨强。”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其实也这么想过,可没敢说出口,怕太矫情,怕打扰炀洛。“真的可以吗?”他小声问,带着点试探。
“当然,”炀洛的声音带着笃定,“我现在去接你,十分钟到你家楼下,穿厚点,晚上风凉。”
挂了电话,祁春章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错题本、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还有那颗攥皱的橘子糖,一一放进透明文件袋里,检查了三遍才放心。他抓起外套往外跑,下楼时差点踩空,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的路灯下,炀洛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攥着两把钥匙,看到祁春章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跑这么快,怕我反悔?”
“不是,”祁春章喘着气,脸颊有点发烫,“在家待着太憋了。”他凑近时,闻到炀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心里的慌乱莫名消散了大半。
两人并肩往炀洛家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清脆而有节奏。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脚步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心事重重的少年。“你刚才也慌?”祁春章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打破这份夜的宁静。
“嗯,”炀洛点点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翻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明明之前会做,现在却想不起辅助线怎么画,手心全是汗,差点把笔扔了。”他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点自嘲,“以前打比赛再紧张,上场就好了,可中考不一样,怕一步错,步步错。”
“我也是,”祁春章附和道,“英语完形填空,平时正确率挺高,刚才做了一套真题,错了四个,越做越慌,最后干脆合上了卷子。”他顿了顿,看向炀洛,“幸好你叫我过来,不然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炀洛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避开了他省赛时受伤的右肩:“我们一起就没事了,互相打气,比一个人硬扛强。”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股暖流,顺着祁春章的胳膊蔓延到心口。
炀洛家离祁春章家不远,十分钟就到了。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笼罩下来,带着家的温馨。房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贴着一张省赛夺冠的合影,两人穿着球衣,笑得灿烂,照片边缘还粘着一张小小的篮球贴纸,是祁春章当初贴上去的。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炀洛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身往厨房走。祁春章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拘谨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蓝色盒子上,里面装着之前两人一起买的号码牌,还有几颗橘子糖,糖纸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喝温水,别喝凉的,免得明天闹肚子。”炀洛递过来一杯水,杯壁带着温热的触感。祁春章接过,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里的燥热。“要不要再过一遍易错点?就看我们之前标红的那些,不多,半小时就能看完。”
“好。”祁春章点点头,把自己的错题本也掏出来。两人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皂角香和淡淡的墨水味交织在一起,成了安抚紧张的良药。
半小时很快过去,错题本看完了,可两人还是没松口气,坐在沙发上,沉默蔓延开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在心上,格外清晰。“我有点怕明天起晚了。”祁春章突然说,声音带着点委屈,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不会,我定了三个闹钟,分别在六点、六点十分、六点十五分,保证能叫醒你。”炀洛笑着说,从书包里掏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我给你找了件宽松的短袖,纯棉的,穿起来舒服,考试别分心。还有袜子,也是你平时穿的牌子,不磨脚。”
祁春章看着炀洛手里的衣服,眼眶有点发热。“你也一样,别穿太紧的衣服,影响写字。”祁春章说着,帮炀洛整理衣领,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脖子,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划过。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炀洛先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往浴室递了条毛巾,“毛巾是新的,你用这个。”
祁春章拿着毛巾走进浴室,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却冲不散心里的紧张,反而让他更清醒了。他想起刚才和炀洛凑在一起看错题本的样子,想起那张画着橘子糖的纸条,想起两人约定的一中篮球场,心里的慌乱渐渐被踏实取代——有炀洛在,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可以承受。
洗漱完出来,炀洛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干净的浅蓝色,上面放着一个枕头,旁边还多铺了一床薄被。“你睡这边,我睡外面,晚上有事随时叫我。”炀洛说着,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外侧,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祁春章躺在床上,身体绷得很紧,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炀洛也没睡着,呼吸很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你也没睡?”祁春章小声问,黑暗中,能看到炀洛模糊的轮廓。
“嗯,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炀洛转过身,面对着他,“要不我们聊聊天?别想考试的事,就说点别的。”
“好啊。”祁春章立刻答应。黑暗中,彼此的声音温柔而清晰,那些开心的回忆像暖流,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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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了紧张的冰。
“你还记得第一次抢我毛巾吗?”炀洛笑着说,“你把我的毛巾扔在地上,还说‘你的就是我的’,当时我气得想揍你,结果第二天你又偷偷给我带了新的。”
“那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嘛。”祁春章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就记着了,你只用那种带淡淡的皂角香的,别的你不用。”
“我也记着你爱吃橘子糖,不爱吃香菜,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冰的。”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祁春章,不管明天考得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就算没考上一中,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别的学校,一起打球,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
祁春章的喉咙发紧,鼻子发酸,黑暗中,他伸出手,摸索着碰到了炀洛的手。炀洛的手心带着点汗,却很温暖,紧紧握住了他的。“我们一定会考上一中的,”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们要一起去看职业篮球赛,一起打高中联赛,这些约定,我一个都不想反悔。”
“不反悔。”炀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我们一起上岸。”
牵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道暖流,淌遍全身。祁春章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被子,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紧张感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握着炀洛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祁春章迷迷糊糊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连翻身都下意识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
炀洛其实没完全睡着,他能感受到祁春章均匀的呼吸,感受到他往自己身边靠的小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搂住祁春章的腰,让祁春章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
黑暗中,他看着祁春章的睡颜,轮廓柔和,眉头不再紧绷,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满是疼惜和期待。他知道,明天的中考是他们人生中重要的一场“比赛”,而他会像每次一样,做祁春章最坚实的后盾,和他一起赢。
凌晨五点多,天边泛白,炀洛悄悄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早餐。他煮了两碗小米粥,煎了两个荷包蛋,还热了牛奶,都是祁春章爱吃的,清淡又养胃。做好早餐后,他回到房间,看到祁春章还在睡,眉头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什么紧张的梦。
炀洛轻轻坐在床边,伸手帮他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祁春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炀洛,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醒了?该起来了,吃点东西,我们早点去考场。”炀洛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
祁春章点点头,坐起身,感觉一夜的紧张都消散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两人一起洗漱、吃早餐,动作默契,没有太多言语,却彼此了然。出门前,祁春章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糖,递给炀洛一颗:“幸运糖,一起吃,一起上岸。”
炀洛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心里的甜意交织在一起。“一起上岸。”他重复道,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清晨的风带着清凉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温柔而明亮。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手里的橘子糖纸被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彼此的约定和未来……
35. 刻意犯规:志愿锁死
中考最后一门英语的收卷铃响时,祁春章长长舒了一口气,合上笔帽的瞬间,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轻松得差点笑出声。考场里的空气瞬间活跃起来,同学们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互相讨论着考题,分享着考完后的计划,有人喊着“终于解放了”,有人约着去看电影,还有人计划着去旅行,喧闹的声音里满是青春的肆意。
祁春章没有加入人群,只是站在树荫下,目光紧紧盯着考场出口,手心有点出汗——他怕炀洛出来找不到他,更怕看到对方脸上有失落的表情。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半颗橘子糖,那是早上炀洛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炀洛的身影。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步伐轻快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眼里的光像藏了星星。“考得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说完又同时笑了起来,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所有的担心和忐忑,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英语完形不难,作文写的‘我的最佳搭档’,写的你。”祁春章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声音里带着点羞涩,“写我们一起打球、一起备考,一起约定考一中,应该没跑题。”
“我也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很顺,应该能拿满分。”炀洛笑着说,眼里满是温柔,伸手帮他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走,去图书馆,我们说好的,一起填志愿,谁都不能反悔。”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惬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墨水味,偶尔传来翻书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备考时的紧张不同,此刻的安静里满是踏实和期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志愿填报指南、笔和草稿纸,气氛既紧张又雀跃——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规划未来,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着以后能不能继续并肩,能不能实现“光明正大地牵手”的约定。
“就填一中,没问题吧?”祁春章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手指轻轻敲着志愿填报指南上“市第一中学”的字样,“我查了,一中的篮球队很厉害,教练是省队退役的,去年还拿了全省冠军,场地是新修的,有两个室内馆,还有灯光球场,晚上也能训练。”
“我也是这么想的。”炀洛点点头,眼里闪着光,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整理的一中资料,“我已经问过老师了,根据我们平时的模考成绩,加上中考的发挥,我们的分数应该都够,我们可以一起选课,一起训练,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甚至以后一起办训练营,把我们的篮球梦延续下去。”
祁春章的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他看着志愿表上“市第一中学”的字样,突然想起雨幕告白时的约定,想起长椅上“光明正大地牵手”的期待,想起省赛夺冠时“一起去一中”的誓言,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指尖都有点发颤。
“那就填一中,”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栏里写下“市第一中学”,字迹比平时更用力,也更工整。
炀洛也在自己的志愿表上写下同样的字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敲下节拍。两人的志愿表并排放在一起,一模一样的选择,一模一样的期待,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连字迹的倾斜角度都莫名相似。
填完志愿,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窗边,聊起了未来的日子。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舒服得让人不想说话。祁春章眼里满是憧憬,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放学后我们去图书馆复习,晚上再去球场练战术,周末一起去打比赛,想想就觉得开心。”
“还有,一中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烤串店,我查了,评价很好,我们开学就去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请客。”炀洛补充道,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还有你喜欢的职业篮球赛,我们一起去看,坐在第一排,为喜欢的球队呐喊,喊到嗓子哑为止,就像我们第一次夺冠时那样。”
祁春章的心里甜丝丝的,他看着炀洛认真规划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一个能和自己一起追梦、一起规划未来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
“等我们考上一中,”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我们就公开吧,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怕被别人看到,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一起走在校园里,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炀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看着祁春章泛红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清晰:“好,等我们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就告诉你,从第一次你抢我毛巾开始,我喜欢你多久了;我要在那里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再也不松开;我要在那里,告诉全世界,你是我最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欢喜和笃定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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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祁春章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心里踏实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对了,省赛的奖牌,你收好了吗?”祁春章突然问,想起那块被拆成两半的奖牌,一半刻着“7”,一半刻着“11”,是他们夺冠后一起拆开的,约定“中考后再拼回来”,“等我们公开那天,把它拼回来,挂在我们的宿舍里,让它见证我们的一切。”
“收好了,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和你送我的钥匙扣和卡片放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炀洛笑着说,指尖轻轻碰了碰祁春章的手背,“等公开那天,我们一起把它拼回来,挂在宿舍的床头,让它陪着我们训练、复习,陪着我们走过高中的每一天。”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一中的校园生活聊到大学的规划,从篮球比赛聊到未来的训练营,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一起”,每一个约定都藏着对未来的憧憬。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阳光也渐渐西斜,把影子拉得更长,两人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图书馆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凉爽又惬意。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牵手,却靠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带着心照不宣的亲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橘子糖的颜色,温暖而明亮,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也照亮了他们共同奔赴的未来。
“回家吧,等成绩出来,去实现我们的约定。”祁春章说,眼里满是期待,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好,”炀洛笑着说“不管成绩怎么样,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一起面对,一起努力。”
回到家,祁春章把志愿表小心翼翼地收在书桌抽屉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和炀洛一起规划未来的画面,心里满是期待和笃定。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炀洛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双向奔赴的喜欢,是要一起走很久很久的人。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笔记,写下:第233天,和他一起填了一中的志愿,我们约定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公开,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中考结束了,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一起上岸,一起夺冠,一起光明正大地相爱,这些约定,我都会一一实现,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未来,从来没这么确定过,我想和他一起,从年少到白头,永远不分开。
36. 刻意犯规:毕业照的同框约定
六月的阳光格外慷慨,把教学楼的红砖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淡淡的油墨味和青春的躁动。初中最后一张毕业照拍摄通知贴在公告栏时,教室里的喧闹突然多了层温柔的底色——没人舍得错过这场最后的集体定格,更没人想留下遗憾。
祁春章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领口的纽扣,那枚纽扣边缘有点磨手,是上次省赛时摔在地上蹭的,他一直没舍得换。心里藏着个小小的盘算,从填完志愿那天起,他就翻来覆去琢磨这张毕业照,不是留恋初中校园,而是想光明正大地和炀洛站在一起,把这份藏了大半年的喜欢,定格在纸页上。
“毕业照要穿校服,记得别弄脏了,领口扣好。”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相机,笑着叮嘱,“等会儿在操场集合,按身高排,男生站后面,女生站前面,争取一次拍好。”
祁春章心里咯噔一下——按身高排,他比炀洛矮三公分,大概率会被分到炀洛斜前方,中间隔着两个人。他想站在炀洛身边,肩并肩,最好能拍到两人胳膊挨着胳膊的画面。趁着班主任转身写名单的间隙,他悄悄往炀洛身边挪了挪凳子,课桌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压低声音:“等会儿排位置,能不能往我这边凑凑?就一点点。”
炀洛抬眼,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还是熟悉的三次暗号——那是他们约定“没问题”的信号:“早就想到了,放心。”他其实比祁春章更期待,昨晚翻笔记时,还特意写下“明天要和他站在一起拍毕业照”,连校服都提前熨烫好了,领口绣着的“11”号刺绣,特意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完整的纹路。
操场已经被布置好,旁边摆着两排花篮,粉白相间的气球飘在空中,透着热闹又不舍的氛围。同学们陆续赶来,穿着整齐的校服,互相整理着衣领、抚平衣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拍照姿势。女生们则互相调侃谁的校服最干净,男生们偷偷往头发上抹发胶,连平时最调皮的几个都变得格外拘谨,生怕在最后一张集体照里留下遗憾。
祁春章和炀洛跟着男生队伍往后排走,按身高顺序,祁春章站在中间位置,左边是篮球队的队友,右边是空位;炀洛本该站在他斜后方第三排,可他趁着班主任转身清点人数的间隙,悄悄往祁春章身边挪了半步,又半步,直到肩膀刚好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像电流轻轻窜过,两人同时顿了顿,嘴角都藏着浅浅的笑意,却没人敢转头看对方。
“哎,炀哥,你站这儿有点挡后面同学了。”后排的男生笑着调侃,手里还拿着个小镜子整理发型,“要不你往旁边挪挪?我这儿快看不见镜头了。”
炀洛还没说话,祁春章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没事,他站这儿刚好,我跟他配合惯了,站近点自在。”他说着,故意往炀洛身边又靠了靠,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再说了,等会儿拍特写,我们俩站一起才显眼。”
周围的同学瞬间起哄:“祁哥,你跟炀哥也太黏了吧?训练黏在一起,拍毕业照还非要站一起,是不是舍不得分开啊?”
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像以前那样反驳“纯属巧合”,只是梗着脖子说:“我们拍毕业照当然要站一起,以后上了高中,还要一起打球呢!”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这些起哄里全是善意,没人真的反感,反而让他觉得踏实,好像他们的亲近本就该是理所当然。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满是宠溺,伸手悄悄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触感:“别跟他们计较,拍好照片最重要。”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等会儿拍照时,记得笑,别绷着脸,你笑起来有梨涡,好看。”
祁春章点点头,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他看着前方的镜头,阳光有点刺眼,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炀洛的气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他莫名踏实。班长举着相机,站在梯子上喊:“大家靠近点,笑容自然点!男生们别拘谨,肩膀挨紧点!”
祁春章悄悄往炀洛身边又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他的手指在身侧悄悄蜷了蜷,想碰一碰炀洛的手,又怕被人发现,只能作罢,只是把后背挺得更直,想在照片里显得更靠近对方一点。
“3、2、1,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祁春章下意识转头看了眼炀洛,对方也正好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阳光落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金边,连额前的碎发都泛着浅金,祁春章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炀洛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连班长都忍不住多按了两下快门,把这瞬间的对视、靠近的肩膀、藏不住的笑意,全都定格了下来。
“再来一张!大家靠近点,男生们把胳膊搭在旁边人肩膀上!”班长笑着喊,“祁春章,炀洛,你们俩再往中间凑凑,我给你们拍个特写!”
这正是两人想要的。祁春章几乎是立刻往炀洛身边靠得更近,胳膊直接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掌心能感受到炀洛肩膀的温度和紧实的肌肉线条;炀洛也配合地侧身,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自然地搭在祁春章背后,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校服,像是在安抚他的紧张。两人的校服领口,一个绣着“7”,一个绣着“11”,在镜头下格外显眼,像是天生就该挨在一起。
班长快速按下快门,拍下了这张只有他们两人的特写,画面格外和谐。周围的同学还在起哄,可祁春章却觉得格外坦然,甚至敢转头对炀洛笑,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拍摄结束后,同学们围在相机旁看照片,有人喊着“这张拍得好”,有人吐槽自己表情僵硬。祁春章和炀洛挤在人群外,没有凑上去看,只是并肩往教室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刚才拍照时,你看我干嘛?”祁春章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声音里带着点羞涩,脚下的石子被他踢得滚出去很远。
“想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炀洛笑着说,眼里闪着光,“就知道你笑起来肯定好看,比平时更可爱。”
“才没有,你才可爱。”祁春章嘴硬道,忍不住想起刚才对视的瞬间,炀洛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耀眼。他偷偷瞥了眼炀洛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好看得让他有点移不开眼。
回到教室,同学们还在讨论毕业照,有人提议互换签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祁春章和炀洛坐在座位上,也拿出毕业纪念册,互相签名。祁春章在炀洛的纪念册上写下:“一起上岸,一起夺冠,一中篮球场见——7”,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篮球,还有一颗歪歪扭扭的橘子糖图案,和早上塞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炀洛在祁春章的纪念册上写下:“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11”,字迹清秀,末尾同样画了个篮球,和祁春章的图案刚好凑成一对。
“签名都这么默契,你们俩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旁边的女生笑着调侃,手里拿着笔递过来,“祁哥,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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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给我签个名呗,以后上了高中,说不定还是校友呢!”
“当然可以!”祁春章立刻答应,接过纪念册,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起加油”;炀洛也跟着签名,两人的签名挨在一起,一个刚劲,一个温柔,格外和谐。
午休时,班长把洗好的毕业照和特写照片拿了过来,每人一张集体照,特写照片只有祁春章和炀洛有。祁春章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炀洛,肩膀紧紧靠在一起,笑容灿烂,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心里满是珍惜。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纪念册里,夹在签名那一页,旁边还放了一片橘子糖的糖纸,是早上炀洛塞给他的,糖已经吃完了,糖纸却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和照片里的氛围格外契合。
“特写照片我复印了两张,我们一人一张。”炀洛把一张照片递给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后想对方了,就看看照片,想想今天的样子。”
祁春章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两人,心里暖暖的:“好,我会好好收着,等我们在一中的篮球场打球时,拿出来对比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变样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们还要拍更多照片,光明正大地拍,不用再偷偷摸摸。”
炀洛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好,都听你的。”
两人坐在教室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照片上,温暖而惬意。他们聊起初中三年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抢毛巾时的针锋相对,到共喝一瓶水时的心跳加速,再到雨幕告白时的忐忑,省赛绝杀时的默契,还有一起填志愿时的笃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毕业了。”祁春章感慨道,心里有点不舍,却更多的是期待,“不过没关系,我们还要一起上高中,一起打球,一起实现所有的约定。”
“嗯,”炀洛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毕业不是结束,是我们新的开始,等收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去公开,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一起走在校园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下午,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校园,祁春章和炀洛也收拾好了书包,最后看了一眼教室,看了一眼操场,看了一眼他们曾经一起训练、一起谈心的角落。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手里都攥着那张特写照片,像是攥着彼此的约定和未来。
“回家吧,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就去一中看看篮球场。”祁春章说,眼里满是期待,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家,祁春章把照片和纪念册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和省赛的奖牌、橘子糖糖纸、志愿表放在一起,组成了属于他们的青春纪念。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毕业照里的画面,炀洛的笑容、靠近的肩膀、眼里的光,心里甜丝丝的,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笔记,写下:第234天,毕业照拍摄,他悄悄往我身边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胳膊搭在我肩上时,掌心带着点汗,却很坚定。拍照时转头看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像藏了星星,梨涡浅浅的,好看得让人心跳漏拍。班长拍的特写照片里,我们的校服号码“7”和“11”挨在一起,格外显眼,就像我们从来都该是一体的。他在我纪念册上画的橘子糖图案,和我给他画的篮球刚好呼应,连签名都挨在一起。毕业不是结束,是我们公开的倒计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收到录取通知书,想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想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从初中到高中,从现在到未来,永远都不会变。
37. 自愿犯规:公开出柜
九月的阳光带着初秋的清爽,洒在一中校园里,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新生报到的热闹气息。祁春章和炀洛背着书包,并肩走进校园,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热,远处的篮球场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砰砰”声清脆有力,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这是他们约定了无数次的地方,如今终于站在了这里。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新生们在教学楼前集合,按班级排队,等待班主任点名。祁春章的心跳有点快,不是紧张陌生的环境,而是期待着新生见面会上的“公开”——这是他们填志愿时就约定好的,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两人在一中篮球场的篮筐下击掌为誓,开学第一天就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
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炀洛,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中的新生校服,领口整理得整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别慌,有我呢。”炀洛察觉到他的紧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笑容亲切:“欢迎大家来到一中,我姓任,你们可以叫我任老师,接下来我们去教室开新生见面会,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要互相照顾。”
教室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课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新生们按座位坐下,祁春章和炀洛特意选了同桌,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篮球场,能清晰地看到崭新的篮筐和塑胶地面,绿色的场地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心里满是憧憬。
自我介绍按座位顺序进行,有人紧张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有人自信满满地介绍自己的爱好,引来阵阵掌声;还有人主动分享初中的趣事,教室里时不时响起善意的笑声。轮到祁春章前一个女生时,她笑着说自己喜欢画画,以后想为班级画黑板报,气氛格外轻松。
终于轮到祁春章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最后落在炀洛身上,眼里带着坚定:“大家好,我叫祁春章,喜欢打篮球。”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伸手牵住身边炀洛的手,指尖用力攥了攥,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还有,这是我的男朋友,炀洛。”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善意的掌声和小声的议论,没有排斥,没有异样的眼光,只有好奇和祝福。“哇,好甜啊!”“难怪刚才看到他们一起进来,默契感十足!”“篮球搭档兼情侣,也太酷了吧!我初中就听说过你们省赛绝杀的事,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有松开炀洛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能感受到炀洛手心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转头看向他,对方正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和感动,耳尖泛红,却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轻轻回握了他的手,像是在回应他的坚定。
“大家好,我叫炀洛。”炀洛站起身,握紧祁春章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很高兴认识大家,也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和春章确实是情侣,也是最好的篮球搭档,以后请多指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为班级争光,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影响任何事,反而会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班主任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包容:“很高兴看到大家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一中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只要不影响学习和集体,大家可以自由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且,有这样互相扶持的伙伴,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一起进步。”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有人喊着“祝福你们”,有人笑着说“以后打球要给你们加油”,还有人举手问:“祁哥,炀哥,你们初中拿过省赛冠军是真的吗?以后能不能教我们打球啊?”
祁春章的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原来公开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反而格外踏实。他笑着点头:“是真的,以后有空可以一起打,互相学习。”
自我介绍结束后,班主任安排了班委选举和开学注意事项,然后宣布解散,让新生们熟悉校园。祁春章和炀洛没有立刻离开教室,而是坐在座位上,相视而笑,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刚才你说‘这是我男朋友’的时候,”炀洛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祁春章的掌心,像是在撒娇,“我都有点感动了,差点没忍住红眼眶。”
“那当然,”祁春章嘴硬道,脸颊却还是发烫,耳根都泛着红,“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怕被人看到。”他说着,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在阳光下,看着指尖相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看,这样多好。”
炀洛笑着点头,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他想起初中时偷偷牵手、偷偷见面的日子,想起雨幕告白时的约定,想起毕业照里的同框,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这种感觉,比赢了比赛还让他开心。
两人牵手走出教室,沿着校园的石板路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路过篮球场时,几个正在打球的男生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是祁春章和炀洛吧?刚才自我介绍时听到了,我们是篮球社的,以后一起打球啊!”
“好啊!”祁春章立刻答应,眼里满是兴奋,“等我们熟悉了环境,就来跟你们切磋!”
“没问题,你们初中拿过省赛冠军,我们早就听说了,正好向你们请教!”男生们笑着回应,还特意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带着期待。
祁春章和炀洛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感动。他们沿着篮球场走了一圈,崭新的室内馆、灯光球场,和他们之前查的一模一样,甚至比想象中更好。
两人走到校园的香樟树下,找了个长椅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祁春章靠在炀洛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青草的气息,格外安心。“以前总怕公开后会被人议论,现在才发现,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他轻声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炀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光明正大地喜欢你,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他们坐在长椅上,聊了很久,从高中的训练计划聊到学习安排,从篮球联赛聊到未来的大学,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一起”,每一个约定都藏着对未来的憧憬。偶尔有路过的新生和老师,看到他们牵手的样子,都只是善意地笑一笑,没有异样的眼光,让他们更加坦然。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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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排队时,祁春章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了靠,像初中时那样,却不再有之前的紧张,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想吃什么?我帮你打。”炀洛笑着问,眼里带着宠溺,他记得祁春章爱吃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不爱吃香菜。
“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祁春章说,“你知道的,我爱吃。”
“当然知道,”炀洛点点头,“我帮你多打几块排骨,补补身体,以后训练强度大,得好好吃饭。”
打饭时,食堂阿姨笑着说:“真般配,多给你们加点菜!”说着,往两人的餐盘里多盛了些排骨和青菜,眼里满是善意,“年轻人感情好,互相照顾,真好。”
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却笑着说了声“谢谢阿姨”,心里甜丝丝的。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起吃饭,偶尔给对方夹菜,动作自然而亲密,像相处了,没有丝毫别扭。祁春章把自己餐盘里的香菜都挑出来,放进炀洛碗里,炀洛也把排骨上的软骨挑出来,递给祁春章,这些小小的默契,都是多年相处养成的习惯,自然又甜蜜。
下午,新生们参加入学教育,学习校规校纪,然后领取课本和军训服装。祁春章和炀洛一直坐在一起,课间时,有女生过来问他们初中的篮球比赛经历,男生们过来约着以后一起打球,还有人好奇地问他们是怎么一起考上一中的,氛围格外融洽。
有个女生小声问炀洛:“炀哥,你和祁哥在一起多久了?看起来好默契啊。”
炀洛笑着看了眼祁春章,眼里满是温柔:“很久了,从初中一起打球开始,慢慢就喜欢上了,我们一起努力,才考上了这里。”
祁春章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有回避,反而补充道:“喜欢就去追,一起努力的感觉很好,不管是学习还是感情,都要坚持。”
入学教育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准备回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牵手的动作自然而坦然,路过校门口时,看到之前初中的同学,对方笑着打招呼:“祁哥,炀哥,恭喜啊!公开了真好,以后在一中也要好好的!”
晚上,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公开的画面——新生见面会上的宣言、牵手走过校园的踏实、同学们的善意祝福,还有食堂阿姨的暖心举动,心里满是幸福和踏实。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真开心,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也很开心,光明正大地喜欢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笔记,写下:第290天,高中开学,他在新生见面会上公开介绍我是他的男朋友,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牵手时手心很暖,指尖还挠了挠我的掌心,带着点小调皮。同学们的祝福很真诚,没有排斥,没有异样的眼光,只有善意和期待,班主任也很包容,让我们更加坦然。我们牵手走过一中的校园,路过篮球场时,有人喊我们一起打球,这种光明正大的感觉真好,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怕被人发现。从地下恋到校园公开,从偷偷摸摸到坦然并肩,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未来的日子,我们会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夺冠,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永远不分开,永远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38. 自愿犯规:亮相高中篮球社
九月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暖洋洋的,塑胶地面泛着浅金光泽,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新生的喧闹声、队友的吆喝声,织成热闹的招新氛围。篮球社的招新摊位前围满了人,祁春章和炀洛穿着同款黑色训练服,领口绣着对应的“7”和“11”号,肩并肩站在摊位后,成了最显眼的风景线。
训练服是祁春章特意选的,面料柔软吸汗,领口的号码刺绣是他盯着老板一针一线缝的,说“要和你的号码永远挨在一起”,炀洛看到时,耳尖红了半天,却把衣服当成了宝贝,每天都穿着。
两人公开的事在年级里悄悄传开,不少人特意来围观这对“省赛冠军情侣搭档”,摊位前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连隔壁班的女生都组团过来,手里攥着笔记本,想让他们签名。
其中就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身后跟着他的妈妈,此刻正皱着眉打量两人,手里的手机举得很低,却一直对着他们没放下,手指还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跟谁发消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看得祁春章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想加入篮球社的同学看过来!”祁春章抬手敲了敲身边的篮球,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张扬,“我们社不搞虚的,只要你爱篮球、能吃苦,不管基础怎么样,都能来!”他说着,余光扫向身边的炀洛,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我身边这位,炀洛,省赛最佳传球手,我的专属搭档,以后他负责喂球,我负责得分,你们跟着我们练,保证进步飞快!上次省赛绝杀那球,就是我们配合的,他传球的角度,只有我能接得最顺,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人群里有人起哄:“祁哥,炀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呀啊?之前听说还以为是玩笑呢!”“省赛绝杀我看了回放,太帅了!你们俩打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甜?有没有专属暗号啊?”“我们加入的话,你也会好好教我们吗?”
祁春章没丝毫躲闪,反而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抬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动作坦荡得像在宣布什么荣耀,声音更响:“当然是真的!最佳搭档兼情侣,双倍默契,这可是我们篮球社的独家福利!打球的时候更甜,专属暗号当然有。”他转头看向炀洛,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至于教你们,那肯定没问题,炀洛最有耐心了,不过传球嘛,我的专属传球权,可不会让出去。”
炀洛笑着补充,指尖轻轻挠了挠祁春章的掌心,带着点小调皮:“我们的配合,你们刚才也看到了,等会儿还能现场演示,想报名的同学可以先填表格,有疑问随时问。”他的目光落在人群里几个犹豫的新生身上,语气温柔,“不用怕基础差,我们会一对一指导,就像我当初带祁春章一样,他以前投篮还没你们准呢,连运球都能摔跟头,现在不也成了球队主力?”
“谁用你带啊!”祁春章嘴硬反驳,却没推开搂在腰上的手,反而悄悄收紧了些,“明明是我悟性高,一教就会!再说了,我现在投篮命中率比你高!”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哦?那等会儿比一比?”炀洛挑眉,眼里满是宠溺,“输的人请喝一周无糖可乐,不准耍赖。”
“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的拌嘴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摊位前的氛围更热烈了。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手:“祁哥,炀哥,能不能演示一下你们的招牌配合?就是省赛绝杀那套!我们想看看传说中的默契到底有多牛!”
“必须安排!”祁春章立刻答应,从摊位后拿起一个篮球,抛给炀洛,指尖划过球皮的瞬间,突然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宝宝,让他们见识见识,谁才是你最默契的搭档。”
“宝宝”两个字说得自然又亲昵,没有丝毫扭捏,像是喊了千百遍,人群里瞬间响起“哇”的惊叹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炀洛耳尖泛红,却笑着接住球,指尖在球上轻敲三下,比省赛时的暗号多了一层温柔的默契。他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笑意,轻声说:“看好了,别掉链子。”
祁春章心领神会,立刻启动跑位,故意放慢半拍吸引防守注意力,脚步带着熟悉的节奏,像猎豹一样灵活。炀洛眼神精准锁定他的路线,手腕一转,篮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穿过人群的缝隙,刚好落在祁春章伸手就能接住的位置,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顺势起跳。祁春章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空心入网,发出清脆的“唰”声,连围观的女生都忍不住尖叫起来,拍着手喊:“太帅了!这默契真的绝了!”
“漂亮!”新生们忍不住欢呼起来,有人立刻拿起笔填表格,“我要报名!我想练这种默契传球!”“我也要!跟着冠军情侣打球,肯定能变强!以后也能和搭档这么厉害!”“祁哥炀哥,我也想有暗号,你们以后会教我们吗?”
摊位前瞬间排起了小队伍,祁春章负责登记,笔尖划过表格的动作干脆,遇到新生问“怎么和搭档培养默契”,他下意识看向炀洛,眼里带着笑:“多练,多记着对方的习惯,比如他跑位喜欢往哪侧,接球喜欢高球还是低球,记着记着就默契了。就像我,知道炀洛跑位时喜欢往右侧偏一点,接球时不爱太高的球,所以每次跑位都能刚好对上他的传球节奏。”
登记到一半,祁春章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橘子糖,分给排队的新生:“尝尝,幸运糖,吃了打球顺风顺水,这是我和炀洛的夺冠必备。”糖纸还是熟悉的橘红色,和他们初中时分享的一模一样。有新生剥开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忍不住说:“祁哥,你和炀哥也太甜了吧!连糖都是专属的!这糖是不是也有你们的暗号啊?”
祁春章咧嘴笑,转头对炀洛说:“看,大家都喜欢橘子糖,以后招新都得备着。”他拿起一颗糖,剥开后没放进自己嘴里,反而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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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洛嘴边,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宝宝,你也吃一颗,补充点能量,等会儿还要跟我比投篮呢。”
炀洛张嘴吃下,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心里的甜意交织在一起。他看着祁春章眼里的光,笑着点头:“好,听你的,以后招新必备橘子糖。”他顺手拿起一张表格,帮祁春章整理好,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没躲开,反而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太阳渐渐升高,招新也接近尾声。祁春章注意到不远处那个中年女人还在拍照,身边又多了几个家长模样的人,他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时不时往这边瞟,眼神里带着异样,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被她拉在身边,一脸不情愿地低着头。祁春章心里那点不舒服更强烈了,忍不住皱了皱眉,炀洛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别管了,我们收拾东西吧,别影响心情。”
两人收拾摊位时,队友们围过来打趣:“祁哥,炀哥,你们今天可是把风头都抢光了!新生一半都是冲你们来的!”“就是啊,‘情侣搭档’这个招牌也太管用了,以后招新都得让你们当门面!刚才我听到好几个新生说,就是想来看你们的默契配合,顺便磕糖呢!”“祁哥,你喊炀哥‘宝宝’的时候,也太甜了吧,平时没见你这么肉麻啊!”
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嘴上傲娇,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偷偷捏了捏炀洛的手,低声说:“以后篮球社的活动,我们都一起参加,当一辈子的最佳情侣搭档,让他们羡慕去。”
炀洛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好,一辈子。”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路过香樟树下时,祁春章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递到炀洛嘴边:“宝宝,吃颗糖,补充能量,等会儿回去我们比投篮,我肯定赢你。”
炀洛张嘴吃下,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心里的甜意交织在一起。他看着祁春章眼里的光,想起招新时众人的祝福和羡慕,突然觉得,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真好。只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中年女人还在看着他们,眉头皱得更紧了,手里的手机屏幕停留在两人牵手的画面,还在快速打字,像是在跟谁汇报着什么。
回到家,炀洛翻出笔记,写下:第291天,篮球社招新,他公开喊我“宝宝”,声音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别扭,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喂糖,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们演示绝杀战术时,新生们的欢呼很热烈,他跑位时比平时更认真,接球的瞬间,眼里的光像星星一样亮。分橘子糖时,他特意说这是我们的夺冠必备,把我们的小秘密分享给大家。他偷偷握我的手,力道很轻却很坚定,指尖还在我掌心挠了挠,带着点小调皮。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在这个球场,赢下更多荣耀,把我们的故事,一直写下去。
39. 犯规无效:父母的试探
高中开学一个月,祁春章和炀洛的日子过得甜而踏实。一起早读时,祁春章会偷偷把炀洛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换成自己碗里的青菜;一起去篮球社训练,炀洛会提前帮祁春章占好最顺手的篮筐,还会带一条额外的毛巾,帮他擦汗;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会自然地分享彼此碗里的菜,祁春章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给炀洛,炀洛则把祁春章爱吃的番茄炒蛋往他碗里拨,动作熟稔得像相处了多年的伴侣。
连老师都习惯了他们的亲近,偶尔还会打趣“你们俩的默契要是用在数学题上,肯定能考年级第一”,班里的同学也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开玩笑说“祁哥炀哥要是分开,我们都不习惯”,还有女生偷偷给他们递过写满祝福的小纸条,说“要一直这么甜下去”。
可这份公开的甜蜜,在一个周末的傍晚,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阴影打破了。
祁春章正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攥着遥控器反复切换频道,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和炀洛去图书馆复习物理错题。妈妈突然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菜篮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春章,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祁春章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怎么了妈?今天买菜这么早,是不是遇到熟人了?”他注意到妈妈的眉头一直皱着,围裙的边角都被攥得发皱,心里莫名有点慌。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都有点发白,眼神里带着祁春章从未见过的凝重:“春章,你跟那个炀洛,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好朋友啊,队友,一起打球的。”祁春章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假装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心里却慌得厉害——妈妈从来没这么严肃地问过他们的事,连“炀洛”的名字都喊得格外生硬,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
“好朋友?”妈妈皱着眉,语气陡然提高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今天下午我买菜,碰到你你们班林宇的妈妈,她拉着我说了半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们在学校公开说你们在一起了,还牵手、搂腰的,在篮球社招新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全校都知道你们俩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焦虑和不解,“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你们‘早恋不正常’,让我好好管管你,不然以后‘学坏了’,影响学习不说,还会被人戳脊梁骨!以后考大学、找工作,别人知道了怎么看你?我们家的脸往哪放啊?”
“什么不正常!”祁春章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我们光明正大,没影响学习,上次月考我还进步了五名,炀洛更是年级前十!我们省赛还拿了冠军,凭什么说我们不正常?林宇妈妈凭什么背后说闲话!她看到什么了就乱造谣!”他最反感别人用“不正常”这种词形容他们,尤其是这种背后告状的行为,像一根刺扎进心里,又疼又怒。
“你还敢顶嘴!你早恋就算了,恋的还是个男生!”妈妈的声音也提高了,眼里带着失望和焦虑,“不管你们有没有影响,高中正是关键时期,跟男生搞这种关系,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坏!他一辈子好面子,要是被亲戚朋友知道儿子搞这个,还不得被气死!”她伸手想去碰祁春章的胳膊,却被他下意识躲开,语气软了些,带着恳求,“我不是反对你们做朋友,可情侣关系……太离谱了,你是不是被人带坏了?炀洛那孩子看着挺老实,怎么会跟你搞这个?是不是他怂恿你的?”
“妈!”祁春章又急又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红,“我们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炀洛很好,他帮我补数学,陪我训练,我们一起考上一中,一起努力,从来没耽误过正事!他不是带坏我,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想解释,想让妈妈理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妈妈的认知里,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就是“不正常”,就是“学坏”,那些甜蜜的细节、坚定的心意,在传统观念面前,好像都成了“错误”的证据。“妈,感情没有正常不正常之分,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我喜欢炀洛,他也喜欢我,我们互相扶持,一起进步,这有什么错?”
妈妈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只是摆摆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后悔。我先去做饭,这事……暂时别让你爸知道,他脾气爆,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说完就起身走进了厨房,留下祁春章一个人站在客厅,心里又闷又慌,像压了块石头。
他掏出手机,想给炀洛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又怕让他担心。犹豫了半天,只发了一句“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见”,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还留着炀洛的痕迹——书桌上放着两人共用的篮球形状笔筒,是祁春章特意买的,上面刻着“7”和“11”;床头挂着省赛夺冠时的合影,两人穿着球衣,笑得灿烂,肩膀紧紧靠在一起;衣柜里还叠着那件炀洛送他的黑色训练服,领口的号码刺绣格外显眼。祁春章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那个刻着“7”和“11”的钥匙扣,是省赛夺冠后一起买的,他一直挂在书包上,今天怕妈妈看到,特意摘了下来。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钥匙扣,他心里暗暗委屈:为什么他们只是喜欢彼此,就要被人说“不正常”?为什么认真对待的感情,就要被当成“学坏”?为什么妈妈不能试着理解他,反而只担心别人的眼光?
而另一边,炀洛家也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炀洛爸爸在整理他房间的书桌时,无意间翻开了他放在抽屉里的旧笔记本——那本记录了两年暗恋心事的硬壳本,上次被祁春章撞破后,他就一直放在抽屉深处,却忘了上锁。爸爸本来是想帮炀洛整理散落的试卷,看到笔记本封面画着篮球,以为是战术笔记,随手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里面没有复杂的战术,没有密密麻麻的公式,全是和祁春章有关的细碎瞬间:“他抢我毛巾时的皂角香,混着汗味,真好闻”“穿我的球衣时,他眼里亮得像星星,还故意在队友面前炫耀”“雨幕里说喜欢我的时候,眼泪混着雨水,烫得我心里发疼”“篮球社招新时,他公开喊我宝宝”……还有夹在里面的橘子糖糖纸、省赛夺冠时的合影小照片,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笑得灿烂,肩膀紧紧靠在一起,祁春章的头还微微偏向炀洛的方向,眼神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炀洛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客厅里没有开灯,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爸,你怎么翻我东西?”炀洛快步走过去,心里瞬间沉了下去,伸手想把笔记本拿回来。
爸爸把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扔,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跟祁春章的关系?你所谓的‘好朋友’?”他指着笔记本里的内容,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愤怒,“这些话、这些照片,哪里像是普通朋友?炀洛,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能跟男生搞这种事?传出去多丢人,对你以后的发展也不好!考大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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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别人知道了怎么看你?我们脸上也无光!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丢人的事!”炀洛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喜欢他,我们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我们一起努力考上一中,从来没做错什么!感情没有正常不正常之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没做错?”爸爸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都高中了,最重要的是学习和成长,你却把心思放在这种见不得人的感情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做错?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赶紧跟他断了,不然我就去找学校,找他家长!让老师好好管管你们,再不行,就给你转学,离他远点!”
“不要!”炀洛立刻急了,眼眶瞬间红了,“爸,别去找学校,也别去找他家长!我们会好好学习,不会让成绩掉下来,求你别干涉我们的事!”他看着爸爸失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却还是不肯退让:“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喜欢他,我不能跟他断了。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炀洛爸爸看着炀洛,看着的暗恋笔记,心里满是烦躁,一想到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气愤开口“你的笔记本别留了。”
“爸,别撕!”炀洛抓住爸爸的手,眼眶发红,手指微微颤抖。
爸爸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沉默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我可以暂时不找他们,但你们必须收敛,在学校不准再搞那些亲密举动,也不准再提什么情侣关系,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要是成绩掉了,或者再有人告状,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笔记本放我这,不允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炀洛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明明他们没做错什么,却要再次变得小心翼翼,像初中时那样,藏起彼此的心意,生怕被人发现。他想起祁春章早上还笑着说“周末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现在却只能把这份期待压在心底,连见面都要偷偷摸摸。
晚上,祁春章和炀洛偷偷打了个电话,把各自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里的沉默带着压抑的委屈。
“对不起,都怪我,当初非要公开。”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哽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要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就不会被人告状,你也不会被叔叔说。都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张扬,让你受委屈了。”
“跟你没关系。”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能想象到祁春章此刻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公开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我不后悔。只是现在,我们可能要暂时收敛一点,别让父母担心,也别给别人留下告状的把柄。”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没有错,不用觉得愧疚,只是现在的环境还不能完全理解我们。”
“嗯。”祁春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我们以后在学校,尽量少牵手,不在人多的地方太亲密,训练时也别喊昵称。”
“好。”炀洛轻声回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扛,别害怕。”
挂了电话,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妈妈严肃的表情,想起林宇妈妈告状时的嘴脸,想起炀洛委屈却坚定的声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而炀洛回到房间,收拾好情绪,心里暗暗决定:这场仗,我们必须一起打,不管未来有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开彼此的手。
40. 犯规无效:真相暴露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公园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清新和淡淡的花香,偶尔有老人带着孩子路过,传来零星的笑声。
每周六下午三点,在这个少有人来的公园角落,暂时躲开父母的试探和学校的目光。自从上次家里谈话后,两人在学校刻意保持距离,连训练时的互动都变得克制,可心里的牵挂却越来越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越收越紧。
两人并肩走着,“我妈这周没再提你的事,但总旁敲侧击的问我。”祁春章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眼底藏着难掩的疲惫,“她还偷偷翻我书包,检查我的聊天记录。”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炀洛,语气里带着愧疚,“都怪我,当初非要公开。”
炀洛转头看他,眼里带着心疼,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这是他们现在仅有的亲密动作,小心翼翼,却藏着化不开的在意,“我爸把我的笔记本撕了。”炀洛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不过没关系,笔记本里的内容我都记在心里,只要我们没放弃,就……就。”
祁春章抬头看向炀洛,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带着温柔的弧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人声渐渐远去,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炀洛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炀洛的手温热而有力,紧紧回握着他,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带着熟悉的温度,让祁春章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真想一直这样牵着手,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怕被人看见。”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神里满是憧憬,“想和你像普通情侣一样,逛公园、看电影,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会的。”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等我们考上大学,离开家,就能真正自由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租一间小房子,一起上学、一起打球、一起做饭,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怒吼声突然划破宁静:“祁春章!你在干什么!”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祁春章的爸爸站在不远处的路口,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眼里满是怒火,手里的公文包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飞了路边的几只麻雀。祁春章吓得瞬间松开手,心里咯噔一下,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瞬间冰凉,“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来,还看不到你这丢人现眼的样子!”祁爸爸快步冲过来,步子又急又重,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他一把抓住祁春章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起早贪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考个好大学,以后成家立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跟个男生在这里搂搂抱抱,像什么话!传出去,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邻居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
“爸,你松手!疼!”祁春章挣扎着,眼眶瞬间红了,胳膊被抓得生疼,可心里更疼,“我们是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起进步,一起考上一中,从来没耽误过学习,也没做过出格的事!”
“认真的?”祁爸爸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男生和男生谈什么认真!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感情吗?你以后要结婚生子,要传宗接代,跟他在一起,你这辈子都毁了!”他抬手就想往祁春章脸上扇,炀洛眼疾手快,冲过去挡在祁春章身前,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叔叔,您别打他!这事不怪他,是我先喜欢他的,要怪就怪我!”炀洛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始终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看着祁爸爸,“我没有带坏他,我们一起复习,一起训练,他的成绩进步了,我们还拿了省赛冠军,我们从来没耽误过正事!”
“怪你?”祁爸爸指着炀洛的鼻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恶和鄙夷,“就是你带坏我儿子!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好好的男生,不搞学习,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赶紧离我儿子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伸手想推开炀洛,力道很大,炀洛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没让开。
“叔叔,我们是真心的……”炀洛的声音带着恳求,眼里满是真诚,“感情没有性别之分,我们只是刚好喜欢上了彼此,这不是错!”
“感情没有性别之分?你这是歪理邪说!”祁爸爸的怒火更盛,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我看你就是有病!精神有问题!我们家春章好好的,都是被你带偏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非得治治你这不正常的想法!”
“你才有病!”祁春章彻底炸毛,挣脱开爸爸的手,猛地推开他,挡在炀洛身前,“爸,你不可理喻!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性别不能定义感情!我喜欢炀洛,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他!你要是不接受,我就搬出去住,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你敢!”祁爸爸气得脸色发白,抬手就给了祁春章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刺耳。祁春章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透,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炀洛心疼地扶住他,伸手想摸他红肿的脸颊,又怕碰疼他,眼里满是愤怒和担忧,“叔叔,您太过分了!”
“我教训我儿子,轮不到你管!”祁爸爸还要动手,被赶来的祁妈妈拦住了。祁妈妈气喘吁吁,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跟着过来的,她拉住祁爸爸的胳膊,眼里满是焦虑和无奈:“你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都这样了,还怎么好好说!”祁爸爸甩开她的手,指着祁春章,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跟他来往!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没收,不准出门,在家好好反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我这就联系矫正机构!听说有专门治这种……这种问题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祁春章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越流越凶,却倔强地看着爸爸,眼神里满是不屈:“我不反省!我没做错!就算你把我锁起来,就算你送我去精神病院,我也喜欢炀洛!”
“你还敢嘴硬!”祁爸爸气得发抖,上前抓住祁春章的胳膊就往公园外拽,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胳膊拽脱臼,“跟我回家!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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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错!”
“爸,你放开他!”炀洛想上前阻拦,被祁妈妈拦住了。祁妈妈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和恳求,声音带着哭腔:“炀洛,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学习好,打球也好,可这事真的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离春章远点,行吗?不然他这一辈子就毁了!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不能让他走歪路啊!”
炀洛看着被强行拽走的祁春章,看着他回头时眼里的泪水和不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祁爸爸狠狠打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什么也做不了。祁春章的声音被风吹过来,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炀洛!”
回到家,祁春章被关进了房间,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被没收,房门从外面锁上了,连窗户都被钉上了防盗网,密密麻麻的铁丝像一张网,把他困在里面,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祁爸爸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脸色阴沉得吓人,祁妈妈抹着眼泪,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春章,你就听你爸的话,跟他断了吧。男生和男生在一起,以后怎么过日子?没有家庭祝福,没有社会认可,你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就应该尊重我!”祁春章趴在门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喉咙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你们根本不懂,炀洛对我有多重要!他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在我学习跟不上的时候帮我补课,在我打球受伤的时候照顾我,没有他,我就算考上大学,也不会开心的!”
“我们不懂?我们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知道什么对你们好!”祁爸爸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愤怒,“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这才是男人该走的路!你现在一时糊涂,以后老了,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你就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跟他来往!”
而另一边,炀洛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刚进门就被妈妈拦住了。“你去哪了?是不是又跟祁春章见面了?”炀妈妈的语气带着担忧,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显然是早就发现他偷偷出门了,“你爸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后你会被人笑话,找不到好工作,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你想过这些吗?”
“妈,我和他是认真的,我们会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我们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可以过得很好,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炀洛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红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理解我们?”
“理解?我们怎么理解?难道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炀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想摸他的头,又收回了手,“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跟他联系,学校那边我会跟老师说,让你们调开座位,以后训练也不准你们分到一组。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给你转学,让你去外地读书,再也见不到他!”
炀洛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心里沉到了谷底。
炀洛坐在书桌前,翻出藏起来的备用手机——这是他用自己的零花钱偷偷买的,没告诉爸妈。他给祁春章发了一条消息,却显示发送失败,显然是被拉黑了。
晚上,祁春章躺在冰冷的床上,脸颊还在隐隐作痛,思绪飘的飞远……
41. 犯规无效:偷偷见面
被禁足的日子过得格外漫长,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压抑和煎熬。祁春章被锁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不能踏出房门半步。祁爸爸每天都会找他谈话,语气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苦口婆心,翻来覆去都是“男生该有男生的样子”“别耽误自己一辈子”“家里丢不起这个人”,甚至还找来了各种“心理专家”的视频,逼他看所谓的“矫正案例”,试图让他“醒悟”。祁妈妈则每天抹着眼泪劝他,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说“只要你跟他断了,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就算是你一直想要的限量版篮球鞋,妈妈也给你买”。
可祁春章始终没有松口,他每天对着墙壁发呆,脑子里全是炀洛的样子,想起两人一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默契,一起在图书馆熬夜复习的夜晚,一起在雨幕里告白的坚定,一起约定未来的憧憬。这些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他把那半颗橘子糖藏在枕头下,每天拿出来摸一遍,糖纸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边缘都磨毛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羁绊。
一周后,祁春章终于找到机会。那天下午,祁妈妈出门买菜,临走时忘了锁房门——或许是故意的,或许是一时疏忽,祁春章没心思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身上只带了那半颗橘子糖和偷偷藏起来的几十块钱。他一路狂奔,不敢坐公交,怕被爸妈发现,只能凭着记忆往和炀洛约定的操场跑,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既期待见到炀洛,又怕被爸妈追上来,更怕炀洛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而另一边,炀洛也在想办法联系祁春章。他被妈妈限制了出门,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人接送,手机也被监控,稍微和男生多说几句话,回家就会被盘问半天。他只能趁着上学的机会,在学校里偷偷打听祁春章的消息,可每次都一无所获,有人说祁春章转学了,有人说他被家里逼着退学了,各种谣言让他心里越来越慌。
直到周五下午,他趁着训练的间隙,偷偷跑到操场角落,远远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祁春章,穿着熟悉的黑色训练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却亮得像星星,炀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冲过去:“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你的脸……”
他看到祁春章脸颊上淡淡的淤青,心里一紧,伸手想摸,却被祁春章躲开了。祁春章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在不远处的树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祁妈妈的朋友,张阿姨,显然是妈妈派来跟踪他的。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和炀洛亲近,只能狠下心,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眼神里满是痛苦:“我……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炀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祁春章的声音提高了些,故意让树后的张阿姨听到,他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滴血,“我想通了,我爸妈说得对,我们这样是不正常的,只会耽误彼此的前途。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他不敢看炀洛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为什么?”炀洛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祁春章的胳膊,却被祁春章猛地躲开,“你不是说不会放弃我的吗?你不是说就算被爸妈锁起来也不会忘记我吗?你是不是被你爸妈逼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我们可以一起跑,去外地,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没有!”祁春章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厌恶,“我是真心想通了,以前是我糊涂,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现在我不想再丢人现眼了。你个死男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追求你的不正常感情,我要过我正常的生活,以后各自安好吧。”说完,他转身就跑,不敢再停留一秒,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炀洛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青草上。他不相信祁春章会放弃,不相信那个在雨幕里说喜欢他、在公园被打也不低头的少年,会突然变卦。
可刚才那冷漠的眼神,那厌恶的语气,又让他心慌意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操场里格外清晰。
树后的张阿姨看到这一幕,满意地转身离开,掏出手机给祁妈妈发消息:“妹子,放心吧,春章跟那孩子说清楚了,那孩子挺伤心的,应该不会再联系了。”
祁春章在拐角处停下,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捂住脸失声痛哭。他能听到炀洛的哭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知道,这样做会伤害炀洛,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让爸妈伤害炀洛,张阿姨已经在这了,要是再表现出亲近,爸妈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比如去找炀洛的爸妈,去找学校,到时候炀洛的前途就毁了。他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解释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炀洛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说话,不再笑,每天沉默地上课、沉默地训练,投篮频频失误,跑位也总是跟不上节奏,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队友们看出他不对劲,想安慰他,却被他拒之门外;老师找他谈话,他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每天都会在训练结束后,跑到操场角落等祁春章,从夕阳西下等到天黑,从满怀希望等到满心失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怀疑,祁春章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直到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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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春章再次溜了出来。这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趁着祁爸爸去外地出差,祁妈妈去邻居家打牌,他撬开了房门的锁,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熟人,跑到了操场。他在操场的看台下找到了炀洛,对方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身上的训练服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格外狼狈。“炀洛。”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哽咽,轻轻喊他。
炀洛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疑惑,随即又变得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怨恨:“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对不起,炀洛,我不是故意的。”祁春章快步走过去,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我是被我爸妈逼的,他们派了张阿姨跟踪我,我怕他们伤害你,怕他们去找你爸妈,只能那么说。”
他指尖不经意的碰到祁春章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里的冰瞬间融化了。“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祁春章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真诚,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被我爸妈锁在家里,手机被没收,窗户被钉上了防盗网,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一起打球的日子,想我们约定的大学,想我们光明正大牵手的样子。我偷偷攒钱买了备用手机,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只能想办法溜出来见你。”
他扑进祁春章怀里,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知道!我这几天快担心死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为你被你爸妈说服了,我甚至想过要去你家找你,又怕给你添麻烦!”
祁春章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声音带着笑意,眼泪却还在流:“对不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偷偷递纸条,你把纸条藏在篮球的气针孔里,训练时传给我;我们还可以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见面,那里没人会发现。”
“好!”炀洛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里满是踏实感。
夕阳西下,操场的看台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身影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些许压抑。
祁春章轻轻拍着炀洛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不管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不管我表现得有多冷漠,你都别信,我心里永远只有你。”
炀洛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像是在传递力量:“我也是,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两人在看台下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祁春章把一张纸条塞给炀洛,上面写着:“明天下午5点,图书馆。”
炀洛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看着祁春章跑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42. 犯规无效:翻墙也要见你
高三一模的数学成绩单被同学们争相传阅,递到祁春章手里时,纸页边缘都被捏得发皱。红色的“80”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这是他高三以来第一次跌破及格线,数学老师皱着眉说“你怎么回事呀,心思一点没在学习上,你还想考大学吗?”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就撞见父母阴沉的脸。客厅茶几上,林宇妈妈发来的微信还亮着屏,“春章最近和那个男生走得太近,心思肯定不在学习上”“这种不正常的关系,迟早耽误前程”。爸爸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瓷杯震得嗡嗡响:“我早说让你别跟炀洛瞎混!现在好了,成绩掉成这样,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妈妈坐在一旁抹眼泪,手里攥着他之前藏在书包里的篮球贴纸,语气带着哭腔:“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没等祁春章辩解,房门就被从外面反锁了。“从今天起,不准出门,不准用手机,好好在家反省!”爸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冲到窗边,发现窗户被加装了限位器,只能推开一条缝,连翻出去的可能都没有;书桌上的手机、平板全被收走,只有一摞厚厚的试卷和错题本,像一座小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三天,祁春章被圈在房间里刷题,草稿纸用了厚厚一沓。直到周五傍晚,他借着去阳台收衣服的机会,在晾衣绳最隐蔽的夹子下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是炀洛的字迹,墨迹还带着点湿润:“周三晚9点,老地方见,别让我等。”
老地方是初中附近的24小时自习室,离祁春章家步行20分钟,是他们初中省赛备战时就约定好的秘密基地。祁春章捏着纸条,眼眶有点发热。
心里的挣扎只持续了几分钟。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咬了咬牙,开始盘算翻墙的办法。
周三晚上,等父母睡熟后,祁春章搬来书桌抵着门,踩着椅子从阳台的防盗网缝隙往外爬。二楼的高度不算高,可瓷砖墙面滑得厉害,他的胳膊被防盗网的铁丝蹭掉一块皮,火辣辣地疼,牛仔裤也磨破了膝盖,渗出血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朝着自习室的方向快步走,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胳膊上的伤口生疼,可心里的期待却越烧越旺。
自习室的暖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远远就看到炀洛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常穿的黑色连帽衫,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腕上的情侣手链,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一包全麦面包,还有一摞整理好的错题本。看到祁春章进来,炀洛眼里的疲惫瞬间被笑意取代,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赶紧伸手扶住,压低声音喊他:“这边。”
“怎么才来?胳膊怎么了?”炀洛拉着他坐下,指尖刚碰到他胳膊上的擦伤,眉头立刻皱起来,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动作轻得怕弄疼他,“是不是翻墙过来的?跟你说过等我找机会去看你,你偏不听。”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鼻子一酸,突然就红了眼眶。备考的压力、父母的反对、不能光明正大见面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他趴在桌上,头埋在炀洛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我怕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我怕我们就这样散了。”
温热的掌心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带着熟悉的安抚力道。“别怕,”炀洛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陪你补,你肯定能赶上来。”
他把热牛奶推到祁春章面前,温度刚好不烫嘴:“先喝点暖暖胃,面包是全麦的,你妈不让你吃甜的,我特意选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幸运糖,吃了做题顺风顺水,跟省赛时一样。”
橘子糖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祁春章心里的郁结渐渐消散。两人凑在一张桌上,头挨得很近,炀洛用红笔在错题本上标注,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你看这道题,”炀洛指着屏幕上的几何题,“你上次就是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连接顶点和底边中点,这样就能用等腰三角形的性质……”他一边说,一边用尺子在草稿纸上画图,线条清晰,步骤标注得明明白白。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就觉得那些难懂的公式也没那么可怕了。他偷偷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踏实得不像话。偶尔遇到不会的地方,他就轻轻戳戳炀洛的胳膊,炀洛立刻停下,转头耐心讲解,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会顺手帮他擦掉嘴角沾到的面包屑。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1点,自习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祁春章正低头演算,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得手一抖,笔掉在地上。“祁春章!你给我出来!”是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他下意识往炀洛身后躲,却被妈妈一把拽住胳膊。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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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通红,头发凌乱,显然是找了他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邻居说看到你翻墙出去,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错题本,还有炀洛手里没喝完的热牛奶,眼泪掉得更凶,“你就这么不听话?为了一个男生,连学习都不管了,连命都不顾了?”
祁春章被妈妈拉着往外走,胳膊被攥得生疼,却回头对炀洛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等我”。走到自习室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第一次对着妈妈红了眼眶反驳:“我喜欢他不是病!我们没有耽误学习,我只是想让他帮我补补数学!我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学,这有错吗?”
妈妈愣住了,看着儿子倔强的样子,哭着捶了他一下:“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们这种关系……以后会被人笑话的,妈妈是为你好啊!”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妈妈的肩膀微微颤抖,祁春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到了楼下,妈妈叹了口气:“以后想见面可以,但是不能再翻墙了,要好好学习,不然我真的没办法跟你爸交代。”祁春章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联系炀洛。
趁着妈妈去洗漱,他偷偷借了隔壁同学的手机,给炀洛发了条消息:“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你别担心。”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炀洛的回复,带着焦急:“明晚我给你送退烧药和错题本,在你家楼下的长椅上等你,别开窗,我会敲三下栏杆。”
第二天深夜,祁春章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果然看到炀洛坐在长椅上,裹着厚厚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夜风格外冷,炀洛把脖子缩在衣领里,时不时搓搓手,却一直没离开。祁春章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用绳子把一个小纸条吊下去——上面写着“爱你!”。
炀洛捡起纸条,抬头看向窗户,夜色里能看到他眼里的光,不自觉红了眼眶。他把塑料袋系在绳子上,里面是退烧药、创可贴,还有一本错题本。
祁春章把塑料袋拉上来,指尖碰到还带着体温的错题本,心里甜丝丝的。他趴在窗户上,和楼下的炀洛对视,冬夜的冷风里,彼此的眼神是唯一的光。
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两人遥遥相望的身影,橘子糖的甜香、胳膊上的创可贴,都在诉说着这场藏在黑暗里的坚守——只要一起坚持,总有一天,他们能挣脱束缚,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43. 犯规无效:爷爷助攻
祁春章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的,耳边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和爸爸不耐烦的催促:“快点起来,到老家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是陌生的农田,绿油油的秧苗延伸到天边,空气里飘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清新,和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截然不同。
他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爸爸突然说“带你回老家待几天,好好反省”,他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把他带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爸爸的老家,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地方。
老家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火。爸爸把他推进一间朝南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外面传来锁门的声响,清脆又刺耳。“春章,你就好好在这里反省!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跟那个男生断了,我再带你回去!”爸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等你想通了,再回去备考!”
祁春章冲到门口,用力拽着门把手,可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了,任凭他怎么拽都纹丝不动。他趴在门板上,喉咙发紧,喊了半天,只有妈妈隔着门缝递进来的饭菜,和一句带着哭腔的“听你爸的话,别犟了”。饭菜是简单的青菜和米饭,没有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也没有炀洛总给他带的橘子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旧木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他走到床底,摸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打开一看,是他小时候的玩具,还有一个破旧的篮球——那是初中时炀洛送他的,表皮都磨掉了皮,却被他一直带在身边,上次被爸爸没收手机时,他偷偷把这个篮球藏在了衣柜深处,没想到爸爸收拾行李时,竟然把它也带来了。
他把篮球抱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篮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接下来的日子,祁春章被彻底禁足在这个小院子里。爸爸每天都会找他谈话,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苦口婆心,翻来覆去都是“男生该有男生的样子”“别耽误自己一辈子”“家里丢不起这个人”,甚至还找来了各种“心理专家”的视频,用老旧的电视机播放,逼他看所谓的“矫正案例”,试图让他“醒悟”。妈妈则每天抹着眼泪劝他,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
可祁春章始终没有松口。他每天对着墙壁发呆,脑子里全是炀洛的样子。
有一天,奶奶来看他,一直住在老家,性格温和,对他向来疼爱。看到祁春章憔悴的样子,奶奶叹了口气,偷偷塞给他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这是我平时接电话用的,信号不太好,你偷偷跟你朋友联系吧,别让你爸知道。”祁春章接过手机,心里又暖又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躲到窗帘后面,拨通了炀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炀洛带着哭腔的声音:“春章?是你吗?你在哪?”
“炀洛,我被我爸带到老家了,手机被没收了,这是奶奶的手机。”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不能回去陪你了。”
“我以为你出事了!”炀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要送我去矫正机构,说下个月就走,我跟他们吵了好几次,都没用。”
祁春章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石头砸中:“矫正机构?不行!你不能去!”他想起爸爸说的“专门治这种问题的地方”,心里就一阵发慌,“你赶紧找办法,别让他们带你走!”
“我找了,可他们不听我的。”炀洛的声音带着绝望,“没人能帮我……”
“你爷爷?”祁春章突然想起,炀洛以前提过,他爷爷是退休的体育老师,以前也是打篮球的,对他向来包容,“你爷爷不是还在吗?上次省赛夺冠,你爷爷还来给我们加油了!”
“我爷爷生病住院了,咱俩不还去探望了吗,他刚出院没多久,我不想让他担心。”炀洛的声音带着犹豫。
“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祁春章急得不行,“你爷爷懂篮球,也懂我们,他肯定会帮你的!你赶紧去找他,跟他说实话,别让你爸妈带你走!”
挂了电话,祁春章把手机藏在床板下面,心里祈祷着炀洛能成功。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要是炀洛真的被送去矫正机构,他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而另一边,炀洛挂了电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看着窗外,父母正在客厅里商量送他去矫正机构的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想起祁春章的话,想起爷爷平时对他的疼爱,想起省赛夺冠时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终于鼓起勇气,推开房门,对父母说:“我要去找爷爷。”
“找他干什么?”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爷爷刚出院,别让他操心!”
“我必须去!”炀洛的声音带着坚定,“这件事,我想让爷爷知道,我想让他评评理!”
说完,他不顾父母的阻拦,冲出门去。爷爷家离他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走到爷爷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爷爷打开门,看到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愣了一下:“洛洛?怎么了?”
“爷爷,我有话想跟你说。”炀洛的声音带着哽咽,把他和祁春章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省赛夺冠、一起考上一中、成绩进步,还有现在父母要送他去矫正机构的事。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爷爷,我们是认真的,我们没有耽误学习,反而互相督促,一起进步,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理解我们?”
爷爷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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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让他进屋坐下。爷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开口:“洛洛,爷爷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感情没有性别之分,只要你们是真心的,是互相扶持的,就不是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你爸妈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怕。”
第二天,爷爷就坐车赶了过来,直接找到炀洛的父母。“你们想让洛洛去矫正机构,我不同意。”爷爷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洛洛和那个叫祁春章的孩子,我见过,省赛夺冠的时候,他们俩配合得多好,眼里有光。我看了他们的成绩单,洛洛的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十,祁春章也进步了不少,他们没有耽误学习,反而互相促进,这有什么不好?”
爷爷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里面是省赛的夺冠视频和两人的成绩单。“你们看看,这是他们比赛的样子,多有朝气;这是他们的成绩单,一次比一次好。”爷爷指着屏幕,“你们所谓的正常,难道就是让孩子委屈自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放弃自己的梦想?洛洛从小就喜欢篮球,现在有个能一起打球、一起进步的搭档,这是他的福气,你们怎么就不明白?”
炀洛的父母看着视频里两个少年并肩领奖的样子,看着成绩单上稳步上升的排名,沉默了。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爸,我们也是怕他以后被人笑话,怕他过得不好。”
“过得好不好,只有孩子自己知道。”爷爷叹了口气,“洛洛从小懂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要是真为他好,就给他点时间,看看他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能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矫正机构那种地方,都是骗人的,只会毁了孩子,你们别糊涂!”
与此同时,祁春章在老家也有了转机。奶奶偷偷告诉他,爸爸已经给学校打了电话,询问他的学习情况,老师说他最近的模拟考试成绩进步了不少,还表扬他心态稳定。爸爸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没有再逼他“反省”,只是每天不再找他谈话,饭桌上也多了他爱吃的菜。
有一天,爸爸突然走进他的房间,把一部手机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手机,暂时还给你,但是只能用来跟老师和同学讨论学习,不准跟那个男生联系。”祁春章看着手机,心里一阵狂喜,赶紧点头答应。
他迫不及待地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我爸把手机还给我了,我能联系你了!你那边怎么样?”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爷爷帮我们说服我爸妈了,他们暂时不送我去矫正机构了!”
祁春章看着屏幕,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嘴角却扬了起来,他拿起那个破旧的篮球,拍了拍,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篮球上,泛着淡淡的光……
44. 自愿犯规:父母暗戳戳观察
祁春章把手机藏在数学课本最厚的夹层里,指尖刚触到屏幕,就弹出炀洛发来的消息:“别偷懒。”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划过屏幕,聊天记录里全是实打实的学习内容——“英语完形高频词清单已发”“物理力学题……”“下次模拟考目标……”。没有腻歪的情话,可每一句都透着牵挂,精准又踏实。
“又在看什么?笑得跟捡了宝似的。”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进房间,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厉色,多了点无奈的纵容。她把玻璃盘放在书桌一角,目光落在摊开的错题本上,没立刻挪开。
这本错题本是炀洛上周送来的,封皮是祁春章喜欢的藏蓝色,贴了个小小的篮球贴纸,边缘已经被摸得有些毛边。里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有些是祁春章自己写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有些是炀洛的笔迹,清秀工整。
妈妈随手翻了两页,想起上周三下午,炀洛按约定来送资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看起来干净又懂事。“阿姨好,我给春章送复习资料,放下就走,不耽误他学习。”声音很有礼貌,眼神坦诚,没有丝毫躲闪。
那天她没像以前那样赶人,只是让他进来坐了五分钟。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少年凑在书桌前,头挨得很近。炀洛用红笔标注错题,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祁春章偶尔插一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乖巧。炀洛会顺手帮祁春章擦掉嘴角沾到的面包屑,那份默契自然得不像她想象中不务正业的样子。临走时,炀洛还特意说:“阿姨,他数学进步很快,再补补弱项,高考肯定没问题,我会帮他的。”
妈妈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篮球钥匙扣——这是上次打扫房间时在祁春章书包侧袋里发现的,上面刻着“7”和“11”两个号码,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把玩。她当时没说话,悄悄收了起来,现在看着钥匙扣,想起儿子每次提到炀洛时眼里的光,心里的疙瘩渐渐松了些。
“炀洛这孩子,心思倒是细。”妈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认可,“你们……真的只是一起复习?”
祁春章心跳瞬间加速,赶紧点头:“对啊,他数学年级前十,我们没耽误学习。”怕妈妈多想,他又补充道,“上次模拟考,我数学进步了十五分,英语也及格了,老师还在班上表扬我了。”说着,从抽屉里翻出成绩单,指着“105”分的数学成绩给妈妈看,眼里带着点小骄傲。
妈妈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看,数学那一栏的分数被红笔圈着,旁边有老师的批注:“进步明显,继续保持”。她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好,不管怎么样,学习不能落下。”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下次他来送资料,让他进来喝杯水,外面挺热的,别总让他站在门口。”
祁春章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拿起手机,飞快地给炀洛发消息:“我妈让你下次来喝水!还看了我的成绩单,没反对我们一起复习!”连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真的?那我下次多带点复习资料,顺便给阿姨带盒老字号绿豆糕,上次听你说她喜欢吃。”
周末下午,炀洛果然来了,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外面套着个精致的绿豆糕礼盒。祁春章的妈妈这次没站在远处,主动接过礼盒,说了句“谢谢,还特意跑一趟”,然后走进厨房泡了两杯柠檬水,放了少许蜂蜜——她记得炀洛上次说过,不爱喝太酸的。
两人坐在客厅的书桌前,一人刷题,一人整理笔记,偶尔低声讨论两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错题本上。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这边瞟:两人头挨在一起低声讨论,偶尔相视一笑,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中途爸爸下班回家,看到炀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没说话,径直走进了书房。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解释,却被炀洛轻轻碰了碰胳膊,示意他别担心。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爸爸闷头吃饭,没怎么说话;妈妈给炀洛夹了块排骨,笑着说“多吃点,年轻人复习费体力”;炀洛礼貌地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夹了块山药放进祁春章碗里,“你也多吃点,山药养胃,你最近熬夜刷题,别把胃搞坏了”。
爸爸突然开口:“炀洛,你这次模拟考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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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123,英语118,年级第八。”炀洛放下筷子,语气坦诚,没有丝毫炫耀。
爸爸点点头,又问:“你和春章约定的大学,是同一所?”
“京北师范。”炀洛眼神坚定,“叔叔,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学习,我可以保证,我们会互相督促,会让你和阿姨失望。”
爸爸没说话,只是夹了块青菜放进碗里,过了半天才说:“别让旁人看笑话。”这句话没有反对,也没有认可,却让祁春章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这是爸爸第一次没有直接否定他们的关系。
临走时,妈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篮球钥匙扣,递给炀洛:“这个,上次打扫房间时捡到的,你拿着吧,春章总丢三落四的,你帮他收好。”
炀洛愣了一下,接过钥匙扣,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温度。“谢谢阿姨。”他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好复习,”妈妈看着他,语气认真,“你们约定的大学,要一起考上才好。”
两个少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祁春章送炀洛到楼下,看着书包上晃动的钥匙扣,笑着说:“我爸虽然没明说,但肯定不反对了。”
晚风带着夏夜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回到家,祁春章发现书桌前多了一杯热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别熬太晚”字迹是妈妈的,模仿着炀洛的笔迹,笨拙却温柔。
他不经意打开抽屉,里面竟然放着一小袋橘子糖,正是他和炀洛都爱吃的牌子。拿起一颗剥开塞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消息:“我妈给我热牛奶了,抽屉里有橘子糖!”
炀洛回复得很快:“我们慢慢来,他们会完全接纳的。”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去。
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他和炀洛一直一起进步,一直坚守彼此,总有一天,父母会彻底放下偏见,祝福他们的未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两个少年共同奔赴的路……
45. 自愿犯规:侍病在侧
凌晨三点,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祁春章的门上,伴随着妈妈带着哭腔的呼喊:“春章,快起来!你爸肠胃炎犯了,疼得站不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来不及穿外套,穿着睡衣就冲出房间。客厅里,爸爸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按着肚子,身体因为剧痛微微颤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妈妈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连拨号键都按不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
“快打120!”祁春章冲过去,扶住爸爸的肩膀,声音带着慌乱却异常坚定,“妈,你别慌,我来打!你去拿条毛巾给爸擦汗!”
他接过妈妈手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120,报地址、说症状,语气尽量平稳,可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爸爸的体重不轻,他一个人根本扶不动,只能跪在沙发边,轻轻帮爸爸调整姿势,让他稍微舒服一点,指尖碰到爸爸冰凉的皮肤,心里一阵发紧。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十几分钟后就到了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把爸爸小心翼翼地扶上去,祁春章和妈妈跟在后面,一路忐忑地赶往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爸爸被推进检查室,祁春章和妈妈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妈妈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祈祷,眼泪一直没停。
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肠胃炎,是因为爸爸贪凉吃了冰西瓜,又喝了点啤酒引发的,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办理住院手续、拿药、铺病床,祁春章忙前忙后,跑上跑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直到爸爸被安顿好,输上液,病情稳定下来,天已经亮了。他坐在病床边,看着爸爸睡着的样子,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后背的睡衣也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掏出手机,想给炀洛发消息报平安,却看到炀洛凌晨发来的消息:“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出事了,醒了就睡不着,你没事吧?”后面跟着好几个焦急的表情,还有一条凌晨两点的未接来电。
心里一暖,指尖划过屏幕,回复:“我爸肠胃炎住院了,现在没事了,刚忙完。”
消息刚发出去,炀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铃声急促得像是在催促:“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还要复习,马上就要模拟考了……”祁春章话还没说完,炀洛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发定位给我”。
不到一个小时,炀洛就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脸上带着急慌的神色,一进门就问:“叔叔怎么样了?没事吧?”
“刚睡着,医生说没大事,输完液观察两天就行。”祁春章站起来,看到他手里的袋子,“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我跟老师请假了,说家里有事。”炀洛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给祁春章看,“我查了急性肠胃炎的饮食禁忌,买了点小米、山药、南瓜,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还有软乎乎的全麦面包,叔叔现在不能吃油腻的,先垫垫肚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医生说要少食多餐,不能吃辛辣油腻生冷,我还查了几个养胃的粥品做法,等会儿回去熬好给你送来,小米粥最养胃,先熬这个。”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热。
妈妈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炀洛,愣了一下,随即说:“炀洛来了?快坐,辛苦你跑一趟。”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疏离,多了点客气的接纳,甚至主动给炀洛倒了杯水,“喝点水,跑这么远肯定渴了。”
“谢谢阿姨。”炀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到病床边,轻轻帮祁春章爸爸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他。他看到爸爸的手露在外面,又拿起旁边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爸爸身上,掖了掖被角,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妈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以前对炀洛的排斥,想起自己偷偷跟踪祁春章时的焦虑,再看看眼前这个细心照顾爱人的少年,心里的愧疚和认可交织在一起。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炀洛:“帮我给你叔叔擦擦脸吧,出汗太多了。”
炀洛接过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帮祁春章爸爸擦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爸爸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炀洛,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疑惑。
“叔叔,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炀洛轻声问,语气带着关切。
爸爸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好多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应该的。”炀洛笑了笑,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爸爸嘴边,“喝点温水吧,医生说多喝水有助于恢复。”
爸爸顺从地喝了两口,眼神里的陌生渐渐褪去,多了点温和。
祁春章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心里踏实得不像话。他走到妈妈身边,小声说:“妈,我去买早餐,你和炀洛在这里吧。”
“我去吧,”炀洛抢先一步,“你陪着叔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早餐店,粥熬得好,我去买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说完,不等祁春章反驳,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妈妈看着炀洛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祁春章说:“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偏见,多了点真心的认可。
接下来的几天,炀洛每天都来医院。早上带来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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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山药粥或者南瓜粥,换着花样做,都是按照查来的食谱,软烂易消化;中午会带点清淡的炒菜和米饭,都是他自己在家做的,怕外面的菜太油腻;晚上就陪着祁春章在病房里复习,一人刷题,一人整理笔记,偶尔低声讨论两句,不打扰病人休息。
他会帮祁春章爸爸擦身、端水、递药,还会陪醒着的时候聊聊天,聊篮球,聊祁春章小时候的趣事。爸爸年轻时也喜欢打篮球,只是后来工作忙就很少打了,两人聊起篮球比赛,聊起省赛时祁春章的绝杀,聊得格外投机。爸爸看着炀洛眼里的光,想起祁春章每次提起篮球时的兴奋,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慢慢消散了。
有一次,爸爸醒过来,看到炀洛正在给祁春章讲数学题,两人头挨得很近,讨论得很认真。他忍不住开口:“炀洛,你数学这么好,以后想报什么专业?”
“数学吧。”炀洛笑着说,“他想报体育教育专业,到时候还能一起打球。”
“不错。”爸爸点点头,看向祁春章,“你可得好好努力,别拖人家后腿。”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没有了以前的严厉。
祁春章挠了挠头,笑着说:“放心吧爸,我肯定能考上。”
第五天,爸爸可以出院了。办理出院手续时,炀洛跑前跑后,帮着拎东西、扶着爸爸,像家人一样。走到医院门口,爸爸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炀洛,认真地说:“炀洛,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你照顾我。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春章爱吃,你也尝尝。”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谢谢叔叔,我会的。”
回家的路上,妈妈坐在副驾驶,回头对后座的两个少年说:“等你们高考结束,阿姨请你们吃大餐。”
祁春章和炀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欢喜和坚定。祁春章悄悄握住炀洛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回到家,炀洛帮着把爸爸扶到床上休息,然后走进厨房,想帮妈妈准备午饭。妈妈笑着说:“不用你忙,你和春章去休息会儿,复习这么累。”可炀洛没听,还是拿起菜篮帮忙择菜,妈妈也没再拒绝,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聊天,妈妈问起他的学习情况,炀洛一一回答,偶尔还会聊两句祁春章的糗事,厨房里传来阵阵笑声。
祁春章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画面,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午饭时,爸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山药放进炀洛碗里:“多吃点,补身体。”
“谢谢叔叔。”炀洛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祁春章碗里,“你也多吃点,上次模拟考进步那么多。”
妈妈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桌子上的饭菜冒着热气,橘子糖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46. 自愿犯规:见家长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祁春章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三下,是爸爸发来的解锁密码。屏幕刚亮起,炀洛的消息就像揣了一路的期待,准时跳了出来:“查完了,京北师范大学,体育教育和数学,同一校区,步行十分钟。”没有花哨的表情包,只有平铺直叙的文字,却让祁春章盯着屏幕笑出了梨涡——他们真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那个从填志愿时就反复确认的目标,终于落了地。
手机还在发烫,客厅里传来爸妈收拾茶几的动静。成绩出来后,家里的空气明显松快了些,爸爸没再提“断联系”“矫正”的话,妈妈甚至会在做饭时多煮一个炀洛爱吃的溏心蛋,只是端上桌时会别扭地说是“买多了”。祁春章攥着手机,指尖沁出薄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客厅时,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爸,妈,”他站在茶几旁,后背挺得笔直,声音比预想中稳,“我想让炀洛来家里一趟,正式见见面。”
客厅里的新闻声还在响,却突然变得模糊。爸爸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指节轻轻敲了敲茶几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他来也行,丑话说在前头,好好说话,别整那些没用的,要是敢胡来,我可不客气。”
妈妈立刻站起身往厨房走,围裙带子还没系好:“我去买菜,炀洛爱吃清淡的,上次他来送复习资料,我记得他不爱吃香菜,粥要熬得软烂点,你爸胃不好,正好一起喝。”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他上次说喜欢吃清蒸鱼,我去菜市场挑条新鲜的,再买点他爱吃的豆角,清炒最爽口。”
祁春章看着妈妈匆匆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掏出手机给炀洛发消息,指尖都带着笑意:“我妈让你明天来,还特意要做清蒸鱼。”
炀洛的消息秒回:“好,我准备点东西。叔叔爱喝龙井,我托我妈找熟人拿明前的,保真;阿姨上次说喜欢素雅的丝巾,我查了桑蚕丝的最舒服,浅米色刚好配她的深色外套。”隔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我跟我妈学做苏绣书签,练了半个月,竹节图案,寓意节节高,叔叔阿姨平时看书能用,应该不唐突吧?”
祁春章看着屏幕笑,回他:“他们肯定喜欢,你不用这么费心。”
“应该的,”炀洛回得快,“第一次正式拜访,得让叔叔阿姨觉得我靠谱。”
约定见面的那天,祁春章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是炀洛去年生日送他的,领口没有花哨的图案,却被他熨得笔挺。他提前半小时就站在楼下等,手里攥着纸巾,反复擦着并不脏的栏杆。小区里的老太太们在树荫下聊天,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低声议论着“春章这孩子,今天穿得真精神”“听说要带朋友来”,祁春章假装没听见,心里却莫名紧张,手心的汗把纸巾都浸湿了。
远远看到炀洛的身影时,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炀洛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两个质感十足的布袋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走到近前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买了叔叔爱喝的明前龙井,我妈说这个季节喝最清爽;阿姨的丝巾是桑蚕丝的,摸起来软,不扎脖子。”炀洛把袋子递给他,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还有这个,苏绣书签,竹节的,我妈说长辈都喜欢这种寓意,练了好久,针脚可能还有点糙。”
祁春章接过锦盒,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窜过。他低头看着书签上细密的针脚,竹节的纹路栩栩如生,喉咙发紧:“你真的不用这么费心,他们就是想看看你,不是来审查的。”
“我知道,”炀洛笑了笑,耳尖有点泛红,“但我想让他们放心,我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进门时,炀洛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祁春章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却没翻页,只是抬眼打量他,目光不算温和,却也没了之前的敌意;妈妈赶紧迎上来,接过布袋子,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她打开锦盒看到书签,眼睛亮了亮,“这书签真好看,手工做的就是不一样,太有心了。”
“叔叔阿姨平时照顾春章,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炀洛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却很真诚,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合照上——那是祁春章偷偷换上去的,两人高考结束后在学校门口拍的,并肩站着,笑得坦荡。
祁春章拉着炀洛坐下,偷偷在他手心捏了捏,示意他放松。茶几上摆着妈妈提前泡好的菊花茶,温度刚好,炀洛端起来喝了一口,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的紧张稍缓。没等气氛冷下来,炀洛就主动开口了:“叔叔,阿姨,我知道以前让你们担心了,我和春章高中三年没耽误学习,反而互相督促,这次能一起考上京北师范,也是我们一起规划的结果。”
“规划?”祁春章爸爸终于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俩一个学体育教育,一个学数学,能有什么规划?风马牛不相及。”
“有的,”炀洛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慢慢展开,纸张边缘有点磨损,看得出来被反复翻阅过,“春章想以后做体育老师,我学数学,我们可以在一个学校教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查了很多资料,京北师范有教育学院的资源,还有附属中学可以实践,大二就能申请课题试点。而且我们计划,大学期间我考数学建模证书、辅修教育心理学,春章考教练证和体能训练师证。”纸上不仅有框架,还有具体的课程案例,甚至标注了参考的文献和专家观点,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出来是反复修改过的。
祁春章爸爸接过纸,看得很认真,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妈妈悄悄拉了拉祁春章的胳膊,示意他去厨房帮忙。炀洛也赶紧站起来:“阿姨,我帮你打下手吧,我会切菜,在家常做。”
厨房不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瓷砖上,亮得晃眼。炀洛系着祁春章的小围裙,尺寸有点小,勒在腰上显得格外局促,却还是熟练地拿起土豆,刀工利落,切出来的土豆丝厚薄均匀,连妈妈都忍不住夸:“你这刀工可以啊,比春章强多了,他切的土豆丝跟筷子似的。”
“在家跟着我妈学的,她总说男生得会做点家务,以后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别人。”炀洛一边切菜,一边自然地说,手里的动作没停,“春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训练后爱喝温水,不爱喝冰水;做数学题的时候容易走神,得给他泡点淡茶提精神,这些我都记着。”
妈妈叹了口气,手里的择菜动作慢了下来:“你们俩,是真的用心了。”她想起祁春章高三下学期的变化,以前总爱跟人拌嘴,后来却变得沉稳,每次提到炀洛,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想起自己偷偷去学校看他们,看到两人在图书馆里并肩学习,炀洛帮祁春章讲数学题,祁春章帮炀洛整理笔记,那种默契,是装不出来的;想起上次老祁肠胃炎住院,炀洛每天放学都来送饭,粥熬得软烂,还记着老祁不能吃辣,连小菜都是清淡的,比自己这个做妻子的都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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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春章小时候体质弱,总爱生病,我们一直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妈妈打开冰箱拿鱼,语气带着感慨,“现在看到你这么细心,我们也能放心点。他有时候有点冲动,说话直,以后你多担待点。”
“阿姨,我知道,”炀洛笑了笑,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盘子里,“春章人特别好,虽然嘴硬,但心软,训练的时候会护着队友,学习上也不偷懒,我佩服他的韧劲。我们俩互相担待,一起进步。”
饭桌上的气氛比预想中缓和不少。清蒸鱼端上来,妈妈先给炀洛夹了一块,避开了鱼刺:“尝尝这个鱼,新鲜得很,知道你爱吃清淡的。”炀洛赶紧道谢,尝了一口,眼里满是惊喜:“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鲜。”
祁春章爸爸给炀洛夹了块豆角:“你爷爷身体还好吗?上次省赛,他还来给你们加油了,跟我聊了会儿,说你从小就懂事。”
“挺好的,”炀洛赶紧道谢,眼里满是惊喜,“爷爷还总念叨您,说您懂茶,想找机会跟您请教,还说想约您一起钓鱼。”
“谈不上请教,”祁春章爸爸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爷爷钓鱼的手艺不错,我早就想跟他切磋切磋,下次有空,带他一起来家里坐坐,我这儿还有点珍藏的好茶。”
祁春章看着爸爸主动搭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他给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妈,你尝尝炀洛切的土豆丝,比我切的细多了。”
妈妈尝了一口,笑着点头:“确实不错,以后家里做饭,你俩可以一起搭把手,春章也学学,别总等着别人伺候。”
饭后,炀洛主动收拾碗筷,祁春章跟着帮忙,两人在厨房小声嘀咕,偶尔对视一笑,默契十足。炀洛洗碗的动作很熟练,水龙头开得不大,水流顺着碗沿往下淌,他擦碗的动作仔细,连碗底都擦得干干净净。祁春章站在旁边递抹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两个人,一个厨房,一顿饭,简单又踏实。
祁春章爸爸坐在客厅,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规划图,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敲,嘴角悄悄松了松;妈妈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干净装在盘子里,悄悄塞给炀洛:“多吃点,以后常来玩,别总让春章跑你那边,家里随时欢迎你。”她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来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咱们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谢谢阿姨,”炀洛的眼眶有点发热,赶紧接过水果,“以后我会常来的,也会多陪春章回家看看你们。”
临走时,祁春章爸爸突然说:“下周有空,我带你们去钓鱼,你爷爷也爱钓,正好一起。”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谢谢叔叔!”
两人走到楼下,晚风带着初夏的清凉,吹得人心里舒爽。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祁春章忍不住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我就知道,他们会喜欢你的。”
炀洛回抱住他,力道很轻,却很坚定:“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他轻轻拍了拍祁春章的后背,“以后,我们还要慢慢让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能成为彼此的依靠。”
祁春章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他们共同规划的未来,踏实得让人安心。他知道,第一次正式见父母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身边是炀洛,他就什么都不怕。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交织,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47. 自愿犯规:京城夏夜
京北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祁春章是被快递员的电话吵醒的。他光着脚跑到楼下,看到信封上烫金的校徽时,手都在抖。
拆开一看,体育教育专业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张新生指南,印着校园的地图,体育学院和数学院的位置靠得很近,步行路线用红色虚线标了出来,刚好十分钟。
他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炀洛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通知书到了!体育教育!你呢?你的到了吗?”
“刚收到,”炀洛的声音也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过来,格外清晰,“数学专业,我们真的在一个校区。对了,我爸妈说,开学前让我们去北京提前逛逛,熟悉下校园,顺便玩几天,他们已经帮我们订好酒店了,就在学校南门旁边,步行五分钟就到。”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惊喜来得猝不及防:“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去逛故宫、爬长城,还能提前去学校看看我们的教学楼和操场!我早就想看看京北师范的篮球场了,听说设施特别棒。”
约定出发的那天,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箱,在高铁站碰面。祁春章穿了件白色短袖,搭配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包上挂着之前买的京北师范校徽钥匙扣,眼里满是期待。炀洛则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提前做的攻略。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我们去南锣鼓巷逛逛,尝尝那边的小吃,我查了,有家卤煮火烧评价很高,还有你爱吃的爆肚,特意备注了少辣;下午再去什刹海散步,晚上看夜景,那边的荷花池现在正好盛开,拍照肯定好看。”
炀洛指着攻略上的标记,语气认真,“明天去学校,后天去故宫,长城太远,我们时间不够,下次开学前再来,我查了攻略,秋天的长城最壮观,到时候我们可以住一晚,看日出。”
祁春章点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都听你的,你安排就行。”他看着炀洛认真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从高中时一起规划志愿,到现在一起规划旅行,这种被人放在心上、事事有回应的感觉,让他格外踏实。
酒店离学校不算远,正如炀洛所说,步行五分钟就到了。走进房间时,祁春章忍不住“哇”了一声:房间宽敞明亮,两张床靠窗摆放,采光很好,窗外就能看到校园里的绿树,空气清新。
放好行李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南锣鼓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炀洛记得祁春章爱吃肉,特意排队买了卤煮火烧,细心地挑掉了他不爱吃的内脏,只留下软烂的肥肠和肺头;看到冰糖葫芦,又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串:“尝尝,这家的糖葫芦酸甜刚好,不粘牙,山楂去核了,你放心吃。”
祁春章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舌尖散开,裹着晶莹的糖壳,脆生生的,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他拉着炀洛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没有躲闪,没有忐忑,只有坦然的欢喜。
路过一家卖文创产品的小店,看到印着京北师范大学校徽的钥匙扣、笔记本和帆布包,他立刻买了两个帆布包,递了一个给炀洛:“以后上学就背这个,算是我们的入学纪念,上面还有校训,时刻提醒我们好好学习。”
逛到一家卖老北京酸奶的小店,祁春章执意要给炀洛买:“你尝尝这个,凝固型的酸奶,撒上白糖,酸甜醇厚,我小时候来北京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他小心翼翼地帮炀洛撒上白糖,搅拌均匀,看着炀洛尝了一口后眼里闪过的惊喜,忍不住笑了:“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下午逛什刹海时,阳光渐渐柔和下来。湖边有老人在遛鸟,鸟笼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有年轻人在弹吉他唱歌,温柔的旋律伴着晚风飘散;还有情侣手牵手散步,氛围格外惬意。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偶尔停下来拍照,祁春章总爱抢镜,要么从炀洛身后探出头,要么比出搞怪的手势,把炀洛的肩膀当靠山,笑得一脸灿烂;炀洛则耐心地帮他拍,“头发乱了,我帮你捋捋”“表情自然点,别挤眼睛”,眼里满是宠溺。
“你看,”祁春章指着远处的荷花池,“这里的荷花真好看,粉嫩嫩的,比家里的漂亮多了,荷叶也大,像撑开的绿伞。”
炀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粉色的荷花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娇艳,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完全盛开,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泛着光。
他拿出手机,先拍下荷花,又转头拍下祁春章的侧脸,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阳光洒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嘴角还沾着一点酸奶的痕迹。“拍好了,”他把手机递给祁春章,“拍得不错吧?顺便帮你拍掉了嘴角的酸奶渍。”
祁春章看着照片,笑着点头:“不错,把我拍得挺帅的。”他翻到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并肩站着,肩膀挨着肩膀,笑容坦荡。
晚饭他们选了一家临湖的四合院餐厅,主打老北京家常菜。炀洛点了祁春章爱吃的京酱肉丝、焦溜丸子,还有自己爱吃的清炒豆角,特意交代服务员“所有菜都少盐少辣,清淡为主”。
菜上来后,祁春章夹起一块京酱肉丝,用豆腐皮裹好,递到炀洛嘴边:“尝尝这个,这家的京酱肉丝咸甜适中,肉丝也嫩。”
炀洛张嘴吃下,眼里满是笑意:“好吃,比我以前吃的都正宗。”他也夹了一块焦溜丸子,喂给祁春章:“这个也好吃,外焦里嫩,你多吃点,补充体力,下午逛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两人互相投喂,默契十足,邻桌的阿姨看了忍不住笑着说:“这俩小伙子感情真好。”祁春章和炀洛对视一笑,没有解释,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握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饭菜还要暖心。
晚上回到酒店时,两人都累得够呛。祁春章瘫在床上,不想动弹:“逛了一天,腿都酸了,尤其是南锣鼓巷,人太多,挤得我脚都麻了。”
炀洛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帮他揉着小腿,力道适中,从脚踝到膝盖,慢慢揉捏着酸痛的肌肉:“累坏了吧?我给你揉揉,缓解下酸痛,今天走的路确实多,明天去学校逛,我们慢一点,不着急。”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揉在酸痛的肌肉上,格外舒服,祁春章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祁春章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照顾,心里暖暖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指尖的力道,还有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小腿,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炀洛专注的侧脸,灯光下,炀洛的睫毛很长,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炀洛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力道太大了吗?”
“炀洛,”祁春章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颊渐渐发烫,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有欢喜,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炀洛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祁春章的腿,坐在他身边,距离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祁春章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眶有点发热,伸手抱住了炀洛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从青丝到白发,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炀洛回抱住他,力道很轻,却很坚定,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也是,从高中第一次帮你讲数学题,第一次和你一起打球,第一次在雨幕里告白,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你是我青春里最坚定的选择,也是我未来里最不可或缺的人。”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暧昧。两人相拥着,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诉说着长久以来的坚守和珍惜。
炀洛轻轻扶起祁春章的脸,指尖拂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眉毛,再到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祁春章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看着炀洛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深情和珍视,让他忍不住沉沦。他抬手搂住炀洛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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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依的触感温柔而灼热,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两人都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炀洛的手轻轻放在祁春章的后背,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带着安抚的力道。祁春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身体的轻微僵硬和紧张——原来这个总是从容淡定的人,在面对自己时,也会紧张,也会小心翼翼,这份坦诚,让他心里格外温暖。
他主动靠近,脸颊贴着炀洛的耳朵,轻声说:“我准备好了,我想完完全全地属于你。”
炀洛的身体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犹豫,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轻轻点点头,动作温柔地tui去彼此的yifu,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柔和地照亮了两人jiaodie的身影。
没有直白的描摹,只有细碎的喘息、温柔的安抚和彼此的低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和疼惜,确认着彼此是往后余生唯一的归宿。
夜色温柔,房间里的氛围缱绻而暧昧。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融为一体。这一刻,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父母的担忧,只有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所有的等待、坚守、挣扎,都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答案,这份跨越了青春的感情,终于在京城的夏夜里,绽放出最坦诚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平复下来,躺在同一张床上,紧紧依偎着。祁春章的头靠在炀洛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让他格外踏实。“炀洛,”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这样真好,感觉我们真正属于彼此了。”
炀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真好。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再也不用怕别人的眼光。我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打球,一起规划未来,所有你想做的事,我都陪着你。”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祁春章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幸福和坚定。
从今天起,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份跨越了风雨的感情,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愈发坚定,愈发甜蜜。
第二天早上,炀洛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祁春章正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醒了?”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饿不饿?我订了酒店的早餐,已经让服务员送上来了。”
炀洛点点头,起身时觉得身体有点酸痛,却满心欢喜。他看着祁春章为他收拾衣物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吃完早餐后,两人去了京北师范大学。校园里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青春洋溢。体育与运动学院和数学科学学院果然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条林荫道。
他们逛了教学楼,看了宽敞明亮的教室,想象着以后在这里上课的样子;去了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绿色的草坪,还有崭新的篮球架,祁春章忍不住跑过去投了几个球,动作流畅,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炀洛忍不住为他鼓掌。
他们还去了图书馆,巨大的玻璃幕墙,明亮的阅览室,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书脊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像高中时在图书馆刷题那样,肩并肩坐着,没有说话,却格外安心。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操场训练,”祁春章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周末还可以去逛北京的景点,把这次没逛完的地方都逛遍,故宫、长城、颐和园,一个都不能少。”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出校园,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北京的夏夜,微风轻轻吹过,带着清凉的气息,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故事,从打破世俗偏见的“犯规”开始,在家人的接纳中,在京城的夜色里,终于迎来了最坦诚的相守。
而更漫长、更甜蜜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那里有他们的大学时光,有他们的学业梦想,有彼此的陪伴,还有一辈子的相守。
48. 自愿犯规:大学报到
开往北京的高铁稳稳驶入站台,车厢广播里温柔的提示音刚落,祁春章就迫不及待地拎起行李箱,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两张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着光,边缘被他摸得有些发毛——从初中时偷偷传纸条怕被老师发现,到高中时顶着家庭反对偷偷见面,再到现在光明正大地奔赴同一所大学,这张薄薄的纸片,终于打开了他盼了好几年的门。
“慢点,别挤。”炀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人的背包,还特意把祁春章的保温杯揣在怀里保温。他早就注意到祁春章手心的汗,知道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紧张,“辅导员说的报到点在体育馆门口,跟着人流走就行,我已经跟学长确认过路线了。”
祁春章“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慢,眼睛早就被出站口广场上的迎新横幅吸引。红色的“京北师范大学欢迎新同学”格外醒目,举着院系牌子的学长学姐们穿着统一的志愿服,正热情地招呼着新生。两人刚走过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姐就笑着迎上来:“同学,哪个院系的?体育学院和数学院的这边集合!”
“我体育教育,他数学!”祁春章抢先开口,胳膊自然地搭在炀洛肩膀上,声音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我们是情侣,一起报到。”
学姐眼睛亮了亮,笑着起哄:“哇,新生情侣档!还是跨院系的,太甜了!体育学院的报到点就在前面体育馆,数学院的紧挨着,我带你们过去,正好顺路。”她一边走一边跟两人介绍,“咱们学校体育学院的设施超棒,室内篮球场、健身房都是新修的,数学院的教学楼离体育学院步行就十分钟,你们平时见面超方便。”
祁春章听得眼睛发亮,追问着篮球场的具体位置,炀洛则在一旁耐心听着,偶尔补充一句关于宿舍的问题,两人一闹一静,默契得让学姐忍不住打趣:“你们俩看着就特别合拍,以后在校园里肯定常能看到你们并肩走的样子。”
体育学院的报到点设在体育馆正门的遮阳棚下,几张长桌摆得整整齐齐,学长学姐们正忙着核对信息、发放宿舍钥匙和新生大礼包。负责登记的学长看到祁春章的名字,眼睛一亮:“祁春章?是不是拿过省赛冠军的那个?我听说过你,打球超厉害!”
“运气好而已。”祁春章挠挠头,脸上有点发烫,接过宿舍钥匙时,看到门牌号302,忍不住笑出了声——和高中时的宿舍号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命中注定的呼应。炀洛站在他身边,帮他接过新生大礼包,里面有校园卡、宿舍指南、还有一件印着校徽的文化衫,“我先陪你把行李送到宿舍,再去数学院报到,正好顺路。”
宿舍在三楼,没电梯,祁春章拎着大行李箱往上走,没走两步就被炀洛接了过去:“我来,你拿着校园卡和钥匙就行。”他力气大,拎着行李箱稳稳当当,祁春章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从高中到现在,炀洛永远把最累的活揽在自己身上,从来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推开302宿舍的门,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收拾东西了。一个寸头男生正站在椅子上挂篮球海报,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跳下来打招呼:“你就是祁春章吧?我叫李阳,也是体育教育的,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兼队友了!”他指着旁边正在整理书桌的男生,“他叫王浩,跟我们一个专业,平时爱打游戏,打球也挺厉害的。”
王浩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早就听说你省赛绝杀的事,太牛了!以后训练可得多带带我。”他的目光落在炀洛身上,好奇地问,“这位是?你女朋友?长得真帅,还是数学院的学霸,你们也太般配了吧!”
“是男朋友。”祁春章坦然纠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叫炀洛,数学院的,以后会常来宿舍找我,麻烦你们多担待。”
李阳和王浩对视一眼,丝毫没有异样,李阳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没问题!学霸来访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以后数学作业全靠他指点了!”王浩也跟着点头:“对,我们宿舍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家开心最重要,以后一起打球、一起学习,多好。”
炀洛笑着说了声“谢谢”,放下行李就开始帮祁春章整理床铺。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祁春章的床位靠窗户,采光很好。炀洛帮他铺床单时,动作麻利,还悄悄在枕头下塞了一颗橘子糖,附了一张小纸条:“晚上七点,图书馆门口见。”
祁春章看到纸条时,嘴角忍不住上扬,趁室友不注意,偷偷在炀洛手心捏了捏。
安置好祁春章,炀洛才拎着自己的行李去数学院报到。他的宿舍在隔壁楼201,离302步行确实只要三分钟。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都是理科生,一个戴着耳机敲代码,一个在看书,还有一个在整理实验器材,氛围安静又学术。看到炀洛进来,敲代码的室友抬了抬头:“新室友?我叫张远,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的。”
“炀洛,数学专业。”炀洛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把祁春章送他的篮球形状笔筒放在显眼位置,手腕上的银链轻轻晃动——这是两人高考结束后一起买的情侣款,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这手链挺好看,情侣款?”看书的室友好奇地问,眼神没有丝毫探究,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嗯,和体育学院的男朋友一起买的。”炀洛平静地回答,像在说自己买了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品。室友们“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多余的打量,也没有刻意的回避,自然得让炀洛心里一暖。
傍晚七点,两人准时在图书馆门口碰面。祁春章换了件新买的黑色运动服,胸前印着小小的校徽,手里拿着两瓶无糖可乐,递了一瓶给炀洛:“逛校园去?我问好学长了,银杏大道的叶子刚黄,拍照超好看,荷花池晚上有灯光,还能看到锦鲤。”
炀洛接过可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热热的:“好,我还查了学校的食堂,二食堂的烤冷面特别有名,逛完去尝尝。”
夕阳把校园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路过篮球场时,祁春章拉着炀洛跑过去,场上没人,他拿起旁边的篮球,运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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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入网的瞬间,他转身张开双臂:“怎么样?大学第一投,帅不帅?”
炀洛笑着跑过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帅,比高中时更稳了。”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两人的头发轻轻晃动,远处有几个同学骑着单车路过,看到他们拥抱,笑着喊了一声:“情侣档加油呀!”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善意。
祁春章抬头看向炀洛,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想起高中时,两人只能在操场角落偷偷牵手,怕被老师和同学看到;想起被父母反对时,只能隔着屏幕互相打气;想起北京夏夜的坦诚相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逛校园,不用躲闪,不用伪装。
“炀洛,”他轻声说,手指紧紧攥着炀洛的手,“我们终于不用偷偷摸摸了。”
炀洛回抱住他,力道很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终于可以了。”
两人沿着荷花池慢慢走,池水里的灯光映得荷花格外娇艳,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泛起层层涟漪。祁春章把脸贴在炀洛的胳膊上,像高中时那样依赖:“以后我们每天一起吃早餐,你去图书馆自习,我去训练,中午在食堂碰面,晚上一起逛校园或者去图书馆刷题。周末我们去逛故宫、爬长城,把北京的景点都逛遍。”
“好,”炀洛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我报了辩论社,你报了篮球社,我们可以互相去看对方的活动。辩论社有比赛时,你过来给我加油;你篮球社训练,我在旁边看书等你,结束后一起回宿舍。”
夜色渐深,两人在宿舍楼下告别。祁春章把炀洛拉到路灯下,四周没人,他踮起脚尖,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晚安,明天我去你宿舍叫你吃早餐。”
炀洛的耳尖也红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晚安,我给你带二食堂的肉包和热豆浆。”
回到宿舍,李阳和王浩正在讨论晚上的社团招新,看到祁春章回来,李阳笑着问:“跟男朋友逛校园去了?我们宿舍晚上打算去看看篮球社和电竞社,一起去吗?”
“不了,我明天早上要跟他一起吃早餐,早点休息。”祁春章摇摇头,从枕头下摸出那颗橘子糖,剥开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高中时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掏出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大学第一天,有你在,真好。”
炀洛的消息秒回:“我也是,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更好。”
炀洛坐在书桌前,翻开新的笔记本——不再是高中时的暗恋笔记,而是记录两人共同生活的专属本子。他写下:第1201天,我们一起走进了京北师范。报到时,他坦然跟室友介绍我是他男朋友,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校园的银杏叶黄得正好,荷花池的灯光温柔,牵手散步时,晚风都带着甜意。他投进大学第一球时,笑得像个孩子,我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坚守都值得。
他合上笔记本,把祁春章送他的篮球钥匙扣挂在书包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49. 自愿犯规:醋坛子翻了
开学第二周,社团招新在篮球场正式启动。红色的帐篷一排排铺开,各个社团的招新海报贴得满满当当,音乐声、吆喝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庙会。
祁春章穿着篮球社的训练服,黑色的面料吸汗透气,背后印着大大的数字“7”。他和几个学长一起示范战术,突破、传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塑胶地面上,引来不少新生围观。
“祁哥,歇会儿吧,都示范半小时了,新生都被你圈粉了!”王蕊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语气爽朗。她是体育学院的新生,篮球打得不错,尤其是前锋位置,技术扎实,招新时一直跟着祁春章学习战术,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祁春章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训练后的燥热:“没事,难得这么多新生喜欢篮球,多示范会儿,让他们看看咱们篮球社的实力。”他说着,又拿起篮球,和王蕊演示了一套挡拆配合,祁春章假动作突破吸引防守,王蕊快速跑位,他手腕一转,篮球精准地传到王蕊手里,王蕊起跳投篮,空心入网。
“漂亮!”周围的新生忍不住欢呼起来,不少人立刻拿起报名表,当场填写。
祁春章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炀洛正站在辩论社的招新摊位前,手里拿着宣传单,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他。辩论社的学长正热情地介绍:“我们社每年都能拿校级比赛冠军,还能和其他高校交流,特别锻炼口才和逻辑思维,要不要报名试试?”
炀洛敷衍地点点头,视线却牢牢锁在篮球场中央。他看到王蕊递水时,手指不经意碰到了祁春章的手;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讨论战术,头挨得很近,王蕊笑得爽朗,祁春章也跟着笑,眼神里满是对战术的专注;看到祁春章给王蕊示范假动作突破,手把手纠正她的姿势,动作自然又亲密。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炀洛手里的宣传单都被捏得发皱。这几天社团招新,两人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每天只能一起吃早晚饭,有时候祁春章训练晚了,连晚饭都只能打包回宿舍吃,连好好聊会儿天的时间都没有。他知道祁春章热爱篮球,也支持他参加篮球社,可看到他和别人那么默契,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同学,考虑得怎么样?”辩论社学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炀洛勉强笑了笑:“再考虑考虑,我先去别处看看。”他转身往篮球场走去,想跟祁春章打个招呼,却看到王蕊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祁哥,你传球也太准了,以后训练能不能多带我练练?我想打前锋,想跟你学突破的假动作,刚才那个太帅了!”
“没问题!”祁春章一口答应,抬手比划着战术,“下次训练我教你交叉步突破,配合我的传球,保管能撕开对方防线,得分妥妥的。”
两人凑得更近了,王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祁春章讲解得格外细致,连脚步的幅度、发力的技巧都一一说明。炀洛的脚步顿住了,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他没有上前,转身默默离开了。
晚上一起去二食堂吃晚饭时,炀洛明显有些沉默。祁春章盛了一碗番茄炒蛋,这是炀洛爱吃的,递到他碗里:“怎么了?辩论社招新不顺利?没人报名吗?”
“没有,报名的人挺多的。”炀洛摇摇头,扒了一口饭,眼神落在碗里,没看祁春章,“就是觉得……有点累。”
祁春章没多想,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累了就多吃点,补充点能量。辩论社招新忙,等忙完这阵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出去玩一天,弥补一下。”
炀洛没说话,又扒了几口饭,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今天篮球社招新,那个叫王蕊的女生,跟你聊得挺开心的?”
祁春章嘴里还嚼着饭,笑着说:“哦,王蕊啊,她篮球打得不错,有天赋,想学突破,以后想跟我搭档打比赛,挺有冲劲的,是个好苗子。”
“你们今天聊了很久?”炀洛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你们凑在一起说战术,说了好久。”
祁春章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了?你吃醋了?”
炀洛的脸颊瞬间泛红,嘴硬道:“没有,就是觉得……你最近跟她练球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还多。”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们这几天,除了吃饭,都没好好说过话。你训练到十点才回宿舍,累得倒头就睡;今天我想找你一起吃午饭,你说要跟篮球社的学长讨论招新流程,让我自己先吃。”
看着炀洛泛红的眼眶,祁春章心里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了。”他轻轻摩挲着炀洛的手背,语气带着歉意,“篮球社招新确实太忙了,要示范战术、登记新生信息、跟学长对接训练计划,光想着把招新做好,忘了你还在等我。王蕊就是普通队友,我跟她聊的都是篮球战术,怎么跑位、怎么传球,没有别的,真的。”
“我知道她是普通队友,”炀洛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吃醋,看到你跟别人那么默契,那么聊得来,我心里就不舒服。我知道我这样很矫情,可我控制不住。”
祁春章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不矫情,一点都不矫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递到炀洛嘴边,“消消气。我心里只有你,不管跟谁练球,不管聊得多投机,你都是我男朋友,永远都是。以后我多注意,训练的时候跟你说一声,结束了就第一时间去找你,每天留至少一小时,专门陪你聊天,好不好?”
炀洛张嘴吃下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他看着祁春章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却还是忍不住说:“那你以后教她战术,能不能让我也在场?我可以在旁边看书,等你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宿舍。”
“当然可以!”祁春章立刻答应,“下次训练我叫你,你带上你的高数书,在旁边的长椅上看,我们互不耽误,还能一起回去,多好。”
周末的篮球训练,炀洛果然来了。他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课本,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祁春章的身影。祁春章教王蕊交叉步突破时,会时不时往场边看一眼,看到炀洛在看书,就放心地继续示范;休息时,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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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跑到炀洛身边,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累不累?太阳有点大,要不要去树荫下坐会儿?”
“不累,”炀洛笑着摇头,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你教得很认真,王蕊学得也快,刚才那个突破很标准。”
王蕊看到这一幕,笑着走过来:“祁哥,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帅,还是数学院的学霸,你们感情也太好了吧!”她丝毫没有尴尬,反而主动伸出手,“学长好,我叫王蕊,以后请多指教,我数学不太好,以后有不会的题,能不能问你呀?”
炀洛没想到王蕊这么坦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你好,我叫炀洛,没问题,以后有数学题随时问我,不管是高数还是线代,我都能帮你看看。”
“真的?那太好了!”王蕊立刻眼睛一亮,“我高中数学就不好,大学的高数更是一头雾水,以后可就靠你了!祁哥,你真有福气,男朋友又帅又学霸,还这么好说话。”
祁春章笑着挠挠头,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怕王蕊会觉得尴尬,或者炀洛会不开心,没想到两人相处得这么自然。
训练结束后,三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王蕊聊起自己的家乡,说从小就喜欢篮球,高中时是校队唯一的女生,经常被男生看不起,可她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打出了成绩,考上了京北师范的体育教育专业。她还聊起对大学的期待,想好好训练,争取进校队,以后当一名体育老师,让更多女生爱上篮球。
没有多余的心思,没有刻意的回避,王蕊的坦然和友善,让炀洛彻底放下了顾虑。祁春章看着身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暖暖的,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炀洛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炀洛回握住他的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因为是你,所以我相信。
下午逛校园时,祁春章把炀洛搂在怀里,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误会,我们都要坦诚沟通,别像这次一样,让你受委屈了。”
“嗯,”炀洛点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我也会改,不胡思乱想,相信你,有什么不舒服就直接跟你说,不憋在心里。”
两人走到银杏大道上,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祁春章捡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放在炀洛的手心:“这片叶子送给你,纪念我们大学第一次小摩擦,也纪念我们越来越深的信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坦诚相待,就没有解不开的误会。”
炀洛握紧银杏叶,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祁春章,月光落在他脸上,格外温柔:“嗯,以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很多事,不管是误会还是困难,只要一起坦诚沟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回到宿舍,炀洛把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写下:第1202天,因为社团招新,我们闹了第一次小摩擦。看到他跟王蕊练球、讨论战术,我忍不住吃醋,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没生气,耐心哄我、解释,还答应以后训练让我在场,让我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原来王蕊只是单纯想学好篮球,没有别的心思。训练时,他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休息时第一时间过来找我,递水、擦汗,眼里的在意藏不住。
50. 自愿犯规:约会
秋意浸透的校园,银杏叶已经染上浅金,风一吹就簌簌落下,铺成一条柔软的小径。祁春章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香樟树下,手里攥着两杯温热的无糖豆浆,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却舍不得松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炀洛约会。
约定的时间刚到,就看到炀洛从林荫道尽头走来。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搭配深色牛仔裤,袖口挽到小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里的光比秋阳还暖。
“等很久了?”炀洛走到近前,自然地接过一杯豆浆,指尖不经意碰到祁春章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豆浆还是热的,你一直攥着?”
“没有,刚买的。”祁春章嘴硬道,耳尖却悄悄泛红。其实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怕豆浆凉了,一直揣在怀里捂着,胸口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今天没训练,带你去个地方,校园里的秘密基地。”
炀洛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什么秘密基地?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学校待了快一个月,自以为把校园逛遍了,没想到祁春章还藏着私货。
“去了就知道。”祁春章笑着转身,故意放慢脚步,让炀洛能轻松跟上。他没走热闹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边种满了桂花树,细碎的黄花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让人沉醉。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这里居然有桂花树?”炀洛停下脚步,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花瓣,眼里满是惊喜,“我一直想找校园里的桂花,没想到藏在这里。”
“我训练时偶然发现的,”祁春章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甜丝丝的,“知道你喜欢淡淡的香味,特意带你来。”他其实是问了体育学院的学长,才找到这个小众角落,提前踩点确认桂花正开得盛,就等着今天带炀洛来。
两人沿着桂花小径慢慢走,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偶尔有风吹过,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格外安心。祁春章偷偷瞥向炀洛,看到他低头嗅着桂花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临湖的草坪,湖边种着芦苇,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树影。草坪上零星散落着几个野餐垫,有情侣依偎着看书,有朋友围坐聊天,氛围惬意又浪漫。
“就是这里了。”祁春章指着草坪中央的一棵大柳树,树下刚好有一片阴凉,“我上周训练结束来这里坐过,特别安静,还能看到湖景。”
两人在柳树下坐下,后背靠着树干,膝盖轻轻挨着。祁春章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野餐布铺在地上,又拿出提前准备的零食——有炀洛爱吃的坚果、无糖饼干,还有两盒新鲜的草莓,是他早上特意去学校超市挑的,个个饱满通红。
“你还带了零食?”炀洛眼里满是意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真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草莓?”
“上次一起去食堂,你路过水果摊多看了两眼草莓,”祁春章说着,也拿起一颗,“我记着了。”其实他不仅记着这个,还记着炀洛吃草莓不爱洗得太湿,特意用纸巾擦干了装在盒子里,连蒂都提前摘了大半。
两人边吃边聊,从课堂上的趣事聊到社团的活动,从高中时的省赛聊到大学的联赛规划。祁春章说起今天篮球社训练时,学弟们模仿他和炀洛的配合,结果传球传飞了,引得全场哄笑;炀洛则说起辩论社的队友,知道他和祁春章的关系后,还特意起哄让他们下次一起去看辩论比赛。
“他们都挺友善的。”炀洛笑着说,眼里带着释然。来大学之前,他还担心公开关系会遇到异样的眼光,没想到不管是室友、同学还是社团伙伴,都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和祝福,这种坦然相处的感觉,让他格外踏实。
“那是当然,我们这么般配,谁不羡慕?”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炀洛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祁春章没有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阳光渐渐西斜,湖面的波光变得柔和,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祁春章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凑得更近,想帮他挡点风。炀洛察觉到他的心思,往他身边挪了挪,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冷了?”
“有点。”祁春章点点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让人安心。“炀洛,”他轻声说,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这样真好,不用偷偷摸摸,能光明正大地靠着你。”
“嗯,真好。”炀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一起看书、一起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像现在这样靠着。”
祁春章抬起头,对上炀洛温柔的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深情和宠溺。那一刻,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多余,祁春章下意识地凑近,吻上了炀洛的嘴唇。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紧张,而是充满了踏实和欢喜,温柔而绵长,像是要把彼此的心意都传递给对方。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着柳树的枝条,桂花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湖面的波光闪烁。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脸颊都泛着红,呼吸有些急促,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老婆,”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刚吻过的沙哑,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喊了千百遍一样自然,“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里好不好?”
炀洛的身体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羞涩,耳尖瞬间泛红,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着回吻了他的嘴角:“好啊,老公。”
祁春章听到他的回应,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我以前总怕喊错,怕你觉得别扭,可现在觉得,这两个字就该这么喊你。”
“不别扭,”炀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喜欢听你这么喊我,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喊。”
两人依偎在柳树下,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处的楼宇,湖面的光影渐渐暗下来,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祁春章拿起手机,拍下此刻的夜景,照片里有波光粼粼的湖面,有摇曳的芦苇,还有两人依偎的身影,他把照片设成壁纸,又发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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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老婆”,没有屏蔽任何人,坦然又骄傲。
没过多久,评论区就热闹起来,篮球社的队友评论“祁哥这波狗粮太甜了”,辩论社的学姐留言“炀洛同学要幸福呀”,甚至还有辅导员点了赞,留言“祝福你们,好好享受大学时光”。祁春章一条条看着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转头对炀洛说:“你看,大家都祝福我们。”
炀洛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眼里满是笑意:“嗯,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的。”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刚才偷拍的祁春章咬草莓的照片,配文:“我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往宿舍走去。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偶尔会碰到对方的手,就顺势牵住,指尖相扣,再也没有松开。路过食堂时,祁春章拉着炀洛进去,点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豆角,还特意要了一碗温热的南瓜粥:“晚上喝点开胃的,你胃不好,别吃太油腻。”
“你也多吃点,”炀洛把排骨夹到他碗里,“今天坐了一下午,肯定饿了。”
吃完饭走出食堂,晚风带着凉意,祁春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炀洛身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了。”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炀洛裹紧外套,心里暖暖的,抬头对他笑了笑:“你也别冻着,我们快点走。”
两人牵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的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紧紧缠绕。祁春章时不时会喊一声“老婆”,炀洛也会回应他“老公”,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甜蜜,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餐吧?”祁春章说,眼里满是期待,“食堂一楼的豆浆油条挺好吃的,我帮你占座。”
“好,”炀洛点点头,“我早点起来,给你带个茶叶蛋。”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祁春章把炀洛拉到路灯下,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炀洛的耳尖还泛着红,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早点休息,别熬夜玩手机。”
回到宿舍,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约会的画面——桂花树下的漫步、柳树下的依偎、脱口而出的老婆、炀洛温柔的回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心里甜丝丝的,满是幸福和踏实。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真开心,爱你老婆。”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也爱你,老公,早点睡,明天见。”后面还跟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他们还在桂花树下依偎着,阳光正好,花香浓郁,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老婆”,炀洛笑着回应,眼里的光永远那么温柔。
炀洛翻出笔记本,写下:第1203天,他带我去了校园里的秘密基地,有桂花和湖景,还特意准备了我爱吃的草莓。他喊我“老婆”时,声音沙哑又坦荡。我们在柳树下接吻,在路灯下牵手,在朋友圈坦然宣告彼此的存在,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以后,我想每天都听到他这么喊我,想和他一起走过大学的每一个角落,一起经历所有的美好,一起从校园走向更远的未来。
51. 自愿犯规:同床依偎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宿舍楼下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藏着说不尽的悄悄话。祁春章躺在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的弹簧被压得轻轻作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聊天框里输入了又删除,最后只留下一句未发送的“想你了”。
自从喊了炀洛“老婆”之后,他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满脑子都是炀洛的影子,连白天训练时摸到篮球,都能想起约会时两人牵手走过桂花小径的触感。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已经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偶尔还夹杂着轻微的鼾声。祁春章轻轻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吵醒他们。他套上那件炀洛送的米白色薄毛衣,抓起钥匙和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
他没多想,只知道现在就想见炀洛,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是闻闻他身上熟悉的香气。
祁春章刚走到炀洛宿舍门前,炀洛正要出门,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眼里带着笑意。灯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温柔得不像话。“就知道你睡不着。”炀洛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晚上风大,怎么不穿厚点?”
“想你了。”祁春章没嘴硬,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你说要赶作业,我还以为你没时间理我。”他说着,下意识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炀洛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作业刚写完,正想给你发消息,就知道你会跑过来。”他拉起祁春章的手,往宿舍里进,声音压得很低,“宿舍没人,室友回家了,带你坐坐。”
炀洛住在靠窗户的下铺,书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两人同款的篮球水杯,杯身上印着小小的“7”和“11”号,是祁春章特意定制的。墙上贴着一张省赛夺冠的合照,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笑得坦荡。最显眼的是书桌抽屉的拉手处,挂着祁春章上次落在他这的小熊钥匙扣,毛茸茸的,和炀洛清冷的气质形成可爱的反差。
“坐吧。”炀洛拉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床不算宽,两人并肩坐着,膝盖轻轻挨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包海盐味小饼干,是祁春章爱吃的牌子,“饿不饿?给你带的,知道你晚上容易饿。”
祁春章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甜丝丝的。他看着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炀洛刚写完的作业,字迹工整清秀,偶尔有几个字被圈出来,旁边画着小小的篮球图案,显然是写累了随手画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祁春章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开始发烫。他看着炀洛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动的时候,能看到淡淡的唇纹,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往他身边靠得更近,肩膀贴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几乎没有缝隙。他能感受到炀洛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篮球明星同款护腕,我帮你买了。”炀洛突然说,从床底下的收纳箱里拿出一个黑色护腕,上面绣着小小的数字“7”,“我看了评论,说透气性很好,训练时戴刚好。”他说着,拿起护腕,轻轻握住祁春章的手,帮他戴上。指尖划过手腕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窜过,祁春章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乖乖地抬起手,任由他摆弄。
护腕的大小刚好合适,贴合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布料清香。祁春章看着手腕上的“7”号,又看了看炀洛手腕上同款的“11”号护腕,心里满是欢喜。他突然伸手,握住了炀洛的手,指尖相扣,能感受到彼此指腹的纹路和温热的触感。“炀洛,”他轻声说,声音带着点紧张,“我想抱抱你。”
炀洛没有犹豫,立刻张开双臂,把他搂进怀里。祁春章的头刚好抵在他的下巴上,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他顺势往炀洛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胸腔的温度和心跳,心里的所有不安和思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突然灭了——整栋楼都陷入了黑暗,显然是临时断电了。祁春章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炀洛怀里缩得更紧了——他从小就怕黑,刚才跑过来时被兴奋冲昏了头,现在突然陷入完全的黑暗,心里难免发慌,手指紧紧攥着炀洛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别怕,我在。”炀洛感受到他的紧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春雨滋润大地,“应该是临时断电,很快就会恢复。”他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小小的空间,刚好能看到彼此的脸,“你看,有光呢。”
祁春章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肩窝,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炀洛关掉手机手电筒,黑暗中,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那种亲密感,比有光的时候更强烈,更让人安心。
祁春章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融进炀洛的身体里。他能感受到炀洛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力道,心里踏实得不像话,连怕黑的恐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炀洛,”他轻声说,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压抑不住的深情,“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想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想和你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打球、一起吃饭,想和你一直这样,永远不分开。”
“我也是。”炀洛的声音很轻,“从高中第一次和你配合,第一次在雨幕里告白,第一次见父母,到现在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公开关系,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你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祁春章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暧昧又甜蜜。
黑暗中,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祁春章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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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炀洛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知道这个总是从容淡定的人,在面对自己时,也会紧张,也会小心翼翼,这份坦诚,让他心里格外温暖。他主动抬起头,唇瓣轻轻碰到了炀洛的嘴角,像羽毛一样轻,却带着电流般的触感。
炀洛的身体顿了顿,随即反手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而是充满了踏实的欢喜和深沉的爱意,温柔而绵长。
祁春章的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心里的思念和悸动,都在这个吻里得到了释放。唇齿相依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彼此,让两人都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平复下来,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渐渐平稳。祁春章的脸颊泛着红,眼神里带着水汽,看起来格外诱人。炀洛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老公,”他轻声说,声音带着点沙哑,“我想和你一直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嗯。”祁春章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们会的。”他说着,往炀洛怀里靠得更近,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幸福和坚定。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突然亮了,电力恢复了。祁春章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被炀洛按住了。
“再抱一会儿。”炀洛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好不容易能这样抱着你,不想松开。”他收紧手臂,把祁春章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以后室友不在的时候,你就来我这儿,我们一起看书、一起看电影、一起睡觉,好不好?”
祁春章没有反驳,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他能感受到炀洛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格外踏实,格外幸福。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炀洛轻轻松开他,眼里满是温柔,“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餐,然后去球场练会儿球,对吧?”
祁春章点点头,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听话地站起来。炀洛送他到宿舍门口,临走时,祁春章突然抱住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晚安,老婆。”
炀洛的耳尖瞬间泛红,笑着回吻了他的额头:“晚安,老公。”
回到自己的宿舍,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炀洛宿舍的画面。他拿起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有你在真好。”
没过多久,炀洛回复了:“我也是,等周末室友回家,我带你过来,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睡觉。”后面跟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祁春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抱在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炀洛翻出笔记本,写下:第1300天,他半夜跑来找我,说想我了,眼里带着委屈。停电时他怕黑,紧紧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肩窝,声音软软的。宿舍的灯光亮起来时,他的脸颊泛红,眼里满是欢喜。
52. 自愿犯规:古镇旅行
秋意浸透的清晨,京北郊区的千年古镇还裹在淡淡的晨雾里。青石板路带着夜露的微凉,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咯吱声,两旁的白墙黛瓦爬着暗绿的藤蔓,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祁春章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炀洛,嘴角忍不住上扬。
炀洛靠在副驾上,手里翻着手机里的古镇攻略,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青砖小巷、潺潺溪流,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银链。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里的光比秋阳还暖。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炀洛低头看了眼导航,指尖轻轻摩挲着祁春章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昨晚查了攻略,古镇里有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据说桂花糕很有名,还有你爱吃的咸蛋黄酥,老板说每天只做五十份,去晚了就没了。”
祁春章心里甜丝丝的,转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动作自然又坦荡:“还是老婆细心,我就记得你说古镇有小溪,想带你去溪边坐会儿,吹吹秋风。”这声“老婆”喊得愈发顺口,自从上次校园约会喊出口后,他就像打开了开关,私下里总爱这么叫,每次都能看到炀洛耳尖泛红却笑意藏不住的样子,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炀洛的耳尖果然红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开车专心点,安全第一。”话虽这么说,手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指尖不经意划过祁春章掌心的纹路,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像电流轻轻窜过。
车子驶入古镇入口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给古镇镀上了一层暖金。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在空气里酿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祁春章找地方停好车,拉着炀洛的手走进古镇,没有刻意躲闪,就像所有情侣一样,坦然地并肩走着,指尖相扣,偶尔会碰到对方的胳膊,带着心照不宣的亲密。
“先去吃糕点吧?”祁春章指着不远处的老字号店铺,门口排着不长的队伍,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桂花香气,“闻着就香,肯定好吃,去晚了咸蛋黄酥就没了。”
买好糕点,祁春章拆开包装,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炀洛嘴边:“尝尝,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炀洛张嘴吃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眼里满是笑意:“好吃,甜而不腻,你也尝尝。”他拿起一块咸蛋黄酥,喂到祁春章嘴边,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嘴唇,带着微凉的触感,祁春章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两人边走边吃,沿着青石板路慢慢逛。
走到溪边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溪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偶尔有风吹过,枝条轻轻晃动,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碎金。溪面上飘着几艘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划着桨,船桨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惊起几只水鸟,掠过水面飞向远处的芦苇丛。
“要不要坐船试试?”祁春章提议道,眼里满是期待,“坐在船上看两岸的风景,肯定不一样。”
炀洛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好啊,看起来很有意思。”
两人登上一艘乌篷船,船夫慢悠悠地划着桨,船身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温柔。祁春章坐在外侧,下意识地往炀洛身边靠了靠,伸手护住他的肩膀:“小心点,别摔下去。”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两岸的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你看那边,”炀洛指着岸边的一片芦苇丛,芦苇花白茫茫的一片,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真好看,像雪一样。”
祁春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夕阳的金光落在芦苇花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转头看向炀洛,发现对方正盯着芦苇丛出神,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祁春章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船身晃动的节奏,像和心跳重合在一起,温柔而坚定。
“老婆,”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刚被风吹过的沙哑,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去看海,去看雪,去看所有好看的风景,每一次都要像现在这样,手牵手一起去。”
炀洛的耳尖泛红,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深情和宠溺。他轻轻回握祁春章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好,我们都去,以后每一次旅行,都一起,少了你就没意义了。”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古镇里的红灯笼全部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格外温柔。两人沿着溪边的小路往民宿走,晚风带着清凉的水汽,还有芦苇的清香,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祁春章把炀洛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手掌比炀洛大一圈,刚好能把对方的手完全裹住,隔绝了晚风的凉意:“晚上风大,别冻着。”
炀洛靠在他身边,能感受到口袋里的温暖,还有祁春章手心的温度,心里踏实得不像话。暖黄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民宿是老式的庭院房,院子里种着桂花树,晚风一吹,香气扑鼻。房间里很干净,一张大床靠在窗边,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和红灯笼,桌上还放着老板准备的水果和茶点。
祁春章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炀洛吹头发的样子,头发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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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白色的睡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抱住炀洛,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我帮你吹。”
炀洛没有拒绝,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还有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头发,心里踏实得不像话。祁春章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偶尔会故意放慢速度,想让这份亲密的时光再长一点。
吹完头发,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觉。祁春章把炀洛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窗外的桂花香气飘进来,混合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格外安心。
“还记得初中时偷偷在操场见面吗?”祁春章轻声说,声音带着点怀念,“那时候怕被老师发现,只能趁晚自习间隙见十分钟,连牵手都要躲在树后面,那时候就想,以后一定要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不用再偷偷摸摸。”
“当然记得。”炀洛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胸口,“还有一次下雨,你冒雨跑过来给我送伞,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还说没事,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我还去药店给你买了感冒药,你还嘴硬说自己没生病。”
“那时候还小,觉得为你淋雨是件很浪漫的事。”祁春章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要是让你担心就不好了。不过现在终于实现了,能这样抱着你睡觉,能带你旅行,能坦然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老婆,真好。”
炀洛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睛,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而绵长:“我也是,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走到现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从初中第一次和你配合打球,到高中公开关系,再到现在一起考上大学,一起旅行,每一个瞬间,我都想永远记住。”
祁春章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老婆,”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爱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一起走一辈子的那种爱。”
“我也爱你,老公。”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哭腔,“一直都爱。”
两人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祁春章看着怀里炀洛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心疼,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都陪。”
炀洛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祁春章拿起手机,拍下此刻的画面,照片里有暖黄的灯光,有窗边的桂花,还有两人依偎的身影,他把照片设成壁纸。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紧紧依偎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53. 自愿犯规:夺冠时刻
市级大学生篮球赛决赛的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红色的横幅挂在赛场两侧,观众席上坐满了各校的学生和家长,加油声、呐喊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热烈的声浪,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祁春章和炀洛所在的队伍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背后印着醒目的号码,两人并肩站在场上,做着最后的热身,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这场比赛的进程比想象中更胶着。对方是去年的卫冕冠军,内线防守密不透风,外线火力也格外凶猛,第一节结束时,祁春章他们就落后了五分。第二节,对方更是加强了对祁春章的防守,每次他持球,都会有两名球员包夹,让他很难突破,几次传球都差点被断,比分差距渐渐拉大到十分,场边的替补席上,队友们的脸上都带着焦虑,连教练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别慌,我们换战术。”炀洛走到祁春章身边,压低声音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这是他们约定的“冷静”暗号,“你不用硬冲,我帮你挡拆,你往三分线外跑,我给你传球,我们打外线。”
祁春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炀洛的传球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就像初中时的省赛,高中时的联赛,每次在关键时刻,炀洛总能精准地把球传到他手里。
第三节比赛开始,炀洛果然改变了战术,他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一次次地为祁春章挡拆,硬生生制造出投篮空间。
一次进攻中,炀洛顶住两名防守球员的冲撞,手腕轻轻一翻,篮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三分线外的祁春章手里。祁春章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空心入网!“唰”的一声轻响,场边立刻响起欢呼声,队友们都激动地跳了起来。
这记三分像是点燃了球队的斗志,接下来的比赛,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祁春章的跑位越来越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舒服的接球位置;炀洛的传球越来越精准,不管是高球还是低球,都能恰到好处地送到他手里。
第三节结束时,他们已经把分差缩小到了两分,场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连对方的教练都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喊着防守战术。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依旧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都不敢有丝毫松懈。对方的控球后卫突然加速突破,眼看就要上篮得分,祁春章眼疾手快,从斜后方冲过去,稳稳地断下了篮球,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对方篮下冲。
对方两名球员立刻回防,形成包夹,就在这时,祁春章突然放慢速度,手腕轻轻一扬,按照他们约定的新暗号——摸三次手腕,把球往三分线外传去。
炀洛早就预判到他的传球路线,提前跑位,稳稳接住篮球。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五秒,对方球员疯狂回防,炀洛却没有慌乱,他运球晃过一名防守球员,然后突然把球回传给中路切入的祁春章——这是他们练了无数次的“回传绝杀”战术,只有彼此知道的默契。祁春章接球的瞬间,对方的中锋已经扑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空心入网!
“绝杀!我们赢了!”队友们瞬间冲过来,把祁春章和炀洛团团围住,又喊又跳地把他们往空中抛,汗水和欢呼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眼眶发热。祁春章落地时,正好撞进炀洛怀里,炀洛稳稳地接住他,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小心点,别摔着。”
祁春章趴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颊发烫,却舍不得松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哽咽:“赢了!我们赢了!”
“我知道,你最棒了。”炀洛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坦荡,场边立刻响起一阵口哨声和欢呼声。
颁奖台上,教练接过冠军奖杯,高高举起,全场的欢呼声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祁春章和炀洛站在队伍中间,奖牌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们心里暖暖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他们身边,笑着说:“听说两位是校园里有名的搭档,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并肩作战,今天夺冠,有没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
祁春章接过话筒,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紧紧盯着炀洛,眼里满是坚定和温柔,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炀洛,从初中第一次抢你毛巾开始,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我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只会用抢你东西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高中时,我们公开了关系,一起面对别人的偏见,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现在,我们一起赢得了大学的第一个冠军。”
他顿了顿,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手腕上的情侣手链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想说,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像我们每次配合一样,永远做你的后盾。你是我最好的搭档,是我最爱的人,炀洛,我爱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一起走一辈子的那种爱。”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喊着“在一起”,有人吹着口哨,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炀洛的眼眶泛红,接过话筒,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异常清晰:“祁春章,我也是。从你第一次为我挡开那些嘲笑我们的人,从你第一次偷偷给我塞橘子糖,从你第一次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我就爱上你了。我们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一起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约定,今天,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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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也爱你,永远都爱。”
他说着,伸手捧住祁春章的脸,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轻轻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躲闪,带着夺冠的喜悦和对彼此的深情,像是在告诉全世界,他们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经得起所有人的审视。
吻结束时,两人的脸颊都泛着红,呼吸有些急促,却舍不得移开目光。场边的欢呼声和掌声持续了很久,连裁判都忍不住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赏。教练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好样的,不仅赢了比赛,还赢得了幸福,以后继续加油。”
颁奖结束后,队友们围着他们起哄,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祁哥,炀哥,今天的比赛没白看!”
祁春章和炀洛相视一笑,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他们摘下奖牌,互相为对方戴上,奖牌的光芒和手链的光泽交织在一起。
走出体育馆时,夜色已经很深了,队友们提议去吃烤串庆祝,祁春章和炀洛却悄悄落后,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手牵得很紧,指尖相扣,再也没有松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深秋的清凉和桂花的香气,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
“紧张吗?”祁春章笑着问,指尖轻轻挠了挠炀洛的掌心。
“有点,”炀洛的耳尖还泛着红,“但看到你坚定的眼神,就不紧张了。你呢?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我也紧张啊,”祁春章坦诚道,脸颊有点发烫,“怕我说得不好,怕你觉得不够真诚,还好,你懂我。”他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身抱住炀洛,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以前总觉得,能一起打球、一起上学就很好了,现在才发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爱你,是这么幸福的事。”
炀洛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也是,从初中到大学,从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从并肩打球到并肩告白,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路,赢了很多比赛,可最让我开心的,不是冠军,而是身边一直有你。”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祁春章把炀洛拉到路灯下,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晚安,老婆,做个好梦。”
“晚安,老公。”炀洛的脸颊泛红,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炀洛回到宿舍,翻出笔记本,写下:第1400天,我们赢了大学篮球赛冠军,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白,亲吻。他说爱我的时候,眼里的坚定藏不住。从初中到大学,从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从并肩打球到并肩告白,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路,赢了很多比赛,可最让我开心的,不是冠军,而是身边一直有他。
54. 自愿犯规:公开告白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红色的“毕业快乐”横幅悬在舞台上方,熠熠生辉。毕业生们穿着整齐的学士服,学士帽的流苏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既期待又怅然的笑意,祁春章坐在前排,指尖悄悄攥着炀洛的手,掌心沁着薄汗。
今天是毕业典礼,他是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
从早上起床整理学士服开始,祁春章就没踏实过。熨烫平整的黑色学士服穿在身上,却总觉得不自在,反复拉扯着领口,直到炀洛伸手帮他抚平褶皱,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别紧张,你平时在球场上对着几百人都不慌,现在怕什么?”
“不一样。”祁春章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明显的忐忑,“球场上是打球,今天是发言,而且……我有话想对你说,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炀洛的耳尖瞬间泛红,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我等你说。”他早就察觉到祁春章的心思,前几天熬夜改发言稿时,祁春章总是对着屏幕发呆,草稿纸上反复划掉又写上“炀洛”的名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他都懂。
毕业典礼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优秀毕业生表彰,每一个环节都透着庄重与不舍。当主持人念到“学生代表祁春章发言”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祁春章深吸一口气,松开炀洛的手,起身往舞台走去。
他的步伐不算特别稳健,走到话筒前时,指尖还带着点轻微的颤抖。抬眼望去,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却能精准锁定炀洛的位置——炀洛坐在第一排,穿着和他同款的学士服,阳光透过体育馆的天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祁春章心里的紧张。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祁春章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比平时稍显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是体育学院的祁春章,今天很荣幸能作为毕业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
他按照事先准备的内容,感谢了学校的培养、老师的教导、父母的支持,话语真挚,偶尔穿插着大学四年的趣事,引得台下阵阵轻笑。可念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炀洛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祁春章的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坚定,“他叫炀洛,是数学院的毕业生,也是我的爱人。”
“爱人”两个字说得清晰而坦荡,没有丝毫犹豫,体育馆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善意的口哨声。祁春章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目光依旧紧紧锁着炀洛,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亮:“四年前,我们一起考上这所学校,从偷偷摸摸的靠近,到光明正大地并肩,他陪我走过了最难忘的大学时光。”
“我是个粗线条的人,训练时总爱受伤,是他每次都带着碘伏和绷带,在操场边等着我;我数学不好,是他熬夜帮我补笔记,把复杂的公式拆成我能懂的篮球战术;我性子急,遇到挫折就想放弃,是他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再坚持一下’。”
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些细碎的瞬间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清晰得不像话,“省赛夺冠那天,他比我还激动,却悄悄帮我揉着受伤的肩膀;我公开我们的关系时,他站在我身边,哪怕面对质疑,也从未松开过我的手;我们一起规划未来,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这些日子,因为有他,才变得格外有意义。”
台下的掌声越来越热烈,有同学举着手机录像,有老师笑着点头,祁春章的父母坐在嘉宾席,妈妈悄悄抹了抹眼泪,爸爸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从最初的担忧到如今的全然接纳,他们看着两个孩子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早就放下了所有顾虑。
炀洛的父母也来了,妈妈握着炀洛爸爸的手,眼里满是欣慰,当初那个偷偷记录心事的男孩,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喜欢的人身边,这份勇敢与坚定,让他们无比骄傲。
炀洛坐在台下,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他看着台上的祁春章,那个曾经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直男,如今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坦诚地诉说着对他的在意,那些被珍藏的细节、被铭记的瞬间,都让他觉得,所有的坚守都值得。
“大学四年,我学会了坚持,学会了担当,更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祁春章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带着少年人的张扬与笃定,“炀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陪我走过青涩的校园时光,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奔赴未来。未来的路还很长,一起看遍所有好看的风景,一起从青丝走到白发。”
他顿了顿,对着台下的炀洛,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我的发言完毕,最后,再次感谢我的爱人炀洛,也祝愿所有毕业生,都能奔赴自己的热爱,找到值得相守一生的人。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祁春章拿起话筒架上的花束,快步走下台,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向炀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把花束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老婆,毕业快乐,以后请多指教。”
炀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伸手接过花束,弯腰扶起他,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老公,毕业快乐,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围的同学纷纷起哄,吹着口哨喊“在一起”,老师笑着鼓掌,双方父母也起身走过来,祁春章的妈妈拉住炀洛的手,眼里满是疼爱:“炀洛,你们要好好的。”
“阿姨,您放心,我们会的。”炀洛点点头,眼眶依旧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纷纷在校园里拍照留念。祁春章和炀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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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站在图书馆前的香樟树下,学士帽抛向空中,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幸福的轮廓。同学笑着围过来,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祁哥,你刚才的发言也太甜了!‘我的爱人炀洛’,听得我们都感动哭了!”“就是啊,你们俩的故事也太好嗑了,从初中到大学,从暗恋到公开,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
祁春章笑着回应,手臂自然地揽住炀洛的腰,语气里满是骄傲:“那当然,我老婆最好了。”
炀洛的耳尖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里紧紧攥着那束花,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像他此刻雀跃的心情。两人一起在曾经约会的桂花小径拍照,在临湖的草坪合影,在篮球场边留下拥抱的身影,每一张照片里,都透着藏不住的幸福。
傍晚时分,同学们组织了毕业聚餐,包厢里热闹非凡,大家举杯庆祝,诉说着四年的情谊和对未来的憧憬。祁春章和炀洛坐在角落,互相夹菜,默契十足。
有人提议让他们分享恋爱心得,祁春章拿起酒杯,看着炀洛,眼里满是认真:“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互相包容、互相支持,把对方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把对方的喜好记在心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炀洛也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柔:“还有,要勇敢一点,喜欢就说出来,爱就大胆去爱,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同学们的欢呼声,在包厢里久久回荡。聚餐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色渐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毕业旅行想去哪?”祁春章突然问,指尖轻轻挠了挠炀洛的掌心,“我们说好的,毕业就去旅行,你之前说想去海边。”
“嗯,想去海边看日出。”炀洛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想和你一起坐在沙滩上,看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想把我们的未来,许在海风里。”
祁春章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们就去海边,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炀洛的心里满是好奇,却没有追问,只是回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他知道,不管是什么惊喜,只要是和祁春章一起,就一定是最珍贵的礼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桌面上,炀洛翻出笔记本,写下:第2001天,他在毕业典礼上公开喊我“爱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诉说我们的故事,单膝跪地送我花束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四年的校园时光,从偷偷摸摸的靠近到光明正大的并肩,从青涩的暗恋到坚定的相守,我们一起走过了太多,也成长了太多。毕业不是结束,是我们新的开始,海边的日出、未来的训练馆、一辈子的约定,我都会和他一起实现,永远不分开。
55. 自愿犯规:毕业旅行
毕业的第三天,祁春章和炀洛踏上了前往海边的旅程。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绿意盎然的田野,最后变成了蔚蓝的海岸线。炀洛靠在祁春章的肩膀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眼里满是期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祁春章掌心的纹路,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还有半小时就到了。”祁春章低头看了眼手机,轻轻拍了拍炀洛的后背,“我订的民宿就在海边,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晚上还能听着海浪声睡觉。”
炀洛点点头,抬头对他笑了笑:“你安排得真周到,我一直想来海边,没想到毕业旅行真的实现了。”他从小就喜欢海,却因为学业和训练一直没机会来,这次能和祁春章一起,算是圆了一个小小的梦想。
高铁到站后,两人打车前往民宿。民宿是一栋白色的小别墅,院子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门口挂着一串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笑着迎接他们:“你们就是祁先生和炀先生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二楼的海景房,视野最好,快上去看看吧。”
走进房间,炀洛瞬间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蔚蓝的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片,海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格外清新。“太好看了!”炀洛走到窗边,忍不住感叹道,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仿佛能触碰到那片蔚蓝。
祁春章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喜欢就好,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等我们老了,就找个海边的小镇定居,每天看日出日落,听海浪声入睡。”
炀洛的心里甜丝丝的,反手抱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好,我都听你的。”
放下行李后,两人换上轻便的衣服,沿着海岸线散步。沙滩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踩上去软软的,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海边有不少游客,孩子们在沙滩上堆沙堡、追海浪,情侣们手牵手散步、拍照,氛围惬意而浪漫。祁春章牵着炀洛的手,沿着海边慢慢走,偶尔弯腰捡起一枚漂亮的贝壳,递到炀洛手里:“这个给你,留作纪念。”
炀洛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放进随身的小袋子里,眼里满是欢喜:“我们捡些贝壳回去,串成风铃挂在房间里,以后看到就想起这次旅行。”
“好啊。”祁春章笑着答应,陪着他在沙滩上捡贝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温暖的触感,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像是在诉说着温柔的情话。
走到傍晚时分,两人找了一家海边的海鲜餐厅坐下。餐厅的窗户正对着大海,夕阳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格外美丽。祁春章点了炀洛爱吃的清蒸鱼、白灼虾,还有当地特色的海鲜粥,都是清淡不油腻的口味,他记得炀洛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辛辣的食物。
“尝尝这个虾,很新鲜。”祁春章剥了一只虾,递到炀洛嘴边,眼里满是宠溺。
炀洛张嘴吃下,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格外美味:“好吃,你也多吃点,别总给我剥。”他说着,也剥了一只虾,喂到祁春章嘴里。
两人互相投喂,默契十足,邻桌的情侣看了,笑着对他们举了举杯,眼里满是善意的祝福。祁春章也笑着回应,心里满是踏实——这种光明正大的甜蜜,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怕被人异样看待,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他觉得幸福。
晚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慢慢爬上夜空,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祁春章拉着炀洛的手,沿着海边往民宿的方向走。
“我们去那边的礁石上坐坐吧?”祁春章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礁石区,那里人很少,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整片星空和大海。
炀洛点点头,跟着他往礁石区走去。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祁春章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炀洛,力道温柔而坚定,生怕他摔倒。两人坐在礁石上,并肩看着眼前的大海和星空,沉默而惬意。
“你看,星星真多啊。”炀洛轻声说,抬头望着夜空,眼里闪着光,“比城市里的星星亮多了。”
“嗯,很美。”祁春章转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比星光还亮,“不过没有你美。”
炀洛的耳尖瞬间泛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别胡说。”心里却甜得发慌。
祁春章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膝跪在礁石上,抬头看着炀洛,眼里满是坚定与温柔:“炀洛,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一辈子的爱人,一辈子的搭档,一辈子的家人。”
炀洛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看着单膝跪地的祁春章,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与温柔,看着那枚戒指,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祁春章,我愿意。”
祁春章的眼里瞬间亮起光芒,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炀洛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贴合着他的皮肤。他站起身,一把将炀洛搂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嘴唇轻轻吻在他的额头,带着温热的触感:“老婆,谢谢你。”
炀洛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踏实得不像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祁春章的衣服上,带着幸福的温度:“老公……”
海浪声温柔地回荡在耳边,星光洒在他们身上。祁春章吻上炀洛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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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和彼此的深情,把所有的心意都传递给对方。从青涩的暗恋到坚定的相守,从校园的并肩到海边的求婚,他们走过了太多,也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圆满。
回到民宿时,已经快午夜了。祁春章给炀洛放了热水,让他先洗澡放松。炀洛洗完澡出来时,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落在浴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祁春章走过去,拿起吹风机,温柔地帮他吹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戒指真好看。”炀洛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满是欢喜,指尖轻轻摩挲着。
“当然,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枚。”祁春章笑着说,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头发,带着温暖的触感,“以后不管我们去哪,都要戴着它。”
炀洛的脸颊发烫,却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珍视。吹完头发,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觉。祁春章把炀洛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那时候你真傻。”炀洛笑着说,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过我也很傻,明知道你喜欢我,却不敢先说出口,怕被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不傻了。”祁春章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以牵手散步,可以一起旅行,可以一起规划未来,所有想做的事,都可以一起做。”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炀洛的后背,炀洛能感受到他的爱意与温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主动靠近他,嘴唇轻轻吻上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祁春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的触感温柔而灼热,像是要把彼此融化在怀里。
窗外的海浪声温柔地回荡着,星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细碎的光影。两人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所有的深情与爱意,都在这个夜晚,在这片星空下,得到了最圆满的释放。
没有尴尬,没有刻意,只有水到渠成的亲密与温柔,像是命中注定,他们就该这样,彼此依偎,彼此拥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渐渐平复下来,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渐渐平稳。炀洛的脸颊泛着红,眼神里带着水汽,看起来格外诱人。祁春章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也带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与约定。
从青涩到成熟,他们一起走过了太多,也终将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永远不分开。
56. 终身犯规:婚礼上的交付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祁春章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僵。
他站在教堂红毯尽头的台子前,背挺得笔直,黑色西装的肩线熨得笔挺,却还是裹得他浑身不自在。
领口的白色玫瑰沾着细碎的晨露,花茎上缠绕的黑色细绳编着小小的“7”号,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号码,也是和炀洛羁绊的起点。
司仪在旁边说着流程串词,声音嗡嗡的像隔了层棉花,他一个字也没听清,只顾着盯住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把西装内衬濡湿了一小块。
昨晚没睡好。
闭上眼就是那些零零碎碎的过往,在黑暗里翻涌着撞进眼底。
高中篮球场上,他故意把球砸到炀洛脚边,想吸引他注意,炀洛只是抬起眼淡淡瞥了他一下,那眼神清凌凌的,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大学异地,隔着一千多公里的电话吵架,为了谁先挂电话冷战到后半夜,最后还是他忍不住打回去,听见炀洛带着鼻音的呼吸声,所有脾气都碎成了心疼;还有他们租的第一个小房子,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冬天漏风夏天漏水,最冷的那个月暖气坏了,他俩裹着一床厚被子吃泡面,炀洛把碗里唯一一个荷包蛋夹到他碗里……
门开了。
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带着教堂彩绘玻璃的斑斓光影,有点晃眼。钢琴声叮叮咚咚地淌出来。
炀洛走在他爸爸身边,穿一身米白色西装,领口别着同款式的玫瑰,花茎上是小小的“11”号,干净得不像话。祁春章的喉咙瞬间发紧,视线像被粘住似的,牢牢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他看见炀洛抿了抿嘴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见炀洛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他,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星星落进了眼底,祁春章心里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突然就松了,连带着腿上的僵硬都散了大半。
炀洛爸爸走得很慢。
这位叔叔,祁春章太熟悉了。几年前知道他俩的事时,叔叔在饭桌上摔过杯子,红着眼问“你们知不知道外头人怎么嚼舌根”;也曾在某个深夜打来电话,声音沙哑地说“小洛感冒了,他嘴硬不说,你记得让他按时吃药”;还有一次他出差,炀洛急性肠胃炎住院,是叔叔守在病床前一夜,第二天给他发消息,只说“没事了,你安心工作,他醒了让他给你回电话”。
现在,叔叔握着炀洛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地朝这边走来。红毯两旁坐满了亲友,祁春章的妈妈偷偷用纸巾擦着眼角,炀洛的妈妈红着眼眶,却一直笑着;篮球社的老队友们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小声起哄,又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打破这份庄重。
走到红毯中段,叔叔轻轻拍了拍炀洛的手背。
祁春章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终于站定在他面前。叔叔抬起头,看了他好几秒。那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牵挂,有过去的纠结,还有现在的释然,祁春章读不懂全部,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沉甸甸的信任。
“小洛。”叔叔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炀洛的睫毛颤了颤,轻声应道:“爸。”
“你从小就倔。”叔叔慢慢说,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感慨,“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时候非要学篮球,摔得膝盖全是伤,哭着也要坚持;现在……”叔叔顿了顿,看向祁春章,又转回来看着炀洛,“这条路,你选得不容易。”
炀洛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爸以前……老想着把你拉回来。”叔叔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愧疚,“觉得那样才安全,才符合‘规矩’。可我忘了,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缓缓转过来,目光落在祁春章脸上,带着审视,更带着托付。
“春章。”叔叔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很沉,“你这孩子,实诚,轴,认死理。以前我总担心,你照顾不好小洛,担心你们三分钟热度,熬不过外头的风言风语。”
祁春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觉得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这些年,你对小洛的好,我都看在眼里。”炀洛爸爸抬起炀洛的手,慢慢放进祁春章早就伸出来的、汗湿的掌心里。
握住的瞬间,祁春章猛地攥紧。炀洛的手指很凉,大概是紧张,他下意识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裹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全渡过去。
“我今天,把我儿子交给你。”叔叔的声音很稳,紧紧盯着祁春章的眼睛,“我不要你保证什么大富大贵,那些都是虚的。祁春章,你就说一句实在话——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对他好?护着他,让着他,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是顺境还是逆境,都别松开他的手?”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空气里只剩下钢琴声的余韵。
祁春章张了张嘴,之前准备好的那些漂亮话全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叔叔,”他开口,声音粗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炀洛,眼里的情绪翻涌着,全是藏不住的爱意和笃定。
“我就知道,从我第一次为他‘犯规’开始,”他说到“犯规”两个字时,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笑,还有人轻轻叹气,那是他们这群老队友才懂的暗号,“我这辈子所有的规矩,就都绕着他改了。”
“以前我总说‘直男守则’,不跟人共享私人物品,不搞肢体亲密,不记别人的琐事。”他语速慢慢快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坚定,“可遇见他,我抢他的毛巾,喝他喝过的水,穿他的衣服,偷偷存他的照片,记着他所有的喜好和忌口。这些‘犯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
“以后我可能还是会犯蠢,会惹他生气,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炀洛的眼睛,“但我保证,我祁春章这辈子,只对他一个人犯规。好的坏的,所有的样子,都只给他一个人看。护着他,让着他,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会撒手。”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只对炀洛才有的语气:“炀洛,你愿意……让我犯规一辈子吗?”
不是“嫁给我”,不是“娶我”,是“让我犯规一辈子”。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从初中时第一次抢毛巾开始,就刻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眼泪终于从炀洛的眼角滑下来,他却笑着,用力回握祁春章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楚:“……早就愿意了。祁同学,你这犯规,判终身,不准上诉。”
掌声瞬间响起来,带着欢呼声和细碎的抽泣声,在教堂里久久回荡。
戒指是简单的素圈,戴上去的时候,两人的手都在抖。冰凉的金属圈套上手指,祁春章却觉得烫,一直烫到心里,烫得他眼眶都红了。
祁春章一把搂住炀洛的腰,低头吻了下去。不是轻轻的碰触,是用了力气的,带着这些年所有的等待、不安、坚守和欢喜,深深的一个吻。炀洛揪紧他胸前的西装,回应得毫无保留,舌尖相触的瞬间,所有的过往都有了归宿,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分开时,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在一起,都带着点哽咽的气息。祁春章哑声说:“抓住了。这辈子,跑不掉了。”
炀洛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嗯,抓牢点,别让我跑了。”
敬酒的时候闹哄哄的。
队友们围过来,拍着祁春章的肩:“可以啊老祁,当年就看你对炀洛不一样,抢毛巾都抢得那么理直气壮!”大学室友挤过来起哄:“炀洛你可别护着他,这杯必须喝,不然对不起我们当年帮你打掩护的日子!””
祁春章被灌了不少酒,脸颊红得厉害,眼神却依旧清明,始终牵着炀洛的手,没松开过。炀洛悄悄把他杯子里的白酒换成茶水,被他抓了个正着,祁春章瞪了他一眼,嘴硬道:“看不起谁呢?这点酒我还喝不醉。”
“不是看不起你。”炀洛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温热的气息,“不想照顾醉鬼。”
祁春章的耳朵瞬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乖乖任由他换了杯子,还顺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吃点,别光顾着给我挡酒。”
祁爸爸和祁妈妈最后才过来。气氛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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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妈妈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个儿子,目光在炀洛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递过来两个厚厚的红包:“好好过日子,常回家吃饭。你俩工作忙,不用总惦记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
祁春章接过红包,喉咙发紧,说了句:“妈,谢谢你们。”
祁爸爸一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然后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拍得很重,带着无声的认可。他又转向炀洛,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却异常郑重。炀洛的眼眶一热,轻声叫了句:“爸。”
“嗯。”祁爸爸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释然的笑意,“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喧嚣散尽时,已经是深夜。酒店套房里飘着淡淡的酒气和玫瑰花香,窗外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温柔得不像话。炀洛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嘴角却一直带着笑意。祁春章背对他,笨手笨脚地解着领结,解了半天没解开,反而越扯越紧。
“别动。”炀洛坐起来,跪在沙发上,伸手帮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触感。
祁春章乖乖不动,低着头,能清晰地闻到炀洛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他能感觉到炀洛的指尖很灵活,几下就解开了领结,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开始帮他解衬衫的纽扣,动作温柔又细致。
“今天紧张吗?”炀洛问,气息拂过他的颈窝,有点痒。
“废话。”祁春章转过身,把他圈进沙发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额头,“你爸把你交到我手里那会儿,我脑子都空了,就怕说错话,让他不放心。”
“我爸才不会不放心。”炀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他早就认可你了。当年他生病住院,你请假照顾了他半个月,端茶倒水,陪他聊天,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周到。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早就松口了。”
祁春章愣了一下,他以为那些事叔叔都忘了,没想到他都记在心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住炀洛的嘴唇。这个吻很温柔,没有婚礼上的急切,只是慢慢地厮磨,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诉说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不是谢我。”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说,声音带着点沙哑,“是谢谢你,肯收留我这个总犯规的直男,给我一个家。”
他吻得更深了些,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炀洛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衬衫的纽扣被扯开了好几颗,露出彼此温热的皮肤,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彼此独有的气息。
夜还很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衣料摩擦的轻响。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细碎的光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简单的素圈戒指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一生的犯规,终于圆满交付。
(炀洛暗恋笔记的内容本章作为彩蛋)
爸爸把我的手交出去的时候,手指在轻轻发抖。我没想到,那个在我记忆里永远像山一样沉稳的男人,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刻。
他说“一辈子”时,看着祁春章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郑重。那不是妥协,不是无奈,是理解和祝福终于落了地,是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祁春章那个笨蛋,说的话一点不浪漫。“只对你一个人犯规”——土死了。可我就是被这种土土的话弄哭了。对啊,从一开始,不就是他一次次笨拙又执拗的“犯规”,才一点点敲开我封闭的世界吗?抢我的毛巾,喝我的水,替我挡开那些异样的眼光,在我难过时笨拙地安慰我,在我迷茫时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戒指很轻,戴上的瞬间却觉得无比沉重。那是束缚,也是自由。是向所有人宣告:我们绑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
他吻我的时候,用了全部的力气。台下那么多人,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听见两颗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那一刻我就知道,所有流过的眼泪、熬过的孤独夜晚、有过的动摇和犹豫,都值了。
婚礼不是终点。是我们故事最圆满的句号,也是更长篇章的开头。
祁春章,余生,请继续多多犯规。
57. 终身犯规:每一球都传你
婚礼后第三天,祁春章和炀洛没去那些热门的蜜月胜地,而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地方——他们的初中母校。
深秋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穿着同款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像普通情侣一样,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最后从学校后门的侧门溜了进去。
操场已经翻新过,塑胶地面换成了崭新的绿色,篮筐也换了新的,只有角落那几棵老梧桐还在,叶子黄了一半,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多年前的故事。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
“就这儿。”祁春章指着靠近教学楼的半场,眼神里带着怀念,“我当时天天在这儿打球,放学不回家,就在这儿练投篮,练突破。你放学,就从那边,”他抬手指向教学楼后头的小路,“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过来。也不看我们打球,就坐在那儿,”手指移到早就重建过的旧看台位置,“看天,看书,或者发呆。”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那时候觉得你侧脸好看得不像话,害我总传错球,被队友骂还傻乐,就因为你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
炀洛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原来那时候就心思不正,难怪总故意把球打到我脚边。”
“正得很!”祁春章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挨着他,“就是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独,又怎么这么让人挪不开眼。想让你看我打球,又怕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吸引你的注意。”
典型的直男式纠结,炀洛心里软乎乎的,拉着他走到当年旧看台大概的位置——现在只是一片平整的水泥地。两人并肩坐下,膝盖碰在一起,感受着午后阳光的温暖和彼此的体温。
“其实我看了。”炀洛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慢慢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啊?”祁春章转过头,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次打球,我都看了。”炀洛侧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顺路’坐这儿?你传错球的时候,表情特蠢,队友骂你,你就挠头傻笑;进了好球,会偷偷往我这儿瞥一眼,又飞快转开,假装撩衣服擦汗,其实耳朵都红了。”
祁春章目瞪口呆,脸慢慢涨红:“你……你早就知道我故意的?!”
“不知道你喜欢我。”炀洛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带着怀念,“但知道你注意到我了。那种感觉……挺奇妙的。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突然有了个沉默的观众。你让我觉得,这空荡荡的球场,没那么无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次,你打球崴了脚,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说没事。我回去后,偷偷在你桌洞里塞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没敢留名字,怕你知道是我。”
祁春章愣住了,那些被他遗忘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他记得当年确实崴过脚,第二天桌洞里就多了一管药膏,他一直以为是哪个队友放的,没想到是炀洛。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那么早,他们的视线就已经在空气里悄悄碰撞过,他们的心意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只是少年人的心事太隐秘,像风吹过水面,起了涟漪,却不敢深想那波纹意味着什么。
祁春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旧篮球。球皮已经磨得发亮,颜色也变得暗淡,边缘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正是他初中时常用的那个。
“你还留着?”炀洛惊讶地看着那个篮球,眼里满是意外。
“嗯。”祁春章拍了拍球,发出“咚、咚”的闷响,带着岁月的厚重感,“搬了好几次家,从初中到高中,从大学到工作,换了好几个房子,都没扔。总觉得……它是个见证。”
他站起来,拍着球慢慢走到球场中间,运了两下。动作不如少年时那么利落,带着点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却依然流畅。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炀洛,眼睛在夕阳下亮亮的,像盛满了星光:“炀老师,接个球?”
炀洛明白了什么,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慢慢走到当年自己常坐的位置前面,站定,转身,面向祁春章。
风穿过梧桐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往回倒流。他仿佛还是那个穿着蓝白校服、安安静静的少年,几步之外,是那个挥洒汗水、目光灼灼、想用最笨拙方式吸引他注意的篮球少年。
周围渐渐有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往这边看,小声议论着什么,却没人过来打扰。祁春章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专注起来。
他运球,后撤步,膝盖微微弯曲,然后起跳,手腕轻轻一拨——不是激烈的长传,不是炫技的花式传球,只是一个弧度完美、速度平稳的传球,像经过了千百次计算似的,越过短短的距离,稳稳地、轻轻地,落进炀洛下意识张开的双手里。
球入手的瞬间,微沉的重量带着熟悉的质感,还有祁春章掌心残留的温度。炀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球皮上的纹路,那些磨损的痕迹,像是刻满了岁月的故事。
“接住了。”祁春章站在原地,没有走近,只是看着他,大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荡开,带着淡淡的回音。“炀洛,当年我想传给你的每一个球,没传好的,传错的,没敢传的……今天,我都补给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炀洛,一字一句,清楚又坚定,像在许下一个跨越时光的誓言:
“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我所有的‘球’——好的心情,坏的情绪,赚的钱,遇见的麻烦,我的梦想,我的将来,我所有的一切——每一球,我都传给你。”
夕阳正浓,金色的光线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没有年少时的慌张,没有婚礼上的激动,只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般的安稳和确信。
“你接得住就接,接不住,我就等你,或者跑过去陪你一起捡。”他笑了,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炀洛,我们的一辈子,可能没那么长。但我想好了,就这么传下去,接到老,接到走不动为止,接到我们都白发苍苍,还能坐在这儿,我给你传球,你看着我笑。”
炀洛抱着球,站在原地。风好像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祁春章的声音,和怀里这颗沉甸甸的、装满了时光和承诺的篮球。视线一下子模糊了,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篮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没擦,只是用力抱紧球,像抱住了整个青春岁月里所有偷偷的盼望,像抱住了未来长长日子里伸手就能碰到的温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头,一次又一次,眼里的泪水越掉越多,心里的欢喜却像潮水一样翻涌。
祁春章走过来,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然后,他把炀洛连人带球一起,紧紧搂进怀里。两人手腕上,那对简单的情侣手链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像心跳的合拍,像时间流过去的温柔记号。
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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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旧球场的灰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梧桐叶子悄悄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好像在为这场跨越了年少懵懂、磕绊成长、风雨坚守才终于到达的漫长“传球”,举行一场安静又盛大的仪式。
没有大场面,没有别人的祝福,只有他们两个,和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但炀洛知道,这比婚礼更私密,更深刻。它关于最开始的心动,关于一路的懂得,关于把所有的过去和未来,都坦坦荡荡地交出去。
他在祁春章怀里抬起泪湿的脸,笑着,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楚:
“祁春章,你这球传得……一点儿都没犯规。”
“是正正好。”
“正正好。”祁春章重复着,低头吻住他。
在这个装满回忆的旧操场,在漫天温柔的晚霞里,他们安静地接吻。手链轻响,篮球安安静静地躺在脚边。以前的一幕幕飞快闪过——初见时的侧脸,第一次犯规时的心跳,深夜里互相安慰的短信,吵架后的眼泪,重逢时的拥抱,紧紧牵住的手,爸爸递过手时的颤抖,戒指戴上去时的重量……所有零碎的、闪亮的片段,终于串成一条完整又闪光的河,照亮了彼此眼睛里,再也没有犹豫和迷茫的、清晰的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渐渐平稳。
太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柔而绚烂。
天黑下来的时候,祁春章拉起炀洛的手,慢慢往校外走。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他停下来,买了两罐冰镇可乐,还是他们当年爱喝的牌子。
“敬我们。”祁春章打开可乐,递了一罐给炀洛,声音温柔。
“敬我们。”炀洛接过可乐,和他碰了一下,罐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熟悉的甜味,像他们走过的这些年,有酸有甜,却始终回甘。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慢慢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路。祁春章紧紧牵着炀洛的手,十指相扣,再也没有松开。
一辈子很短,短到转瞬即逝。
但用来相爱,刚好。
有他,刚好。
(炀洛暗恋笔记的内容本章作为彩蛋)
他说“一辈子”时,眼神和当年篮球场上,第一次鼓起勇气故意把球打到我脚边时一样。紧张,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只是现在,那执拗里沉淀了太多温柔和确信,是岁月和爱一起打磨出来的模样。
手链碰在一起的声音很轻,像这些年来,我们感情流淌的样子。没有太多惊天动地的故事,多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默契慢慢增长的瞬间,是互相打气的夜晚,是为了对方变得更好的努力。原来最深的承诺,不需要大声喊出来,它就在夕阳下旧操场的传球里,在牵着的手里,在看彼此不用说话就懂的眼神里。
他总说自己在“犯规”。可我知道,从爱上我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规则,都为我重新写了。我也一样。我们都在为对方,变成更好、更完整的自己。
回到这里,像一个圆圈终于画圆了。故事从这儿开始,也在这儿,找到了它最踏实、最安宁的落脚点。
以后的路还很长,也会有风雨。但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那个直愣愣的、愿意为我犯规一辈子的少年,会永远站在我身边,把他的一切,稳稳地“传”给我。而我,也会接住他的所有,再把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传给她。
一辈子很短,有他刚好。
(正文完)
58. 番外:水到渠成
玄关的感应灯“啪”一声亮了,暖黄的光晕泼下来,照亮祁春章汗湿的额头。他踢掉鞋子,背包随手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炀洛跟在他身后进来,动作轻得多。他弯腰把祁春章乱甩的鞋摆正,自己的鞋也并排放好,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累死了。”祁春章仰头靠在墙上,喉结滚动。
炀洛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冷气扑出来,里面整齐码着矿泉水、啤酒,还有一小盒洗好的圣女果。他拿出两罐啤酒,金属罐身沁着冰凉的水珠。
“喝点?”他晃了晃罐子。
祁春章睁开眼,点点头。
两人没去沙发,就在客厅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底座。地板是凉的,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来。炀洛拉开拉环,啤酒泡沫“嗤”地涌出来,溅了几滴在他手腕上。祁春章也拉开自己的,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一点黏腻的疲惫。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这个时间,城市还没完全睡去,远处有零星的车灯划过,像流星。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冰箱门没关严时透出的微弱指示灯,暖橘色的一小片,刚好够照亮彼此的脸。
空气里有啤酒的麦香,还有……祁春章吸了吸鼻子。
“你又吃橘子糖了?”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透明糖纸包着的橙色糖果:“下午开会困,含了一颗。还有味道?”
“有。”祁春章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炀洛的锁骨,“甜的。”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啤酒气,喷在皮肤上。炀洛喉结动了动,没躲开,只是又喝了口酒。易拉罐边缘沾着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滑。
祁春章盯着那滴水珠看。它滑过炀洛的手腕,那里戴着他们的情侣手链——很简单的一条,银色细链,坠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和一本摊开的书,是他俩当年一起设计的。灯光暗,手链却微微反着光,晃眼。
他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一罐啤酒很快见底。祁春章酒量不算好,这点他俩都知道。果然,空罐子放到地上时,他的脸颊已经泛起薄红,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看人时像蒙了层水光。
炀洛的第二罐才喝了一半。他慢慢抿着,视线落在祁春章脸上,看他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彼此吞咽时喉结滚动的轻响。
“还记得高中时,”祁春章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一些,“偷偷在宿舍喝酒吗?”
炀洛手指一顿。
“记得。”他说,“你从家里偷带了两罐,说庆祝月考结束。”
其实哪是为了庆祝。祁春章那时候刚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对劲,心里乱,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找这种蹩脚理由。两人躲在宿舍阳台,窗帘拉着,就着窗外路灯的光喝。啤酒廉价,苦得很,但谁都没抱怨。
“你当时醉了。”祁春章说,膝盖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炀洛腿边。地毯的绒毛蹭着皮肤,凉凉的。“抱着我说胡话。”
炀洛耳朵尖发烫:“我说什么了?”
“你说……”祁春章凑得更近,热气拂过他耳廓,“‘以后要天天在一起’。”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炀洛的手伸过来,攥住祁春章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祁春章没反抗,顺着力道靠过去,肩膀抵着肩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快了。
“记得。”炀洛低声说,气息喷在他侧脸,“现在如愿了。”
微醺的感觉像一张网,柔软,温热,把人裹在里面。祁春章的手指动了动,顺着炀洛的小臂往上滑。皮肤温热,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血管,还有手腕上那条手链的冰凉金属。他指尖划过链子,停在炀洛的肩膀。
炀洛另一只手抬起来,扶住他的腰。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错,都带着啤酒的麦香,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橘子糖甜。
他的手顺着炀洛的后背滑下去。家居服布料柔软,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指尖蹭过腰线时,炀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但那种克制的紧绷感还在,像弓弦拉到一半。
祁春章心里像揣了颗正在融化的橘子糖,甜腻的汁液漫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炀洛的手掌顺着他后背往上,停在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
“别闹。”炀洛说,声音里带着笑,但眼底有暗火在烧,“再闹就收不住了。”
祁春章却偏要往前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气息滚烫:“收不住就不收了。”
他停顿一秒,补充道:
“反正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炀洛托住他的脸,指腹擦过他泛红的颧骨,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品。然后他缓缓凑近,近到能数清祁春章颤动的睫毛,近到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唇瓣相触的瞬间,祁春章整个人绷紧了。
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他们之间很少有这种——带着明确意味的、不再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炀洛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啤酒的微苦和橘子糖残留的甜。他吻得不急,像温水煮茶,慢慢加温,给足对方适应的时间。
祁春章起初还僵着,渐渐地,身体软下来。他试探着回应,舌尖轻触对方唇缝,得到的是更深的接纳。这个吻不算激烈,却绵长得让人缺氧。分开时两人都在喘,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炀洛。”祁春章哑声叫他的名字。
“嗯。”
“……抱我。”
下一秒,他身体腾空。炀洛把他打横抱起来,手臂稳当有力。祁春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那里有熟悉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
卧室灯没开,只有客厅漏进来的一点光。炀洛把他放在床上,床垫柔软,陷下去一块。他俯身时,额前碎发垂下来,蹭过祁春章脸颊,痒痒的。
“怕吗?”炀洛低声问,指尖划过他手腕,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春章摇头,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人往下带:“不怕。”
他停顿一下,声音更轻:
“是你就不怕。”
这句话让炀洛眼底的暗火彻底燎原。他吻下来,比刚才急切些,但依旧温柔。手从家居服下摆探进去,掌心温热,贴着腰侧皮肤慢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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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祁春章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任由他动作。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轻响。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银白的一线,刚好横在床单上,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祁春章的肩膀露出来,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更明显。炀洛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吻落在疤痕上。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安抚,和某种沉甸甸的承诺。
“以后我都护着你,”他低声说,气息喷在皮肤上,“再也不让你受伤。”
祁春章眼眶发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声震着耳膜,有力,急促,和自己的一样。身体的贴合带来极致的亲密感,像两个原本独立的半圆,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哼,和手链碰撞时细碎的金属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最后一点车灯也熄灭了。冰箱的指示灯还在亮着,暖橘色的一小片,固执地穿透门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慢慢平息。
祁春章瘫在床上,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炀洛躺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有点不舒服,但谁都没动。
“以后训练营不忙了,”炀洛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我们去海边。”
祁春章头靠在他胸口,听着逐渐平缓的心跳:“像毕业旅行那样?”
“嗯,就我们俩。”
“还要带橘子糖,”祁春章闭着眼,嘴角弯起来,“你上次说,海边的风配橘子糖最甜。”
炀洛笑了,胸腔震动:“好,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要带手链,拍照时要戴在一起。”
月光挪了位置,从床单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手链的金属光泽在暗处微微发亮,篮球和书的吊坠碰在一起,轻响。
祁春章彻底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累,但心里满满当当,像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食髓知味。
然后一辈子都想要这个味道。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祁春章睁开眼,身边空了,被子掀开一角,留下一点凹陷和体温。
身上穿着件宽大的衬衫,是炀洛的,带着熟悉的皂角香。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他坐起来,布料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祁春章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
炀洛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蛋,滋滋作响,旁边烤面包机“叮”一声弹起来。料理台上摆着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有一颗橘子糖,橙色的糖纸折成小星星的形状。还有两杯牛奶,热气袅袅上升。
“醒了?”炀洛回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洗漱完吃饭。”
祁春章没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棉质T恤柔软,底下是温热的体温,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他闷声说。
炀洛关掉火,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划过手腕,手链轻轻碰撞。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每天都这样。”
停顿一秒。
“一辈子。”
59. 番外:非正式会谈
祁妈妈第一次给炀洛爸爸打电话,是挂了三遍才打通的。
第一遍,拨出去五秒,挂断。
第二遍,响了半声,挂断。
第三遍,她把手机拿远一点,盯着屏幕上那串从儿子通讯录里偷来的号码,心想:我怕什么?我又不欠他钱。
于是响了七声之后,那边接了。
“……喂。”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有点沉,像不常接电话的人。
祁妈妈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祁春章妈妈。”
那边沉默了三秒。
“您好。”
祁妈妈:“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来闹的。”
炀洛爸爸没接话,但也没挂。
祁妈妈:“我就是想看看,把对方儿子教成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
她顿了顿。
“老祁说得对,两家出这种事,不能只有我们自己在家干着急。”
炀洛爸爸沉默更久。
然后他说:“我也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能把儿子教成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父母。”
祁妈妈攥紧手机。
窗外是三月阴天,她站在阳台上,晾衣绳上还挂着祁春章高中时的校服,洗褪色了,一直没舍得扔。
“那……”她说,“见个面?”
炀洛爸爸:“好。”
“地方我选。你几点下班?”
“六点。”
“淮扬菜,吃得惯吗?”
“……吃得惯。”
“那周六晚上六点半,淮海路那家‘春不晚’。门口有帘子的包厢。”
“好。”
祁妈妈挂断电话。
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老祁从客厅探出头:“打通了?”
“嗯。”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她顿了顿。
“周六我去见见。”
老祁没再问。
他走过来,把晾衣绳上那件褪色的校服取下来,叠好,放进沙发边的收纳篮里。
周六晚上六点二十五分,祁妈妈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炀洛爸爸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茶,已经凉了。
见人进来,他站起来,略欠了欠身。
祁妈妈点了点头,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进来点菜。两个人各自翻菜单,气氛像谈判。
祁妈妈点了蟹粉狮子头、清炒时蔬、烫干丝。
炀洛爸爸点了响油鳝糊、红烧肉。
“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祁妈妈说。
“嗯。”炀洛爸爸把菜单合上,“吃不完打包。”
又沉默。
服务员出去,门帘晃了晃,静止。
祁妈妈先开口:“你儿子成绩很好。”
炀洛爸爸:“你儿子篮球打得也好。”
祁妈妈:“春章小时候坐不住,老师天天告状。”
炀洛爸爸:“小洛小时候话太少,老师说他太安静,不合群。我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事,只是性格。”
祁妈妈:“春章高考前一个月还在打比赛,我气得把他关屋里,他翻窗跑出去的。”
炀洛爸爸:“小洛填志愿,我想让他学金融,他不说话,后来自己偷偷改了师范。”
两人同时停下来。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送风声。
“你看,”祁妈妈说,“不是我们没好好教。”
炀洛爸爸没接话。
他看着窗外,淮海路车水马龙,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们自己选的。”他最后说。
祁妈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菜陆续上来。蟹粉狮子头冒着热气,响油鳝糊还在滋滋响。
两人安静地吃。
筷子碰碗的声音很轻。
吃到一半,祁妈妈忽然开口:“你们家小洛……对春章好吗?”
炀洛爸爸放下筷子。
“好。”他说。
“怎么好?”
炀洛爸爸想了想。
“高三那年,小洛每天早起半小时,多带一份早餐。我问他带给谁,他不说。”
他顿了顿。
“但他每天都带。放假也带。”
祁妈妈夹菜的手停了。
“春章那时候胃不好,又不爱吃早饭。”她轻声说,“我说他多少遍都不听。”
炀洛爸爸没说话。
她看着碗里那颗狮子头,半晌,夹起来咬了一口。
“……这狮子头还行。”
炀洛爸爸:“嗯。”
“下次可以少放点姜。”
“我跟他提。”
祁妈妈愣了一下,抬头。
炀洛爸爸面色如常,好像那句“我跟他提”再自然不过。
她没接茬,低头继续吃。
结账时,炀洛爸爸抢着付了。
祁妈妈要转钱给他,他说不用。
她也没坚持。
走出饭店,三月底的风还凉。祁妈妈把围巾拢紧些。
“那我先走了。”她说。
“好。”
她走出几步,回头。
炀洛爸爸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打包盒。
“那个,”祁妈妈顿了顿,“你开车来的吗?”
“坐地铁。”
“这个点三号线人多。”
“还好。”
她沉默了一下。
“下周降温,记得添衣服。”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
炀洛爸爸也愣了。
“……好。”他说。
祁妈妈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再联系。
直到有一天,炀洛爸爸的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微信。
对方头像是一盆绿萝。
验证消息:我是祁春章妈妈。
他点了通过。
绿萝发来第一条消息:今天有人给你儿子送了巧克力,春章看见了,在屋里转了三圈。
炀洛爸爸回:小洛没跟我说。
绿萝:春章也没跟我说。他以为我没看见。
绿萝:他转了四圈。
炀洛爸爸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小洛不吃巧克力。
绿萝秒回:那吃什么?
炀洛爸爸:橘子糖。
绿萝:记下了。
对话终止。
各自握着手机,在各自的家里,看着那两盆不存在的绿萝。
这个群是三周后建的。
祁妈妈拉进来的第一个人是炀洛爸爸。
第二个人是老祁——她费了半小时才教会他用微信,最后发现他其实有账号,只是从来没发过消息。
第三个人……是炀洛爸爸拉进来的。
炀:这是我。
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人,昵称是一个句号。
祁妈妈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春不晚,炀洛爸爸说她儿子“每天早起半小时带早餐”时的表情。
她点了“编辑备注”。
输入:小洛爸爸。
保存。
群聊名字是祁妈妈取的。
起初叫“一家人”,发了三秒自己撤回,改成“沟通群”。
又撤回。
最后定名:非正式会谈。
群公告是空白。没人知道该写什么。
但群建起来的第一天,四条消息。
老祁:大家好。
炀洛爸爸:您好。
祁妈妈:以后有什么事,在这说。
老祁:好。
然后安静了八个月。
八个月里,这个群一共产生了15条消息。
8条是节日祝福,祁妈妈发元宵、炀洛爸爸回谢谢、老祁发红包(每次都被祁妈妈骂不会用,发的都是拼手气,有人领了0.01)。
3条是天气预报,炀洛爸爸提醒下暴雨,祁妈妈说“你也是”。
2条是求助,老祁问怎么用视频通话,炀洛爸爸发了五张截图步骤图。
2条是回复“收到”。
第一次“非正式会谈”的线下续集,是一年后。
那天是祁春章和炀洛搬进出租屋的日子。
双方家长都没被邀请。
但所有人都在。
祁妈妈带着一床蚕丝被,说是单位发的,用不完。
老祁拎着工具箱,进门就开始检查门窗。
炀洛爸爸抱着一盆绿萝,放在阳台朝北的角落。
“这个好养。”他说,“不用费心。”
两个年轻人忙进忙出,谁都没注意到这些“后勤物资”的供应方有什么异常。
祁妈妈把被子铺在次卧,铺完站在门口看了看,把被角拉平,又看了三秒。
老祁修好了吱呀作响的窗锁。螺丝生锈了,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不锈钢的,换上,试了三遍,确认严丝合缝。
炀洛爸爸把绿萝的盆转了半圈,让叶子朝外。
三人在楼下花坛边碰头。
六目相对,沉默三秒。
祁妈妈:“今天风挺大。”
老祁:“嗯。”
炀洛爸爸:“那我先走了。”
祁妈妈:“好。”
老祁:“好。”
各自转身。
走出二十米,祁妈妈回头。
炀洛爸爸也正好回头。
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错开。
那天晚上,群里多了一条消息。
炀洛爸爸:窗锁修好了吗?
老祁:修好了。螺丝生锈,换了不锈钢的。
祁妈妈:被子铺在次卧。
炀洛爸爸:绿萝放阳台了,喜阴。
又安静了。
但这次只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祁妈妈发了一张照片。
晚饭,四菜一汤。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清炒时蔬、烫干丝。
配文:今天做了这个。
炀洛爸爸:狮子头姜放少了?
祁妈妈:放了,切得很碎。
炀洛爸爸:好。
第四次“非正式会谈”的线下会晤,是在炀洛爸爸的生日。
那天群里没有任何动静。
但下午三点,祁妈妈突然放下手里的毛衣针,对老祁说:“今天他生日。”
老祁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谁?”
祁妈妈没回答。
但傍晚六点,炀洛爸爸的公司前台收到一个外卖。
很大的盒子,拆开是八寸蛋糕,芒果口味。
附卡片一张,没有署名。
只有四个字:身体健康。
字体娟秀,钢笔写的。
炀洛爸爸把卡片看了三遍。
前台小姑娘问:“您过生日呀?”
他“嗯”了一声,把卡片收进钱包夹层。
蛋糕没舍得在办公室切,完整地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群里出现一条新消息。
炀洛爸爸:谢谢。
祁妈妈:不客气。
老祁发了一个红包,这次是固定金额。
炀洛爸爸点开。
8.88元。
他把这个红包截了图。
第五次“非正式会谈”,发生在祁春章和炀洛第一次吵架吵到分居那三天。
消息是炀洛爸爸发到群里的。
小洛搬到酒店了。
祁妈妈秒回:春章在家,没出门。
沉默二十分钟。
祁妈妈:吵什么了?
炀洛爸爸:小洛不说。
老祁:春章也不说。
又沉默。
祁妈妈:那怎么办。
炀洛爸爸:等。
老祁:等。
然后他们真的等了。
第一天,群里没消息。
第二天,群里没消息。
第三天上午,祁妈妈发了一张照片。
是祁春章家的玄关,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她找借口“送饺子”进了门,趁儿子去厨房拿醋时拍的。
照片里,玄关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灰色,一双藏青,并排放着。
藏青那双,鞋尖朝外。
灰色那双,鞋尖也朝外。
祁妈妈:春章的鞋一直朝外摆。小洛的鞋习惯朝里放。
她顿了顿。
现在两双都朝外了。
炀洛爸爸没有回复。
但当天下午,老祁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
备注:那三天酒店房费。
老祁没收。
他回:他主动去接的?
炀洛爸爸:嗯。
老祁:那就好。
他顿了顿。
春章嘴硬,但过不了三天就会低头。
炀洛爸爸:小洛也是。他只是需要时间整理。
老祁:那等他自己整理完。
炀洛爸爸:嗯。
第三天的深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炀洛爸爸:小洛整理完了。
老祁:春章也低头了。
祁妈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个微笑表情在群里挂了很久。
没有人说“太好了”,没有人说“我就知道”,没有人发任何拥抱或庆祝的表情包。
只有那个黄色圆脸的微笑。
像这三个沉默的中年人,隔着屏幕,同时轻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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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
第六次“非正式会谈”,地点还是春不晚,时间还是周六晚上。
但这次,四个人都到齐了。
老祁坐在祁妈妈右边,面前摆着那壶他永远喝不完的茶。
炀洛爸爸坐在靠窗的位置,和第一次一样。
菜是老祁点的。他把菜单翻了三遍,最后说:“和上次一样。”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您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祁妈妈说:“两年前。”
服务员走后,包厢陷入短暂的安静。
这次是炀洛爸爸先开口。
“下周婚礼了。”他说。
祁妈妈:“嗯。”
“流程都看过了?”
“看过了。”
老祁把茶杯放下:“你送小洛?”
炀洛爸爸点头。
“应该的。”
他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祁妈妈看着他。
窗外是九月的夜,淮海路的梧桐叶子开始黄了。灯光穿过枝叶,在桌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春天,也是这个包厢,也是这个位置。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和对面这个人吃完整顿饭。
那时候她以为“接受”是一个终点。
后来她才知道,接受只是起点。
“他小时候,”炀洛爸爸忽然开口,“刚会走路那会儿,我牵他过马路,他手太小,握不住我手指,就攥着我小拇指。”
他顿了顿。
“攥得很紧。手心全是汗。”
祁妈妈没说话。
“那时候我想,要牵他到他自己能过马路为止。”他垂着眼睛,“后来他能自己过马路了,又想着牵到他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了,又想牵到他毕业、工作……”
他没说下去。
老祁给他续了茶。
“现在,”炀洛爸爸看着杯中打旋的茶叶,“牵着他走到另一个人面前了。”
祁妈妈把面前的红烧肉换到他那边。
这道菜他爱吃的,她早就注意到了。
“那个人,”她说,“是我儿子。”
炀洛爸爸抬起头。
“我儿子什么样,我清楚。”祁妈妈没看他,声音平静,“嘴笨,不会来事,认死理,急了还容易犯浑。”
她顿了顿。
“但他心里有数的。认定的人,一辈子不会放手。”
她终于看他。
“你交给他,可以放心的。”
炀洛爸爸和她对视。
三秒。
五秒。
他低下头,端起那碗红烧肉。
“知道。”他说。
“一直知道。”
老祁倒酒。
他给炀洛爸爸满上,给自己满上。
两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碰了碰杯。
什么都没说,仰头干了。
祁妈妈看着他俩,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下周就办大事了,”她放下筷子,“紧张不?”
炀洛爸爸:“不紧张。”
祁妈妈看着他。
“……紧张。”他说。
祁妈妈发了那个她最常用的微笑表情,不是微信里的,是嘴角实实在在弯起来那种。
“那巧了。”她说,“我们也是。”
婚礼当天。
祁春章和炀洛站在台上,面对着彼此。
台下主桌,四位家长并排坐着。
祁妈妈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开衫,老祁的衬衫熨得很平。炀洛爸爸难得穿了西装,领带是炀洛毕业那年送的那条,藏青色,细格纹。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时,祁妈妈轻轻碰了碰炀洛爸爸的手臂。
他侧过头。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他看到了。
他也点了下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甬道尽头,握住儿子的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个群。
没有人知道那个群叫“非正式会谈”。
没有人知道这六年里,他们约过六次饭,发过三百多条消息,存着彼此孩子的照片,学会了发表情包,知道对方爱吃什么忌口什么,记得每一个该问候的日子。
但此刻,当炀洛爸爸把炀洛的手放进祁春章汗湿的掌心时,祁妈妈清楚地看见——
他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不是笑。
是放下。
是交付。
是她儿子当年第一次把褪色的校服叠进收纳篮时,脸上那种“该往前走”的表情。
她收回视线,低头整理餐巾。
老祁的手从桌下伸过来,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她没有看他。
但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了他的。
那天深夜,群里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祁妈妈:今天表现不错。
炀洛爸爸:你也是。
老祁发了一个红包。
炀洛爸爸领了。
8.88元。
他没有再截图。
但这一次,他点了“保存到相册”。
聊天记录停在你领取了老祁的红包那一行。
没有新的消息。
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屏幕一个一个暗下去。
淮海路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
他们都没睡。
但在各自家里,隔着半个城市,他们知道——
这个群不会再更新了。
不是散了。
是圆满了。
后来,很久以后的某个周末。
祁妈妈整理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旧截图。
非正式会谈群聊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八个月前。
她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群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今天做的晚饭。
四菜一汤。
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清炒时蔬,烫干丝。
配文:今天又做了这个。
三分钟后。
炀洛爸爸:狮子头姜放少了?
祁妈妈:没有。剁得很细。
老祁:好吃。
炀洛爸爸:那就好。
祁妈妈对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窗外是秋天的下午,阳光铺满阳台。
那盆绿萝还在,叶子垂下来,已经拖得很长了。
她没回消息。
但她知道,这个群还在。
就像那盆不用费心也能活的绿萝。
就像他们这六年学会的事。
有些话不用每天说。
但你知道,只要你说,就有人听。
60. 番外:关于我的男友是我妈粉这件……
炀洛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周三下午,发现这件事的。
那天他没课,借祁春章的电脑改教案。自己的笔记本送去清灰,要三天后才能取。祁春章出门前把开机密码告诉他,四个数字,是他俩确定关系的日期,一点悬念都没有。
开机,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祁春章的文件命名风格和他的衣柜一样,分类明确,毫无情趣。
炀洛打开浏览器,准备登录邮箱下载课件。
然后他看到了搜索栏下面的“收藏夹”。
这不是他有意窥探。是鼠标光标移过去时,下拉菜单自己展开了——祁春章显然不常用收藏功能,文件夹默认是展开状态,长长一串网址就这么摊在阳光下,像一本忘了合上的日记。
炀洛原本只是打算点掉它。
但他的视线在第一行停住了。
校刊第37期电子版
他愣了愣,没动。光标悬在那里,小手的图标一闪一闪。
往下看。
校刊第41期
校刊第52期
校报青少年心理健康专栏作者:杨洛
——作者名字打错了,是“杨”不是“炀”。那是他大学时期的笔名,只用过一年,早就弃了。
炀洛盯着那个错字看了很久。
再往下。
本地教育期刊2021年3月刊
本地教育期刊2021年7月刊
本地教育期刊2022年1月刊
……
他记得这些。2021年3月那篇,是他关于青少年阅读习惯的约稿,稿费三百块,买了两箱牛奶。2022年1月那篇,编辑让他删了三千字,他心疼了半个月。
他从来不记得祁春章夸过他的文章。
在一起八年,他写过的东西祁春章都见过,有时是打印稿摊在桌上,有时是手机屏幕亮着。祁春章的反应通常是“哦”一声,然后说“吃饭了”,或者把挡住电脑屏幕的水杯挪开。
他以为他不感兴趣。
原来不是不感兴趣。
是收藏了。
收藏时间显示:2015年9月17日。
那篇《梧桐》,发在校刊最不起眼的角落,语文组凑版面用的。他写完自己都没留底,三年后搬家时从箱底翻出来,读了两行就红着脸撕掉了。
祁春章留着。
用网页收藏夹。
八年前。
炀洛松开鼠标,靠进椅背里。窗外是十月下午的太阳,不烈,暖融融地铺进来,把电脑屏幕晒出一小片反光。他盯着那片反光,呼吸很轻,心跳却很重。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个下拉菜单原样收回去。
教案没改完。他关了浏览器,重新打开,又关上。
最后他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完发现杯底有颗忘记扔的橘子糖,融化了,在水里晕开淡淡的橙色。
他没倒掉,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
炀洛没有揭穿。
成年人的默契之一是给彼此留余地。他告诉自己,没必要让祁春章尴尬,那只是——只是一些古早的浏览记录,人年轻时谁没做过几件奇怪的事。
但接下来的一周,他发现自己在偷偷验证。
验证的方式很低级,像高中女生翻男友手机。他很唾弃自己,但停不下来。
先是发现手机天气。
祁春章的手机他偶尔会用,点外卖、查路线,从没细看过。这天他借着“帮我看看明天穿什么”的理由拿过手机,划到天气页。
默认城市:本市。
往下拉,还有两个。
他老家。
大学。
炀洛把手机还回去,面无表情地说:“后天降温,加件风衣。”
祁春章正对着衣柜发呆:“哦。”
他好像真的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问的事。
然后是购物记录。
这不是炀洛主动查的。是祁春章用平板看视频,炀洛想查个菜谱,打开购物软件时,历史订单自动同步了。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搜索框下面的“你可能想找”弹出一个书名。
那本书他太熟悉了。
《自深深处》。王尔德的狱中书信,绝版多年,他大二时在旧书店见过一次,溢价太高没舍得买,后来跟祁春章提过一嘴,说“挺可惜的”。
祁春章当时在看训练录像,头都没抬:“哦。”
三年过去了。
炀洛点进订单。
购买时间:他说“挺可惜的”那周周末。
价格:原价28元,实付200元。
订单备注:请检查扉页是否有原藏家签名,没有也没关系。
炀洛攥着平板,指节发白。
扉页没有签名。但他后来在祁春章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找到了这本书。
里面夹着一张自制的书签。
是炀洛高二时掉在篮球场的学生证复印件。
学生证早就补办了。复印件塑封过,边角裁得很整齐,像被人用剪刀一点点修过。
炀洛把书签放回去,抽屉推回原位。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祁春章回来,看他靠在床头看书,随口问:“今天不累?”
“还好。”炀洛翻过一页。
他没问祁春章为什么要买那本书,为什么要留着那张学生证。
他只是把那本《自深深处》从床头柜换到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封面朝外。
祁春章第二天路过时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他给炀洛倒了杯热水,比平时烫一点,他知道炀洛喜欢烫的。
事情终于败露,是在十月底。
导火索是微博。
炀洛的微博是僵尸号,只关注了几个教育博主,偶尔刷刷热门,从不发言。他那天睡前随手点进热搜,滑着滑着,推荐页弹出一条陌生博文。
是个小号。
ID是一串乱码:qcz20231021。
头像是一颗橘子糖。
炀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点进去。
他点进去了。
关注:7人。
都是他和祁春章的共同好友——高中室友、大学队友、训练营的助教。每个人都是互关状态,但这条号没有发过任何互关提醒,显然是一一搜索、逐一添加的。
点赞:107条。
最早的一条是2016年3月。
@晋江文学城: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暗恋成真#
赞。
2017年9月。
@老福特:初中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了。他问我为什么不早点说,我说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说,那现在呢?我说,现在是家人了。
赞。
2019年5月。
@长佩文学网:双向暗恋是什么感觉?是你以为自己在悄悄看他,每次回头他都在看你。
赞。
2021年12月。
@小绿江:他从来不说爱我,但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存着他写过所有的字。
赞。
炀洛把手机扣在床上。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拿起来,调低亮度,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条是上周末。
转发了一则本地教育期刊的征稿启事,没有配文。
但那条转发的来源链接,是炀洛的约稿邮箱。
他上周刚投出去一篇。
第二天早晨,祁春章被窝里摸手机,摸到一个温热的硬物。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手机躺在炀洛枕头那边,屏幕亮着,是微博个人主页。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闭上眼睛。
“醒了?”炀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祁春章没动。
“醒了就起来吃早饭。”
祁春章缓缓把被子拉过头顶。
“……”
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
“祁春章。”炀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你是鸵鸟吗。”
被子里传出一个变调的声音:“不是。”
“那出来。”
“不出来。”
“为什么?”
沉默。
然后被子被掀开一条缝,祁春章露出一双眼睛。刚睡醒,眼皮有点肿,眼眶却是红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嗓子哑了。
炀洛看着他,没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祁春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更闷,“变态。我知道。”
炀洛还是没说话。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祁春章的后脑勺。头发睡翘了一撮,在枕头上支棱着。
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
没按平,又翘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收藏的。”炀洛问。
祁春章不说话。
“高三?”
祁春章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
“高二?”
“……高一下学期。”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炀洛的手停在他发顶。
高一下学期。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高一写过什么东西。
“你那时候……”他斟酌着措辞,“不是嫌我写的东西酸吗?”
祁春章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谁嫌了。”
“你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不知道怎么夸。”祁春章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又不懂那些。就觉得你写得好,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好。”
“那你怎么不问?”
“问了你又要给我讲。”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你讲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想你发现……我看你眼睛亮,比听你讲了什么还高兴。”
炀洛没说话。
他想起那些年——他给祁春章讲战术、讲规则、讲心理学常识,祁春章每次都一脸“听不懂但耐着性子听”的表情。他以为对方在敷衍,后来索性不讲了。
原来不是敷衍。
是舍不得打断。
“变态吧。”祁春章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我知道。”
窗外有鸟叫。十月底的早晨,天亮得晚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空气里有煎蛋的焦香——昨晚剩的吐司,炀洛热过了。
祁春章坐起来,背对着他,开始叠被子。动作很机械,一下,两下,对折,再对折。
“那个……”他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微博我一会儿就注销。收藏夹也可以删。你当没看过就行。”
炀洛没接话。
他下床,走到祁春章那边,从他手里抽走叠了一半的被子,扔回床上。
祁春章愣愣地看着他。
“不用删。”炀洛说。
“……什么?”
“不用删。”炀洛垂着眼睛,把他睡翘的那撮头发又按下去,“也没觉得你变态。”
祁春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炀洛转身去厨房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鸡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双面。”
“哦。”
那天上午两人都没出门。
炀洛坐在沙发上看他那本没看完的书,祁春章靠在沙发另一头,假装刷手机。
两人中间隔着一只靠垫。
十点半,祁春章放下手机,去阳台收衣服。收完站在窗边,对着楼下的银杏树发愣。
炀洛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书,走过去。
“想什么呢。”
祁春章没回头。
“……在想你高一那篇《梧桐》。”他说,“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不太记得了。”
炀洛靠着门框。
“梧桐落了叶子,才知道秋天来了。人也是。”
祁春章沉默了很久。
“我当时看了,”他说,声音很慢,“觉得这人怎么这么……”
他卡住了。
“这么什么?”
“这么……”祁春章皱了皱眉,像在很努力地找一个准确的词,“这么干净。”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就是干净。”他重复,“字干净,句子干净。像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沾过。我当时想,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心里一定很软。”
他没看炀洛,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后来发现你确实很软。吵架吵不过我,被我气哭了也不骂人。”
他顿了顿。
“但对外人又很硬。有人找茬,你挡在我前面,条理清晰把人家说到哑口无言。我那时候站在你背后,看你后脑勺,心想……”
他笑了一下。
“心想这人怎么连后脑勺都好看。”
阳光移了一点,照到他的耳廓。
红的。
炀洛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祁春章睡翘的那撮头发——已经按下去三次的那撮——又轻轻按了一遍。
这次它终于服帖了。
“那篇梧桐。”炀洛说,“我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什么。”
祁春章抬起头。
“但我记得你后来评论过。”
祁春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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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评论?”
“校刊电子版有读者评论区,你不知道?”
祁春章脸色变了。
炀洛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
“你评论了,然后删了?”他问。
“……没删。”祁春章的声音像蚊子叫,“是草稿。”
“草稿?”
“没发出去。”他破罐子破摔,“写了,觉得太蠢,没发。就存草稿箱了。”
炀洛看着他。
“……你能别这样看我吗。”
“不能。”
“……”
“写了什么?”
祁春章闭紧嘴巴。
炀洛也不催。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很耐心地等。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梧桐很好看。”祁春章终于开口,飞快地说完,然后别过脸。
四个字。
炀洛以为自己会笑。
但他没有。
他想起那篇被语文组拿来凑版面的文章,他十七岁,秋天,放学后一个人去操场走了很久,回来在稿纸上写下最后那句“人也是”。
他想起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为什么会写梧桐,为什么会写秋天,为什么会在那个放学后的下午,绕着空无一人的操场走了三圈。
那篇梧桐,其实是写给一个人的。
那个人后来把他的学生证落在篮球场。
那个人后来在他的□□空间来访记录里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个人后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收藏了他写过的每一个字,买下了他随口提过的绝版书,用小号给他投过稿的期刊点了赞。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阳光照着红透的耳廓,说,梧桐很好看。
炀洛往前一步,低头,把下巴搁在祁春章肩窝里。
祁春章僵了一下,没动。
“喂。”他的声音有点慌,“你干吗。”
炀洛没回答。
他只是把脸埋进祁春章颈侧,闭上眼睛。
祁春章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他的后背上。
“那个评论,”祁春章小声说,“我不是只写了四个字。其实写了好长一段,写完了觉得太酸,全删了,就剩四个字。”
“嗯。”
“……你不问写了什么?”
“不问。”
“为什么?”
炀洛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以后慢慢说。”
祁春章没再说话。
他搂着炀洛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
窗外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色的,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后来很多天以后,炀洛收到一封来自校刊编辑部的邮件。
他很久没登录过那个邮箱了,登录后发现收件箱躺着一封两个月前的信。主题是“关于您的作品《梧桐》”。
他点开。
杨洛作者您好:
近日我们在整理校刊电子版存档时,发现了一则2015年的未公开读者评论。
因系统更新,草稿类内容将被清除。考虑到此评论与您作品相关,特转发至您的邮箱,作为备份留存。
祝好。
校刊编辑部
下面是一则截图。
评论时间:2015年9月17日23:47:12
评论状态:未发布(草稿)
评论内容: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梧桐的叶子不是秋天变黄的。是夏天就在酝酿了,只是藏得深,秋天一到,藏不住了。
你写的梧桐很好看。
你也很好看。
——23:47:12
草稿的最后更新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23:59:08。
再过十二分钟,就是教师节。
他保存这条草稿,存了三十分钟。
最后没发出去。
炀洛把邮件关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开。
截图保存到手机。
设成锁屏。
设成主屏幕。
设成聊天背景。
他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去找祁春章。
祁春章正在投篮。夕阳从窗户大片大片泼进来,他站在罚球线前,侧脸被镀成毛茸茸的金色。
炀洛靠在门边,没进去。
祁春章教完那个球,一抬头,看见他了。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来,额头有细密的汗,“不是说要备明天的课?”
炀洛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祁春章被看得发毛,低头检查自己衣领:“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炀洛摇摇头。
“秋天了。”他说。
祁春章愣了一下,抬头看窗外。是啊,天暗得早了,门口那排银杏黄了一大半。
“嗯,”他应道,“怎么了?”
炀洛还是看着他。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就是想告诉你,梧桐很好看。”
祁春章手里的矿泉水瓶停在半空。
水珠顺着瓶壁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啪。
他看着炀洛。
炀洛看着他。
夕阳在他们中间流淌,和很多年前一样。
祁春章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把矿泉水瓶拧紧,又拧开,又拧紧。
“知道了。”他说。
声音很轻。
“谢谢。”
那天晚上,炀洛在很久没有更新的微博小号里,发了一条新内容。
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橘子糖。
内容只有四个字:
秋天来了。
三分钟后,多了一条评论。
评论ID是系统默认的一串数字,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人。
评论内容:
梧桐很好看。
炀洛盯着那条评论,把手机放到枕边,关灯。
黑暗里,祁春章翻了个身,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看到啦?”他声音带着睡意,黏黏糊糊的。
“嗯。”
“幼稚不幼稚。”
“幼稚。”
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喜欢吗。”
炀洛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手链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秋天第一片叶子落在水面。
“喜欢。”
他顿了顿。
“十年老读者了,舍不得取关。”
背后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腰间那只手收紧了。
“算你识货。”
窗外银杏叶沙沙响。
秋天藏不住了。
(本文正式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