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开学一个月,祁春章和炀洛的日子过得甜而踏实。一起早读时,祁春章会偷偷把炀洛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换成自己碗里的青菜;一起去篮球社训练,炀洛会提前帮祁春章占好最顺手的篮筐,还会带一条额外的毛巾,帮他擦汗;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会自然地分享彼此碗里的菜,祁春章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给炀洛,炀洛则把祁春章爱吃的番茄炒蛋往他碗里拨,动作熟稔得像相处了多年的伴侣。
连老师都习惯了他们的亲近,偶尔还会打趣“你们俩的默契要是用在数学题上,肯定能考年级第一”,班里的同学也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开玩笑说“祁哥炀哥要是分开,我们都不习惯”,还有女生偷偷给他们递过写满祝福的小纸条,说“要一直这么甜下去”。
可这份公开的甜蜜,在一个周末的傍晚,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阴影打破了。
祁春章正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攥着遥控器反复切换频道,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和炀洛去图书馆复习物理错题。妈妈突然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菜篮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春章,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祁春章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怎么了妈?今天买菜这么早,是不是遇到熟人了?”他注意到妈妈的眉头一直皱着,围裙的边角都被攥得发皱,心里莫名有点慌。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都有点发白,眼神里带着祁春章从未见过的凝重:“春章,你跟那个炀洛,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好朋友啊,队友,一起打球的。”祁春章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假装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心里却慌得厉害——妈妈从来没这么严肃地问过他们的事,连“炀洛”的名字都喊得格外生硬,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
“好朋友?”妈妈皱着眉,语气陡然提高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今天下午我买菜,碰到你你们班林宇的妈妈,她拉着我说了半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们在学校公开说你们在一起了,还牵手、搂腰的,在篮球社招新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全校都知道你们俩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焦虑和不解,“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你们‘早恋不正常’,让我好好管管你,不然以后‘学坏了’,影响学习不说,还会被人戳脊梁骨!以后考大学、找工作,别人知道了怎么看你?我们家的脸往哪放啊?”
“什么不正常!”祁春章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我们光明正大,没影响学习,上次月考我还进步了五名,炀洛更是年级前十!我们省赛还拿了冠军,凭什么说我们不正常?林宇妈妈凭什么背后说闲话!她看到什么了就乱造谣!”他最反感别人用“不正常”这种词形容他们,尤其是这种背后告状的行为,像一根刺扎进心里,又疼又怒。
“你还敢顶嘴!你早恋就算了,恋的还是个男生!”妈妈的声音也提高了,眼里带着失望和焦虑,“不管你们有没有影响,高中正是关键时期,跟男生搞这种关系,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坏!他一辈子好面子,要是被亲戚朋友知道儿子搞这个,还不得被气死!”她伸手想去碰祁春章的胳膊,却被他下意识躲开,语气软了些,带着恳求,“我不是反对你们做朋友,可情侣关系……太离谱了,你是不是被人带坏了?炀洛那孩子看着挺老实,怎么会跟你搞这个?是不是他怂恿你的?”
“妈!”祁春章又急又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红,“我们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炀洛很好,他帮我补数学,陪我训练,我们一起考上一中,一起努力,从来没耽误过正事!他不是带坏我,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想解释,想让妈妈理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妈妈的认知里,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就是“不正常”,就是“学坏”,那些甜蜜的细节、坚定的心意,在传统观念面前,好像都成了“错误”的证据。“妈,感情没有正常不正常之分,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我喜欢炀洛,他也喜欢我,我们互相扶持,一起进步,这有什么错?”
妈妈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只是摆摆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后悔。我先去做饭,这事……暂时别让你爸知道,他脾气爆,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说完就起身走进了厨房,留下祁春章一个人站在客厅,心里又闷又慌,像压了块石头。
他掏出手机,想给炀洛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又怕让他担心。犹豫了半天,只发了一句“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见”,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还留着炀洛的痕迹——书桌上放着两人共用的篮球形状笔筒,是祁春章特意买的,上面刻着“7”和“11”;床头挂着省赛夺冠时的合影,两人穿着球衣,笑得灿烂,肩膀紧紧靠在一起;衣柜里还叠着那件炀洛送他的黑色训练服,领口的号码刺绣格外显眼。祁春章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那个刻着“7”和“11”的钥匙扣,是省赛夺冠后一起买的,他一直挂在书包上,今天怕妈妈看到,特意摘了下来。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钥匙扣,他心里暗暗委屈:为什么他们只是喜欢彼此,就要被人说“不正常”?为什么认真对待的感情,就要被当成“学坏”?为什么妈妈不能试着理解他,反而只担心别人的眼光?
而另一边,炀洛家也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炀洛爸爸在整理他房间的书桌时,无意间翻开了他放在抽屉里的旧笔记本——那本记录了两年暗恋心事的硬壳本,上次被祁春章撞破后,他就一直放在抽屉深处,却忘了上锁。爸爸本来是想帮炀洛整理散落的试卷,看到笔记本封面画着篮球,以为是战术笔记,随手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里面没有复杂的战术,没有密密麻麻的公式,全是和祁春章有关的细碎瞬间:“他抢我毛巾时的皂角香,混着汗味,真好闻”“穿我的球衣时,他眼里亮得像星星,还故意在队友面前炫耀”“雨幕里说喜欢我的时候,眼泪混着雨水,烫得我心里发疼”“篮球社招新时,他公开喊我宝宝”……还有夹在里面的橘子糖糖纸、省赛夺冠时的合影小照片,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笑得灿烂,肩膀紧紧靠在一起,祁春章的头还微微偏向炀洛的方向,眼神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炀洛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客厅里没有开灯,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爸,你怎么翻我东西?”炀洛快步走过去,心里瞬间沉了下去,伸手想把笔记本拿回来。
爸爸把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扔,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跟祁春章的关系?你所谓的‘好朋友’?”他指着笔记本里的内容,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愤怒,“这些话、这些照片,哪里像是普通朋友?炀洛,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能跟男生搞这种事?传出去多丢人,对你以后的发展也不好!考大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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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别人知道了怎么看你?我们脸上也无光!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丢人的事!”炀洛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喜欢他,我们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我们一起努力考上一中,从来没做错什么!感情没有正常不正常之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没做错?”爸爸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都高中了,最重要的是学习和成长,你却把心思放在这种见不得人的感情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做错?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赶紧跟他断了,不然我就去找学校,找他家长!让老师好好管管你们,再不行,就给你转学,离他远点!”
“不要!”炀洛立刻急了,眼眶瞬间红了,“爸,别去找学校,也别去找他家长!我们会好好学习,不会让成绩掉下来,求你别干涉我们的事!”他看着爸爸失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却还是不肯退让:“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喜欢他,我不能跟他断了。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炀洛爸爸看着炀洛,看着的暗恋笔记,心里满是烦躁,一想到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气愤开口“你的笔记本别留了。”
“爸,别撕!”炀洛抓住爸爸的手,眼眶发红,手指微微颤抖。
爸爸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沉默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我可以暂时不找他们,但你们必须收敛,在学校不准再搞那些亲密举动,也不准再提什么情侣关系,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要是成绩掉了,或者再有人告状,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笔记本放我这,不允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炀洛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明明他们没做错什么,却要再次变得小心翼翼,像初中时那样,藏起彼此的心意,生怕被人发现。他想起祁春章早上还笑着说“周末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现在却只能把这份期待压在心底,连见面都要偷偷摸摸。
晚上,祁春章和炀洛偷偷打了个电话,把各自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里的沉默带着压抑的委屈。
“对不起,都怪我,当初非要公开。”祁春章的声音带着哽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要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就不会被人告状,你也不会被叔叔说。都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张扬,让你受委屈了。”
“跟你没关系。”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能想象到祁春章此刻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公开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我不后悔。只是现在,我们可能要暂时收敛一点,别让父母担心,也别给别人留下告状的把柄。”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没有错,不用觉得愧疚,只是现在的环境还不能完全理解我们。”
“嗯。”祁春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我们以后在学校,尽量少牵手,不在人多的地方太亲密,训练时也别喊昵称。”
“好。”炀洛轻声回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扛,别害怕。”
挂了电话,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妈妈严肃的表情,想起林宇妈妈告状时的嘴脸,想起炀洛委屈却坚定的声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而炀洛回到房间,收拾好情绪,心里暗暗决定:这场仗,我们必须一起打,不管未来有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