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0-80

作者:锦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1章


    罗登的到来让这个本就混乱的家更加混乱,陆长青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这群神经病男人了,尤其在得知这人是秦潇打电话找过来的后更加想死。


    三个男人一台戏,六个男人,两台戏。


    陆长青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陈亨一人舌战群儒。


    “谁特么再闹!”他挥着棒球棍,气势凌然地站在陆长青面前,“你们这群登门入室的小三!”


    “你还不是小三,有什么脸说我?”何家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长青亲自带进家门,亲口承认过的,比你这个爬床的好。”


    罗登还在意料之外:“何二你什么时候跟长青在一起了?”


    何家维昂首挺胸地说:“从未分开过。不信你问秦潇,他比我先进门。”


    罗登:“……”


    他无比震惊地看向秦潇,然后又看向陆长青,眼里流出一丝错愕和期待:“你真的收了他们两个?”


    陈亨怒道:“放屁!这两个孙子说的都是假的。”面对小三小四的挑衅,陈亨快气炸了,偏偏陆长青还不准他动手,他痛心疾首地推了下陆长青,渴求答案:“老婆你说话啊!”


    陈贞冷冷地凝视对面三人。


    陆长青此刻就像那无能的丈夫,他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起身,走到大落地窗边;k。


    彼时天色将晚,丝丝春风溜进来,掠动陆长青额前的柔亮黑发,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眸里的神情,睫毛如展翅蝴蝶投在眼下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片鸦影。性感红润的嘴唇微抿成一条红线,精致艳丽的脸庞被愁色晕染。


    就算整个人没有说话,也能教人看出他此时的烦愁。


    客厅五人都不敢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平静,只见陆长青面如冠玉,低垂着眸,一捋乌发挽至小巧晶莹的耳后,如此屹立窗边的绝妙人,神情却像经历了什么糟心事一般愁。


    看得人觉得要是再来一阵强风,就能将清冷、瘦薄的他带离尘世,直至天边云外。


    处理完工作的陈元从书房出来,看大客厅乌泱泱的一群人,眉心微动,淡淡道:“没事可以滚了。”


    何家维还被绑着,他想蹦到陆长青身边,但陈贞伸脚绊倒了他。何家维在地上来回翻滚:“老婆,你不爱我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相爱的誓言了吗?”


    陆长青转身,说:“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家维道:“我要是跟你没有关系,那我为什么会记得你是我老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我会伺候好你的,就留我在身边吧。你看上次我给你口,你都很喜欢的。”


    陆长青也不知道何家维两个记忆怎么搞的,居然还记得这种事,怒道:“闭嘴!”


    但这阻止的话还是晚了,秦潇瞬间暴起,揪起何家维怒问:“什么时候的事?”


    何家维口无遮拦:“要你个傻逼管啊!老子做得比你厉害就是!”


    罗登怔了下,眼神闪烁几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最终平静。


    是陆长青被绑在何家维家里那次。


    陈亨和陈贞没有陈元的记忆,他们不知道这一层事情,陡然听闻,脸色瞬间沉下,陈亨捏紧手里的棒球棍,直直劈向何家维,陈贞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径自揍向秦、何两人。


    屋里瞬间打成一片,秦潇感觉自己没有帮手,解了何家维的绳子,两人跟木偶打起来,罗登劝架,但被陈亨一棍子击中后背。罗登疼得龇牙咧嘴气急,反手抄起椅子啪啦朝陈贞当头砸下!


    陆长青真是恨死何家维的祸从口出了,他想上去分开扭打的几人。


    陈元拦住他,说:“他们下手有分寸,不会死人。”


    陆长青看五人互相殴打的头破血流,陈亨那野犀牛般的身躯把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花瓶打碎,秦潇一脚踢碎他的USM柜子,说道:“被打成二级伤残你就开心了?我的家具啊!”


    陈元钳制住陆长青手腕,眼神锐利平淡地看着面前为野男人伤心的妻子:“他们死了我才开心。”


    陆长青认为陈元疯了,想挣脱出他的桎梏,却因极大的身形差而被迫睡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意识到力量差距后,他推了推陈元结实精悍的肩膀,哼哼着不满:“那我的这套房子就是凶宅了,不仅是凶宅,还是鬼屋,我可不想跟你在床上做|爱的时候被别的鬼看。”


    陈元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那就不住这儿,木偶迟早会死,早死晚死都一样。”


    耳畔是接踵而至的肉|体搏斗声,陆长青仰着头看陈元阴沉的脸色。两人在争闹中对视,陆长青从陈元眼眸中瞧见了神色坚韧的自己。


    他说:“木偶死亡,你难道就不会受伤吗?”


    “你在关心我?”陈元缓缓低头,在嘴唇即将触碰到陆长青额头时停住。


    “那你就当我在关心你吧。”陆长青抬了抬下颌,两人嘴唇将将擦过,方寸肌肤如蚂蚁啃食般酥麻难耐,“前夫。”


    陈元抚上陆长青的脸颊,平静无波的眼神缓缓褪去,继而呈现出一种温和:“这是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对我说好话。”


    陆长青偏头躲开陈元的触碰,“有病。”


    陈元道:“长青,要留着他们吗?”


    陆长青粗扫了眼打得你死我活的五个人,心里一股子气直直往外冒:“你要是想冬天有帽子取暖,那就留下吧。”


    陈元手指在陆长青纯洁无暇的皮肤上按出一个凹点,“我没有绿帽癖。”


    “谁知道呢,”一提这个陆长青就真来气,他打开陈元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冷着脸往地上一砸,声音清透却不失力量:“差不多得了。”


    水杯落地的声音率先制止了陈贞的动作,他那被鲜血布满的眼睛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淡然地跟他对视一眼,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漫不经心道:“老陈,收拾下。”


    陈元走进还在互殴的四人群中,身手矫健地给了一人几下,再用实力武器棒球棍搞定了还在缠斗的陈亨跟罗登。


    一场大战之后,客厅一片狼藉。


    参与斗殴的人脸上都挂着伤和血,哪怕是去拉架的陈元都挨了几拳。


    陆长青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漠然:“瞧你们是打够了,那就出去吧。出了这道门,这在我家闹的所有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见面喝茶吃饭我还当你是个兄弟,要是还闹。”他翘起了个二郎腿,微微一笑,“那就不要怪我是个狠心的人,不顾最后一点从小长大的情分。你们选吧。”


    翘二郎腿这个动作对出身书香门第的陆长青来说,有点不太适应。但俊美面容和周身矜贵、清冷的气势加持使他做的这个动作无比优雅,隐隐中还透着一股杀威于无形的压迫。


    饶是作为他枕边人的陈元也未见过陆长青这样冷傲、孤洁的样子,瘦削挺拔的背脊仿佛一节劲松,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且坐在满地狼藉之中,陆长青倒更像是下凡普渡众人的天神。纤长的指尖轻轻一点,便拨开为他争斗不休的愚蠢男人心。


    何家维鼻青脸肿地说:“老婆,我不能没有你。难道你是真的忘了我们相爱的时刻吗?”他跟疯子一样窜到陆长青身边,抱着他的腿,喃喃道:“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


    陆长青只垂了点眼皮便立即收回,然后看向其余两人。


    秦潇擦了把嘴角的血,苦笑:“我只能选择这两个?”


    陆长青挤压多日以来的苦闷都在陈元的话和众人斗殴中爆发,他踢开何家维,说:“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我离开。”


    陆长青真是受够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争闹的日子,本来三个陈元就已经让他烦躁了。这会子又冒出三个,还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三个就冒出来在他家打架的程度。


    是个人都受不了好吧!


    别说他,就算是皇帝,也只想一刀刀直接砍死!


    罗登没说话,推着秦潇进了卫生间洗脸上的血。


    客厅里还剩两个木偶,陈亨伤已恢复得差不多,只有陈贞脸上淤青没散,流血的地方才开始愈合。


    陆长青不想说话,何家维又爬过来抱住陆长青的腿,伏在他膝上小声哭泣。


    那模样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妾。


    “老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听话的,我会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跟他们打架了。老婆……我求求你,你不要抛弃我。”


    比起罗登的异变、秦潇的疯狂和逼宫,何家维这个没做过什么错事,现在脑子还不正常的苦|逼本体。陆长青心里对他有点是有点不忍的,尤其是伏膝哭的样子,在一小部分程度上满足了陆长青身为男人的一种征服欲。


    他没推开何家维,并以眼神制止木偶和陈元的靠近。


    秦潇和罗登洗完脸出来时,就看到何家维趴在陆长青膝上痛苦。


    秦潇咬碎了牙,且不知是不是恍惚,他总觉何家维在哭时,眼尾余光在对他们施以得意的笑。


    “天黑,我送你们吧。”陆长青推开何家维,朝陈元说:“你收拾下家里,还有何家维。”


    陈元点头。


    陆长青推着秦潇跟罗登出门。


    两人伤还是严重,进电梯时,秦潇腿还有点瘸。


    陆长青发现后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三人才到地下车库,另一个电梯也叮咚一声到达。


    门开了,是陈亨和陈贞。


    陆长青不管他们,送秦潇和罗登到停车的地方,两木偶守在三人十米开外的位置。


    陆长青说:“伤没事吧?”


    罗登掏了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笑着说:“没事,死不了。你还要跟他们在一起吗?”


    秦潇确认自己身上伤不致命,才说:“他们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就那疯样,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们欺负的。”


    陆长青哂道:“我不理解你们的脑回路,难道我不跟他在一起,就会跟你们在一起吗?真有感情,我早几百年就跟你们好上了。”


    “好不容易认识一场,非要为了这点情情爱爱的破事搞得大家那么难堪吗?”陆长青犀利道,“你们到底是道德有问题还是单纯喜欢做小三?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们别整天插手行吗?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明辨是非。”


    “你确实不是小孩子,但长青,我明明是最先认识……”


    啪——!


    秦潇痛彻心扉的话还没说完,陆长青直接一巴掌打断他的小三发言,面无表情道:“冷静了吗?冷静了就滚,不冷静就继续上去跟木偶打架。”


    秦潇抚摸着被陆长青打过的脸颊,:“陈元是个阳|痿,他都没法给你幸福。”


    陆长青无所谓地说:“那又怎样,他会舔出尊严男人的。”


    秦潇说:“我也可以。”


    陆长青抬眸,笑着看秦潇:“不,你口.活太差了。那天晚上我就算喝多了,也很不舒服。”


    秦潇怔住,罗登显然也是一愣。


    陆长青拍拍两人肩,嘴角含着微笑:“去医院看完伤,再去看看脑子吧。以后联系我,别用小三的身份。”


    陆长青抽身离开,不给秦潇和罗登挽留的一点机会。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只有陆长青和木偶离开的脚步声,秦潇看到离开前那个眼神最为阴狠的木偶还扭头看了他一眼。


    罗登靠车抽烟,眯着眼睛看秦潇:“你叫我来打小三,敢情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是你?”


    秦潇活动着手腕,眉目凶狠:“你难道不想当小三吗?罗登,你特么当什么假惺惺的好人!要不是何家维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十八岁就对着长青的裤子弄过了,你说老子不要脸,你这个孙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罗登叼着烟,说:“我可没你秦少爷敢想敢做。”罗登甩着拳头,咬着牙问:“你敢破坏长青的婚姻,还趁他喝多了诱|奸是吧?鳖孙子!”


    罗登一拳头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砸得眼冒金星,但随即又不甘示弱地回以凌厉一拳。


    两人跟野狗一样在车边不要命地打起来,打着打着还碰着了好几辆车。要不是保安来拉架,两人非得把对方打残废。


    作者有话说:


    这里青青是真的很烦了,他想安静的看肌肉男,但每次都有男人在他面前打架打架,一打起来还毁坏他的家具,所以就先解决外面的,然后解决家里的。


    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罗和秦后面还是会继续雄竞,他俩肯定会一直等待,等待陆长青正房死掉,他们上位的那一天[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墨镜][墨镜][墨镜]


    马上完结了,平行番外暂定两个。


    请青青大宝贝赐我洪荒之力,助我一章直接到结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2章


    而这边的陆长青自上了电梯就闷闷的不讲话,陈亨说:“家里那个,你要留着?”


    陆长青此时疲累极了,前面很多年都正常的青梅竹马怎么就变成这种恨不得小三小四上位的样子了。


    “回去再说吧。”他靠着电梯壁,眉目平静。


    “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陈贞注视陆长青。


    “没有啊,”陆长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挺开心的,解决几个傻逼的青梅竹马,我能不高兴吗?”


    电梯要到时,陈贞握住陆长青的手,说道:“高兴就好,以后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人。”


    电梯里的温度很热,但陆长青觉得陈贞的手格外凉,他甩开陈贞的手,愈加烦闷:“不用。”


    到家后,陈元已把大战过后的狼藉收拾了,遭捆得五花大绑的何家维蜷缩在角落,一看陆长青进门,就忙不迭地涌上去:“老婆你回来了?”


    陆长青一脚踹开他,说:“我不是你老婆,别乱叫。”


    何家维摇头,喊道:“我知道你是,我们是相爱的。当年不过是陈元出现勾引了你,所以我们才分开这么久,老婆,我们才是真爱,陈元才是那个小三上位的贱人啊!”


    见何家维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陆长青着实头疼,尝试过把他丢出家门或地库。可他跟蟑螂一样又能爬楼梯回来,还哭着闹着要进门,还要陈元把真爱陆长青还给他。


    陈亨听得烦,提议直接把何家维弄死,陈贞选择淹死,陆长认为这俩都不可靠。


    他真希望自己是个皇帝,这样就能把何家维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这是个一梯两户的小区,何家维的大喊大闹,自然引出了好奇的邻居。陆长青要脸,更怕这事传出去被人捉住发挥给陆父,只好跟邻居道歉,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忙后,把何家维拎回了家。


    “老婆,求求你把我留在身边吧。”何家维做小伏低地的跟着陆长青晃,言语恳切,真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那种,“就当养一条忠心的狗在身边。老婆,我不破坏你和陈哥的感情,你让我当你的情人,当你的小三好吗?”


    陆长青:“……”


    陆长青感觉心里有一万头羊驼踩着他的神经飞奔而过,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用棒球棍抵着何家维胸膛,似笑非笑道:“可以,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何家维忙不迭点头,陆长青说:“那你现在回客房睡觉,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何家维歪了下头,不断放电,试图勾引:“你会陪我一起吗?”


    陆长青一棒敲在何家维腿上,平静道:“你连听话都做不到,我还留你做什么?四号,把他丢出去。”


    陈亨沉声应下,好不容易进了家门的何家维见此忙说自己听话然后小跑着一路进了客房,砰的关上门。


    陆长青丢掉棍子,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松了口气。


    陈贞端来一碗红豆汤,陆长青喝了大半碗,放回陈贞手上,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陈亨看出陆长青疲惫,给他捶肩捏背。而陆长青则顺势一躺,睡到陈亨怀里。


    厨房里,陈元在做饭,客厅里,陆长青享受着木偶带来的劳动服务。


    “这些擦边男有那么好看吗?”陈亨悄摸着踹走陈贞,把陆长青团吧团吧搂进自己怀里,他灼热气息喷洒在陆长青脸颊上,“全是速成出来的,不好看。”


    “你管我,能给我带来情绪价值就行。”陆长青刷着短视频,丝毫不管身边两人极度到发狂的眼神。


    “我身材不好?”陈亨牵着陆长青手往自己衣服里摸,同时滑走肌肉男视频。


    “很好啊,”陆长青抽回手,表现得像一个拔|吊无情的花心帅哥,“但看腻了。”


    陈亨万没想到自己完美无缺的身材居然有被陆长青看腻的一天,难道是他这些天不够努力吗?每天七点起床去家附近的健身房健身两小时,三餐摄入的蛋白绝对均衡。比起要死不活的二号,工作忙得飞起还无比阳|痿的本体,他的身材已经很是完美了。昨天晚上陆长青抱着他欢好的时候,还对他肌肉流连忘返,赞不绝口呢。


    现在骤然得知这话,陈亨天都要塌了,他在陆长青面前居然失去了诱惑力。


    这对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代表着,他以后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才能用肉|体吸引住陆长青目光,也代表着以后说不定陆长青会爱上更加新鲜的肉|体。


    真这样下去,那年老的他还能做什么才能留住陆长青呢?


    被一脚踹开的陈贞拍拍手坐在陆长青脚边,看陈亨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嗤道:“我想长青应该只是对四号你腻了而已。”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陈亨怒道:“你特么想死是吗?”


    陈亨来了气,声音大如雷,说话时陆长青觉得背脊贴着的胸膛都在颤抖。


    陈贞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吗?”


    陈亨最受不了挑衅,一脚踹在陈贞腰上,那股蛮力直接把陈贞踹下沙发。


    陆长青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忙道:“别吵了,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陈亨把陆长青头往自己怀里按,跟护崽的雄兽一般:“是他先骂我的,宝宝,你怎么每次都帮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喜欢他多过喜欢我?你搞清楚谁是你男人行吗?”


    陆长青鼻尖触着陈亨胸肌,木质清香连带着成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陆长青讨厌死陈亨的孔雀开屏,奋力挣扎出怀抱,蹙眉烦道:“你不过是个木偶,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起开!”陆长青甩开陈亨禁锢,起身发现陈贞还跌在地上一动不动,说:“你怎么还不起来?”


    陈贞双手撑着地面,抬起一张布满淤青的脸看陆长青,微微一笑:“起不来。”


    陆长青疑惑了。


    木偶恢复能力很好,为什么二号还一脸伤。


    陈亨见不得陈贞这装样,怒着补上一脚,骂道:“装什么呢。”


    这一脚又把陈贞踹得喷了一大口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陆长青一直知道木偶是不会死也不会老的东西,可等听到沈建国的解释,他仍不免一愣,确定道:“意思是二号他的身体正在慢慢衰弱?”


    沈建国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二号,然后转头注视陆长青,摊手道:“对。而且我不知道这个衰弱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四号没有这种情况,照这样速度下去,不到三月初一他就会因为枯竭而死。”


    死亡。


    陆长青登时一骇,说:“会影响到本体吗?”


    打电话的陈元和陈亨皆以不同的眼神打量陆长青,前者是难以言表的欣喜、爱意,后者是夹杂着错愕的苦楚。


    沈建国说:“这我不知道了,陈总的身体情况不是我看的。只能看邹医生怎么说了。”


    陈元挂了邹医生的电话,答道:“会。要想他不死,得我剖心放血养他。”


    陆长青腹诽这种只会出现在霸道总裁小说里面的剧情,咋就在陈元身上应验了?


    而陈元,陆长青担忧着看向他,两人对视。


    一切情感皆在不言中,陆长青这才发现陈元眼下乌青,神色疲惫,往昔精神奕奕的冷峻已被颓色覆盖。


    陈亨发现两人对视,不自觉移步,站在陈元面前,去接陆长青视线。当他带着笑去应和陆长青时,只见爱人已移开目光。


    沈建国什么东西都没调查出来,还能舔着一张老脸在陆长青家吃饭。吃饭时,何家维被放了出来。


    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但陆长青现在很烦,一句你再闹就滚出去的话制止了他的秀展。


    “叫你调查个东西怎么那么费劲,”陆长青说,“这都十天左右了,你啥都没发现,还蹭我一顿晚饭。”


    “这塞外秘法高深,我需要验证嘛。”沈建国把剥了皮的枇杷放在果碗里,说:“不过青青宝贝,家里这么多人,你忙得过来吗?”


    吃完了饭,陆长青就和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扶着陈贞进了客卧,陈元拿着刀紧随其后。


    没了正室和小三欺压,何家维明目张胆地挤在陆长青身边,趾高气昂得像是个才扶了妾的外室。


    他趁陆长青看电视不注意,把剥好了的枇杷丢进垃圾桶,说:“你个老东西叫谁宝贝呢?长青他愿意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看何家维现在脑子坏了,但那个条例还是非常清晰的,以致一句话就点在沈建国没名没份的火上。


    “我跟长青说话,有你个小三什么份儿?”沈建国拍案而起,喝道:“我就算是问,也是坦坦荡荡的问。不像某个人,仗着自己失忆脑子不好,就装疯卖傻博同情。”


    何家维火蹭的上来,在他记忆点里。老婆陆长青身边总有一堆苍蝇想上位,虽然他自己曾经就是其中之一,但上了岸的苍蝇就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怎能忍受别的苍蝇重走自己来时路。


    但为了保持在陆长青面前的体面和贤能,何家维冷嘲道:“怎么没有我的份?他是我老婆,我是他第五位丈夫,按理来说一二三四不在的情况下,我怎么就不能替长青回答你这位朋友的话?”


    朋友两个字咬得重,同时也戳中沈建国无能狂怒的嫉妒心,也是心恨,恨陆长青居然会被这样无耻的人喜欢,也恨自己不能找到解决方法,帮陆长青解决这个小人。


    他多想撕开这个分身的伪善面目,但受到的教育只能迫使他嗤笑:“就算答话,怎么也该是陈元或者二号四号吧,你算个什么东西?没人教你礼义廉耻吗?小三!亏你分身还是梅花这种君子,你看看你干的是君子事吗?呸!不要脸的小三!”


    何家维呲目欲裂,蹭的站起,一拳打在沈建国脸上,“贱人,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老婆想不得。”


    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欣赏沈建国和何家维互殴。


    何家维虽说比沈建国矮一点,但或许是分身这种秘法东西加强了何家维的体能,他跟明显有武术功底的沈建国对打,一点都不落下风。


    两人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陆长青心惊肉跳,他喊了声:“四号!”


    陈亨跟开了光速一样从客卧出来,看也不看对打的两人,半跪在陆长青身边,面带虔诚:“怎么了?老婆。”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指向互殴的两人。


    陈亨明白了,说:“不会死人的。”


    陆长青用手背拍拍陈亨的脸,淡淡道:“我说分开他们。”


    手背轻拍在脸上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火辣,可陈亨就是从这动作品味出一丝爱来。


    因为在遇到事情时,陆长青想的喊的是他。


    看陈亨上前劝架不成,反而跟沈建国一起揍何家维,陆长青就知道果然这四号就是靠不住,索性不管,起身进了客卧。


    只见大床上,陈贞沉沉睡着,陈元捂着胸口坐在床边,唇色苍白。


    床头柜上的刀挂着血珠子,陆长青扫了眼,关上门,说:“原来你胸口的疤是这样来的。”


    陈元细汗满额,他喘着粗气看向陆长青,颤抖着白唇,苦涩一笑:“是不是很自作自受?”


    陆长青在陈元身边坐下,葱白手指拨开陈元的手,见他胸口有个血淋淋的口子在蠕动着愈合,神情悲悯地说:“有点,还很可笑。”


    彼时天已黑,厚重窗帘遮挡尘世间的霓虹。陈元缓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我以心血养着跟我一样的东西,最后却发现他们想取代我陪在你身边,更是可笑。”


    陈元布着粗茧的手很凉,陆长青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透过肌肤传至自己心房,密密麻麻的凉意使他蓦然想起陈贞在摩天轮上对他诉说的我爱你三字,也想起陈元唯一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这句话并没有发生在温情缱绻的事后,也没有在两人依偎着彼此体温时增加感情氛围。而是发生在一个陈元感冒好后,陆长青给他倒了杯热水吃药,然后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低头看平板。


    陈元坐在电脑后,端着热水,眼神落在陆长青秀丽立体的脸上。


    那是一个初春午后,大片金影追在陆长青脚边,衬得他身形修长,点点投射在玻璃上的碎金影铺在陆长青浓密的秀发上,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光。


    陆长青五官很柔和,因为垂了点头,露出了一截粉白红润的脖颈,如玉细腻的脖颈肌肤连带着瘦得有些突出的肩胛骨,二者因力牵动着,倒显得他下颌线条优美流畅。


    陈元对着那阳光里的人看了许久,看得陆长青察觉到目光投回视线,问:“看我做什么?你药还没吃啊,那我给你倒水干嘛,真烦。”


    发觉手里水温冷了,陈元一口吃了药,然后继续看陆长青。陆长青被他看得烦,蹙眉不解:“你不是要工作吗?快工作啊!神经病,你又不是吃的壮|阳药,一直看我做什么?老男人,事真多,等会儿我不会再帮你拿东西了,得个小感冒跟做了痔|疮手术一样麻烦我,傻逼……”


    陈元离开书桌,走到陆长青面前,单手捧起他精致的小脸,低声道:“我爱你。”


    三个字堵住了陆长青因为陈元工作忙和感冒不能出去玩的牢骚,他心脏紧缩了下,清澈眼眸注视着陈元,眸中华光流动。


    陈元耳朵根红了,想亲陆长青唇,可又止住,最后只是用脸贴了贴他的脸颊,然后离开回到书桌继续工作。


    陆长青始终不理解那天陈元为什么要突然的表白,所以到了此时此刻,在这个陈元同样脆弱的时候,他说:“二号带我去坐了摩天轮。”


    陈元把陆长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磨蹭,像是一条狗在求主人的安抚,喃喃道:“我知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们。”


    陆长青说:“他在摩天轮最高的时候说他爱我,跟你一样说爱我。”


    陈元抬眸,深邃眉眼敛去锐利,只余些许温和在里面,但细看还是有隐隐怒气。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木头。”


    陆长青笑了下,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元沉默了。


    陆长青拇指摩挲陈元脸颊,继续笑:“他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你们是一个人,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早有取代你的想法。陈元,你本来就是个贪婪自私的人,不要装出一副你是为了留住我才唤醒他们的委屈样好吗?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


    两人静静地注视彼此,陈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有力话。只低头吻了下陆长青的眉心,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躺在床上的陈贞,陆长青靠近陈贞,见他面色红润比自己进来时红润不少,突然生出一枕头捂死他的冲动。


    这样捂死了,陈元能解脱,他也能解脱。


    陆长青心情不好,送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建国,回身几巴掌扇得何家维眼冒金星,一句滚回卧室不然就滚走的话进了主卧。


    陈贞醒是醒了,但一呼吸那本好不少的唇色就又惨败,陈元被吸了血,进了书房不出来。


    陆长青压抑在心里的火气没处儿发泄,让陈亨给何家维房间贴个隔音符,然后招来陈亨两人一通颠鸾倒凤、酣畅淋漓。


    陆长青平日压着不敢玩的招式和骚话,都完全的在这刻释放干净。


    他手腕被一条领带捆在床头,被折成M样子,小腿和大腿被黑色皮革缠住。


    无法逃离的窒息和来自于原始欲望的滚热让陆长青承受着陈亨灼热、痴迷的吻,他吻着陆长青因潮热泛红的脸颊,抱着他往自己怀里揉。


    其力度大得就像是想把陆长青活活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最后要不是陆长青吻着他唇角说疼,陈亨真的不会因为陆长青这种温顺、风情的诱人模样而停下来。


    两人宛如榫卯契合,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屋里回荡。


    不休止的事不知多久停下,陆长青最后已是没了所有力气,被陈亨洗干净抱上床时,大腿根儿的皮革印子还没褪。浅红的一圈,边缘痕迹比里面要深很多,显然是绑在腿上时,被挤出来的肉因血脉不流通导致的。


    大床上,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笔者修长又极富肉感的腿,看他温顺地睡在自己肩头,睫毛扑闪。就忍不住回味适才那个对他各种骚话输出求|艹的人,可想是想,陆长青的身体不能在来一次了。


    刚刚洗澡时,他看到因为自己的不知疲倦,都肿了很多。


    陈亨搂紧陆长青,轻声道:“宝宝。”


    陆长青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满足,心情好了不少,懒洋洋地“嗯”了声。


    “我爱你。”


    陆长青听着陈亨健壮有力的心跳,好笑道:“木头也有爱?”


    陈亨愣了,随即苦笑一下。他本就是靠在床头,伸手取烟点上的动作流畅自然,他垂眸看陆长青,说:“我有本体的记忆,怎么会不爱你,反倒是你心里好像一直没有过……本体。”


    斟酌须臾,陈亨还是选择了用本体称呼他们三个。


    餍足后的陆长青目光慵懒,他支起上身,手肘撑在陈亨胸肌上,手背抵着自己脸颊,漫不经心道:“这很重要吗?你们要是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一次次伤害我的朋友们呢?”


    陈亨吸了口烟,偏头吐烟圈。


    层层叠叠的烟草雾中,陈亨极具侵略性的眉眼又看向陆长青,说:“他们做的事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所以你又动手,让他们出事了。你们两个木偶是一直把我的话当作放屁吗?”


    其实秦潇和罗登回家途中各受伤这事,陆长青也不想追究,毕竟两方人,半斤八两都很贱。


    但陈亨非要转着圈问,陆长青也就认真算算。


    陈亨一手搂着陆长青光滑赤|裸的背脊,一手抽烟,眉眼在灯光照射下透着一股凶狠。


    陈亨哂笑:“看吧,在你心里,把他们看得比我们还重要。要真出什么事,你是不是会站在他们那一边?要不是本体这人够阴狠,他们早爬你床千百次了吧。”


    陆长青坐起来,抽走陈亨没抽完的半截烟,而陈亨搂着他背的手滑落在圆润的屁股上。陈亨兴致盎然地看着陆长青,甚至手还揉了揉鹿屁股,挑眉道:“生气了?”


    陆长青平静地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按在陈亨左锁骨下两三厘米的位置,火星子和肉皮在两人对视间发出刺耳的刺啦爆声。


    肉焦味在空气中蔓延,陈亨神情冷峻,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说:“你为了那三个贱人用烟头烫我?”


    陆长青迎着陈亨的眼神,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暧昧和陆长青胸膛以上的刺眼吻痕,都在无声提醒着两人,不久前两人的缠绵亲热。


    陆长青手上力加重,把烟头上的剩余火星子摁进陈亨皮肤深处,他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快感,笑着说:“你不是有本体的记忆吗?不知道我也这样烫过他吗?”


    陈亨在记忆匣子里搜寻,记起是陈元和陆长青刚在一起不久。


    某次陈元去接陆长青下课,遇见秦潇和陆长青说笑着出校园,心里有醋,上车后多问了两句,还表达出不想陆长青跟别的男人走太近意思。没想到,陆长青直接抢过陈元的烟摁在他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手臂上。


    “你们算什么东西?”陆长青冷冷地说,“也配过问我的事?我站在谁那边,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没有资格质问我。”


    没有资格过问的话全面否定了陆长青和自己过去所有的感情,这一刻陈亨觉得自己不是陈亨,是陈元,是过去三年跟陆长青拥有甜蜜恋爱的陈元。


    陈亨双目猩红地加重手上力气,大声喝道:“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你二十分钟前被我艹得两眼发白,现在又说我没资格?那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难道没有喜欢过我们吗?”


    到最后,陈亨已能切身感知到陈元的痛苦,那种爱人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且从前种种亲密都化作飞灰的痛苦、绝望。


    他从前总是嘲笑陈元蠢得抓不住陆长青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蠢,蠢得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这条需要反复向陆长青确认自己是不是得到爱的路。


    陆长青拍打着陈亨青筋暴起的手臂,破罐子破摔道:“没有!没有行了吧?你们都是疯子怪物,是我打发时间和欲|望的工具!你特么出去问问,谁家按*棒会说话?”


    掐陆长青,陈亨舍不得力气,可一听这些话,心里是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他捧住陆长青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嘶咬一样的吻让陆长青反抗起来,他开始挣扎,但陈亨轻而易举地就一个翻身制住陆长青,压在他身上亲吻,跟孩子似的说着你不许说这样的话。


    两人本就处在事后,才经历过的好处就是再次一次很容易。


    陆长青头好几次撞在床头,他疼得哭,跟陈亨接吻时,两人嘴里全是咸热的泪。


    就在陆长青哭得满脸泪时,主卧房门被猛地踹开,紧接着压制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陈元在书房正准备睡,听到主卧传来哭声,以为是陆长青的新玩法,可越听这声音越不对劲,他闯进来时,看到陆长青满脸清泪地被陈亨压制着。


    陈亨遭陈元几拳打得从陆长青身上下来,踉跄几步站在原地,略翘着,又抬眼看到陆长青依偎在陈元怀里,就怒了:“把他给我!”


    陈元用被子包好陆长青,擦去他的眼泪,轻轻放在床头,撸起袖子朝陈亨走去,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元再次一拳打在陈亨脸上,陈亨被打得翻地,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跟陈元对打。


    两人拳拳到肉,陆长青裹着被子漠然地看他们把对方往死里揍。


    脚步声又响,陆长青抬眸看去,见来人是陈贞,也不说话。


    陈贞站在床边,微微一笑:“估计要打会儿,不如去我房间安静会儿?”


    陆长青瞥了眼不要命的两人,随即点头。


    陈贞附身,连人带被子的把陆长青抱在怀里走了出去。陈亨看到陆长青被陈贞带走,想追上去,陈元一个箭步,砰的关上门,扯着陈亨头发往房间里拖。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还有一万多字结局,大家是要一次性看个爽,还是我分两次放上来。


    因为一天写不完[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73章


    陈贞睡的房间不是很大,一张一米八的床便占据了三分之一,他把陆长青放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陆长青莹白如玉的肩头。


    陈贞眼神扫过陆长青胸前痕迹,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但还是很快压下,问:“要不要擦一下?”


    洗完澡之后又来,所以藏在陆长青深处的东西又随着陈亨方才的粗|鲁鞭笞流了出来,黏腻腻地粘在屁股上不太舒服。


    陆长青点点头躺平,翻了个身背对陈贞。


    陈贞给陆长青盖好被子,去浴室缴了毛巾回来给他身上仔仔细细擦干净后,关掉大灯合衣躺在他身边。


    陆长青脸朝陈贞,呼吸均匀。


    主卧打斗像是停了,房间里除了两人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汽车飞驰声,其余时候这座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问你一件事。”陆长青睁眼,见陈贞侧脸在黑影中分明流畅。


    “问吧。”陈贞翻了个身,面朝陆长青。


    两人面对面凝视彼此,陈贞感受到陆长青暖热的丝丝呼吸喷洒在自己鼻梁上,酥酥麻麻的痒。陈贞一个人睡时只觉这张大床无比刺凉,但陆长青的到来使被子下充满了清幽好闻的暖热气息。


    陈贞在被子下寻摸到陆长青的手,然后握住。


    “你在天津花近百万买了个什么?”


    陆长青平静的声音随汽车的呼啸飞驰而淹没在陈贞心跳中,他往陆长青身边靠,直到两人鼻尖快要触碰时停下。


    “你还在想这个问题?”陈贞鼻尖一下一下蹭着陆长青鼻尖,轻笑道:“我又不会害你,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


    “什么时候?”陆长青避开陈贞动作,手抵着他胸膛,说:“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


    陈贞扣住陆长青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搂,两人身体瞬间贴合在一起。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虚弱状态会影响到本体?”


    “是。”陆长青说,“他好歹还在用陈元的身份活着,没有解除婚姻关系前,都是我名义上的配偶。”


    陈贞静了片刻,才道:“所以我很嫉妒他。嫉妒他拥有过你的爱,我要是有陪着你继续生活的生命就好了,这样在漫长的时光里你一定会喜欢上我,也一定会忘记他。”


    天地在这一瞬静下来,陆长青耳畔是陈贞均匀的呼吸声。呼吸裹着热浪,有股淡淡木质香,其热烈程度似要通过七窍将那埋在灵魂深处的爱全部释放。


    陆长青静而不语,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回复陈贞这一通自我良好的发言。


    他和陈元不是一个人吗?


    自己怎么就会忘记陈元,爱上他呢?


    久久未能听到陆长青回答,陈贞便知道陆长青不屑回答这个回答,于是低头用脸颊去寻陆长青的唇,让他软嫩的唇瓣触印在自己脸上,同时轻声问:“融合的时间快到了,以后我要是成为他的一部分,你会想起我吗?”


    浓重炽热的成熟男人气息包裹住陆长青,他顿时有点心猿意马,抬眸看着闭上眼睛的陈贞,沉吟片刻,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在天津买了什么。”


    陈贞睁开眼睛,也停下用脸颊蹭陆长青唇的动作,忽地苦笑一声:“我以为我可以替代本体陪着你,最后却发现我连你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都无法察觉,更得不到你的在意。确实,我只是一个情绪,一个被本体抛弃的失败品。”


    陆长青真觉得陈贞是一个善于转移话题点和矛盾的高手,绕来绕去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回答自己问题,所以索性笑笑:“你在自卑吗?”


    陈贞答道:“算是吧。自卑……”他又笑了下,低头亲了亲陆长青的唇,说:“也有对本体的嫉妒,嫉妒他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名为,而我只有你。”


    陈贞又把唇贴在陆长青唇上,那是很轻很淡的一个吻,轻得陆长青能感受到陈贞唇瓣从冰凉变得温热的过程。


    唇分时,陈贞抱紧陆长青,手掌抚摸陆长青的后脑,喃喃道:“宝宝,想我的话,不要看本体。看我们的合照,那是我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陈贞的虚弱还是有点严重,陈元得按照以前的方式养着他才行。陆长青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这家里的妻妾纷争还是少不了的,不是陈亨刚健完身裸着膀子在陆长青面前来来回回走五六遍,就是陈贞唇色发白得小声问陆长青能不能多陪陪他。


    陆长青一个头两个大,就这样,何家维这脑子犯傻的还不消停。整天围着陆长青转,恨不得在陆长青上厕所时都跟进去。


    要不是陈亨跟陈贞对他教训一顿,这人真敢做出半夜爬床的举动。


    陆长青趴在床上,交叠着晃悠小腿,烦道:“这何家维脑子什么时候能好?”


    沈建国在视频那头戴着眼镜翻阅资料,头也不抬地说:“快了吧,这种情况就两三天,今天快四十八小时了吧?”


    翻到秦潇发来自己已到西藏的微信消息,陆长青愣了一秒,答道:“嗯。所以,你找出我小半月前说的二号问题了吗?”


    沈建国从视频里抬眸,又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潇洒道:“快有线索了,你把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吧。”


    陆长青:“……”


    他对沈建国其实没有那么放心。


    “老婆。”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陆长青挂了电话,投去视线。


    只见眉目深邃的四号半裸着上身走进来,陆长青看他卖弄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在陈亨要靠近床时,陆长青纤白足弓踩在他胸肌上,说:“吃晚饭时我说了,要跟皇后睡。”


    陈亨握住陆长青脚踝,搁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继续靠近,这个动作和姿势会让陆长青腿分得很开。腿也因陈亨的接近,被拉高许多,这让优美的腿部线条呈现在光影下。


    “想干什么?”陆长青踩着陈亨脸,说道。


    “老婆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错了。而且我怎么敢跟本体争,我只是想问问你……”陈亨一手握着陆长青脚踝,另只手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根鞭子,“这东西这么玩?”


    这鞭子的出现简直就是打开陆长青小黄神经的钥匙,他莞尔一笑:“你也想玩这个了?”


    陈亨偏头,亲吻陆长青有些凉的脚,答道:“我会比他做的更好,别生气了。”


    面对讨好,陆长青眼眸微微眯起,淡笑:“那你还不跪下,爬过来。”


    “是,主|人。”


    对比起已经被陆长青调得格外熟稔的前夫陈元,陈亨这种脾性暴躁的人,陆长青抽打起来倒另有一种征服感。


    碾碎他的傲气、尊严,让他完全成为自己脚下一条只知道摇尾巴的狗,这种被满足的快|感比做他个一百次还要爽。


    只是起先陈亨面对被打,还能坦然自若。但到了后面,陆长青勾着他、引着他,还不准他亲、舔时,一旦乱动乱答就是鞭子无情抽下来。


    陈亨这才明白,自己在陆长青面前完全没有了话语权,或者说在他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个人,所以那骨子里的恶劣就蹭蹭冒上来。


    真是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坐在床边,手持长鞭的陆长青吞之入腹。


    但好歹,陆长青也是个知道要给狗吃肉喝汤的,打了一顿后,就勾勾手指,让陈亨跪爬过来。


    脱了衣服、裤子,双手后撑,对陈亨支开两条白玉般细腻的双腿。


    “嘬嘬嘬,过来吃饭了。”陆长青居高临下地戏谑。


    陈亨眼中已全是欲|望堆积出的滔天火焰,他掐住陆长青的腰,把脸狠狠一埋。


    这种妻妾争宠,屡见不鲜的手段,陆长青也懒得管,只要晚上有人陪他睡觉就行。


    只这几天,陈元得偶尔吃药,一半玩具一半真人得来。陈贞虽然生了病但能力还是不差,只是陆长青有良心,更怕这木偶做着做着,嘎巴一下死在床上,就少召幸。


    所以这唯一剩下能用就只有陈亨。


    陈亨也是知道个轻重深浅,花蕊心的,技术比其他两个好得多,身上那股痞气也让陆长青喜欢。为此当夜陆长青抱着他是滚了又滚,嗯嗯啊啊地什么都忘了。


    陈元站在门外听到屋里动静时,神情是一副早料到的模样。但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地自嘲一笑,想这不是自己主动做的吗?


    何必心酸?


    陆长青幸福快乐不就好了吗?


    陈贞把陈元落寞神情收入眼中,哂道:“我记得长青今晚是说好了要陪你的,怎么你在门外站着?”


    陈元敛好神情,面上恢复了一贯冷色,径直向书房走去:“他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这是他的自由。”


    陈贞侧走几步,挡住陈元路,说:“你可是正房,你不管谁能管?这客房还有个想上位的贱人呢,追他的人能从房山排到河北。你这个窝囊废本体要是再这样大度下去,等我们消失,你如果还阳|痿,”他不屑地打量陈元一眼,似笑非笑:“你猜,长青会忍受你多久?”


    陈元瞥向陈贞,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陈贞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我们做个交易吧。”


    陈元微挑了挑眉。


    陈贞道:“杀掉四号,我们共用一个身体。”


    “不。”


    陈贞没料到陈元的回答会是这个,有点错愕。陈元推开他,进了书房。


    走廊静谧,陈贞目光落在客卧的那扇门上,那扇门后是跟他一样的人。


    次日清晨,陆长青迷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趴在陈亨胸膛上,他动了动身体,一阵酸爽。


    “水。”他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陈亨脸上。


    陈亨被拍醒,搂着陆长青腰睁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水,但水还没摸到,主卧房门就被陈元一把推开。


    陆长青登时有种大清早被正房捉|奸在床的不好意思,从陈亨怀里退出来,不悦道:“大清早的做什么?”


    陈元极力忽略进门时,看到两人相拥而眠,恩爱缱绻的姿势,往衣帽间走,说:“二号和何家维不见了。”


    闻言,陆长青差点被水呛住,猛咳几下,还好陈亨顺得及时,不然要被呛狠,他问:“他们两个能去哪儿啊?是不是下楼买油条被车撞了。”


    陈元:“……”


    陈元找齐陆长青的衣服,从衣帽间出来,说:“不是,目前我只能感知到他们的方位在几百公里外的北方。”


    陈亨道:“北方?看来二号从天津回来后,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嘛。”


    陈贞和何家维确实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由于这个房子没有监控,所以陆长青不知道陈贞是怎么带走何家维的,但从屋里没有打斗痕迹来看,两人离开时,应该很和谐。和谐的何家维还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我爱你一辈子。


    陆长青拿着这张纸条百思不得其解,何家维这个研二智商为什么会被陈贞这个没有小学毕业证的忽悠得团团转呢?


    而且今天还是何家维恢复成正常人的时间点,陆长青不太理解,难道是何家维脑子又短路了?


    陈亨抽走纸条,把陈元煮好的番茄牛腩面放在陆长青面前,说:“别想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陈元终于有了点地位坐在陆长青身边吃饭,他拌匀陆长青的面,说道:“也有可能是被绑架了,二十四小时内死亡,警方会联系我们的。”


    陆长青:“……”


    “二号身体死亡,你身份就死亡了,”陆长青抢过自己的面,说:“你们怎么不盼着人好啊?男德守则第四条是什么?都说了要宽容豁达,你俩怎么能背后咒二号死呢?”


    陈亨冷哼道:“老婆,我跟你会所要是扎小人咒别人死真能成功。本体和二号这两贱人,一定做一屋子的小人扎银针。”


    陆长青:“……”


    他低头拌面,并无视陈亨的深宫幻想,说:“那现在怎么办?等他们回来吗?”


    陈元放下筷子,说道:“今天是二月廿六,还有两天。二号带走何家维一定有目的。”


    陆长青说:“什么目的?他不会是想弄死何家维吧?”


    陈元闭上眼睛须臾,随即挣开给邹医生打电话,而陆长青也马上给沈建国打。


    五分钟后,两人放下手机,商议后得出一个结论。


    陈元感应到陈贞稳定的气息出现在了沈阳,他回到了那个陈元分离出他们的地点。


    而邹医生和沈建国的建议是,陈元和四号带上那个失败的三号回到沈阳,至于后面的,陈元没说。沈建国也支支吾吾没说,陆长青却通过这些天二号的言论,猜到了一点,说:“二号,他想作主体存在是吗?”


    陈元笑了笑,摸摸陆长青的脸,说:“不过是个木偶,我能搞定。面要坨了,快吃吧。”


    到了此时此刻,陆长青心里有点闷,吃着面玩手机。但这大数据就总爱在家庭气氛比较低下的时候推送一些容易引发家庭大战的内容。


    比如,陈亨刚刚在某APP上发布的秀恩爱帖子。


    我爱小鹿:【老婆给我剥的枇杷,好甜】


    首图是两颗明显被咬过的枇杷,后面一张图是陆长青修长白皙的手指和一小截下颌。


    就这样两张图,也引得发评论区一场猿嚎。


    【老婆手好漂亮,我舔舔舔。】几个流鼻血的表情包。


    【不是,作者你怎么把我给老婆拍的照片发出来了?】


    【细看老婆嘴唇还亮晶晶的,我吃吃吃。】


    【你怎么把我老婆发出来了?你老婆不是单身吗?哪里来的老公?小鹿猛男你别闹了。】


    【一看就是AI合成的,我老婆怎么可能给人剥枇杷。估计只会剥皮带吧。】


    【笑死,作者你老婆给你吃的不会是吃剩下的吧?牙齿印都有。】


    我爱小鹿回复楼上:【他说要帮我尝尝,然后给我吃。嗯,我老婆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人】再配上一个幸福拥抱的表情包。


    【死恋爱脑,滚远点!】


    陆长青:“……”


    这不是陈亨剥了送到他嘴边,结果自己一吃发现很酸的枇杷吗?怎么转手一变,就变成了他给陈亨剥的?


    陈元看陆长青张着嘴,半天不把面条送进嘴里,还一直滑手机就以为他又在看肌肉男擦边,结果探头一看发现是陈亨的秀恩爱账号。


    醒目的老婆给我剥枇杷标题刺得陈元眼睛疼。


    “别看了,先吃饭。”陈元把陆长青手机按下,用温和的口气说。


    “你管那么多呢?”作为被看的恋爱博主陈亨当然不乐意,说:“老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个老贱人管那么宽做什么?”


    陈元不屑地瞥了眼陈贞,说:“吃饭玩手机对消化不好,你不知道?还是说你这个没拿到高中毕业毕业证的木偶根本不懂生活常识,只知道在网上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这话点燃了陈亨的怒气,因为只有在网上他才是陆长青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在现实里,他就是一个木偶。


    就连长相都依托着陈元这个贱人!


    气不过的陈亨拍桌怒起,猛地一拳打向陈元,“老东西,你找死!”


    陈元侧头避闪,并拧住陈亨手臂,讥讽道:“你一切都是仿造我的,要不是我好心给你取名,你在这个世上的代号只是四而已。”


    陈亨最难过痛心的一点就是自己不是本体,不是陆长青名义上的丈夫,他大骂一声:“贱人,去死!”


    两人本就是从一个身体里分离出来的,所以这武功招式上,陆长青看得出不相上下。他一边吃面一边看两人从餐桌打到厨房,真觉麻烦,可让他上去劝架,那还是算了。


    有什么好劝的?


    这两人又不会死,如果真的死了……


    陆长青呼噜着面想,陈元应该有买大额保险吧?保单的受益人还是他。


    唔——打吧,反正四号也不会把本体打死。


    想清楚后,陆长青一边吃面一边玩手机,吃到最后想喝水,头也不抬地说:“老陈,我要喝水。”


    于是乎,陈亨一拳把陈元放倒,然后顶着一张血脸倒了杯水端给陆长青。结果转身进客厅时,被陈元一棒球棍集中面部倒地。


    陆长青慢悠悠地吃完面,拿着手机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看旁边两人一直打来打去,血丝和木头屑飞溅,不悦道:“打过去点,影响我看电视了。”


    陈元一脚把陈亨踹进走廊,几秒后,主卧传来打斗声。


    石敢当溜进陆长青怀里,找了个舒服角度睡觉,陆长青摸摸他的头,躺在沙发上,准备看会儿电视就睡个回笼觉。


    十来分钟后,陈元满身是血地从主卧出来,他像是个从恶鬼地狱厮杀出来的胜者,把被打断的棒球棍往地上一丢,看着陆长青说:“收拾东西,我们走。”


    陆长青说:“去哪儿?”


    陈元道:“沈阳。”


    “我要把二号和四号送回他们该待的地方。”


    第74章


    陈元老家在吉林,但陈元长大的地方却在陈母老家沈阳。这是生下陈元后,陈父因下海经商,带着老婆孩子搬的新地方。


    而沈阳也是陈元剥离出二三四号木偶的地方。


    陆长青摸着石敢当,见陈亨提着一个行李箱出门,咂舌道:“就去一两天,至于拿这么多东西吗?”


    陈亨揽住陆长青肩,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说老婆,那沈阳比北京冷多了。下了飞机说不定还有雪呢,我带这些衣服是给你避寒的,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的,得多带些东西才行。”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也不用带这么多吧,跟搬家一样。”


    处理好伤口的陈元买好机票,握住陆长青手,说:“带那么多确实没用,而且木偶作为活体,上不了飞机,四号你想想怎么过去吧。”


    陈亨瞬间喝道:“陈元,我XXX——!”


    为了避免再一次的妻妾打架,陆长青一手一个地分开两人,笑着劝解:“他二大爷不也是你二大爷吗?四号别这样——唔,那就是说陈元这个身份,只能让一个人上飞机?”


    陈元脸上瘀伤还没散,好几块叠在一起,眼眶上还有前两天跟陈贞打架弄出的熊猫眼,整个人骇人得很。所以当他用轻视的目光睨向陈亨时,陈亨只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故意这样买的!老婆,”陈亨大手一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咬牙切齿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坐过飞机,我要跟你一起坐。”


    陆长青头疼道:“别瞎说,你跟陈元是一个人,他小时候就坐过了,说不定二号也坐过呢。乖了,我给你买张后面的航班吧。”


    陈亨当然不愿意,他只想跟陆长青坐一趟航班,他到死都不想跟陆长青分开,尤其是这日子快结束,两人即将分开的时候。


    可这也没办法,航空公司虽然能一个身份证买很多张机票,但值机的只有一个身份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长青给陈亨买了后面一趟北京飞沈阳的航班。


    索性两趟航班落地时间只差不到两小时,陈亨为了大局也只能忍下,然后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张自己跟陆长青的牵手照,配文——跟老婆出去玩。


    陈元记下ID,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关注一下网络环境。


    陆长青把石敢当送到沈建国家里养着,然后回陈家取三号木偶。陈家父母在家,知道陈元和陆长青的来意后没说什么。只让陈元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


    陈元点头,带陆长青上二楼杂物间,找出了那个失败的三号木偶。


    “你当时想放什么在里面?”陆长青瞧着柜子里死寂安静的三号木偶,轻声问道。


    “偏执,”陈元拿着个口袋收屋里其他小木偶,边收边说:“十六岁的我对于一件事情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二号看出我的缺陷,劝我放出偏执。”


    陈元抬头,凝视那个跟自己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木偶,叹道:“但我失败了,它没有存活。”


    点点碎金阳光从杂物间那扇小窗跃进来,射落在陆长青脚边,他环视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木偶,说:“你为什么听二号的?”


    陈元把最后几个小木偶收起来,微微一笑:“因为他是那个时候唯一听我说话,不嫌烦的。爸妈喜欢大哥多一些,我因为性格原因……没什么朋友。”


    在朋友呵护和父母溺爱中长大的陆长青不理解陈元长大的处境有多么孤独,当然也不想了解太多,只一笑揭过:“他是你,你是他。你们是一个人,他当然会听你的。只这么多年,你都没完全了解他。”


    “了解吧。所以后来他知道我想杀他,就躲起来了,躲在这堆木偶里。”陈元拎了拎袋子,自嘲道:“我把他们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年轻的三号木偶,说:“我以为你会说是接连创造出这两个反人类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个。看来这有违天道的事,你陈元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陈元道:“人不都想变得更完美吗?”他靠近陆长青,在胸膛即将贴上陆长青背脊时停下,放缓声音,“要是没有他们,你去年就会跟我分开吧。”


    陆长青轻笑一声:“你还在惦记这个事,这是你追求的完美吗?你创造出的东西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在设计院画着图努力工作。”


    “你的语气好像很不高兴。”陈元闻着陆长青发梢上的幽香,他多想抱抱陆长青,但陆长青避开他的动作向前几步,然后转身。


    陆长青站在一束光阳粉尘里,微笑着看陈元,见他眼中带着一股无奈于残酷现实的痛苦,心中就有一种报复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陈元明知自己性|无能还要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结果被欺负、被羞辱的快感。


    陆长青觉得陈元是自食恶果,所以继续捅刀子:“我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结果,却还要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而不高兴。陈元,你的偏执真的害了你,也害了我。明知道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对一个人的爱没有带来快乐,反而带来痛苦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陈元心上,把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扎得生疼。


    他面沉如水,嘴唇颤抖几下后,平静道:“你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是什么?”


    陆长青是个不喜欢被别人质问的人,越是这样的语气,他就越是性子犟,宛若琥珀般漂亮的眼眸倒映出陈元刚硬面容,他莞尔一笑:“认识你或者跟你在一起。”


    陈元脸色唰的白了,他险些站不住。


    过去几年里,陆长青对他的若即若离、后面木偶的挑衅、秦潇等人的羞辱都不及这几个字的杀伤力,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凝住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锁在墙后,眼睁睁看着陆长青被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压在木箱上欺负时的悲恸,而自己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陈元想那个时候陆长青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后来,自己做的事让陆长青对他失望。


    “收拾好了没有?”冷不丁地,陈亨出现在门口,确定陈元没有在这里对陆长青动手动脚,就问,“好了下楼吃饭,吃完该走了。”


    陆长青收回视线,越过陈元出门。


    午饭是五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陈元话变得很少,陈父陈母看他心情不佳就也没多问,只让他跟邹医生小心点,早点回来。


    吃完饭,三人去机场。


    陈元和陆长青因为杂物间的争辩,谁都没有搭理对方。这倒让开车的陈亨找到空子,去机场路上,一直念念叨叨地跟陆长青讲话,陆长青听着歌,不时敷衍两声。


    陈亨的航班起飞时间晚陆长青的两小时左右,但航班是同一航空公司所以进去也方面。陈亨带着顶帽子,拉低帽檐,晃眼看去只以为陈亨和陈元是双胞胎。


    灯光柔和,安静无声的贵宾室里,陈亨一屁股挨着陆长青坐,并端着小蛋糕和咖啡,无视陆长青左边大房投来的警告目光,在陆长青脸颊上亲了口,说:“咖啡和蛋糕先吃哪一个?”


    陆长青滑着手机,答道:“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老婆,我只是帮你尝尝咸淡。老公尝过了,咖啡浓度正好,蛋糕松松软软跟你一样。来,我们,啊——”


    陆长青偏头拒绝陈亨喂来的已被啃成六边形的蛋糕:“全是口水,不。”


    “老婆你怎么能嫌弃老公口水呢?比口水更邪恶的东西咱俩都互吃过了,这点不算什么。”


    但要陆长青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这个木偶口水,还不如去死,他一个劲儿躲,陈亨就端着追。


    陆长青避无可避,躲进陈元身侧,点了点陈元结实的手臂:“管一下他。”


    陈元关上手机,抢走陈亨手里的蛋糕和咖啡,面无表情地丢到垃圾袋里(路上陈亨给陆长青买的零食,但已被吃完的空袋子)。


    陈亨立刻来火了,抄起袖子就要跟陈元干,陆长青这种级别的大美人出现在候机厅已是引人注目,要是再打架斗殴,肯定会成为社会新闻。


    陆长青奋力拉下陈亨手臂,夹在大腿下摁着,低声道:“这是公共场所,打架斗殴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陈亨挨近陆长青,不满道:“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我也是你老公。”


    陈亨中气十足的话瞬间引得周围人侧目,众人对陆长青一副吃瓜打量神情,眼里隐晦地带着吃到瓜兴奋感,尤其是那句我也是你老公——更是狗血值拉满。


    谁会不好奇,一对双胞胎跟一个大美人的故事呢。


    陆长青察觉目光,一掌拍低陈亨帽檐,低声骂道:“这是在外面,说话小心点行不行?你特么傻逼啊?再乱说话,给我滚回家去。”


    陈亨满不在乎这个,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陆长青的男人,陆长青是他老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出去旅游还要带你前夫,我们俩的二人世界都被这个小三毁了。谁想看这贱人的死鱼脸色玩啊,我说干脆找个顺丰把他打包后送到沈阳去算了,永世不进山海关,你觉得呢老婆大人。”


    陆长青确认周围没什么人继续吃瓜,就开始玩手机上的合成益智类小游戏,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解决妻妾斗争的话,以你的想法应该包下德邦物流,把这些跟你抢老婆的男人整批整批运到山海关外,流放宁古塔。”


    陈亨:“……”


    “唔——那得冬天放他们去,雪景会很好。宝宝你也觉得这世上贱男人太多了是吧,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一天天觊觎别人的老婆呢,”陈亨阴恻恻地盯着陈元说道,“明明自己是个性|无能的废物男人,还要缠着求着不让你离婚,真贱。我要是他,我都得找块石头撞死,没用的男人还不如按摩|棒好玩。还有你那群想爬床的奸|夫,我要是本体,老子非得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直接送他们进宫当太监,草,还能让他们活到现在?一群……”


    陈元充耳不闻陈亨的挑衅话,只平静地饮了口特调,回工作消息。同时歪了点肩膀让陆长青倚靠,这样一来,陆长青跟陈元就靠得很近,近得像是一对亲昵恩爱的恋人。


    只这恋人旁边嫉妒如狂的陈亨就显得有些异类,导致每个路过他们的路人都要用好奇和疑惑的目光看他们一眼。


    陈亨想继续缠陆长青,陆长青却给他一个礼貌微笑:“再吵,把你流放宁古塔。”


    秀丽面容扬起淡淡笑容,瓷白细腻肌肤在灯影下如白玉通透,粉而润的嘴唇勾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堵住了陈亨叨叨叨的嘴。


    他目光被这宛若天神般神洁的笑容凝住,嫉恨本体的心灵仿佛在这刻被净化些许。


    但陆长青纤长的脖颈,浅灰色毛衣下的大片玉色肌肤,都白得晃眼,不过几秒就让陈亨又想起昨晚的疯狂、缠在他腰上肉感十足却又笔直的双腿。


    他小头瞬间占据大头,肆无忌惮又略带流|氓性质的目光在陆长青身上梭巡一圈,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口,哼着小歌,打开手机开始看他两小时前发的恋爱帖子。


    结果一分钟后,贵宾厅里传出一声怒喝:“陈元,我XXX——!”


    路线注意力瞬间被声音吸引,只见一清瘦俊美的男子夹在一对双胞胎中间面露无奈。


    陆长青发觉路人投来吃瓜目光,多少年的英名都险些保不住。


    他按下要上来打人的陈亨,见周遭有人看过来,当真是帅脸都丢尽了,低声呵斥:“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给我安静!”


    专属陆长青的阵阵香风扑来,陈亨面上怒气少了些,可心里还是气,使出全力地在陈元昂贵西装裤上烙下个大脚印。


    陆长青:“……”


    陈元拂手擦去,面上平静如水。


    陆长青打开陈亨揉在他腰间的狗爪,说:“光天化日,不要动手动脚。”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挤,并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咬着牙道:“我没有,但老婆你看本体在这个贱人。他把我苦心经营的账号举报了!到了沈阳,我才要弄死他!”


    陆长青:“……”


    他一脸黑线地看陈亨那个ID名为我爱小鹿的账号因为实名认证不符,导致账号异常,所有帖子都没了。


    “你怎么能确定是本体干的?万一是你在网上乱骂人呢?这种实名制一旦骂人很容易被举报的。”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拥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本体:“除了他,没有人会那么贱。亲爱的你以前喜欢看的那些男主播转行就全是他干的,他花大价钱要求别人转行,不准擦边,不然就律师函警告。他才是在这个方面的鼻祖,特别容易嫉妒被你喜欢的人。老婆,那可是我的心血啊,我经营了小半年的账号,就这么没了,不亚于嬛嬛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皇上,臣妾的心好痛啊——”


    一个孩子和陈亨做作无比的表演又又叒引来路人的围观,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全都是一副吃瓜样。


    作为瓜人的陈元眸光闪动。


    陆长青满头黑线地打开哭得假惺惺的陈亨,眼睛微微眯起:“你做的?”


    陈元锁屏手机,认真地看了眼陆长青,起身悻悻道:“维护网络环境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我去上个厕所。”


    陆长青:“……”


    陈元腿长走路也快,不等陆长青捉住他细问,这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消失。


    “假惺惺!”陈亨骂完陈元,就把自己宽厚的肩膀给陆长青垫,“老婆,还有一会儿登机了,你登机牌呢。”


    陆长青玩着小游戏,说:“陈元包里。”


    陈亨戏谑地瞧了眼卫生间方向,然后摸摸陆长青的头。


    眼看快要检票,陈元还没从卫生间回来,陆长青有点着急。毕竟从这里到登机口还有一段距离,就发消息催快点陈元出来,结果陈元让他先去上去,自己随后就到。


    陆长青向来听劝,带着陈亨到登机口排队。


    “怎么还没过来?他死厕所了吗?”陆长青眼看马上就要到自己,这该死的陈元还没过来。


    “别这样想老婆,说不定是在路上摔成脑震荡了。”陪陆长青排队的陈亨一直往登机口拱,手里甩着他和陆长青的登机牌,说:“快到咱们了,先上去吧。”


    陆长青顿时反应过来:“你在下一班!”


    “哎呀——!亲爱的,这陈元眼看是过不来了,他坐下一班也一样。老婆让点……别挡着我啊,让老公把登机牌验了。”


    陆长青想阻止,但陈亨手一滑,他喉咙瞬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像是被点了麻筋一样失去所有力气,倒在陈亨怀里。


    陈亨把陆长青往风衣里一裹,俨然一对亲密恋人般依偎着上了廊桥。


    待坐上飞机,陆长青仍是无力无声的模样,他愤怒地瞪着陈亨。


    陈亨却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坐下,帮陆长青扣好安全带,说:“我通知本体了,他的登机牌放在那个沙发夹缝里,他一靠近就会显现的。宝宝你别担心他追不上我们。”


    陆长青剜了眼陈亨,看向窗外。


    陈亨哼着歌,打开相机把陆长青脸转向镜头,笑着说:“来,笑一个。”


    镜头里的陆长青目光淡然,神情冷漠,反观陈亨目如琅金,眉欢眼笑。


    “老婆,你表情太冷了,要是笑一笑就更好看了。”陈亨翻着相片颇为遗憾地说。


    陆长青瞥了眼陈亨手机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匆匆一眼晃过,笑的、哭的、认真看电视、捏着筷子吃饭、偶尔发呆亦或是睡在他怀里时恬静如初的模样。


    “怎么样?老公的拍照技术是不是比二号和本体好多了?”陈亨搂住陆长青肩,跟狗一样在他颈间嗅闻。


    陆长青睨他一眼,看向窗外。


    机翼收展,空中飞鸟驶入云端后。


    陆长青感觉身体被注入一股暖流,失去的力气和声音在霎那间恢复,因为过于突然,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一声。


    陈亨接过空姐倒的牛奶,温和道:“是不是不舒服?我第一次用这个,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陆长青忍着声音,抬眸将陈亨焦急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最后移开目光。


    喝了牛奶,陆长青还是不舒服,他在半放平的座椅上找好舒服角度闭上眼睛凝神。


    秀丽苍白的面容被白云天光衬映得愈发白皙通透。陈亨带的毛毯盖在陆长青腰间,柔软面料很容易就勾勒出毛毯下陆长青优美的身形轮廓。


    陈亨打开相机,对被光影包裹的陆长青按下拍照键,定格这一瞬间。而后将自己肩膀送过去,让陆长青枕着。


    确认陆长青睡着后,他又拿出手机,在自己亲吻陆长青额头时按下拍照键。


    但吻才落下,陆长青就像是醒了,把头扭向窗边。一路上,没把头扭回来过,也没有跟陈亨说一句话。


    飞机一落地,陆长青就开了流量看陈元消息。或许是对木偶卑劣手段有了解,陈元消息回得很平淡。


    【到沈阳后发个消息,等我一起回去】


    陆长青捏着手机,沉思片刻,发了个:【嗯。到了】


    他余光扫到身边的陈亨,明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内里性格却截然不同。


    出机场后,司机接到两人。陈亨想带陆长青回老宅,但陆长青一想陈元话,就让司机再等两小时。


    没想到陈亨直接吩咐司机:“不用等他,回去。”


    陆长青强硬道:“等。两个小时,你也等不起吗?”


    陈亨一想到路上陆长青对自己的冷漠,对陈元的无限纵容,和陈贞夜奔逃离北京,这些对比就像一根刺捅进他心里。强烈痛楚迫使他认清了一个现实,一个陆长青并没有把他当做人的事实。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方寸空间里冷了下来:“不就是两个小时不见面嘛,你这也等不得?”


    “等不得,”陆长青冷然开口,“我要见到他。”


    “好,等!”陈亨没招了。


    司机识趣,借口上厕所下了车。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两人,陆长青玩着手机,陈亨一言不发抽烟。


    两人等着陈元,但空气中尼古丁味道迟迟不散,同时不散的还有一丝莫名的压抑。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陆长青心里就有一了个小点子在被无限放大,这个光点越接近沈阳就越大。


    陆长青心里那抹不安就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陈元这种自私、虚伪的人有担心,毕竟人要是不在了,他还能解脱。


    可等他从混沌中醒来,睁眼瞧见那张与他同床共枕一千多个日夜的脸时,心中情丝又被蓦地拨动。


    依照这么多年对陈元的了解,陆长青知道陈元是个传统性的男人。看上去呢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一心一意为家庭和老婆操|劳,是个可以评为十大好青年的,但他无可救药喜欢上陆长青这种从小就被娇惯大的宝贝。


    陆长青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小就不能被忤逆,在朋友圈里就被罗登和秦潇供得跟秦始皇一样。在家里又是陆父陆母的宝贝,所以等传到陈元手里,他个人的说一不二,不可冒犯就完全展现。


    他要什么陈元得立刻送过来,要是慢上几分钟,小少爷脾气立马见效。陈元苦恼过几个小时,但发现陆长青只是太需要他爱,需要被他宠着,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脾气,再说了,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不宠着爱着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欣然接受了这种恋爱关系。


    一心一意伺候陆长青,什么好的美的都捧到陆长青面前。


    或许是人对于某种初次情节上的依恋和扭曲,所以陆长青对陈元还是会有点依赖在。他从始至终把这三个人分得很清楚,感情都讲究先来后到,陈元和木偶也不例外。


    “见他?”陈亨冷笑一声,目光跟淬了毒一样盯着陆长青,“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是他,他是我。我们是一个人。”


    “不是。”


    陆长青下颌线条因微生气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加上车内晦暗的光线只照亮了陆长青半边面容,显得他清瘦的一侧脸颊恍若隐在云雾之中的山峦。


    令人神往,却又因敬畏而停下脚步。


    “你们不是一个人。”陆长青补上一句,“你也不是人。”


    车里气氛将至冰点,陈亨俯身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令他直视自己,咬牙切齿道:“怎么,在你心里,只有二号和本体算是人对吗?我不过是让本体坐下一趟航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死!我已经这样仁至义尽了,你为什么还是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你爱他们,为什么不能爱我?”


    陈亨手掌宽厚,满是粗茧,但他掐陆长青的力度放得很轻。


    陆长青脸颊圆肉被他掐起来一点,嘟在脸上,红唇张合:“你仁至义尽?这不是你该做的吗?你作为他的附属品,就应该这样。”


    陈亨血液凝住,他纵过去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这种事实,可从陆长青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你闭嘴!”陈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竖起全身毛发往陆长青身上压,“你说你是最爱我的,说啊!”


    陆长青不屑地看着陈亨,忽然一笑:“好啊,我爱你。”


    是真爱话,可不是真心话。


    这种用强硬手段要来的话比不回答更羞辱对方,陈亨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三个人里面,陆长青对自己的感情是最淡的。


    他都已经没有对陆长青要求过什么爱啊,厮守一生的话,可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对方的神光披拂。就连……就连下了飞机,陆长青宁愿等陈元都不愿意跟自己先走,难道跟他待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明明他们在有些时候看上去是很相爱的,他们在深夜中拥吻彼此,陆长青会在情不自禁濒临崩溃时说爱他,那一切难道是假的?


    满腹不甘化作怒意冲上陈亨脑海,他钳住陆长青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和强挤进口腔的舌尖让车里稀薄的空气瞬间升高,陈亨放平陆长青座椅,将陆长青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


    陆长青被陈亨压在狭窄的座椅上激吻。


    察觉毛衣被撩起下摆,陆长青按住陈亨手,喘着粗气骂:“这是在外面!”


    “外面又怎么样?你没跟陈元在外面干过?”陈亨分开陆长青双腿,将他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挂在臂弯里。


    这车虽然停在地下车场的一个隐秘角落,但真做起来的动静还是不小。


    陆长青挣扎着怒骂,陈亨来了气。索性抽了皮带捆住陆长青双手套在自己脖子上。陈亨撤下毛衣领,跟狗一样埋头啃吻陆长青精致漂亮的锁骨。


    巨大的体型差距和悬殊力量让陆长青挣不开陈亨的禁锢。


    陆长青明亮眼眸渐被水雾覆盖,被亲得润亮的嘴唇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泛白指节抓皱了陈亨的风衣。仰起的修长脖颈连着胸膛是一大片的粉色,静开在黯淡的车里光线中,犹如悄然绽放的蝴蝶兰。


    司机跟了陈父许多年,年龄大后就回了沈阳养老,自然也是个明事理的。他在车边不远处抽烟,确认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


    车身有很轻微的晃动幅度,司机也只当两人在车里吵架。直到陈元电话再次打来,他接到人,有点呆滞。


    刚刚那个在车上的,好像也是陈元,这个怎么又是?


    陈元才下了飞机,面色疲惫,问:“陆总呢?”


    司机答道:“跟……在车里。”


    陈元看出司机疑惑,说:“舅舅在外面的儿子,长得跟我有几分像。”


    司机点头,这哪里是有几分啊,差不多快一模一样了。


    既然是表兄弟,那过去一个多小时,这车在晃什么?


    司机惴惴不安地打开车门,生怕遇见什么,但车里没什么不堪的情景。粗扫一眼,只是陆长青跟陈亨换了个座位,两人都坐在座位上,神情自然。


    陈元淡淡扫过陆长青潮红湿润的脸颊,红肿艳丽的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弯着腰进了第三排。只在路过陆长青座椅时,见到了座椅下的一大团纸巾和一滩水渍,他眉心微动,忽略空气中的咸腥情迷味道,坦然自若地坐下。


    回陈家的路上,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到陈家时,天已快黑,暮色四合,盖住天地。


    三人吃完晚饭,邹医生也来了。


    他检查完袋子里的木偶,问陈元:“感觉到二号在哪儿了吗?”


    陈元抽着烟答道:“东北方,二十公里内。”


    邹医生点头,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去找他吧。他现在很虚弱,跑不了多远。”


    陆长青担心何家维,问:“他抓何家维是为什么?”


    邹医生:“没有抓住他以前,我也给不了准确答案,毕竟他拥有人的思想。只能说何家维一定还活着,陆总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陆长青喝了口酒,“明天出门叫我。”


    随后他无视陈亨的阻拦,径自上楼洗了澡睡下。


    陈家老宅没什么人,所以这卧房是空旷又冰冷。陆长青暗骂这都快四月了,还这么冷,简直要命,他依靠着床头看手机消息。


    罗登问他明天要不要出来喝点,一个朋友生日,大家聚聚。陆长青想去,但人已在沈阳,哪儿也去不了。


    他滑着手机消息,没多久滑到了陈亨的对话框。


    陆长青犹豫一会儿点进去,对话停留在昨天下午,陈亨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喝水的时候。


    陆长青跟两个木偶都加了联系方式,但四号话明显会比其他两个人多,甚至他很关心自己的行程。之前陈元出差,自己在设计院上班的时候,他几乎一小时三个电话,一个电话五分钟的问他在干嘛,有没有跟男男女女聊天。


    陆长青往上翻,大多数界面都是陈亨在说话,陆长青遇到好玩的或者烦才会回一两句。


    偏执?


    莫名的陆长青想起陈元说的失败三号就是偏执,他笑了笑,难道二号和四号就不偏执了吗?


    想到这儿,陆长青鬼使神差地点进陈亨朋友圈。


    一点进去,好家伙!


    里面内容可以说是陆长青的每日行程也不为过,不仅朋友圈背景是陆长青,头像是陆长青,发的每一条内容都是在记录陆长青做什么的九宫格美图。


    每天都有,一天甚至能发三四条。


    陈亨一人自娱自乐,要不是陆长青把他屏蔽了,遇到这种每天高强度发动态的人,他一定得删了。


    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滑了很久,都没有滑到底,甚至很多照片他都想不起陈亨是什么时候拍的。


    拍自己就那么有趣吗?


    没思索完,陈元就推门进来,没看陆长青直接进了浴室洗澡。陆长青看到陈元就烦,想着换个房间睡,可一想要是换了房间,陈亨那傻逼肯定要爬床。


    今下午把他在车上收拾得不轻,晚上再来,他屁股就要开花了。


    所以在是保护屁股还是脑子的情况下,陆长青选择了前者。


    至少陈元阳|痿,自己屁股是安全的。


    没过多久,陈元洗完澡出来,陆长青躺下背对陈元玩手机。


    陈元上床后又看了会儿手机回工作消息,才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陆长青感觉陈元躺了下来。一种紧张、拘谨的氛围发生在这对知根知底的两口子之间。


    陆长青玩着他的益智类小游戏,还没通关,就听陈元磁性低沉的嗓音唤道:


    “宝宝。”


    陆长青心里一咯噔,因为陈元从身后抱住了他。结实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背脊,成熟炽热的男性气息从肌肤表面渗进皮下,随着血管如蚂蚁般缓缓爬到陆长青那根名为情的神经上。


    陆长青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命门就被掌控住。


    酥|痒、软麻、刺激是陆长青的第一直觉,第二直觉则是。


    他屁股又要保不住了。


    因为陈元分量可观地提醒着他。


    老夫老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两人还在闹别扭,但到了床上一个拥抱一个吻就能化解对方心里的一小半忧愁。


    陈元太了解陆长青的思想和身体,他一边殷切地讨好陆长青,一边轻柔地吻他脖颈、脸颊。


    陆长青最受不了陈元这样温柔的对待,要不是扣着陈元手臂定要彻底留在温柔乡里。


    他一条褪挂在陈元臂弯里,被摆成了一个毫无遮挡就露在灯光下的模样。


    陈元指腹茧揉着小鹿圆眼睛,嘴唇含着陆长青唇细细吸吮。


    陆长青在陈元怀里扭,眼睫根部湿漉漉的,像挂着一层水珠。


    他嘤咛着反手勾住陈元脖颈,脚蹭着陈元腿,断断续续地挺月要:“快点……我快……嗯,不行,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陈元左手臂扯开陆长青睡衣,见其一副早被人捷足先登的润样,以及白玉胸膛上的大片新鲜红痕,眼神就暗下来。


    “你等我这两小时都忍不了要跟他做?”


    “他艹起来就那么舒服吗?”


    撵了红玉珠子不嫌够。


    他还生生在丘陵之间压出一条沟儿,说:“都被*得这么大了,还不哄我一下。”


    要说陆长青脑子在什么时候最不清楚明白,那就是现在。


    他眼神迷离地问:“哄你什么?你怎么了?”他亲着陈元唇线,想要他也亲亲自己,“你……生气什么?”


    “我生气自己,”陈元缠绵地吻着陆长青唇,几近哽咽:“生气我自己是个不正常的男人,总是让你不开心。对不起,长青。”


    说到最后,他停下来,凝视陆长青的眼神。


    两人眼神在心跳如鼓声的间隙里交织,内里情意如丝丝情线飞出。紧紧缠住彼此身躯,使他们往对方怀里靠。


    “原谅我以前的自私,好吗?”陈元嘴唇在轻微颤抖,“我不想失去你,你不要再把我丢下了,好吗?”


    “我爱你。”陈元吻了吻陆长青眉心。


    紧接着,一滴火热水珠砸在陆长青脸颊上,他怔然地看着陈元,陈元亦紧张得如同等待死刑宣判的囚徒一样看着他。


    陆长青舔了舔滑到嘴边的泪珠,说:“好咸。”


    陈元露出一个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失笑的表情,陆长青也笑起来,双手环住陈元脖颈,仰着脸吻住他的唇。


    缠绵激烈的吻在一瞬间爆发,陈元反身压住陆长青,疯狂、痴迷地吻着陆长青唇。两人唇舌交缠,渍渍水声响在黑夜里实在令人脸红。


    陈元的吻一路往下,他抬高陆长青腰身,把自己高挺的鼻梁和厚热嘴唇埋了进去。


    陆长青眼睛瞬间放大,修长手指插进陈元苍劲短发里。不过片刻,陆长青盈满水雾的眼神就失去焦光,空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唇角银线蜿蜒顺下。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赤壁之战如何激烈,他只知道,今晚的夜还很长。


    四月初的沈阳仍是寒风冷冽,陆长青披着毛毯在放平了的副驾上睡觉,白皙面容被暖气蒸得细腻红润。坐后座陈亨看得想去亲两口,却被陈元一拳打开。


    “你特么有病啊!你一人吃药爬床就算了,现在还不准我喝点汤了是吗?”陈亨要不是看陆长青不开心,才不会允许本体这种贱人爬床。


    “你前两天不是喝过了。”陈元凭着感应开车寻找二号和何家维的住所。


    “贱人!”陈亨骂着就要朝陈元挥拳,要不是坐一旁的邹医生赶忙好话拦下,陈元铁定要被砸成熊猫。


    陈亨烦躁地甩开邹医生,怒道:“找了两天,二号这贱人能躲哪儿去?”


    邹医生摸索着下巴思索:“本体跟他的感应不会有偏差,可这东北方位也大,找起来确实不容易。今天廿八,明天初一,日月食,要是再找不到他,你回不到本体身体,大家都会玩完的。”


    陈亨朝邹医生大吼:“那你快找啊,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连个木头都找不到。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邹医生被骂得一脸口水,但也不敢有啥怨言,毕竟找不到二号。他的雇主会死,自己在业内的名声也就没了。


    陈亨的怒吼吵醒了陆长青,他揉着眼睛醒来,声音松软:“找到了吗?”


    陈元把保温杯递了过去:“没有。”


    陆长青喝了口热水,浓密头发乱蓬蓬地倒在毛毯里,郁闷地吐泡泡:“怎么还没找到,我都快晕车了。”


    这两天,四人一直在东北方这条线上找二号的身影,陈元开着车来来回回兜。可别说木偶,连片梧桐树叶子都找不到。


    邹医生也提议让陆长青发消息引诱二号或何家维出来,可不论陆长青发什么,这人都一字不回,仿佛人间消失一般。


    陈元这个跟二号有联系的本体都找不到,更别说邹医生了。他要一边布置即将到来的融合阵法东西,一边要跟着三人找二号,实在是分身乏术,疲惫道:“我也是。”


    陆长青见路边有家涮肉,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把晚饭吃了吧,我饿了。”


    左右找不到木偶,四人便下了车,潇潇洒洒进了涮肉店。


    只陆长青肉还没吃几口,沈建国就打来电话。陈亨把肉夹到陆长青碗里,不悦道:“这人要不要脸,你都结婚了还骚扰。”


    陆长青:“……”


    “什么……”


    “长青!我知道二号身体虚弱的原因了,他现在不在沈阳。他回了集安。”


    陆长青还没问,沈建国就飞速打断。


    “不在沈阳吗?”陆长青这两天也从邹医生那里了解到了一点木偶产生的缘由,说,“可这个融合是要在分离出的地点才能进行,他怎么可能会去集安。”


    “因为集安是陈总出生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何家维——还是那个梅花分身,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们两个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二号把他的木心也就是维持他生命体征的心脏,放进了你的身体里,所以他的身体会一度虚弱,需要本体养着他。可他只要回到陈总出生的地方,那里的灵气自然会滋养他。”


    一通话说得陆长青发愣,他看向陈元,陈元拿过手机,问:“他想做什么?”


    沈建国答道:“他没有心脏,就需要你养着,这样下去到了融合时候,他就会作为弱势方吸取你们两个的精气作为主体活下来。而他活下来后没有心脏,当然要找一个新的心脏。”沈建国顿了顿,随即问:“何家维当时出车祸,是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可怜][可怜][可怜]抱歉,来晚了。这两天,三次元事情有点点多


    这个结尾我感觉就跟切驴打滚一样,越切越多,这里是真的要结局了。


    下一章肯定结局![爆哭][爆哭][爆哭]


    三个人肯定最后都是活下来了的,明天我就赶出来。[爆哭]


    第75章 正文完


    陆长青看向陈亨,陈亨冷笑一声:“妈的!他居然这么会算,这个贱人!”


    这环环相扣的事件居然严丝不差,陆长青浑身发寒,他再次了解了二号的行事为人,这么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嘴里有真话吗?


    或者说,陈元嘴里有真话吗?


    陆长青还在思索,邹医生就一把掐过他的脉,撸起袖子,从包里掏出一支毛笔在他手臂上如作画般舞了几下,不过几秒,圈圈木质纹路就在白皙肌肤上缓缓浮现。


    邹医生喃喃道:“真是这样,二号这是想跟你长生与共啊。”


    陆长青不明白:“难道他把他的心给了我,我就能长生不老吗?这东西就没有物种隔离?”


    邹医生答道:“如果他能作为本体活下来你们就能。木偶跟你之间当然没有,你们可以说是骨血至亲的人。”


    陆长青有点明白了,放下袖子说:“那两搓头发?”


    邹医生点头承认。


    沈建国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什么头发?长青宝贝,我跟你说,这木偶心思那么多,你不要乱信他们的话啊!这次要不是我翻遍了古书走访前辈,细查摩天轮风水位置才知道这东西,你很有可能会被一辈子蒙在鼓里,到时候你就必须依靠着他的气息活下去。而且那个木偶就算不回到本体身体里,他也能靠生源地和何家维的身体活下去。”


    邹医生低下头,说:“抱歉,我没第一时间算出二号想法。现在出发去集安还来得及,开车四个小时,十二点前就能到。得把二号带回来,否则陈总你作为本体活不到下一个日月食。他们脱离你的身体已经很多年了,这半年来你又用血养他们,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听了一大轱辘话的陈亨怒道:“找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陆长青扶额解释:“没听懂吗?是你们死,二号不会死。”


    “凭什么?!”陈亨就差拍桌蹦起,要不是陆长青摁住他,真得吸引周围人一片目光。


    陈元挂了电话,说道:“行了,二号心思谁也算不到。我早该想到他有这种想法的,我和四号去找他,邹匀留在这里确保明晚不要有意外。”


    他跟邹医生说完,看向陆长青:“你先回家休息。”


    陆长青道:“你一个人去?真找到二号他会跟你走吗?”


    陈元沉默几秒还没答话,陆长青想到那句你得依靠他活着话,目光炯炯道:“我跟你一起去。”


    集安。


    陆长青去过一次,是跟陈元在一起后不久,陈元碰巧要回老家拿点东西,陆长青跟着去散过心。那次两人是沿着331国道自驾,一路上走走停停十来天,途径辽宁、吉林,一路上风景秀美。


    但这次就没那么多好看风景了,尤其是在四月初的夜间行车,那风都仍冷得刺骨。


    陈元一言不发地开车,平日里话最多的陈亨也沉默着,陆长青塞着耳机,坐在后座瞧窗外被夜色不断吞噬的树景。


    车里陷入漫长的安静,忽然陆长青感觉车身晃了下,晃得他差点撞上主驾,要不是陈亨护着,陆长青脑袋得撞出星星。


    紧接着车里传来一阵臭味,陈亨赶紧捂住陆长青鼻子,说:“怎么这么臭?”


    陈元缓缓降低车速,往应急车道停,说:“初步判断,拉缸了。”


    陆长青:“……”


    陈亨:“……”


    “你这车没拿去保养吗?”


    陈元打开双闪,下车摆三角警示牌:“每年都保养的!”


    这也不能怪车,这车是放在沈阳家里的一辆奔驰,买来有五年了。


    驾驶虽然不多,但陈元这次开得快,这车又在零下温度里跑,导致一上高速,这温度高起来,过高的机温让气缸内壁的润滑油膜无法形成。


    所以八点多从沈阳出发,才跑两小时还没出辽宁地界,车就坏在了高速上。


    陆长青站在高速护栏外,裹着羽绒服,被高速路上呼啸飞驰而过的汽车寒风吹得小脸通红。陈亨打开从北京拖来的箱子,将毛毯盖在陆长青身上,再把人拥在怀里挡住风,问:“弄好了吗?”


    陈元砰的一声砸上车前盖,开始打救援电话,骂道:“艹,坏了!”


    陆长青:“……”


    “就说奔驰的发动机坏是迟早问题,还不信,”他靠在陈亨怀里躲着风,小口小口喝热水:“陈元就是个暴发户,去年还想买奔驰股票,幻想自己一夜成为巴菲特。抄底不亏死他。”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垫在他头顶,懒懒道:“他喜欢奔驰?我以为他喜欢宾利。”


    “穷玩车富玩表,他也就玩玩车了。”


    两人悠闲地站在路边看陈元怒骂奔驰售后和保险公司。


    陆长青打开手机,看附近有什么去处。十一点多,他快被冷死了,车拉缸肯定走不了,拖去修理店会有保险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


    虽然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到集安,但人也不能不睡觉。说不定二号那个死木头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


    陆长青刷着地图,想了想,把坏掉的汽车拍下来。停在浓夜之中的汽车与高速路上萧瑟、寂静的氛围形成鲜明的荒凉对比。


    陈亨见陆长青点开微信,就立马气来了,一把抢过陆长青手机:“大晚上你想给谁发消息?老公都在你面前了,还想着别的野男人?要不是这些个贱人,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吹傻逼冷风?”


    陆长青鼻尖一点被风冻得泛红,明亮双眸在黑夜里如闪耀星子。


    他伸出一截纤细皓腕,说:“给我。”


    陈亨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手机,坚持道:“不!除非你亲我一口。”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撅起嘴巴,就要朝陆长青吻下去。


    陆长青唇微微抿起,如果陈元在的话,一定认得出这是陆长青即将生气的模样。


    啊的一声凄惨哭叫,贯彻寂静黑夜。


    陈元听到声转头,也不管奔驰那边说什么陈先生你需要多做保养以及半小时内救援拖车就会赶到的话,跑到陆长青身边,只见陈亨捂着裤子弓着腰跟抽了虾线的虾一样蜷缩着。


    他严重怀疑,要不是陈亨顾及形象,这最不要脸的木偶一定会在地上撒泼翻滚。


    “他又骚扰你了?”经过初到沈阳那一晚的身心交流,陈元发现陆长青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没说要离婚前的郎情蜜意,但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真情。


    “对啊,”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说,往陈元身边靠了点,“接下来怎么办?我要冷死了。”


    陈元把陆长青手揣进兜里,挡着风,说:“救援车半小时内到,我让司机开车过来,快的话他一小时半后就到这里。然后我们去集安。”


    陆长青撇了撇嘴,把手机屏幕亮在陈元面前,说:“还要好久啊,反正到集安也要休息。这附近是个小镇,我们不如去那儿休息一晚吧。你开了一天车,该休息。”


    陈元本来的计划是到集安后陆长青休息,他出去找二号,但不想这车突然坏了。这大半夜的,未有多少人烟的高速冷得要命,陈元不忍心陆长青等会儿还要坐车颠簸,于是答应。


    陈亨缓过那阵裤|裆疼痛后,把行李箱里的小零食和热水摆到陆长青面前,然后把行李箱给陆长青当板凳坐。


    三人在寒风中等了半小时,期间陈元拒绝了几个男女司机愿意把陆长青和陈亨载到目的地的想法。


    终于在半小时后,救援拖车到了,三人在最近的一个高速口下。下高速后,保险公司已经等着了,保险公司把车拖回沈阳修。


    保险公司派车把三人送到附近镇上的酒店。


    这镇子是恒仁满族自治县的下辖镇,酒店装修得古朴典雅,就是前台普通话有点点生疏,他告诉两人,目前酒店只有一间双床房了。


    陆长青拿着木偶,很不理解为什么到了半夜这种酒店都只剩一间房。这是什么酒店规则怪谈吗?


    幸而房间很大,内里干净整洁,陆长青还挺满意的,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玩手机。又变成人的陈亨坐在他身边缅怀自己的恋爱账号,陈元洗漱完出来,说:“还不睡?”


    陆长青翻着肚皮,把脚塞进陈亨衣服里,淡淡道:“睡不着。”


    陈元整理好另张单人床,拳打脚踢地想把陈亨赶走,陈亨自然不愿意,两人拳拳到肉地在房间打起来。


    陆长青看不下去,点了陈元陪睡,陈亨才不满的砸上了另张床。


    陈元擦去脸上血丝,关了大灯,睡上床把陆长青搂在怀里。


    陆长青偏头看陈元,见他英挺鼻梁在悠悠灯光下泛着光泽,说:“明晚这个时候你会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已是农历三月初一,陆长青说的明晚是三月初二。


    陈元道:“陪着你,到时候应该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陆长青笑了笑,往陈元怀里埋:“我想去圣彼得堡。去噶咧咧买那个手绘的小鹿冰箱贴,你还记得吗?”


    陈元垂眸,见陆长青含笑如春的眼眸,情不自禁地抚摸他后颈,说:“好。记得,你还买了不少套娃。”


    陆长青趴在陈元胸膛,手和脚都如藤曼般缠着他,说道:“你说我要是勾二号出来见面,他会上当吗?”


    陈元望着天花板,沉吟道:“把他约出来,做什么?”


    陆长青答道:“让他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啊,接受现实,回归本源。我不想下半辈子受制于人,也不想,变成怪物。”


    “没有我,跟他在一起或许能活很久。”


    “不要,”陆长青勾着陈元食指,颇为孩子气地说:“活那么久,都成老妖怪了。他们只是皮囊像,又不是心。”


    陈元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陆长青额头。


    “我们今天不该开奔驰的。”陆长青开启了新话题,也瞬间带走了房里的沉闷。


    “嗯?为什么?”


    “因为开比亚迪汉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陈元不明所以须臾,随即笑了起来:“攘夷的话,那比亚迪的秦宋都可以。”


    房间那一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去了正好,打死你个匈奴。”


    陈元:“……”


    陆长青听陈亨发言哈哈地笑起来,纤软修长的身体在陈元身上扭蹭。蹭得陈元口干舌燥的,他兜住陆长青屁股,把人狠按在胸前,拍拍圆润饱满的臀肉,沉声道:“睡觉,不早了。”


    陆长青用极小的声音说:“灯太亮了。”


    陈元伸手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陆长青摩挲着陈元块块分明的腹肌。


    陈元被撩拨得血气上涌,他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不想睡了吗?”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钻,声音软绵绵的:“我想你亲我。”


    陆长青想要更多陈元的温暖。毕竟不知道过了今晚,他以后还能不能遇到陈元这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所以这小旅馆倒让陆长青生出一种世界末日到来前最后的精神疯狂。


    陈元低头,像头狼般把在他怀里兴风作浪的人压在身下发疯地吻。


    小旅馆的单人床很窄,陈元一手护着陆长青,一手富有技巧地讨好他。


    被子里充斥着潮湿闷热的男性气息,而陆长青软着声音哼唧的呻|吟自也透过被子传出。


    陈亨睡在另张单人床上,气得牙根痒,他想过去分开两人,可又怕陆长青生气。嘎吱嘎吱和噗嗤噗嗤的水腻交替声如同魔音和仙乐同时传进他耳朵里,他背对着那张床,心里不停诅咒陈元阳|痿、陈元阳|痿早|泄。


    被子隔绝出一个安全小世界,陆长青紧紧抱着陈元,丝丝洇泪从他眼角流出,陈元低头吻走了他的眼泪。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这密不透风的被子下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亲密感。


    陆长青断断续续吻着陈元唇,说道:“老公,我要你。”


    陈元闻言,疯了似的吻住陆长青唇。他绷起的矫健肌肉跟一头野兽样可怕。


    陈元不停轻吻怀里人那点儿白甜的软肤,陆长青被这样急切的吻得头脑晕乎,险些喘不过来气。


    两人抱在一起亲,但很快,陆长青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元还是那个样子,死水一潭。


    陆长青着急地吟吟呼吸,他火气来了,抓起陈元手就按。


    厚厚的茧让陆长青暂时心满意足。


    可陆长青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哼哼着要陈元亲他、*他。


    极少的,陈元露出着急和痛苦神色,天知道他多么渴望拥有陆长青。更想让对方真切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爱。


    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心灵交织,陆长青对他有期待和些许爱意的时刻。


    陈元做不到。


    他无法在这个时候拥有自己的妻子。


    陈元伏在陆长青肩头大口喘气,颗颗大汗从额头滚落,粗重呼吸掩盖了他羞愤、无助甚至是痛苦的细微颤音。


    “你好了吗?”陆长青有点无奈了,他知道陈元*起需要时间,但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好?


    明明前段时间,他都可以的。


    “快了。”陈元害怕自己在陆长青面前失去唯一的用处。


    他吻住陆长青唇,“握着。”


    陆长青被陈元一边亲一边听他的话。


    小旅馆没有睡袍,陈元穿的还是西裤,金属扣冰得很,陆长青手却很烫,甚至掌心都摩得疼。


    陈元亲吻着陆长青,他想在爱人身上留下只属于他自己的印记。陆长青虽然很喜欢陈元对他这样,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只觉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噬他的理智。


    陆长青钻木取火似的钻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他生气了,抽回手,把陈元往下按:


    “亲一下。”


    陈元舌头灵巧,亲嘴的时候就很会,不过这个终比不上陆长青真正想要的,他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


    影影绰绰的光影从窗外投进来,影的轮廓汇集在天花板上如同波粼,美丽而梦幻。


    陆长青放松下来,好让自己得到更多。他仰起被汗浸湿的脖颈,像是一尾落在草地上的鱼,濒死般大口呼吸。


    数千神经在舌|尖逗动下引得陆长青呼吸错乱,白皙透粉的指节揪着黑发不断收紧。


    快要死了。


    陆长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死法,是欲|求不满还是被强行拉长。


    天花板上的光影在轰然间化作齑粉消失,陆长青瞳孔涣散,被亲吻得无比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嫣红舌尖。


    陆长青被陈元殷切的吻痒得偏了点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被子早在两人乱滚时拉下来了一点,陆长青上身暴露在被子外,他这一偏头,正好能瞧见隔壁床那个高大伟岸的轮廓,只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陈元抬头,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说:“今天出门,好像忘了带药。”


    陆长青骨子里想要陈元的感觉没有消下,反而更急。


    他缠上陈元,亲亲热热地说:“那你继续亲我。”


    前面那些对以往的陆长青来说应该是够了的,但这次陆长青觉得远远不够,完全不够,他甚至想让陈元死在这张床上。


    死在他身上,这不比死在木偶手里好吗?


    陈元怔了下,滚烫结实的肌肉绷得很紧,他艰难地“嗯”了声,然后跟陆长青来了个缠绵细长的舌吻,给他盖好被子,也没开灯,直接下了床,说:“我记得包里好像有药。”


    陆长青潋滟的眸光瞬间黯淡,他淡淡地“嗯”了声。


    被子里一股潮湿味道,陆长青用被子蒙住头点开微信给二号发了个位置和车坏在高速路上的照片,并挪了点位置离开原先跟陈元亲过嘴的地方。


    片刻后,被子被掀开,床垫下陷发出嘎吱声。陆长青腰间缠来一双肌肉膨发的结实手臂,轻轻一搂就将他带入怀中压着。


    紧接着,温柔、绵密的吻布满陆长青颈间,血气方刚的情况不像刚才。


    陆长青登时心沉了下去,可火却被这吻点起来。他心一狠赌气般抱紧身上人宽阔肩背,放松自己,逐渐沉溺。


    方寸天地很小,陆长青被大卡车般的壮硕身型压得喘不过气。偏偏耳边还充满着熟悉的荤话,陆长青听得羞心里却高兴,他也浪|叫地回答对方。


    陆长青声音本就如泉水般清澈悦耳,再被陈亨黏腻情|色的吻一带,自是柔媚婉转。


    他没有压制声音和来自心灵的赞美,嗯嗯啊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好爱你、要被你*死了。


    对方因为他的肯定和鼓励明显高兴起来,连带着落下的吻都变得缠绵悱恻。


    两人不停说着甜掉牙、不堪入耳的话,俨然一对陷溺在爱情里的恩爱小情侣。


    等一切结束,已快清晨时分,天光熹微。陆长青睁开眼睛,戳了戳身侧人的脸颊,哑着嗓子说:“老公,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人应,陆长青又极小的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陆长青移开男人圈在腰间的健壮手臂,探头看另一张床没有异样,穿上衣服和裤子踉踉跄跄下床,打开房门。


    走廊的光和一个男人身影同时挤进来,陆长青说:“你来了多久?”


    陈贞把陆长青从房里牵出来,披上大衣,说道:“没多久。走吧,他们六个小时内都不会醒。”


    走廊光衬得陆长青面颊若粉桃般熟嫩,本是白玉雕琢成的面容却因过度纵|欲而变得柔媚风情,一看就是不知吃了多少的样子。陈贞觉着屋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勾引他老婆的贱东西。


    “我以为你不会来,”陆长青被陈贞牵着下楼,“毕竟这么远,你又没有心脏,离开集安会有危险的。”


    “你找我,我总得来。”陈贞把陆长青请进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轻吁一气说:“离开一会儿没什么。你都知道了?”


    “知道,”陆长青放平副驾准备睡觉,“你很卑鄙,利用我,还利用何家维。”


    陈贞不置可否,点火起步离开,他面色格外苍白,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更加可怖。


    陆长青上半夜没睡好,后来又被折腾许久,所以这一觉睡醒已是午后。


    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铺满阳光的房间里,陈贞依在床头看书,见陆长青睁眼,收起书说:“饭做好了,要吃吗?”


    “没力气,不吃。”陆长青身上酸痛得很,一动就没力气,尤其是屁股,酸酸涨涨的,陆长青在心里怒骂陈亨八百遍,动动屁股发觉冰凉凉的,问:“你抹药了?”


    “肿得不行,不上药能好吗?”陈贞下床,递来一杯温水,“你也不知道让他们悠着点。”


    陆长青被陈贞扶起来靠在床头,他扫视屋里一圈没看到手机,心下一凉,只好低头噙了几口水,悠然道:“俗话说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能不满足他们死前最后的心愿吧。”


    陈贞放下杯子,漠然道:“也是,你一向大方又端水。”


    说是不饿,陆长青肚子还是咕咕叫了两下。


    陈贞做饭手艺跟陈元不相上下,陆长青心满意足地吃了满满两大碗饭,然后被陈贞抱到阳台上晒太阳。两人坐在铺满阳光的椅子上,隔着流动的鸭绿江,眺望江对面的绵延山峰。


    陆长青靠在陈贞肩头,手指勾着陈贞手指晃呀晃。


    “你要一辈子待着这里吗?”陆长青问。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陈贞说。


    陆长青手指插进陈贞掌心,十指相扣,笑道:“当然,回到陈元的身体里不是更好吗?”


    陈贞收紧抱着陆长青的力气,淡淡道:“你来找我,是说这个吗?”


    陆长青在心里骂二号这个阴险狡诈的傻逼,差一点点聪明的他被这个贱人绕进去忘了来时意图,忙说:“好好好。不说这个,何家维在哪儿?”


    何家维的分身终究斗不过陈贞这个活了十几年的老东西,他被一长串铁链吊在一个背阳的房间里,气息奄奄。


    陆长青压下心里的震惊,说:“他还活着吗?”


    陈贞轻笑一声:“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长青嗤道:“既然没有好处,你就不应该带他来这儿。你想要他的这副身体是吗?”


    陈贞很坦然地回答:“是。本体死亡后,我的身体会腐朽衰败,我当然得找一个不老不死的身体。他显然是最好的人选。”他上前几步,牵起陆长青的手,冷峻面容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森冷,可眼眸里对陆长青流露的柔情又那般明显,“到时候,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在这个远离一切尘世的地方,活上百年千年。”


    陆长青冷冷道:“可我不想,我不想变成怪物。”


    陈贞似笑非笑:“这怎么会是怪物呢,这是天神赐予我跟你永远在一起的机会啊。”


    陆长青嫌恶地甩开陈贞手,指着何家维对他说:“你处心积虑这一切,问过我吗?问过我有想跟你在一起吗?你得到何家维的身体,那你要我面对他的脸和身体对你说爱吗?”


    陈贞蓦然静住。


    陆长青趁热打铁,牵起陈贞的手,细细抚摸:“你现在这副身体不是很好吗?我很喜欢,如果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我会不适应的。”


    陈贞把陆长青带入怀里,掐住他下颌:“宝贝,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长青踮脚吻了吻陈贞的唇,说:“我想,你回到陈元的身体里。”


    唇上的柔软触感提醒着陈贞,陆长青的主动示爱,可心上人说出的话又那般无情、残忍。


    他眼眸一暗,把陆长青往肩上一抗,阔步离开地下室。


    陈贞不顾陆长青的捶打挣扎,把他猛地摔砸在主卧床上,随即欺身压上。


    “你居然这么在意他吗?我以为你主动找我,是爱我的,”陈贞掐着陆长青下颌,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没想到,是来劝我的。本体就是窝囊废,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窝囊废念念不忘?!”


    陆长青嘴唇嘟起来一点,被含吮了大半夜的唇嫣红水亮,如春日花朵般艳丽,可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


    “我不想他死,也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跟你这个疯子绑在一起!你爱我吗?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心脏放进我身体,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何家维那样?皮肤表面趴着蠕动的树桠,跟怪物一样活在这个边城!”


    陈贞喝道:“你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我是他啊,他也是我。我们是一个人,你爱他的同时难道不能爱我吗?”他手掌抚上陆长青脸庞,痛苦地哽咽,“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没想过伤害你。”


    “可你做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伤害。”陆长青目光灼灼地说,“他死了,难道我就会开心吗?我只会记住,他跟何家维是你害死的。”


    “不是!”陈贞怒道:“是他们的欲望害死了自己,怎么会是我呢,天底下,谁不想跟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陆长青没法理解这个木头脑子,迂回地开始打感情牌:“是。他们被欲望害死,我呢?我就从来没有被你们询问过意愿,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是被钳制的那一个,你们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一直是被动的?”


    陈贞唇动想解释,陆长青却抬头吻住他的唇。


    陆长青的吻很轻,唇瓣贴在陈贞唇上辗转,舌尖点点润着他的唇缝,情|色非常。陆长青主动地攀着陈贞肩背吻,而陈贞扮演着那个被亲吻的人。


    他岿然不动,双臂撑在陆长青身侧,垂着眼凝视陆长青,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亲我?”唇分时,陆长青有些生气地问。


    陈贞眸光闪动,他力气一加重,把陆长青摁在床上。


    陆长青躺下那一瞬间,乌黑秀亮的发丝就如海藻般铺开,由阳光影照着,影绰朦胧。


    陈贞食指指腹点在陆长青眉心,沿着挺翘的鼻梁往下,他缓缓地问:“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陆长青:“……”


    真的好麻烦,陆长青骂二号是个恋爱脑傻逼,可再傻逼他也得劝啊,不然下半辈子怎么办?


    于是他张开唇含住陈贞食指顶端,说:“贞,正也。”


    陆长青以前学的那些算命半吊子,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莞尔一笑,假装认真:“君子贞而不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类型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的名字。”


    陈贞脸部肌肉轻微抖动,像是在因为喜悦或兴奋激动,他将手指探入陆长青口腔里,缓缓搅动。


    陆长青一看木偶这样子,就知道木偶想要什么了,也明白对这种东西就不能用强,得一边睡他一边哄,毕竟这有关自己的生命大事,不靠自己的话,只靠陈元和四号那两个废物,几百年后他都得跟陈贞绑一起。


    于是陆长青一边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陈贞,一边用舌尖舔陈贞指骨。


    “你在他们怀里也是这样?”陈贞拨开陆长青睡衣,登时那布着鲜红吻痕的大片肌肤就暴露在阳光下。


    两颗红香珠矗立在圆盘上。


    陈贞擒住一用力,就非常明显的有了一道渠沟。


    这是过往日日夜夜,人和木偶辛勤劳作出的国渠。


    陆长青捏着陈贞后颈,笑着说:“我只在你怀里是这样,你真的不亲亲我吗?”


    夹着春日味道的花香跃进房间里,点铺在陆长青姣好瘦削的胸膛上,线条优美的身体被浅灰色床单衬得恍若白玉光洁。


    陆长青媚眼如丝的舔着陈贞手指,一截舌尖循着指骨缓缓往上。


    陈贞从没有看过陆长青对他这样温柔过,爱人舌尖带来的麻痒透过肌肤融进血液,不断沸腾直至燃烧,最后如火般冲上他脑海。


    陆长青话里的唯一性将陈贞理智碾得粉碎,他扣着陆长青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在一起,陆长青双褪自然而然地夹住陈贞,急不可耐地撕扯他衣服。陈贞边抵吻着陆长青边反手脱了毛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摸着陈贞腹部青筋,决心再加点火,说:“这副身体这么美好,你真的要舍弃,然后换成另一个人吗?”


    陈贞往陆长青身下塞了个枕头,抬高,用搅过陆长青口腔的指节探索:


    “你爱的只是这副身体?”


    陆长青啊地大叫一声,抱紧陈贞,咬着他脖颈,忍耐住想翻白眼的无奈与高兴,有些做作地说:“我爱的当然是你了,老公。嘶……轻点。难道你想我在何家维怀里哭吗?”


    陈贞顿了下,手上力气更大。


    陆长青想果然这继承陈元脾气的木偶挺吃这套,于是哼哼着哭起来,哭着说不想跟何家维睡觉、亲嘴。陈贞听不下去,吻住他乱叫唤的嘴。


    陆长青装模作样地哭,“我爱的又不是他,怎么可以跟他的身体亲嘴上床呢?如果……嗯,如果你非要用他的身体跟我亲嘴,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贞怒道:“你敢!”


    陆长青打开木偶的手,自己来,差点没被震得当场双眼一黑晕过去。


    这样一想陆长青就烦,他是真不想跟何家维那个傻逼再有亲密行为,咬着唇搂住陈贞脖颈撒娇:“你又要把我送给别人睡了,还敢生气。我不死还能怎么办?万一何家维没你厉害呢?万一你以后要天天换身体呢?我岂不是得跟不同的男人亲嘴!”


    陆长青垂眸,瞧了眼榫卯,他是真的很喜欢陈元这个身体,于是摇着脑袋,撒眼泪花:“我不要嘛,我只想跟你这样。”


    陆长青甩着脑袋哭的样子没让陈贞浮起同情心,反而更加下|流,他故意逗陆长青,让陆长青主动点,说不定自己会考虑考虑。


    陆长青:“……”


    为了自由,他忍!


    可陆长青就不是个爱运动的主,几分钟就累了,抱住陈贞不撒手一个劲儿哼哼自己目的:“老公,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身体,不喜欢别人的。别人的都没你这个舒服,说不定你回到本体身体里,我们还能见面的。”


    陈贞不喜欢听这个,把陆长青褪搭在臂弯里。


    陆长青大叫一声,张着小嘴差点晕过去,之前是假哭现在是真哭了。他大哭着骂陈贞是坏蛋,是大贱人,还跟陈元一样是绿帽癖,喜欢用别人的身体来艹他。


    陈贞被骂得哑口无言,沉着脸解释,但陆长青不听,一边要他快点一边骂他们三个都是贱人。


    陈贞没办法,只好堵住他嘴,把人往怀里捞。


    垫枕头对陆长青来说并不好,临到关头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要不是记着事情没完,他真想一觉睡下去。


    长达两小时的叫喊让陆长青声音现今有点哑,趴在陈贞胸膛上,牵着他手,继续扮演爱老公的人设,轻声道:“天快黑了,老公。”


    陈贞抽着烟,深邃眉眼打量了陆长青一遍,淡淡道:“要吃晚饭吗?”


    陆长青把陈贞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柔声道:“里面都是你的杰作,我还吃得下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癖好,这三个都不喜欢戴。


    虽然做完后,他们都很有服务意识的全方面清洗,可陆长青还是不习惯,总觉得平坦肚子大大的,跟怀了什么一样。


    陈贞揉了揉陆长青肚皮,按灭烟,说:“不吃不行,我去做。”


    “嗯……不去嘛,”陆长青攀住陈贞胸膛不让他起来,还让他手揉自己肚子,说:“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你的孩子?”


    陈贞被逗笑:“你能生?”


    陆长青装作认真地想了想,乱扯道:“万一呢?万一我能生,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你的娃了。唔——要是按照偶像剧的发展,我可能会生一个漂亮的娃娃,然后跟你在这个边城过衣不蔽体,鸟不拉屎的生活。”他把耳朵贴在陈贞心口,说:“我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无尽的时间里跟你大眼瞪小眼。你说我会开心吗?”


    很快,陆长青自问自答:“应该会有短暂的开心,开心自己得到了永生。但却跟怪物一样生活在严寒极长的地方。陈元死后,我想在房间里给他立个牌位。”


    陈贞一直没说话,陆长青就继续扯:


    “或许时间久了,我会忘记我跟他的感情。我跟陈元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们,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有趣,还蛮有低下限的男人。他笨拙却又精明,什么都听我的,很好玩,我也挺喜欢他。哪怕他后面跟我性生活不和谐,我也是在很长的时间后才想跟他分开的。”


    “你就只是跟他长得像,性格不像,对我的爱也没有他的深,”陆长青抚摸上陈贞脸颊,缓缓道:“他能为了我的要求忍受你们存在,可你不会为了我,做出牺牲。”


    陈贞原本含笑的眼眸倏然静下来,语气也不像方才温柔,“绕了一大圈,你还这样想。你还在认为,我不爱你。”


    陆长青离开陈贞怀抱,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像背课文一样:“不,你爱我。但没有陈元的多。天快黑了,等过了今夜十二点,你以后就真的是陈贞了,陈元——会变成我心里的名字。也算是前夫吧。”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比那个废物少。”


    陆长青从小就拿罗登三人的心玩,对木偶和男人脾气了解得透透的。他知道陈贞问出这句话,自己是赢了一小半。


    于是闭上眼睛,笑道:“别管那些啦,你以后就是大房了不好吗?哎——被你艹了两小时,困得很,睡了。”


    陈贞很想问陆长青,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可临到头又害怕了。他害怕看到陆长青失望、戏谑的眼神,更害怕陆长青承认不爱。


    离开北京时,何家维分身的话还响在他耳边。


    “你怎么确定,陈元死后,长青会爱上你。”


    那时陈贞很坚定,他说:“我们是一个人,他面对同样的灵魂,怎么可能不爱。”


    何家维被绑的无法动弹,嘴上仍真诚嘲讽:“我看不一样,陈元比你豁出去得多。”


    陈贞在已经进入梦乡的陆长青鼻子前挥了挥手,然后拿着烟盒走到书房,注视那个他从天津买回来的木偶。


    数根烟头掉在地上,迅速垒起一座燃烧后的烟灰堡垒。陈贞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踩着夕阳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陆长青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沈阳陈家。


    细碎朦胧的阳光从窗纱大片投进房内,在雪白干净的墙壁上留下春的影子。


    陆长青动了动身体,没有以往那种失去意识之后醒来的麻痹,反而是一种清爽舒适。


    床头柜放着四部手机,陆长青摸来其中一部,看时间已是三月初四。陆长青一惊,忙给邹医生打电话。


    “还好,没什么问题。”邹医生检查陆长青身上没有任何怪异才松了口气。


    “陈元死了吗?”陆长青怕邹医生告诉自己坏消息,索性自己先问最坏的结果。


    邹医生记着陈元吩咐,给才睡醒的陆长青倒了杯温水,“没有。陈总他很好,只是……”


    陆长青直截了当地问:“他死了还是失忆了?”


    “当然不是!只是木偶们的自我意识跟主体有点排斥,目前还没醒。”


    陆长青呼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死,也不枉费他给陈贞做了那么大一番演讲,“何家维呢?”


    邹医生道:“分身已经回归主体,没有保留分身记忆。但唯一的坏处就是醒来后发现好几篇论文没写,导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已经回北京了。”


    陆长青:“……”


    “那陈元多久会醒?”


    “陈总和木偶回沈阳的时间太晚,二号又没有心脏,他们进去前又打了一架。生命体征和状态都不好,所以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醒。”


    临走前,陈贞还是把那颗心脏留在了陆长青身体里,希望陈元最后活下来能跟陆长青长相厮守。融合过程不太顺利,代表小脾气的小木偶们化为齑粉,只有二号和四号那两个大的,有极强的自我意识,丝毫无伤。


    邹医生把毫无生气的它们留了下来。


    陈元没有醒,跟植物人一样睡着。陆长青见他肌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类似树叶的木纹,担心他是不是要死了。邹医生解释说这是一二四的自我意识在打架,都想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陆长青不太理解这个乱七八糟的,只问:“这样打架,陈元醒来会是那种脑子不好的傻逼吗?”


    邹医生:“……”


    “醒来的不一定是陈元,也有可能是二或者四。就看哪一个想要生的欲望强一些。”


    陈元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陈家父母知道此事后,派医护人员把儿子小两口外带邹医生接回了北京。


    陈家夫妻俩对外说陈元是不小心被大货车撞出百米远后导致的昏迷。


    陆父陆母一听说陈元车祸昏迷,就担心陆长青的精神状态,看儿子精神状态良好,还有吃游睡登时放心不少。请了不少专家给陈元诊治,但没有多大效果。


    陆长青刚回北京的两天都住在病房里,等陈元醒,他觉得陈元应该会在某一个清晨或者午后醒来,对他笑着说:


    “等我很久了吧,宝宝。”


    不过残酷现实和毫无生息的人使陆长青很快接受现实,他偶尔会给陈元擦擦手,虽然护工已经擦过了,但他还是想找点事做。


    陈元无名指戴着两人的婚戒,这戒指从戴上的那一刻就没有取下来过。陆长青擦完陈元手,又缴了毛巾给他擦脸。


    当毛巾滑过陈元深刻立体的眉眼时,陆长青鲜少地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陈元的眉心。


    陈父陈母来得很勤,陈母不忍心陆长青在这儿住,和蔼道:“这病房哪儿有家里好,听妈的话,回家住。你爸在医院旁边买了套房子,你住那儿的话多方便。”


    回北京不到一周,陈母陈父就明显的憔悴、苍老了许多。陆长青甚至能看到陈父鬓角的白发,他望着熟睡的陈元,沉默地点了点头。


    新房的装修设计挺合陆长青审美,不过一听到这消息的陆父很担心陆长青的会不会伤心过度。无奈陆长青只得跟陆父陆母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寻短见这种轻视生命的事,才有了自己独住的机会。


    罗登听说陈元出事后,来看过陆长青几次,话里话外没说越界的。但陆长青心里烦燥燥的,跟罗登聊不到几句,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何家维本体没有太多分身的记忆,只跟陆长青吐槽为什么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他都想不起过年后的这段时间他都做过什么,怎么那么多论文没写不说,导师和罗登看他的眼神还跟淬了毒一样!


    沈建国跟他师傅出差去了广西,临走前把石敢当还了回来。甚至殷切的表示,自己愿意等陆长青一辈子,终身不娶。还想包下陈元以后的所有治疗费用,被陆长青关门放石敢当吓跑。


    远在西藏的秦潇听说陈元昏迷不醒,高兴地想从部队翘回来,要不是秦司令死死摁住。这人能空降陈元病房,安慰在他眼里已经成为寡夫的陆长青。


    “他要是一辈子不醒,你要等他一辈子吗?这不是浪费青春吗?”


    视频通话里,秦潇背对湛蓝长空,剑眉紧紧拧着。


    石敢当举着手机,陆长青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午后阳光如金纱披在他身上,温柔神性。


    “他才昏迷不到半个月,万一人家要不了多久就醒了呢?”


    秦潇道:“要是不醒呢?长青,你要等他?他这种情况死了都不好说。”


    陆长青敷衍道:“你这不是咒他吗?这可不兴啊,况且我还住着他爸买的房子,不能不等他儿子吧。”


    秦潇:“不就房子吗?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陆长青:“……”


    他放下手柄,关掉视频:“拉倒吧你!”


    视频通话一关,偌大的客厅就霎时安静下来。


    陆长青弹了下圆滚滚的石敢当,说:“你说,他要是一直不醒,我是不是就跟守活寡没两样?”


    石敢当不明白这些,只抱着陆长青手指蹭,试图让陆长青开心起来。


    陆长青用中指把石敢当弹到角落,打开陈贞和陈亨的手机相册,两人手机里有很多陆长青的照片,只是他们镜头下的陆长青风格有所差异。


    陈亨拍的陆长青温柔、美丽,在光的晕染下,明秀俊美。而陈贞镜头下的陆长青则更带孩子气一些,有许多陆长青嘟嘴思考、朝陈亨扮鬼脸的生动瞬间,不谙世事的可爱。


    陆长青点开自己微信,看三人最后在融合前发的消息。


    陈贞:【我想我的爱比本体多。】


    陈亨:【我爱你。宝宝。】


    陈元:【如果我一年内都没有生命迹象,就不要等我了。对不起,老婆,我是一个自私又食言的人,没有办法陪你走到生命尽头。忘记我这个卑鄙的人,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陈元把自己在陈父手下的股权全部转给了陆长青,只要陈元确认医学死亡。就会有律师来办理这些,同时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全部留给了陆长青。


    陆长青退出微信,握着手机蜷缩在地毯上。石敢当费尽地拖来毛毯给陆长青盖上,挥着比自己身体大数十倍的纸巾给陆长青擦眼尾泪花。


    工作不能丢,陆长青又回了设计院上班。不过领导对他这种经常请假,持续性来一段时间后又请假的行为见怪不怪,只让他从简单到繁琐,慢慢上手工作。


    陆长青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每天就是画图、跟组长跑工地、看方案。晚上有空就回爸妈家吃个饭,懒得走就在家里睡,第二天继续去上班。


    陆父担心儿子身体吃不消,还让有关部门的老伙计给设计院领导打过禁止员工加班的招呼。导致那段时间设计院加班确实少了很多,陆长青每天下班无聊,就去陈元病床前打游戏或是跟大学同学、罗登等人喝一杯。


    至于何家维,每天忙着肝论文,除了跟陆长青吐槽学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学医的苦就是研究世界上有没有三体人。


    弄得陆长青好长一段时间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在为他守活寡啊!”视频里的秦潇蹲在路边,背对蓝天,苦口婆心地说。


    “没死好不好,你看人家心脏还在跳呢,”陆长青把镜头移向心电监护仪,说:“死人会心跳吗?”


    秦潇哂笑:“他都躺了快两个月,一点没醒。还不如死了,能为国家省点电,电可是不可再生资源,他这样整天躺着多浪费电啊。不如拔了,直接安乐死,还能为殡仪馆和那跳大神的带来业绩收入。”


    陆长青:“……”


    “现在都风力、太阳能发电了!你落后几百年了啊!你就盼着他死啊,秦潇你这人怎么那么自私。”


    秦潇站起来,横眉冷哼一声:“我自私?我自私前几天还给你介绍好医生给这废物看病?陆长青,你看你这段时间瘦了多少,下巴都尖了,我说你就别等他了,来西藏玩。哥带你去雪山看日出,不比在病房里看植物人一点点死好?”


    陆长青趴在床沿,拨陈元手指,懒洋洋道:“去个屁。这段时间院里工作忙,我没时间。”


    秦潇冷笑:“是舍不得你这个要死的废物老公吧,明摆着都要死,还不安安稳稳的死,非得拖着你。我要是你老公,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就从三十楼跳,直接摔干净,这样你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接受新生活,而不是在这儿空等。”


    陆长青:“……”


    虽然秦潇说的话很雷人,但又确实能戳中陆长青一点点心,他勾着陈元食指,心想不到两个月,还有十个月呢。


    十个月后,陈元再不醒,他就……


    陆长青也不知道十个月后自己该怎么办,他挂断电话爬上床,睡进陈元怀里,把他手臂放在自己腰上。蜷缩起身子,跟猫团窝一样埋进陈元胸膛中。


    秦潇邀请陆长青去西藏玩,陆长青借口懒得去,没想到一周后这人就从西藏回来了。


    登时把圈里朋友吓了一跳,陆长青也疑惑按照秦潇他爸的脾气,这流放时间应该会在两年以上啊,怎么可能这么短呢。


    “还不是我爸说你这段时间郁郁寡欢,叫我回来陪陪你,”秦潇把随手买的果篮放在床头,笑着轻轻撞了下陆长青肩,“我爸可心疼你了,疼你比疼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陆长青干笑两声,掏出张湿纸巾就给陈元擦手。


    秦潇单手插兜,往床边一靠,掏出烟盒说:“躺了两月,是不是死了?”


    陆长青冷道:“病人房里,抽什么烟,憋回去!”


    秦潇叼着烟也不点燃,俯身把陆长青半圈在怀里,笑道:“今晚出去喝一杯吧,正好罗登从云南回来,他说给我们带了好吃的。见见去?”


    淡淡的香烟和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陆长青侧头避开秦潇身上的骚包香水味,意兴阑珊地说:“什么好吃的?鲜花饼还是大象?没兴趣。”


    近三月不见,陆长青瘦了许多,瘦窄小脸愈发立体,连短袖套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宽大,秦潇这个视角一低头就能瞧见陆长青精致的锁骨和颀长白皙的脖颈。


    秦潇嗅了嗅空气中的幽香,他多想把这个失去丈夫的可怜人拥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可陆长青的脾气他实在知道,要是再越雷池,朋友都做不成。于是悻悻说道:“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好香啊。”


    陆长青擦好陈元手,把湿巾往秦潇脸上一砸,嗔道:“六神。”


    秦潇笑着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抽了张新的,给陆长青擦手。陆长青觉得在陈元床前,被秦潇握着手擦不太好,想挣扎,但秦潇力气太大,他又处在一个下方位,力气完全用不上,于是算了。


    秦潇擦着陆长青纤长如葱似的手指,其郑重程度像在对待什么宝贝,笑道:“你会用这个?我说这陈元也是没福气,你这样等着他要多久?你的人生还很长呢,他一辈子不醒,你一辈子等?就算要等,也要合理性的释放自己。”秦潇擦好陆长青手,放在掌心里满意地看了看,说:“这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给病人擦手这种事还是给护工做吧。”


    陆长青抽出自己手,没好气道:“谁说没做过粗活。”


    秦潇表情有些失望,掏出打火机点燃烟,颇为匪气地挑了挑眉。


    “打过飞机啊。”陆长青坦然道。


    秦潇哈哈笑起来,暧昧地掐了下陆长青软嫩脸颊,“我们长青还是中国好机长呢。”


    陆长青觉得在昏迷不醒的陈元床前跟秦潇这傻逼做出类似调情的举动不好,索性起身,说:“我好的地方多着呢,别乱摸了。走吧,都要饭点了,吃饭去。”


    秦潇收回手,忍住想揽着陆长青肩在陈元床前宣示主权的心情,嘴上仍要占便宜:“想吃什么?小时候我俩结婚去的那个达美乐店还是红庙那个菜馆?”


    陆长青转身,“就红庙……”


    他的话倏然顿住,秦潇目光本黏在陆长青脸上,所以将陆长青眼里瞬间浮起的震惊尽数收入眼里。他目光一点点从陆长青脸上移开,落到床边那只突然伸出的大手上。


    陆长青素白皓腕被人大力攥住,他转头看陈元竭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怒红。因为过于用力,他额角青筋都绷起了几根。


    “别走。”


    秦潇:“……”


    陆长青:“……”


    陈元是被秦潇话气醒的。


    这个结果对陆长青来说有点意外,他以为陈元睡着时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结果陈元告诉他,自己能听到陆长青坐在病床边和罗登、何家维、秦潇、沈建国等人打视频的声音,以及这几人共同盼着他死的祝福。


    还好,上天保佑,他没死!只要他一天不死,这些人就永远别想着上位!


    陆长青接过陈元削好的梨,咔嚓咬了一口,躺在病床上,说:“你偷听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亏我还给你擦手。”


    陈元面色还有点苍白,坐在床边,“以后我给你擦怎么样?”


    陆长青心里好受了点,把施施然地往陈元面前一放,说:“赏你了。”


    陈元笑了笑。


    陆长青发现陈元笑起来时,虽说像以前那样温和,但眉目间总是带着股淡淡邪气,就像那个匪里匪气的四号一样。


    “他们是我的一种性格,消失后就回归我的身体里,偶尔看应该很像的,”陈元靠着浴缸,把玩着陆长青手指,漫不经心道:“宝宝你想他们了?”


    陆长青背贴着陈元炽热胸膛,随手玩着水,说道:“不想。”他脚尖蹭着陈元小腿,笑吟吟地说:“你这身体好了吗?”


    在医院躺了一周多才出来的陈元低头咬着陆长青耳朵,笑着说:“你猜猜。”


    哗啦一声。


    披着水珠的陆长青从水中坐起,往陈元腰腹上一坐,手环着陈元脖颈,柔声道:“能做吗?这段时间,我好想你的。老公。”


    陈元手揉着陆长青软若无骨的腰,抬头碰陆长青唇,眼尾含着淡淡笑意:“我也想你,宝宝。不过你是哪里想我?”


    陆长青趴在陈元耳边,软着声音说了两字。


    陈元视线越过陆长青耳边碎发往下看。


    陆长青盈盈一握的腰身下塌时,与光洁的瘦薄背脊形成一道漂亮姣好的风景。尤其是那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处的背脊线,灵动优美,细看还有水珠顺着细腻肌肤一路下滑,在凹陷的腰窝处形成一汪清泉。


    陆长青肌肤本就是通透如玉,再经过这氤氲热雾一蒸,肌肤就更嫩得像那春日桃花般,艳丽无暇。


    陈元睡了那么久,一时间面对陆长青的撩拨,当然无法把持。当即吻住陆长青艳红湿润的唇,把人往下一按。


    扑哧一声。


    两人在浴缸里借着水流,鸳鸯交颈。


    起先陆长青还挺担心陈元会半路熄火,所以都想着要是一会儿真结束了,他是该哭呢还是该抱着陈元说:“你怎么还是个阳|痿!”


    不过后面他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陈元比第一次吃药还要厉害,把陆长青摁在浴缸边缘。逃都没法逃,只能不停说着老公你好厉害这种鼓励话。


    陆长青腰纤细一握,陈元额头大汗落在陆长青背上,烫得他吟叫着一缩,连月要都忘了摆。


    陈元被陆长青这一紧张激灵得差点临阵结束,双手拇指扣在月要窝,沉声道:


    “别紧张,放松点。都要断了。”


    陆长青嘟囔着埋怨陈元是好了,可两人有段时间没有亲嘴,他这身体哪里能接受?每次陈元还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去。


    不过这种也有好处,那就是陆长青喜欢得不行。第一次觉得陈元是那么有用,有用到可以把抽屉里的二十来个玩具丢掉了,只要这个装了自动马.达的老公。


    哗哗不停的水龙头掩不住两人黏腻的接吻声,陈元离开陆长青唇,把他往怀里一揽,靠着浴缸,摩挲他又滑又嫩的肌肤:


    “宝宝,我爱你。”


    陆长青小脸红扑扑的,软若水地靠在陈元怀里,等呼吸平稳下来,仰头要陈元亲:


    “别废话煽情了,快*我。我快痒死了。”


    陈元胸膛贴着陆长青背脊,这个拥抱姿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陆长青哭成泪人。


    毕竟陈元两只爪子都能各司其职。


    从浴室到卧室,从黑夜到白天。陆长青嗓子叫哑了,多少次强烈要求停下来,但陈元跟聋了一样,装作听不见。


    陆长青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没有,他晕过去前看抱着他亲的陈元,腹诽看来这贱人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被陈元抱在怀里亲了两天两夜的陆长青在足足休息了三天后,跟陈元搬回了水华湾。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过那两个木偶,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那场融合中没有消失的两个大木偶被陈元带回了家,锁在地下室。


    北京进入炎热的夏季,空气里尽是闷热黏腻。


    陆长青扒拉了一下死翘翘的绿植,怒道:“陈发财!你是不是又把烟头摁我的茉莉花里面了?”


    陈元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闻言转头,说道:“老婆,我在你眼里是个很卑鄙的人吗?怎么可能把烟头摁在你的花里面。”


    陆长青愣了下,把花盆里的烟头挑出来丢进垃圾桶。在心里怒骂陈元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在心里骂,因为当着面骂,他会很有可能被直接拖上床。


    现在的陈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搞得□□。


    陆长青觉得陈元说话不像以前那样简介明了,反而有点油嘴滑舌,有些习惯也跟木偶一样。他给茉莉花浇了点水,平静道:“你昨天晚上不就把会动的兔子尾巴摁我花里了吗?”


    陈元笑了下,“小兔子还挺记仇。”


    陆长青望着垃圾桶里的烟头,想起曾经做过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四号。


    渐渐的,陆长青发现陈元是正常了不少,但脾气和说话习惯会更倾向于二号或四号。


    他开始想这个醒来的人到底是谁,样子是陈元,大部分时间里也是陈元的脾气和笑容。只有在床上或是一点生活细节时,陈元才会变成那个卑劣的四号,或者捉摸不透的二号。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玻璃窗上的手指竭力蜷缩着,陆长青满脸泪花,哭得眼睛红肿,哽着声音指控:“你稍微休息一下好吗?你是要把这几年的都补回来?”


    陈元咬着陆长青脖颈,戏谑笑道:“不喜欢吗?不喜欢还不让我出来。”


    陆长青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没法动,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逼到绝路了。他气不过,故意的扭来扭去,扭得身后男人啪的就是一掌,骂了句很下流的脏话。


    陆长青被打的哭哭唧唧,脚离地悬空。他疯了求饶,陈元也不放过他,说他这身体是挨得住一晚艹的极品。


    陆长青开始讨厌陈元这样了,在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一躺下就自动对着陈元张开褪的飞|机杯的。他决心戒色!


    可等一上床,陆长青面对陈元若有若无的勾引以及六大块整齐结实腹肌的诱惑,他又忍不住,直接化身饿虎扑食把陈元当马骑,前扭后摇的将人吸榨了个干净。


    事后,陆长青瘫在原地,看陈元撤走防水垫,心想他这不到戒色三小时,就以失败告终了!果然男|色误我!


    “在想什么呢?”陈元亲了亲陆长青眉眼,赤|裸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没什么,”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钻,说:“就是好爱你。”


    陈元抚摸着陆长青滑而嫩的肌肤,笑道:“爱我还是爱*巴?”


    话太糙了,陆长青本就红扑扑的脸更加红了,低头一看这青筋虬结的,就有了感觉,说:“都爱。”他把陈元手往身前放,眼睛放着亮看他,“再来一次。”


    陈元促狭笑笑,低头蹭陆长青唇角,说:“小騒|货。”


    骂归骂,这事还是要办的,不然陆长青不高兴,可不会给陈元好脸色看。


    陆长青事业虽然不说蒸蒸日上但也算正常,每月能拿个万把块。相比之下陈元的工资比他高多了,人也更忙,临近中秋,陈元还要出差去一趟国外。


    临行前,陆长青抱着他不肯撒手,陈元也没办法,宠出来的祖宗只好把人往床上一摔,一顿砰砰砰的棍棒教育结束。陆长青也娇哒哒的含泪把陈元送出家门。


    陈元走的第一天,陆长青还能忍这孤枕难眠。但这次要谈的生意对陈元来说很重要,要出差两周。


    陆长青等到第六天就跟陈元打视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元在视频那头笑:“快的话,五天。宝宝,别想我。”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谁想你了。”


    他才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中秋之夜,圆月当空。


    两人隔着太平洋诉说思念,多数时候都是陆长青说一些自己在公司或网上看到的趣事,陈元静静听着,等陆长青说完再回复他。


    “老公,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就叫她灵犀公主吧。”陆长青刷着短视频,胡扯道。


    “嗯,好。”陈元说,“为什么叫灵犀?”


    陆长青刷到一个擦边视频外加那种很有张力的文案,舔了舔唇,说:“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是不是很浪漫?”


    “确实。我昨天路过中央大街看到……”


    两人又扯来扯去的聊了半天爱情,陈元听陆长青那边一分多钟没说话,就知道他又在看擦边视频。身在异地,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絮絮叨叨地劝:“早点休息,都晚上十点半……”


    陆长青蛮不喜欢陈元对他的管控,看陈元神色正经,胸肌把西装撑的鼓鼓囊囊。当即色心泛起,脱了衣服裤子,把镜头对准白皙如玉的身体。借着莹莹灯光,陆长青这修长纤细的线条,在深蓝真丝床单的衬托下,恍若一泼牛奶,纯洁无暇。


    可偏偏这镜头里的动作和肉而不柴的线条是那样诱|人,陈元完全没办法抵挡。


    “暧,我怎么穿着皇帝的新衣?老公,我感觉我好像长胖了,你快帮我看是不是?”


    镜头里扭得跟麻花一样的陆长青看得陈元眸光深沉压抑,呼吸急促,他回到书房坐下,低笑道:“没有,老婆你还是那么好看。好老婆,把褪张开。啊——你脸这么红,最近是不是想老公想得睡不着?”


    陆长青腹诽这陈元怎么突然变得有点油腻了?但这招在调情的时候他很喜欢。


    于是做作地说:


    “是呀是呀陈医生,你看这里,我上次不小心撞到你之后,好像有点淤血。”


    “你抹点药油揉一揉,把淤血揉出来就好了。”


    陈元说完就拉开拉链,跟陆长青扮演过家家似的好医生和病患。


    看病就是要从里到外的诊治清楚,才能对症下药。陈元不放过患者任何一个伤处,陆长青也指哪儿打哪儿,陈元说什么他做什么。


    两人打着电话在深夜聊成年人爱情。


    那些锁在抽屉里的东西再次启动,陆长青换了一个又一个。


    隔着上万公里,陆长青还是被视频里的陈元弄得跟水里捞出来一样。陈元最后还贱得把他那边的成果展示给陆长青看。


    陆长青嘟了嘟红艳艳的嘴,心想这一大坨给他该多好。


    陆长青得了点高兴,晚上就睡得沉。


    但就在他睡得香甜时,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火热怀抱,绵密细长的吻从平坦的月土皮亲上来。


    陆长青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陈元半夜酒醉回家发|情,当即抱住男人,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爽了一番。


    等爽完了,天也快亮。


    陆长青是被尿憋醒的,他甩开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双腿打颤地摸去了卫生间。


    冲完马桶,路过镜子时,陆长青看到微肿的胸膛和脖子痕迹,骂了两句陈元这条公|狗|是傻逼。


    但当冷水浇在手背的那一刻,陆长青忽然想起什么。


    他疯跑进卧室,见那个长得跟陈元一模一样的男人挂着满身痕迹从床上坐起,当即一愣。


    看陆长青出现,陈亨露着一口白牙,揉了揉头发,笑道:“老婆,早上好啊。”


    陆长青呆在原地,但最恐怖的是,大门被推开。


    陈贞端着饭进来,神色温柔:“吃饭吧。”


    陆长青转身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给邹医生打电话,询问为什么木偶又复活了!


    邹医生对此也是非常震惊,先是骂了陈元一万遍,然后翻了遍古籍,心如死灰道:“古籍说是因为你拥有二号的心脏,木偶的载体没有消失,再加上昨晚是月圆之夜。所以他们可能会有从本体身体里出来,陆总,你没事吧?”


    陆长青面如死灰地大吼不带这样玩的!


    而门外,陈亨敲门,懒洋洋道:“老婆,我亲爱的老婆,出来吃饭啦!”


    陆长青一鼓作气打开门,怒道:“你们不是回到本体身体了吗?为什么还能出现?”


    陈贞答道:“还记得那个天津买回来的木偶吗?”


    陆长青怔住,陈贞笑了起来:“它和三号代替我们弥补了本体缺少的性格,本体和我们两个还是密不可分的,但更多的,”他上前一步,牵起陆长青的手,放在自己扑通跳动的心上,说:“……是我们。我们才是一体,你不开心,我们自然会出现。”


    陆长青抽回手,干笑道:“我现在很开心,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亨双手环胸,答道:“亲爱的,你见过买家签收快递后还能退货吗?来,给老公亲一个。”


    陆长青嫌弃后退,陈贞一拳砸开他,冷冷道:“你说话不要这样恶心可以吗?”


    陈亨跟狼似的回头,冷笑一声:“我恶心?你个老贱人又能清高多少!”


    陆长青:“……”


    两个木偶迅速打了起来,陆长青很郁闷,他想他应该又要把男德家规拿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爆哭]


    最近三次事情很多,这个结局我修改了很多次都不满意,所以耽搁了几天。


    很抱歉让大家等久了,但也算一鼓作气写完了正文,接下来开始更新if番外,if番外有两个。


    一个是白富美和三个穷小子,内含前男友,前前男友和正牌男友。


    一个是开国皇帝和他的文官武将们(这个是真皇帝,我暂定每人上桌,介意的话可以跳过)


    更新完if番外,就会更正文番外,正文番外就是鸡飞狗跳的幸福一家人了。至于本体还阳|痿吗?


    有木偶出现,他就阳|痿,嗯!


    [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番外的订阅率是80%,谢谢阅读,爱你们[摸头][摸头][摸头][摸头]


    第76章 if番外


    北京城的雪比以往来得早,陆长青和他那一大群朋友出酒吧时,见到雪花纷飞的一幕,登时惊呼一声。


    陆长青觉得这个行为太过傻逼,没有发出类人声音,但下一刻,他还是发出了“我X——!”的惊呼。


    一辆电动车直直撞向陆长青的车,力度大得把左后视镜都撞歪了。


    陆长青奔到爱车面前,朝骑电动车的人说:“大哥,你属牛的,把我车后视镜撞成这样!”


    骑电动车的男人迅速从雪地里爬起来,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陆长青发现这男人比自己和这一众狐朋狗友要高一截。


    陈元目光在陆长青脸上停留许久,随即沉着地说:“对不起,我会赔的。”


    下着小雪,陈元就穿了件单薄的外套,内里是一件紧身背心。背心把他的肌肉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被胸肌撑起的衣服轮廓同时勾住了陆长青目光。


    秦潇看出来,立马侧挡在陆长青面前,冷嗤道:“你有几个钱赔啊?把你这破电动车卖了都赔不起。”


    罗登平静道:“一个后视镜没几个钱,你走吧,不用你赔。还特么看什么呢!”


    陈元收回看着陆长青的眼神。


    秦潇也摆手嫌弃陈元:“行了行了,你走吧,这车不要你赔了。”


    陈元再看了眼陆长青流畅俊美的侧脸,眸光闪动,写下张纸条给陆长青:“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修理费用我会承担。”


    一众公子哥看那少了一个尾灯的电瓶车离开,纷纷嗤之以鼻,并表示他们非常愿意给修车钱。然陆长青拿着联系方式,静静看着陈元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最后这修车钱还是秦潇跟罗登差点在维修店打起来最终以秦潇胜出一筹结束,陆长青望着账单,有点肉疼,后视镜歪了点居然要三万二,真是抢钱!


    第二天陆长青在校门口又碰到了那个追尾他车的人。


    “那个同学……你车修好了吗?”


    陆长青抬眸看去,只见薄雪堆积的路边,前天撞他车的那个男人局促站着。


    仍旧是一身能看出壮硕身材的单薄衣服,陆长青收起手机,勾唇笑道:“修好了。”


    陈元看到陆长青笑,呼吸一滞,道:“多少钱?”


    陆长青眼神掠过陈元暴露在空气中的结实脖颈,最后扫了眼他周正俊朗的五官,说:“三万二,你赔得起吗?”


    陈元愣了下,说:“嗯,只是要点时间。我可以先加你的联系方式吗?等我存够钱还你,这两天你没有联系过我。”


    陆长青好笑道:“你还在等着我联系你啊?像你这种畏罪潜逃的不应该主动联系我吗?”


    陈元道:“我没你电话。”


    陆长青想也是。


    家里司机来了,陆长青上车前拿过陈元屏幕碎成花的手机,蹙了蹙眉,拨了个号码,然后把手机随意地扔给他,莞尔一笑:“我的电话。”


    陈元如获至宝地接住,陆长青摁下车窗,少年乌黑亮丽的眼眸在雪地里格外漂亮,笑着说:“有钱了记得还我啊。”


    陆长青对这身材很好的穷小子很有兴趣,托人打听过。


    穷小子叫陈元,今年读大四,除了身材很好几乎没有什么优点,性格沉默,还穷得叮当响。


    不过陆长青在知道陈元当过兵后,有了一个简单认知,想他估计是两年义务兵情作祟,退伍钱太多,想维护一下自己的男人自尊。


    陆长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哪儿有上赶着撒钱的,那天罗登和秦潇不都说了不要他赔吗?


    只是后来,陆长青就没啥兴趣了,这陈元还钱就跟山羊拉屎一样,一阵儿一阵儿的。每次还八九百块的还,累得陆长青隔几天就要去点那个转账,点完陈元还要来一句。


    【不好意思,等久了。】


    陆长青:“……”


    几百块钱,陆长青吃顿饭都要四位数的人,会等这个?


    直到有一天,陆长青跟朋友们唱完歌,离开时,听隔壁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公子哥抓着一个外卖员要打,陆长青不是个好热闹的性子,看也不看就走。


    但秦潇眼尖看外卖员是最近想跟陆长青勾搭的贱人,就吩咐经理去清理一下场子,站在公子哥这边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勾引陆长青的人。


    经理的加入让这场骚乱更加显眼,显眼得陆长青在转角时听到那句:“我赔你手机,请不要给差评。”


    欠他两万多没还,就又要欠钱啦?这人霉神附体是吗?


    陆长青慢条斯理地拨开人群,优雅开口:“好啦,多少钱,我替他给。”


    冷冽犹如清泉的声音砸在人群里,叮咚清响,抚人心魂。


    陈元和公子哥都愣住。


    陆长青瞥了眼公子哥的最新款水果手机,顺便扫了眼一脸惊讶,一身拮据的陈元。


    嗯——美人救狗熊,拿去写小说都是一个爽死的场面。


    公子哥知道陆长青名头,笑着说:“他是他,你是你,我不当一回事的,看在长青你的面子上,这就算了算了。”


    陆长青做事从不墨迹,直接让公子哥朋友亮收款码自己biu的一下转了两万手机钱过去,秦潇死活没拦住。


    给完钱,陆长青潇洒离开,陈元想追被秦潇踢开。


    进电梯后,陆长青收到陈元发的消息。


    【谢谢您替我解围,钱我一定会还上。】


    陆长青撇了撇嘴,想这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吗?关掉手机懒得回。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


    陆长青一看,还是陈元。


    【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鹿青:【看看腹肌。】


    几分钟后,一张怼直拍的腹肌照被陈元发过来,背景是在厕所,陆长青想这人还挺听话,动作也快。


    秦潇看陆长青笑,探头一看他手机屏幕又没什么,疑惑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仗义疏财了?说花钱就花钱,我让你七夕节给我买束花都不肯。”


    陆长青单手插兜,懒懒轻哼着歌不说话。


    陈元总共欠陆长青四万八,这点小钱对陆长青来说不算什么,他觉得陈元听话程度和结束肌肉能满足他在某个方面的癖好。


    陈元很听他的话,从不忤逆他,也不会像有些擦边博主一样,发完自己的身材照后,来一句:【金主爸爸,可以看看你的吗?(花痴舔|屏)】


    那会让陆长青瞬间下头,什么东西还敢让我做事?


    不过陈元不会,甚至有一次陆长青兴致好给他发了张自己泡在浴缸里的腿照。


    陆长青腿又细又长,笔直纤细,连毛都没有,秦潇他们最不愿意陆长青露出腿,总觉得陆长青一露腿就有变态想凑来上舔。


    陆长青抬起一条大白腿踩在浴缸边缘,另条腿在浴缸里支起来。腿肉在粉色精油泡泡水里泡久了,莹润如玉不说,连关节都得粉嫩都能掐出水来。


    陆长青:【最近有点胖了。】


    陈元那边秒回。


    【您不胖,澡泡久了胸闷气短,要及时通风。】


    陆长青看着这回答有些好笑,他的公寓难道缺少通风和关怀吗?不过这点子少量关怀确实在陆长青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陆长青会在各种娱乐场所或吃饭地方遇见打工、送外卖的陈元,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陈元看到陆长青总是窘迫得很,陆长青反观很坦然,熨烫精良的衣服和精致面孔衬得他优雅贵气,而陈元衣着朴素,甚至还穷得戴着外卖头盔。


    陆长青有时候兴趣来了,会让陈元发几张身材照或是学学狗叫,陈元总是配合,配合完后他也不会多问多说什么。遇到陆长青跟他分享一下腿啊、一小截腰啊的照片他也只会来句莫名的关心话,逗得陆长青发笑。


    大一课程不是很多,陆长青就常跟朋友们出去喝酒,喝多了又不想回学校就找代驾送自己回公寓,偏巧,这天凌晨三点,陆长青找代驾,找到了陈元。


    陆长青倚在车边,酒醉脸红扑扑的,轻笑道:“你还挺忙啊。”


    陈元飞快扫了眼醉酒的陆长青,垂下眼皮答道:“晚上睡不着,出来跑跑。”


    陆长青把车钥匙丢给他,说:“开吧。”


    到达陆长青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后,陆长青已歪躺在副驾睡着了。


    因为喝多了酒,陆长青脸颊有酡红未散,晕染在白皙脸颊上,跟红霞一样。


    陈元吞了吞口水,压住裤|裆里磅礴欲发的大家伙,跟狗一样凑上前嗅陆长青身上的清香。


    刚一进车里,他就闻到了陆长青身上的高档香水味。


    陈元从未没闻过那么好闻的味道,以往陆长青跟他见面,他都只能远远看一眼被人群簇拥着的贵公子。


    可现在,这个他垂涎了许久的人竟然就在他身边。陆长青从不在现实里跟他说话,只在网上对他发布命令。


    这让陈元隔着手机屏幕有无尽的幻想,幻想陆长青被他怎么按在床|上哭哭啼啼地艹,幻想陆长青衣料下白嫩肌肤被他舔舐、亲吻。他会用心的舔过陆长青每寸肌肤,从里到外,什么地方都不放过。


    没有什么比得上在疲惫不堪时,陈元叼着烟对着陆长青照片来上一发的舒爽,打完之后,他会亲亲陆长青的脸,哄着说一句:“老婆。”


    仿佛这样,陆长青就真属于他。


    陆长青对陈元来说就像悬于苍穹的明月,高贵无暇。陈元第一眼就迷上了陆长青,他也曾痴心妄想,可看陆长青开着上百万的车,随便发来一张腰照上的皮带都是五位数。


    他自卑了。


    陆长青一条皮带都是五位数,更别说其他衣服配饰了。


    所以陈元拼命赚钱想减轻他跟陆长青之间的债务,想着以后努力上进,只要肯干=努力十年二十年他一定能攀上陆长青追求者的尾巴队伍,说不定还能获得跟陆长青吃一顿饭的机会。


    同时面对陆长青发来的诱惑照片,陈元屏幕上打着关心爱护的旗帜,其实背地里早就对着这些照片差点把鸡都冲烂了。不过他不会在言语上表现出来,只会听陆长青话,陆长青让他拍什么身材照片他就拍什么身材照片,让学狗叫就学狗叫。


    因为这样,陆长青就会慢慢知道他有多听话,他还不能表现出自己内心的肮脏,不然陆长青肯定会嫌弃他是个粗俗、卑劣的烂人。


    陈元跟狗似的在陆长青耳边闻了会儿,吸足了少年身上的干净香气。见陆长青没醒,地下停车场又没什么人,于是壮着用湿巾擦干净手,去握陆长青骨节都透着粉的手。


    陆长青手很小,指节跟葱似的水灵。


    陈元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他手很粗糙,掌心全是小时候干农活,长大后干粗活长的厚茧,肤色黝黑不说,还宽大异常,很容易就能将陆长青的手完全包裹掌心。


    极为刺眼的肤色差距令陈元血气上涌,他不禁粗|俗地想,自己这手应该兜不住陆长青的屁股瓣儿吧?


    他上次在咖啡店碰到陆长青,偷看过一眼陆长青的身材,腰肢纤细,腰臀线条饱满紧实,双腿修长。肯定一掐,就会有雪白的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陈元只想了个头就感觉心跳加快,裤|裆昂然了。


    他细细抚摸陆长青手背,忍住亲陆长青红润唇瓣的血性冲动,闭上眼睛在他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里幻想陆长青被他亲、艹的下|流场景。


    就在陈元幻想到陆长青被他脱了衣服要提枪进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破车里寂静。陈元飞快收回手,找到陆长青手机,假模假样地表现出自己才到的样子,厚着脸皮推陆长青肩:“您的电话。”


    陆长青嘤咛一声醒来,反手抓住扣在肩上的手,声音软绵:“什么?你接下。”


    陈元被陆长青主动握手,不知名的地方瞬间爆发,他看来电备注是秦潇就接了。


    秦潇打电话来只是问陆长青到家没有,陆长青此刻正握住陈元手,嘴里呢喃地说:“到了到了。”随即指挥陈元挂了电话,让他扶自己上楼。


    一想到要进陆长青家,还要扶着陆长青腰,陈元是既紧张又高兴。他赶紧下车把自己从地摊上三十块买的毛衣、九十买的羽绒服外套擦干净,调整了下裤子,走到副驾,一手搂过陆长青腰,一手扣着他背,把人从副驾小心请出来。


    陈元一把陆长青请出来,就感觉陆长青浑身无骨地靠在自己怀里,那双带着香气的手还吊着自己脖颈。


    陆长青很清瘦,骨肉匀称,穿着大衣也能让陈元轻松摸出他良好的身材曲线。


    陆长青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说:“走啊,怎么不走?”


    陈元耳朵根瞬间红了,依靠巨大的身高优势,把浑身散发着香气的陆长青往怀里一裹,说:“您住几楼?”


    话一落,陈元就浑身僵了下,因为陆长青温软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陈元高兴又担心,高兴陆长青对他的宠幸,又担心陆长青手背会被自己便宜毛衣的毛球刺伤。


    “十九楼。”陆长青踮起脚往陈元耳边吹气,混含着酒香的少年气息飘进陈元鼻尖。


    “你有十九吗?”


    陆长青轻笑着地用膝盖顶了顶陈元被撑起的裤子。


    “有。您要看吗?”陈元嘴上说的诚恳,实际下面快把陆长青顶出二里地。


    陆长青觉得陈元这个穷小子实际上比手机里更好玩,手机上一副老长辈派头,实际私下跟狗一样对他乱摸乱嗅,最主要的是。


    还挺大。


    他笑着说可以,于是吊在陈元身上,让他送自己上去。


    进电梯后,陆长青就在陈元壮硕的胸腹肌肉上摸来摸去,陈元憋着嘴角笑任由陆长青摸,陆长青摸得高兴还要来一句:“学个狗叫我听听。”


    陈元搂着陆长青,嘴里自觉地发出了两声“汪汪——!”


    陆长青被逗笑,靠在陈元怀里进了他的三百平豪宅。


    作者有话说:


    爽一下爽一下[墨镜]


    人物性格会因为他的贫穷有点细微变化,但跟正文性格还是相差不大的。


    [吃瓜][吃瓜][吃瓜]


    if番外就不会阳|痿很多,毕竟这个就是要写爽


    第77章 if番外


    三百平豪华公寓差点亮瞎陈元的钛合金狗眼,他站在玄关处一股深深的自卑涌上心头,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以及这么好看的少年。


    陈元一手捞着陆长青,一手给他把鞋换了,顺便他自己也换了,换鞋时陈元庆幸自己的袜子没有破洞。


    要是袜子破洞了,那他在陆长青面前仅有的一点男性自尊就没有了。


    陈元小心翼翼地把陆长青放在沙发上,然后把他手从腹肌上移开,见少年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也不敢坐昂贵的沙发,轻声问:“要喝水吗?”


    陆长青其实没醉多少,主要是看陈元这人会不会趁机占他便宜,果然上车装睡后发现,这就是一条色胆小包天的纯情老|狗。连搞黄色都只敢搞摸摸小手,还挺纯情。


    陆长青最喜欢的就是玩|弄这种纯情老实人,眼睛一扫陈元人高马大的伟岸结实身材,心里那点名为爱情荷尔蒙的东西就直冲他肾。


    “你喂我我就喝。”


    陈元再不明白陆长青这话就真的可以回家开个老兵烧烤了。


    他先跟陆长青请示去刷了牙,然后要来漱口水漱了好几次口,才噙了口温水含在嘴里,渡给陆长青。


    两人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陈元就感觉一股吸力把他嘴里的水都吸了过去,紧接着一条软滑的舌头跟敲门似的在他唇瓣上点了点。陈元没跟人亲过嘴,确实纯情但一遇到陆长青就自动拾取了发|骚设置,他主动把舌头伸过去,记着在梦里和片里看到的亲吻大法,勾陆长青的舌头吸。


    陆长青暗道这表面纯情的老兵居然是个无师自通的高手,把他吸得浑身发软!要是把他按在那个地方……


    陆长青一想就软了半边身子,搂着陈元黏黏糊糊的亲嘴。


    陈元吻技从青涩到成熟不过十几分钟,陆长青夹着他腰蹭,眼神迷离,骨子里的饥渴在不停叫嚣,不过他是不会主动的。


    陈元血气方刚的被蹭得受不了,捞起陆长青衣服就把头往他身前埋,同时手摸进陆长青裤子里。


    陆长青啊地吟叫几声,差点爽晕,心想此人果然手口功力深厚,技术高超,要不是他定力好,一定会被摸、舔得早早结束,丢了男人面子。


    两人亲得难解难分,唇舌交缠,陆长青彻底被勾起了火,哼哧着让陈元抱他去主卧。


    陈元本来想问问陆长青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不能平白无故就让陆长青把自己睡了,毕竟他除了知道怀里少年叫什么什么青,是个很漂亮、很有钱的白富美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一看到陆长青那双清透温柔如春水盈盈的眼睛,就又把话吞下了。他知道,陆长青需要他,作为一个忠心的狗,主人需要什么他就应该彻底奉上才对。


    陆长青的卧室很漂亮,梦幻一般,陈元觉得自己就像个闯入公主城堡的丑男人,面对公主的漂亮卧房,自卑又羞愧。所以当他把陆长青放在床上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挣钱,给陆长青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要让陆长青住进他为他打造的城堡。


    所以他尽心用力的先伺候陆长青。


    陆长青被陈元亲得浑身发软,衣服被他褪下时,他也反手脱了陈元毛衣,只是脱的时候,陈元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陆长青双手在陈元形状饱满的六块腹肌上流连,脑子暂时清明了会儿,说:“什么声音?”


    陈元脸红得不行,他如愿以偿地玩到了陆长青纤长笔直的双腿,想也不想地往怀里一拉,托着陆长青,埋头前答道:“聚酯纤维的声音。”


    陆长青第一次被人伺候,爽得不行。


    他以前总觉得片里那些小受发出痉|挛般的叫喊都是假的,现在到了他头上,他觉得一点都不!一点都不假!


    陈元很有服务意识,前后左右,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千万姿势大全。


    陆长青第一次知道男人高挺的鼻梁居然那么有力、坚|挺,他没有看走眼,陈元嘴真的跟吸盘一样,吸得他想陈元这个纯情老兵到底看了多少片!


    殊不知,陈元没看多少,这都是他YY陆长青时,自己在梦里练的。他收着脾性服务陆长青,努力不让自己嘴里的下流话冒出来吓跑老婆。


    “啊哈,太喜欢了……”


    陆长青坐在陈元脸上,小口小口喘气,等失焦的眼睛凝了神,赶忙挪开屁股,他有点担心陈元被闷死。结果一看,陈元居然还活着!陆长青在心里大吼这就是他寻找了许久的纯阳超级无敌按|摩|棒体质!


    当即扑上去,两人瞬间抱啃在一起。


    陆长青就没吃过苦,在床上也是,陈元刚开始挺温柔,一直吻着陆长青脸。可到了后面渐入佳境,陆长青浪得发起騒来,陈元也就卸掉伪装,往死里发力气。


    陆长青多少次崩溃爬走,都被陈元掐住光滑雪腻的小腿拖回去。气得陆长青破口大骂,骂着骂着陆长青感觉陈元又变大了,当即说自己快不行。


    陈元才说:“您可以的,您看它还在甩呢。”


    “老公把你艹得怎么样?爽不爽?随随便便带男人回家,你经常这样?”


    陆长青哭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小鸟那么不可爱,因为出卖了他的内心,所以他都没有回答陈元的下流脏话,只哼哼着抱紧他宽阔肩背,流着泪默默享受。


    最后陆长青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只模模糊糊记得男人不停说着要爱他一辈子,对他好一辈子的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长青这个当事人非常后悔,十分后悔,尽管他当时是爽得原地飞天,喷得床没法睡。但也没人告诉他,这干完第二天会腰酸背痛得不行啊。反观另一个当事人,身上全是抓痕,一看就是在特别崩溃的情形中留下的。


    陆长青一醒,陈元就醒了,他收回搂着陆长青腰的手,坐起来跟个忠仆一样,完全没了在床上时的恶劣,轻声问:“您要吃点什么吗?”


    陆长青:“……”


    死贱人,用什么尊称啊!昨天晚上骂他是騒|货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谦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贱人就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用的套还得是特特特特大号。


    不过昨晚也没有戴,陆长青家里怎么可能备那个东西,他昨晚只是一时兴趣来了就把人睡了而已。


    陆长青揉着腰,看陈元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有力饱满,又回想昨夜这人在床上的一流技术、二流吻技、三流荤话,当即一笑:“吃你。”


    陈元盯着陆长青两颗红肿的红香珠,虽然很平但一摸雪白的肉就会从指缝里挤出,更不说肌肤上遍布的斑驳吻痕,只一眼就让陈元想起昨晚销魂,期待地问:“真的?”


    陆长青:“……”


    眼看陈元真的有再来的想法,陆长青这个□□了一整晚的人是受不了了,抄起枕头砸他一脸,顺便给了一巴掌,骂道:“真你二舅,给我做饭去!”


    陈元穿上他的三十块毛衣、九十块羽绒服去做饭。


    陆长青看陈元身材矫健结实,昨晚抱着他艹都没有任何压力,实在是一个极品按|摩|棒,瞬间小头占据他的大头。


    陆长青泡了个澡才恢复了点力气,照镜子时看自己身上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屁股尖儿都被盖了几个牙印,他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喜欢咬人。


    “好吃吗?”陈元站在床边,看陆长青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饭。


    “还行。”陆长青完全没力气下床,看陈元这大个子傻站着,“你坐啊。”


    陈元表面还保持着谦卑模样,说:“没事,我不坐了。”


    陆长青道:“你挡着我光了。”


    陈元傻愣愣的移开。


    手艺和床上手艺不错,就是人笨了点。陆长青心满意足地吃完饭,躺在床上看平板。


    陈元收拾好厨房,站在卧室门口,说:“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陆长青也没看他,点了点头。


    陈元嘴唇阖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忍下,默默离开。


    一小时后,陆长青收到陈元消息。


    【我到家了。】


    我有让他到家汇报吗?


    陆长青心想,但碍于昨晚的一夜夫妻情,他回了个【嗯。】


    简短有力,又不显得他薄情。


    几分钟后,陈元又发:


    【我叫陈元,吉林人,你呢?】


    【陆长青。】


    之后陆长青就没管陈元发什么那天晚上是我初吻、初夜的傻逼语言,统统不回。


    笑话,谁要回一个按|摩|棒消息?当他吃饱了没事做吗?


    渐渐的陈元也发现了,陆长青在网上不理他,除了收钱,只会在他发身材照片的时候回一个大拇指表示很赞,或是不时甩过来一个酒店地址,两人去酒店疯狂做|爱。


    所以做|爱时陈元就控制不住满腔委屈,他掐着陆长青腰窝,跟把着方向盘一样加足码力疾驰,不顾陆长青的各种哭泣求饶,使足了牛劲儿。


    事后,陆长青软绵绵地趴在陈元胸肌上,爽翻后的眉眼还带着情韵。


    陈元摩挲着他犹如绸缎般光滑细嫩的肌肤,“我要回家了。”


    陆长青抬起眼皮,声音混着情事后的沙哑:“回家干嘛?”


    陈元道:“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得回去。”


    陆长青不满地嘟了嘟嘴,离开陈元怀抱,“走就走呗,还跟我说。”


    陈元从背后抱住陆长青腰,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道:“你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而是陆长青舍不得这个按|摩|棒离开,他偏头擦过陈元唇,“没有。”


    陈元抱紧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窝蹭:“我舍不得你,你会想我吗?”


    陆长青被蹭的来了兴趣,抓着陈元手往身前摸,嗯嗯啊啊道:“嗯嗯嗯,快亲我。”


    于是两人又亲在一起,被翻红浪,白日宣|淫。


    陈元离开北京前又还了陆长青两千块钱,陆长青不关心他钱是怎么挣的,当然他也没给陈元花过钱。倒是陈元给陆长青买过不少东西,但全是些便宜货,陆长青看不上,全丢家里杂物间了。


    陈元离开北京前一晚,陆长青把人叫到家里深入交流一整晚。第二天陈元要走时,陆长青正好渴醒,扶着腰看陈元在厨房忙,说:“你在干嘛?”


    陈元道:“做午饭,我放在保温板上,等你中午醒了能直接吃。”


    陈元做饭手艺很好,陆长青挺喜欢吃他做的饭,走到他身边往锅里看了眼,“好。辛苦了。”


    陈元沉吟道:“只有辛苦吗?”


    “不然还想有什么?”


    “你昨晚叫我老公是真的吗?”


    陆长青:“……”


    在床上发|骚的话陆长青是信口拈来,胡乱叫的老公、爸爸都是因为被艹得受不了才乱喊的,怎么到了陈元这儿就成真了?


    可看陈元一脸认真,陆长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摸了两把他的胸肌笑着回了房间。


    自此陈元就跟了陆长青,成为了一个有名分的外室。


    过年的时候,陆长青回了爸妈家,心里想着他的□□,于是发消息问在干嘛。


    陈元回了张在铲雪的照片,【在铲雪,门前雪太厚。宝宝你呢?】


    【想你,看看鸡。】


    陈元放下铲子要离开,弟弟陈亨走过来,说:“你去哪儿?”


    陈元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陈亨眯起眼睛,剑眉压在富有攻击性的眉眼上,如一头野兽冷冷盯着陈元。陈元当即回瞪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另个弟弟陈贞看两人剑拔弩张,轻笑着说:“一家人闹什么啊,你有事就去吧。”


    晚上陆长青跟陈元打着电话聊骚,陈元磁性低沉的声音激得陆长青身体一颤一颤地想,但他手指还是比不上陈元的手指。


    “老婆你舌头真软真甜,锁骨也好看,胸也甜甜的。会有乃吗?”


    陆长青耳边全是陈元喘着粗气说的下流话,骨子里的欲望不停沸腾,烧得他全身发抖。


    “老公摸你摸得爽不爽?”


    陆长青蒙着被子,镜头对着正在做手艺活的地方,小声道:“爽。傻逼,给我看看你的鸡。”


    陈元叼着烟站在旱厕外的冰天雪地里,解了皮带,掏出来,朝陆长青晃。


    静谧的塞外天地里,陆长青啜泣的呻|吟从陈元的便宜耳机里漏出。


    “好老婆,你多摳两下,老公还没看够。”


    陆长青早对陈元的称呼见怪不怪,缩在被子里,按照陈元的话做,顺便也让陈元打一打。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镜头里跟傻逼一样乱叫吧。


    陆长青最先招架不住结束,陈元就听着陆长青剩余的呼吸一边说着老婆你真美,真想现在就艹你的话,一边在厕所外释放自我。


    “老婆,把腿张开。我看不到。”


    陆长青嫌陈元麻烦,但还是照做。


    耳机里满是陈元情|色低沉的呼吸和下流话,陆长青头脑晕乎,爽的不行。


    过了许久,陆长青听耳机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就是陈元懒散餍足的声音:“老婆,爽吗?”


    陆长青磨了磨腿心,把手机屏幕亮到自己眼前,莞尔一笑:“爽。”


    陈元听此笑了,在雪地里跟他老婆腻腻歪歪了会儿,才系好裤腰带转身。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陈贞从旱厕出来。


    陈贞声音有点沙,抓起一团雪擦手,说:“你在外面做什么?”


    陈元一向不待见他的两个便宜弟弟,烦道:“关你屁事。”


    过年期间陆长青一直保持着跟陈元打电话撩骚的频率,有时候陈元温柔又带着些许命令的话让陆长青恍惚得两人真是在恋爱一样。


    不过真要恋爱或者结婚,陆长青是不会选择陈元这种穷光蛋的。


    现在只能玩玩,但玩多了陈元就真把自己当做了陆长青对象,时刻管着陆长青,陆长青有点对他没兴趣了。


    一天下午,陆长青正准备跟陈元连线磕磕炮,陆父就闯了进来,说:“陆长青,你又搞什么?一直叫别人给你看看鸡。”


    陆长青满脸羞红,躲在被子里,眼珠子转了转,说:“我在跟我同学聊天,他住乡下,我想看看小鸡,贴近群众生活。”


    陆父思忖片刻,说:“我以为你谈恋爱了,爸爸跟你说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选择贫富差距过大的,不然吃苦的就是你。”


    “知道了。”


    陆长青想他当然知道了,陈元这种人是不适合跟他在一起,只能背地里玩玩。所以大年初五的时候,当陈元质问陆长青为什么跟秦潇他们出去喝酒时,陆长青气了!


    什么牌子的按|摩|棒,居然敢管我?


    加之秦潇不经意瞧见陈元对陆长青的称呼是老婆时,气得不行,和罗登一说,两人煽风点火,说陆长青被一穷小子拿捏,有损他陆家大少爷的派头。


    火上头和不喜欢被别人管控的陆长青给陈元发了个:


    【分手!我们别联系了,你欠我的钱也不用还。】


    彻底拉黑陈元所有联系方式,将这人抛在脑后。


    第78章 if番外


    踹掉一个小情人对陆长青来说非常简单,只是秦潇这特爱较真的人非追着问两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陆长青放下筷子,无奈道:“他没钱,拿身抵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秦潇炸了:“他给你就要啊!一乡下地方来的穷小子你也亲得下去?万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怎么办?宝宝你是不是有恋丑癖?那小子长得那么丑,还一股穷酸样……”


    陆长青:“……”


    眼看秦潇发疯,陆长青招架不住,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向罗登。罗登本揣着跟秦潇一样的想法,盘算着怎么赶走这只瘌|□□,可看陆长青发出求救信号,只好先摁住秦潇,说:“注意形象,断了就好。像这种人,瘌|□□想吃天鹅肉,背地里想法说不定多龌龊肮脏,长青你还小,很容易识人不清被骗的。”


    陆长青跟兔子嚼胡萝卜似的吃饭,大眼睛扫了圈罗登和秦潇,才笑着说知道知道。


    饭吃到一半,罗登要开会结了账离开。包间里就只剩陆长青和秦潇,秦潇虽然还在气头上,但面对陆长青夹来的一根青菜,还是吃了,末了说一句:“一个没看住你就被这样穷酸龌龊的臭男人吃干净,你喜欢那小子什么了?他没我好看没我有钱没我认识久,你喜欢他什么?”


    陆长青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陈元不是秒男啊,秦潇那玩意儿两人少年时期闹着互摸过,当时一摸,秦潇就秒了,虽然后面秦潇解释处|男都这样。


    但这种劣质品是不能进入陆长青床品范围的。


    一顿饭吃完,陆长青跟秦潇喝了两杯,有点醉,被扶着回了公寓。进电梯后,陆长青靠在秦潇炽热的怀里,恍惚以为是陈元,当即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来摸去地玩。


    秦潇早对陆长青有心思,碍于陆长青以前还在读高中,一直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秦潇想着等陆长青成年就慢慢哄到手里来,结果陆长青成年没几天就被那个穷小子哄走了。


    是又气又硬,捞住陆长青就把他往怀里按着亲,不甘示弱地把手伸进陆长青衣服里。


    陆长青才成年没多久,脸上稚气未脱,眉目间还藏着率真,一双大眼睛清透纯洁,肌肤也隐隐透着一股幽香,那模样走在路上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陆长青也醉呼呼地,睁眼一看跟自己滋滋亲嘴的不是陈元,有点后悔。


    后悔0.01秒之后,陆长青小头占据大头,有小半月没碰男人,他现在很想,也很痒,磨蹭着小声哼哼。


    算了,不管秦潇是不是秒|男,先上了再说。


    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知根知底,睡一下没什么,反正是秦潇主动勾引的。


    两人边亲边摸地出了电梯,刚过转角,就听一不合时宜的男声响起:“长青?”


    陆长青酒醒了点,转头看到被踹掉的穷小子情人站在门口。双眼通红,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很单薄也很廉价,跟一身贵气的陆长青或秦潇没法比,最主要的是他身旁还放着一个双胞胎猪饲料尼龙口袋。


    陆长青:“……”


    三人对视须臾,陆长青从秦潇身上跳下来,正经道:“你来做什么?”


    陈贞凝视了会儿这个跟他哥经常打电话聊骚的人,确实人跟声音一样好看、美丽。


    他记着陈元手机上的分手消息,鼓足勇气说:“我不是陈元。”


    陆长青:“?”


    他一头雾水,什么东西,不是陈元干嘛还来找他?看这架势是投奔哥哥前金主还是来给他送双胞胎猪饲料?


    就在陆长青胡思乱想之际,被打断的秦潇已经挥着拳头冲上去了。


    秦潇是练家子出身,一身肌肉邦邦硬,一拳下去就打得陈贞吐血。陈贞啐了口血,脱了噼里啪啦响的羽绒服外套跟秦潇打起来。


    陈贞不知道是吃啥长大的,比秦潇高一点,身手和肌肉也比秦潇好,挥拳头时,打底背心滑上去,陆长青看到了他根根鼓起的腹部青筋,舔了舔唇。


    两人在走廊里打得难舍难分,秦潇输得不光彩,因为陈贞从他的双胞胎猪饲料包里掏出一根擀面杖,几下狠手捅得秦潇站不住脚。陈贞几下将秦潇打晕头,按在墙上,一拳拳地砸,秦潇嘴和鼻子溢出的血染得陈贞白色背心一片鲜红。


    陆长青怕出人命,拉开陈贞,说:“你疯子啊?打我朋友。”


    陈贞在这场战斗中也没占到便宜,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青紫。


    “他欺负你。”


    陆长青怔了下,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丁点儿关心。最主要的是这男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陆长青腿心又痒起来。


    陈贞打了一场架,很热,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陆长青闻到了很干净的男性气息,他瞥了眼陈贞,陈贞也同样回视他。


    陈贞眼神不像陈元那样恭顺,反而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


    配上那一身精壮肌肉和利落身手,很有良家妇男的男子气概。


    陆长青舔了舔唇,好言好语赶走了秦潇,问:“你来做什么?”


    陈贞答道:“陈元说他欠你的钱让我还。”他说着反手脱了背心,袒露着结实上半身,言语轻柔:“我不比他差。”


    陆长青其实不是个重欲重情的人,实在是秦潇先把他火勾起来后被打跑,现在他眼前就只剩个长着八块腹肌,矫健英武的男生了,没办法,只能迎难而上了。


    深更半夜,陆长青也不能把前情人弟弟关在门外,只能把人带进家门暖暖身子和鸡。


    其实陆长青蛮喜欢有人为他大打出手的,两个雄性动物打架时,内里激烈会变相证明陆长青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


    陆长青喜欢这些人为他争为他斗,也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来维持空虚无聊的生活。虽然这种我不要很多钱,我想要很多爱的傻逼二世祖言论发在网上一定会被全民吐槽,但陆长青就是这样一个鱼和熊掌都要的贪心少年。


    陈贞服务意识也不错,就是吻技比陈元生涩很多,好几次都撞到陆长青牙齿。陆长青觉得只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人,技术突飞猛进是迟早的事。


    当陈贞看到陆长青锁骨吻痕时,眼里流露出嫉妒。他想要不是自己出现在门口,在电梯里就互相摸的两人最后一定会滚上床,他很生气,生气陆长青背地里居然这么放|荡。所以他狠狠地用棍棒和舌头教训陆长青,教训得陆长青痉|挛般嗷嗷叫唤,嘴里咿咿呀呀念着嫂子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隐秘快感攀上陈贞头皮,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晚雪地,隔着墙听陈元跟陆长青打磕|炮电话,他听见陈元耳机里传出陆长青放|浪的呻|吟,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自己是电话主人公。


    陈贞用自己面容解锁了陈元手机,把他跟陆长青连天记录看了个遍,记下地址,顺便保存了很多陆长青照片。在陈元跟陆长青连线时,他就躲在墙后,一边听陆长青声音一边对着陆长青照片打飞机。


    也不知道陈家兄弟吃的什么长那么大,陆长青这一次又爽了个彻彻底底。


    事后,陆长青伏在陈贞身上小口喘气,黑亮发梢贴着脖颈,陈贞撵起一点嗅闻,低沉道:“嫂子,我是不是比陈元要厉害?”


    陆长青:“……”


    “都说了,下床就别这样叫,”他羞得捂住陈贞嘴,“我跟他也不是恋爱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陈贞捉住陆长青手,慢慢啄吻。


    “金.主关系,”陆长青从陈贞身上起来,倒在真丝床单上,“你也想跟我?”


    陈贞抽来湿纸巾给陆长青擦,慢慢地点头,擦干净后,他低头吻陆长青的唇,柔声道:“我第一次听到你声音就爱上了,可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想什么时候,陈贞回答说是他跟陈元连线磕炮的时候。陆长青懂了,原来他这么有魅力,一个声音就把陈贞迷倒了,不过他可不是大方的金主,给你两张酒店早餐券就不错了。


    陆长青看陈贞长得还行,在床上癖好没陈元那么贱,正好最近有点空虚无聊,索性答应了。


    陈贞是个贫穷的社畜打工仔,今年才来北京,陆长青看他比陈元还穷,想着长嫂如母帮几把,给他找套房子和工作,没曾想这人不要,只是牵着陆长青手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好纯情的社畜!


    陆长青好喜欢,于是真的不管,顺便忽略陈元用其他人手机发来的消息。


    陈贞租了个单间,随时等待陆长青的召幸。


    得知陆长青又跟姓陈的搅在一起,被打断过好事的秦潇不乐意,带保镖上门揍过陈贞几次,还把他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砸了个稀巴烂,连那个双胞胎猪饲料袋子都被撕烂,里面衣服被秦潇踩了好几个大脚印。


    陆长青看秦潇这么对待他的按|摩|棒,心里不爽了,当即自掏万把块给陈贞租了个十二平米的主卧独卫住。


    感动得陈贞卖力了好几天,弄得陆长青休息了好几天。


    大一下学期开学挺早,陆长青虽说没啥学业压力,但就是想要很多很多爱。


    这爱嘛就是做出来的。


    陆长青不可能屈尊降贵去陈贞的十二平米小房间做,通常是把人约到酒店去。


    周末陆长青兴趣好会跟陈贞厮混两天两夜,没办法,陈贞不像陈元这个送外卖、打零工的时间自由。不过大部分时候,陆长青一个电话,陈贞也会摇着尾巴把自己洗干净带着原味鸡上门。


    陈贞吻人很色|情,舌尖一点点濡开陆长青的唇瓣,灵滑舌尖探进口腔,搅着陆长青舌头转,手还揉着陆长青身前,情意绵绵地说:“你真香真软,水也好多。”


    陆长青小脸被吻得通红,秀眉蹙着,挂在陈贞身上,背抵着墙。


    两人边亲边摸地进了酒店卧房,一躺下,就大张着褪急乎乎地要陈贞快点。


    陈贞应了,两人鏖战一整晚。第二天清晨,陆长青看到陈贞胸肌和英俊脸庞,色|性大发,又骑了上去。


    不想买来的几盒套子都没了,陈贞掐着陆长青腰问可以不可以不戴。


    陆长青摆着纤细腰肢,说道:“当然不行了!每次很难清理的。”


    陈贞只好拿出自己的小米手机下单了三盒套和一瓶润.滑,三百块钱。


    外卖送到的时候,陆长青被陈贞艹完了第一轮,躺在床上没法动。陈贞围着浴巾去开门,房门被打开的一瞬,与陈贞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一身外卖员装扮的陈元拿着外卖袋子,嘴里说着:“你好,你的……”


    “陈贞!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这个年没过完就说要南下打工的弟弟为什么会出现在高档酒店?还是这个他经常跟陆长青来开房的酒店!


    陈贞想关门,可陈元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情|色气息,大力挤进来,看到玄关散落的高档衣料心里隐隐有了不好预感,他一拳砸开陈贞快步走进主卧。


    果然看到了那个趴在床上的少年,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情|欲味道。被子盖到陆长青腰间,仍盖不住凹凸有致的腰臀比例,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灯光下,远看去恍若一块羊脂白玉。


    陆长青转头,看到脸沉如墨的外卖员陈元,咬着唇慢慢坐起,用床单裹在胸前,神情单纯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兄弟俩不要命地打了起来,乒乒乓乓一顿锤。陆长青坐在床上欣赏两人打架,在心里默念到底是陈元这个退伍老兵会赢呢,还是陈贞这个散打高手会赢。


    没看十分钟,陆长青就不想看了,两人跟野狗一样打来打去有啥好看的。陆长青也烦,这样下去,万一把按|摩|棒打坏了咋办?两贱人,那么多力气不留着跟他上床的时候用,全用打架上干嘛!


    兄弟俩有牛力气在这儿互殴,不如一起上他的八百平豪华大床,把悲愤化作动力全用在他身上。


    “住手!”


    陆长青抄起枕头砸中互殴的两人,枕头落地,两人还在打。


    陆长青没招了,大吼:“再打就滚!”


    两人停了下来,这时陈元手机还响起一声【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陈元捡起外卖头盔和碎成花的手机,被陈贞揍出两个熊猫眼的深邃眼睛几近绝望地看了陆长青一眼,咬着牙说:“记得戴|套。”


    等陈元走了,陆长青微笑着朝鼻青脸肿的陈贞招手。


    陈贞走过去,牵起陆长青手,说:“吓到你了吗?”


    陆长青很喜欢看两个老实男人打架,打得越狠他心里就越高兴,生活那么无聊,总得有新鲜的东西来嘛。他笑着抚过陈贞嘴角血口,说:“没有,你看上去好厉害好有男人味。”


    然后,陈贞就把陆长青按在床上厉害的教育了顿,顺便用了陈元送来的套。


    自此,陈贞跟了陆长青,做起了一个有名的外室。


    陆长青读书时间宽松,无聊起来就想陈贞陪他玩,陈贞哪里有时间?他一个社畜,请假就得扣全勤、工资,搞不好还得扣项目奖金,晚上下班回到十二平米出租屋都十点多了,而陆长青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陈贞知道自己除了身体就没有什么能回报陆长青,于是用攒了二十多年的钱买了只卡地亚手镯送陆长青,希望他高兴。


    陆长青看了眼这手镯,扔进杂物间跟陈元送的那些基础款待一起。他坐在空空荡荡的大公寓里,他想有个人陪着他,陪着他睡觉、说话、聊天。


    陆长青摇着红酒杯,很无聊,无聊到想找个男人去床上玩玩。可身边那群狗他要真玩起来,陆长青一定会被老爸打死。


    于是他把一个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想你。】


    十几分钟后,陈元回:【你想陈贞就好,不用想我。】


    陆长青撇了撇嘴,三分钟后,陈元发:【陈贞对你不好吗?他比我要讨你欢心多了吧。】


    【你想我什么?】


    【你真的想我吗?我也很想你,陈贞跟我长那么像,你是不是把他认成我了?】


    【你们在床上是不是不合拍?你都要买润滑,你跟我从来不用这个的。】


    陆长青:【看看鸡。】


    半分钟后,一段黑布林大李子视频发到陆长青手机。男人饱满流畅的线条,那肌肉那鲨鱼肌那毛发,看得陆长青色心大发,口水流下三千尺。


    【是不是比陈贞那孙子的好看?】


    陆长青倒在他的真皮沙发上,缩成一团嘟着嘴玩手机:


    【搞不搞?】


    【搞。】


    陈元以最快速度送完了最后几单外卖,然后坐地铁到了陆长青家。


    陈元这个自由退伍老兵的行动能力就是比陈贞这个社畜快,两人相见无言,陆长青无辜的看了眼陈元,陈元瞬间就知道是陈贞这个贱人勾引了他的老婆,他老婆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会跟他提分开!


    陈元用0.00001秒就拆解出了这段时间陆长青对他的不理不睬和分手全是陈贞这个贱人出现的结果。


    陈元技术还是要比陈贞好一点,陆长青也跟他最合拍。从落地窗到浴室镜子,陆长青脚就没落地过,他攀着陈元肩,嗯嗯啊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快不行了。


    结束后,陆长青勾着陈元手指玩,陈元跟他十指相扣,说:“陈贞现在也跟了你?”


    陆长青紧了下力气,哼道:“什么叫跟?他要不是你亲戚,我看都看不上他。那天只是我鬼迷心窍了,谁让你们长那么像。你又不在北京,你知道你回家之后我是怎么过的吗?”


    陈元没想到陆长青对他爱屋及乌,他很是感动地搂着陆长青,无比心疼老婆这段时间一个人孤枕难眠的痛苦,说:“那你以后跟他断了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长青嘴上嗯嗯啊啊的胡乱答应。


    实际等陈元去洗澡时,他拿出手机给陈贞发消息。


    【想我没有?】


    陈贞秒回:【想。老婆我来找你好不好?】


    【明天我去找你。】


    开玩笑,陈贞来两人又要打起来,那力气不都打散了吗?


    第二天陆长青带陈贞去酒店开房,只是陈贞这次没让他去之前常去的,而是说自己订了个新酒店。陆长青一看这家酒店还有那种私人定制小房间,会心一笑,跟陈贞腻腻歪歪进了新酒店。


    结果当晚,陆长青还没跟陈贞把小房间里的道具玩完,陆父的连环夺命call就打来了。


    陆长青踩着陈贞脸,平稳好呼吸,说:“爸?”


    “爸什么爸!陆长青你现在给我回家来!”


    “什么事?”陆长青用眼神警告陈贞,别亲他脚,陈贞不听,还把陆长青托起来,把脸埋下去。


    陆长青爽得差点升天,捂着嘴跟陆父保证自己明天回家后,挂了电话,啪啪给了陈贞两耳光:“你怎么不分场合的乱舔?”


    陈贞抬起水光一片的脸,指节探进,说:“你不喜欢?”


    陆长青红着脸啊地一声,实在对陈贞没办法,让他躺下,自己坐他脸上,探讨一下生命友谊。


    第二天陆长青一回家才知道是怎么了,陆父知道他在外面包了两个穷小子的事,呵护在掌心的多年娇花居然被野猪拱,陆父悲痛欲绝,要陆长青跟这两人断干净。


    陆长青好不容易遇到个陪他玩的人,当然不愿意,任陆父怎么说都不同意。父子俩大吵一架,陆父说那两个穷小子不过是看上了你这个金主的钱,你要是没钱了,他们是不会爱你的!


    陆长青想跟陈元、陈贞在一起,他就没花过几个钱。连大部分开房钱都是这两人出,陆长青觉得他要是遇到自己这种金主,一定要把抠门金主挂网上壁雷三万次。


    陆长青少年性子誓死不断,陆父也是急脾气,说陆长青不跟这两人断干净他就别花陆家的钱养男人。


    陆长青一听就来了火气,怒道:“不花就不花,谁稀罕你的钱!你不陪我,还不允许别人陪我了?”


    陆长青跟陆父闹掰,陆父停了陆长青卡,改了陆长青名下所有公寓密码。不允许任何人给陆长青一分钱,他要让陆长青知难而退,乖乖回家。


    白富美陆长青坐在大学校门口,望着手机余额里的几十万默默流泪。陆父居然停了他的卡,就给他剩了这么点钱。


    宿舍是六人间,陆长青不想去住那种小房子,而且宿舍里有人脚臭,陆长青一进去就疯狂吐,臭的他不行。陈元听说后心疼,用这两月送外卖、做家教攒的钱租了套装修干净的一室一厅。


    陆长青站门口看这个还没公寓客厅大的房子,面露难色。


    陈元跪下给陆长青换拖鞋,说道:“老婆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毕业有钱了,一定让你住大房子。”


    陆长青望了眼窗外的春日树影,想着陆父刚刚发消息问他这两天知错没有,外面的穷日子不好过,赶快跟两个穷小子断了回家。


    陆长青早被陆父话气上头,不就是过几天普通生活吗?他怎么就做不到?


    第79章 if番外


    陆长青跟陆父较劲跟陈元挤在出租屋里,他不想被身边朋友知道他被陆父停卡停钱的丢脸事,于是谁也不告诉。


    可享受惯了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生活的陆长青一朝从天堂跌入尘世,心里也多有不平。


    陈元租的房子在陆长青学校旁,一层楼住六户人家,坐电梯挤得要死,小区物业不怎么样,遛狗不捡狗屎,陆长青有次上早八差点踩上去,恶心了他整整一天。更别说晚上萦绕在耳边的尖叫噪音、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的蟑螂、这些都让陆长青心灵受到不小摧残。


    跟陆父断了资金链不到一周,陆长青就颓废了,坐在小房子的沙发上怀念他以前住的那个豪华公寓。


    那个公寓多好,没有狗屎,想吃什么都有保姆做,想买什么衣服自有店员□□,而在这里□□的只有外卖员。


    “宝宝吃饭了。”陈元喊道。


    这里唯一能欣慰的大概就是陈元做饭手艺还不错,物质上他尽量让陆长青往以前那个生活水准靠,鲍参翅肚从不停。


    可陆长青吃了一周也吃腻了,扒拉几口饭就蔫了。


    陈元见陆长青神色怏怏,说:“菜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床单买了吗?”


    “买了。”


    陈元生活对陆长青来说太过粗糙,陆长青在这里住了四天,浑身不舒服,背上长了好两三个小红疹子。


    极其粗糙的床单被套涩得陆长青皮肤干,没办法,谁让陆长青皮肤娇嫩,跟绸缎似的光滑细嫩。普通的床单被套他一睡就不舒服,为此陈元花了近万元买床陆长青以前常盖的回来。


    晚上,两人在近万元的被子下亲嘴,陆长青薄薄一片被陈元掌在手心里纤软无骨。


    陈元架起陆长青双腿放在肩头,俯身亲吻他嫣红的唇瓣:“宝宝,跟着我委屈了。以后我一定换个大房子给你。”


    陆长青此时泪汗横流,心想能不是吗?他陆长青就没睡过这么小的床!床板还特别硬,铺了好几层床单下有颗小石子都能硌得他不舒服。


    出租屋的床质量不好,嘎吱嘎吱晃悠了一整晚才停下。


    清晨天不亮,做兼职的陈元起床穿好衣服,回头陆长青睡在软篷松软的被子里,头发朝天翘着好几根,泛着肿的唇在少年脸上显得那样可爱。因为太瘦,他整个人睡在床上都没有什么弧度。


    陆长青睡觉是蜷缩起来的姿势,睡得跟小猫团觉一样,就差用手挡住眼睛。


    陈元没忍住爬上床亲了亲他的唇:“我出门了,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陆长青吧唧了下嘴,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


    不过陆长青这个觉没睡到中午就被人叫醒了,准确来说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间,陆长青感觉床上爬来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抱着他亲。熟悉干净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陆长青以为是陈元去而复返,当即撅了屁股迎上去。


    一张脸出现在主卧门后时,陆长青正软在陈贞怀里,两人玩着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偏陆长青还骚了起来,扭着腰哼哼着老公你好棒。


    结果这骚话还没说完,就措不及防对上陈元的脸。


    三人六目相对。


    太紧张刺激了,刺激得陆长青直接一泻千里,脖颈一歪,瘫在陈贞怀里张着红润的唇喘气。


    有些飙到了陈元脚边,他提着两袋子菜,扫了眼凌乱大床和地上交杂衣物,咬牙切齿道:“陈贞你给老子滚!”


    陈贞把陆长青从身上提下来,放在床上,抽了几张陈元的纸擦陆长青,然后自己,不屑道:“这是长青家,我不走。”


    “这是我租的,陈贞,老爷子没教你礼义廉耻吗?”


    “教了,”陈贞穿上裤子,微微一笑,“但嫂子真的太美,我忍不了。”


    陆长青露着一双大眼从被单边缘看他的两个按|摩|棒吵架,吵了一圈下来,他发现陈元吵架多是沉着声吼,陈贞则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贱贱感。这也导致陈元无法忍受自己老婆在自己家里自己床上被弟弟艹了的事实。


    两人打了起来。


    陆长青光溜溜地睡在被子里,不知道是该下床上厕所还是叫陈元去做饭,因为他有点饿了。


    就在陆长青思考时,门铃被按响,陈元一拳把陈贞揍翻在地,去开了门。


    一道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响在屋里:“你俩又干啥呢?”


    陆长青穿好衣服出去,见客厅里又站着一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伟岸男人,心里一咯噔。他眼睛跟上了自瞄一样,往男人结实肌肉上看。


    “哟,这就是嫂子吧,”陈亨笑嘻嘻地上来跟陆长青握手,“我听陈元提过你好几次了,今天一见你果然漂亮,跟天仙一样。”


    陆长青干笑两声,实则心里已在骂人!


    怎么又来一个跟陈元长一模一样的!这也是他弟弟吗?


    “对!我是他弟,叫陈亨。”陈亨握着陆长青手不放,还是陈元看不下去打开了他手,护崽一样把陆长青护在怀里。


    “你有这么多弟弟?”陆长青倚在流理台边吃苹果。


    “就两个。”陈元说出这句话有点庆幸,只有两个,他扭头看着陆长青,说:“你跟陈贞是怎么回事?你们谁主动的?不是说断了吗?”


    陆长青含着苹果块,模糊不清地回答:“他主动要爬床的,你知道,像我这种身份会有很多人主动爬床,我睡得迷迷糊糊一时间没忍住。男人嘛,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陈元被陆长青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说:“他要你就给?”


    陆长青抿着唇,小声道:“他非要。要不是他长得像你,我才不会睡呢。”


    陈元捏着菜刀的手鼓起青筋,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以前怎么不跟我说你有那么多弟弟?”


    陈元顿了下,说:“你没问过。”


    陆长青撇了撇嘴,腹诽哪个金主还要关心情人的家庭关系?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陈元的家庭,可又冒出来一个身材好的弟弟,陆长青总有点奇怪的异样,在得知陈亨是来北京参加全国花样游泳锦标赛,从小没谈过恋爱时,那点奇怪就能说通了。


    这又是一个纯情男孩啊!


    陆长青某个癖好再次发动,吃饭时他仔细观察了三兄弟。发现三人只是长得像,脾气、神情却不一样。陈元稳重一点,陈贞有种小人得志的贱贱感,陈亨收不住脾气,一双凌厉深邃眼睛直勾勾盯着陆长青,脚不时还在桌下蹭陆长青,激动得陆长青差点磨腿心。


    陈贞和陈元脸上的伤陈亨没多问,只说跟自己住一个宿舍的室友太邋遢,他忍不了想在陈元这儿住两天。


    陈元冷冷道:“家里小住不下,你住酒店。”


    陈亨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吊儿郎当的,“开房那么贵,我在你这儿住两天又不会怎么样?”说着他把视线转向玩手机的陆长青,扯了扯陆长青衣角,“大嫂,你跟陈元说留我住两天呗。”


    陆长青:“……”


    他看了眼头顶一片绿的陈元,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贞,正色道:“这房子四十多平,虽然小了点,但再住一个也够了。”


    陈亨厚着脸皮留了下来,陈元买了张超大号的行军床摆在客厅。买完床,陈元就又出门兼职,家里只剩陈贞和陈亨。


    趁陈亨上厕所时,陈贞搂过陆长青,作弄似的咬他耳朵:“你跟陈元和好了?”


    陆长青软酥酥地靠在陈贞怀里,答道:“你吃醋了?”


    陈贞嘴角还是青的,他收紧抱着陆长青的力气,说:“没有。我住得远工作日不方便来照顾你,宝宝你在这儿住的习惯吗?”


    陆长青淡淡道:“没有习惯,全是问题。”


    厕所有冲水声,陈贞掐着陆长青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攒到钱就给你换个大房子。”


    换房子?陆长青觉得陈贞和陈元就是在痴人说梦,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穷,两人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还不够付他公寓的电费和物业费呢,还养他。


    陆长青真是无语死了,身上只有几十万,吃穿住都要最好的。可他又不想跟老爹认错服软,陆长青这辈子除了在床上就没服过软。


    “想什么呢?”秦潇一个响指拖回陆长青视线,他把咖啡推到陆长青面前,说:“几天没见,瘦了点,没睡好?”


    哪里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陈元在外上班累一天回来还要喂陆长青的两张嘴,晚上一沾床就呼噜声震天响。


    陆长青苦不堪言,哪里想过感情脱离金钱这个乌托邦,会是这样冰冷的现实。说到冰冷,陆长青不知道陈元租那个房子咋回事,热水器总坏,陆长青洗澡总是一会冷一会热。


    一想到这儿,陆长青眼尾就泛起了花儿。


    秦潇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怎么了这是?跟陆叔叔吵架了?还是那两个穷小子欺负你了?”


    陆长青轻轻摇头,挺翘秀气的一点鼻尖因为哭泣晕上绯色,精致瓷白小脸带着愁意。秦潇心都快看化了,连着声音都比以往温柔:“跟哥哥说,怎么了?”


    陆长青挣出秦潇怀抱,恢复了一贯骄傲色,说:“突然二逼的emo了一下,没啥事。你昨天是不是又找陈元麻烦了?好几个家教都要辞了他。”


    秦潇坦然承认,很不理解陆长青怎么看上这俩穷光蛋,要不是今天自己去公寓找他发现换了密码,都不知道陆长青跟那个穷小子挤在出租屋。


    陆长青捏着咖啡杯,警告秦潇别乱来,他们没钱是会拼命的,也想着确实不能玩了,再玩下去,他陆长青就要在那个出租屋里活活憋死。


    他想念他的大公寓、大浴缸、柔软大床和他那能晒到太阳的大阳台。


    不过一周时间,陆长青有点投降,他真的过不了苦日子。


    晚上陈元喂饱陆长青两张嘴,从他身上起来,手背抚过陆长青汗湿面颊,说:“宝宝,你真美。”


    陆长青嗯嗯啊啊敷衍,心想美有什么用,美又不能当饭吃。


    陈元退出,给陆长青擦干净后,去卫生间洗澡。


    等陈元洗澡出来,陆长青才去洗,不然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澡,会让睡客厅的陈亨有点尴尬,也会让陆长青尴尬。


    洗澡时陈元好像在门外说话,可惜热水器声音太大,陆长青没听清。


    洗完澡,陆长青发现自己没拿内裤,便喊:“陈元。”


    门外有人应声,陆长青不假思索,开了一条门缝,说:“我内裤没拿。”


    “在哪儿?”


    陆长青蹙眉,想陈元怎么那么多事,自己衣服不都是他收拾的吗?


    磨磨蹭蹭半天,卫生间门才又被敲响,陆长青打开一条缝,见到一双深邃立体的眉眼。


    “你拿这个干嘛?!你有病啊!”


    只见陈元递来的不是正常内裤,而是前两天陆长青买的那种背后带蝴蝶小翅膀的白色蕾丝内裤。


    “找不到其他的。”


    男人回答更让陆长青心烦,他扯走内裤,裹上浴巾出卫生间自己找。


    主卧还没陆长青公寓的卫生间大,陆长青用浴巾裹着上身,弯着腰在衣柜里到处找,嘴里骂着陈元这个死穷光蛋,衣服没给他买几件,内裤也没有吗?


    早知道从老宅出来就带几件衣服了,现在身上衣服全是陈元买的几百上千货,聚酯纤维和晴纶占了大部分,穿得他不舒服。


    陆长青想着就开始骂,骂陈元、陈贞两个穷光蛋,一个月工资下来买不起一件衣服给他。


    骂着骂着陆长青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没做出反应,一只肌肉膨发的手就拈起一条白色内裤,说:“这个吗?”


    陆长青正要回答,身后男人就在他颈间嗅了嗅,随即用带着戏谑味道的笑说:“好香啊。”


    陆长青抓着内裤转身,发现陈亨好整以暇地站他在身后,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高大身躯将他困在衣柜和胸膛之间。


    “陈元呢?”陆长青瞥了眼陈亨,自顾自弯腰开始穿内裤。


    “出去了。”陈亨低头,看陆长青有些费力地抬起一条细长白腿往内裤里伸。


    陆长青浑身都是金钱堆积出来的白嫩,骨肉匀称,身量纤细,骨节处都透着粉。因为才洗完澡,他身上还带着圈湿漉漉的潮红,身上香气被沐浴露香一激,愈发朦胧清甜。


    陈亨伸手帮陆长青扯开内裤一边,像是扶着他穿,“你腿很白,会游泳吗?”


    陆长青也不扭捏,手搭在陈亨肩上,笑道:“不会。”


    陈亨欺身逼近了点陆长青,低沉道:“那我教你。”


    “不要。”


    陆长青穿好内裤,推开陈亨,解了浴巾,翻出一件宽大的短袖套上,但不巧拿了件陈元的。陈元衣服太大,不仅盖过陆长青屁股,还遮住了他大腿根,宽松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漂亮锁骨。


    陆长青锁骨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是白天陈贞弄的,还有刚刚陈元亲的。


    陈亨看着陆长青脸,淡淡道:“为什么?怕我吃了你?”


    陆长青迎上陈亨视线,笑得明媚:“对啊。你该不会是想上我吧?”


    岂料陈亨轻笑一声,语气很轻:“你也是这样勾引陈元的吗?”


    陆长青嘴角抽搐,还没抽完,陈亨补道:“陈贞也是被你这样勾引的?”他拉上陆长青衣服,遮住大片吻痕,“你只会勾引男人是不是?你勾引过多少个男人跟你做|爱?騒|货!”


    陆长青:“……”


    好端端的,怎么激进起来了?


    装什么!死贱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是谁脚在桌下蹭我!


    陆长青严肃对待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陈亨蹭的?可不是陈亨会是谁?难道是陈贞这个贱人?


    陆长青满头雾水,一直到躺在床上入睡都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吃饭时乱搞小动作?!


    陈元到凌晨四五点才回来,那时候陆长青已经睡了一觉,感觉陈元睡上床,就往他怀里钻。结果姿势没对,两人又合上,陆长青色心来了,摸着陈元手往自己裤里伸,还扭着他亲自己。


    期间,陈元担心这床太响,睡客厅的陈亨听见。陆长青抱着陈元背,笑着说:“不会,这房子隔音好,陈亨他睡得香,听不见。”


    说完,陆长青就依稀瞧见卧室门有条缝隙。


    真贱啊!


    陆长青一个翻身骑在陈元身上,窄薄腰身下塌,任柔和月光在他背上覆上一层白纱。这个姿势好处就是主动权在陆长青腰间,他想有多大的力气制造声音就有多少。


    “这么主动?”陈元粗糙的小麦色手臂掐住陆长青腰,显眼的肤色和体型差对比极有冲击力,“往常不是不喜欢在上面吗?”


    陆长青抹了把额发,摆着腰笑。


    “今晚想啊。老公,别弄那里,你好坏……”


    陈元起初有点担心陈亨听见,可到后面使在抵挡不住陆长青的一番骚|话和哥哥、老公地叫,不顾羞耻心跟陆长青滚被窝里去了。


    又做完一场,陆长青已瘫在床上没力气,连澡都不想洗。陈元厕所缴了帕子给陆长青擦身,然后回来抱着他,说:“老婆你把你昨天穿的内裤洗了?我没看到。”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闻言瞬间精神,他衣服内裤袜子都是陈元洗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动手,如果没看见只有一个可能。


    陆长青嘴角微勾,想着这人看来还会偷窥,真有意思。


    翌日陆长青醒来时,陈亨和陈元都不在,陈贞在厨房做饭,家里没啥空间,陈贞晚上得回他的小房间睡。陆长青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绿景,只觉这房子怎么那么小,小得装不下四个男人。


    同时他也默默怀念自己的大公寓。


    吃完饭,陆长青接到朋友电话说去俱乐部骑马玩。他年纪小玩性大,一口答应。


    只不过陆长青不愿意挤地铁,准备打车去,岂料陈贞说自己开车来了,可以送他。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擦防晒,奇道:“你还有车?不会是电瓶车吧?”


    陈贞笑道:“同事的,我本来想今天带你出去玩。”


    陈贞的车出乎陆长青意料,不是电瓶车,而是一辆很普通的车。陆长青心想算了,不是电瓶车不用挤地铁就好,普通就普通吧,到了地方让陈贞在不远处停车,自己下去就行。


    没想到,这车在三环堵了起来。


    不堵车还好,一堵车起步这电车就有很强的推背感,尽管陈贞油门踩得很轻,但强烈的推背感外加车内皮革味道还是颠得陆长青一阵反胃。


    他第一次觉得坐车是这么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开始怀念自己的宝马,怀念自己在宝马车上笑的样子。当然陆长青也宝马车上哭过,是成年那天,陆父把这车送给他的时候,他开心得哭了。


    没想到他现在电车上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无奈,无奈得想吐。无奈他被堵在这里,无奈他的人生在跟朋友们聊完各种奢侈品后,又要回到那间四十来平出租屋,吃着陈元做的各种高大精致饭,最后却因四不像,难以下咽。


    干嘛要这样遭罪自己呢?陆长青靠在副驾上嘟着嘴假装鱼吐泡泡。


    “导航说还有八分,快了,”陈贞看出陆长青的怏怏神色,握住他手说:“不舒服吗?”


    陆长青不高兴,甩开陈贞的手,因为晕眩,他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最后汇成火气:“晕车!你开这车干嘛?不知道电车容易晕吗?没钱装什么大款?我这辈子就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我打车都是打豪华车的!”


    车内陷入寂静,陆长青因为激动,眼尾绯红连带着出了点泪花,被太阳光一照,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仿佛一朵养在温室的花,被路过的流浪汉三言两语哄骗带走,最后置身在一个完全不适合他的环境里面。


    陈贞单手捏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半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抱歉,我没想到你晕这个。”


    陆长青愤怒地打了陈贞一巴掌,骂他是贱人,然后靠在副驾戴上耳机默默听歌。歌没听完一首,车窗就被人敲响,陆长青抬头,只见一张脸出现在窗外。


    陆长青按下车窗,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潇取下头盔,甩了两下头,骑在机车上爽朗一笑:“你发的朋友圈啊,地标性建筑多好找。下车,去哪儿我送你。”


    陆长青开心极了,转头跟陈贞说:“开门。”


    陈贞看了眼车窗外一脸得意的秦潇,飞快按下车门,若是认真看还能发现他指尖的细微抖动。


    陆长青终于离开了那辆让他死去活来的车,坐上秦潇的机车,见秦潇准备了个头顶放着小鹿模样的头盔,笑道:“准备很久了吧?”


    秦潇捏了把陆长青的脸,帮他戴好,蔑视了眼车里一脸菜色的陈贞,说:“谁让少爷你一直不肯坐。快搂紧我,出发——”


    陆长青的朋友大部分也是秦潇的,一群人都认识。


    进俱乐部前,陆长青让秦潇别跟朋友们说他跟他爸闹翻的事。


    秦潇弹了下陆长青眉心,恨道:“知道错了吧?知道就找陆叔叔说,你再也不跟那两个人来往,陆叔叔肯定不会怪你的。”


    陆长青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两个按|摩|棒,嘟囔着说知道知道了。


    陆长青跟几个朋友在马场里玩了几圈,玩累了陆长青牵马回去,路过一间马厩时无意间看到了穿着服务生衣服,叉着草料喂马的陈元。


    陈元也看到了陆长青,他一怔但又很快垂下眼神。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陈元知道,纵使陆长青被陆父停了钱和卡,他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月,那个从小享尽锦衣玉食的陆家少爷。


    “你们这儿地方不错,还招勤工俭学的学生,”秦潇朝俱乐部老板沈建国说,“沈老板心慈啊。”


    沈建国笑笑:“还好还好。秦潇,你和长青一会儿有空吗?去吃个便饭怎么样?”


    陆长青略过陈元的视线,正想说算了,岂料秦潇开口答应。他不解地掐了把秦潇,自己这个大一学生跟沈建国这种有什么好聊的?秦潇反摁住陆长青的手,一行人说笑着离开马厩。


    “吃个饭又不做什么,我还在呢,他又不会欺负你,”休息室里,秦潇拿着吹风机给陆长青呼呼吹头发,“你看你这几天,过得是人日子吗?让你跟陆叔叔道歉说回家又不,脑子灌水了。”


    陆长青不满秦潇对他的絮絮念,一把打开他的手。什么东西,一直管他说教他。越是人多劝,陆长青心里的逆反就越严重,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忤逆、拒绝他的选择。


    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所以陆长青洗完澡出来,见衣服都备得最好的,不免哂笑。


    什么东西,以为他离开了他爸就穷的光屁股了?


    导致接下来的晚饭期间,陆长青一直对秦潇和沈建国没什么好脸色。


    饭吃得闷,陆长青去洗手间歇口气,刚洗完手抬眼就看到了沈建国一脸笑意地站在身后。


    “你看很久了?”陆长青用一次性毛巾擦手。


    “长得好看就想多看两眼,”沈建国上前几步,把陆长青堵在洗手台,“你最近遇到困难了吧?姓陈那小子哪里配上你,离开他,让我来追求你。”


    陆长青:“……”


    这种豪门霸道总裁方式放在他身上很过时很low的,他一把推开沈建国,说:“神经病啊你!有中二病对别人犯去!”


    秦潇赶进来,说:“怎么了?”


    陆长青抓狂道:“他让我跟他在一起。”


    秦潇只是想带陆长青回顾一下最匹配他的生活,可没想过让沈建国对陆长青犯花痴,当即撸起袖子一拳揍了上去。沈建国也不吃素,在洗手间里跟秦潇打了起来。


    陆长青看这场面,一片混乱,骂骂咧咧走了。


    一出饭店,陆长青就看到在路边等他的陈元。


    陆长青在心里骂了句大脏话,看也不看陈元到路边打车。陈元快步过来,说:“我开了车。”


    陆长青:“……”


    “你自己没有就不要开别人的,”陆长青一来气,嘴上可就不会饶人,“你怎么那么虚荣啊?你虚荣的只想过好日子?所以才追我是吗?”


    陈元脸色瞬间煞白,怕陆长青误会,连忙道:“不是!是我喜欢你,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了。这车是我自己买的,虽然不贵,但也能暂时帮你解决出行问题,你要去哪儿就不用坐地铁,我可以随叫随到。”


    陆长青:“你有那几个钱不如重新租个房子,现在小区全是狗屎!床也特别小,你还长那么大块,我晚上怎么睡啊?”


    陈元小心翼翼地去牵陆长青手,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我现在没本事没钱,但我发誓我一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床我明天就换,换个大的,房子也换。陈亨我也把他赶回宿舍。”


    想到陈亨这个做作的贱人,陆长青还有点气,说:“他来投奔你正常,长兄如父,你照顾照顾他也行。”


    有了陈贞这个前车之鉴,陈元哪里还敢再放人在家里,回家第二天就把陈亨赶去跟陈贞打地铺了。


    陈元感动地把陆长青请上他新买的车,陆长青觉得陈元还是挺有潜质的。不像老爸和朋友们说的那样贫穷、平庸,只是他这支股票还没开始涨。


    陈元临近毕业,越来越忙,不仅要忙着毕业实习还要赚钱养陆长青这朵娇花。陆长青仍过着以前挥金如土的生活,平时跟朋友打游戏、喝酒都是上万元的撒。


    两人掏光了口袋养陆长青,后面因为陆长青嫌这个房子真的太小。陈元带着陆长青搬到一栋高档小区,虽然比不上陆长青以前的房子但也比以前那套好多了。


    眨眼,陆长青就跟陆父断了联系快一月,陆长青身边人也渐渐发现了什么,于是都旁敲侧击地让陆长青别跟父亲怄气快回去,陆长青哪儿能啊,坚决不去。一群朋友没了法子,只好平时想着办法给陆长青钱花,比如跟陆长青单挑游戏,陆长青赢了给个五十万。


    这让陆长青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宝宝对不起啊,我今晚要赶一个项目回不来,你先睡。”


    陆长青烦死陈元这个贱人了,把他养在家里,一天天的人又很晚回来,等两人办完事都三点半了。这让第二天有早八的陆长青怎么活啊!


    他想来想去,又跟陈贞发消息。


    【想你。】


    陈贞秒回:【老婆,我也是。吃饭了吗?】


    陈贞还是那样社畜,每周996,除了偶尔能跨越大半个北京城来见陆长青,其余时候都在上班。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长青转钱买衣服,贤惠得让陆长青非常欣慰。


    【吃了。你来找我。】


    【我还有点个代码没写完,要十一点才下班。】


    陆长青:“……”


    靠!


    一个两个都不理他是吧?都不跟他做是吧?


    陆长青无能狂怒,翻开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说出来玩。


    秦潇:【没时间呢宝贝,等我从青海回来啊。让我知道扎我车胎的那小子,我一定弄死他!】附带十五万转账。


    罗登:【我不在国内,太晚了,该睡觉。吃饭了?陈元他有没有欺负你?】附带十万转账。


    何家维:【你群发消息是吧?我在法国,怎么出来?不过你下次要是来法国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陆长青:“……”


    成!


    这么一大群人就是没人陪他玩。


    陆长青坐在客厅里,眺望不远的车水马龙,心想真没有有人来陪陪他吗?陪他聊聊风花雪月、经史子集、恐龙灭绝、人生理想,最后两人情到深处,亲个嘴打个炮,呃——不是,上床深入交流最近的国际形势。


    钱他一直没缺过,爱这个东西。父母和朋友的他一直都不缺。爱人的有就是很少,他们太忙了,忙得陆长青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客厅里孤独。


    咔哒一声门开了,陆长青转头看陈亨进门。


    陈亨显得很从容:“看我干嘛?”


    陆长青冷哼一声:“你怎么回来了?正好,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自那天陈元买车后,陈亨就被陈元赶去跟陈贞睡了,除了必要时候他不会过来。


    陈亨不太高兴,但还是放下东西进了厨房,说:“陈元他们呢?没来给你做?”


    陆长青闲的无聊,看有人陪他说话,当即起了玩心,走到厨房门口,依着门框笑:“你没有礼貌吗?按规矩我可是你大嫂,见到我不请安磕头三叩首反而问东问西。”


    陈亨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说:“大嫂还是二嫂?他们那么喜欢你,你还勾引我?”


    看陈亨流畅精壮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出结实线条,陆长青心里就想起不可描述的画面。最近一次做|爱,还是上前天晚上,陈元到家十一点多,但还是不忘丈夫职责。给打游戏的陆长青煮了夜宵,两人在床上温存一番才睡,为此到了昨天晚上,深夜到家的陈元一身酒气,抱着陆长青一个劲儿说我爱你,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跟陈贞上次,还是周天。陈元出门买菜,陆长青勾来陈贞在主卧颠鸾倒凤。


    等陈元回家打开主卧门,看陈贞伏在陆长青身上,陆长青双腿缠着陈贞腰身,两人在大床上大汗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长青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挂在他自己的脚腕上,现场可谓香艳。


    陈元脸色怒了,然后生生挤出一句:“记得盖好被子。”末了补充:“还有戴套。”


    所以一看这肌肉发达,头脑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陈亨。


    陆长青真的有点想了,他走近陈亨,戳了戳他手臂肌肉,笑得率真:“你真不想我?不想的话,我那天在浴室里换下的内裤去哪儿了?”


    陈亨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陆长青趁热打铁,往他屁股上一抓:“你拿去了吧?那天晚上是不是在门口偷窥我和陈元了?”


    第80章 if番外


    面对陆长青真实的指责,陈亨反手抓住陆长青摸他屁股的手,将人往怀里一揽,扣住他腰时,心里不禁骂怎么这么软!


    嘴上仍要强硬:“是又怎么样?你俩声音那么大,整栋楼都能听见,我听见不算什么。你内裤我是拿了,想拿回去做梦!”


    第一次看偷盗者如此理直气壮,陆长青大脑宕机须臾,双手环住陈亨脖颈,说:“你拿为什么不说一声?我就四条内裤,你拿走了我差点没内裤穿。”


    陈亨没忍住掐了把陆长青腰,轻声道:“陈元会给你买的。”


    陆长青轻哼一声,想摸摸陈亨的鸡,又怕他上厕所没擦。陈亨低头跟狗一样在陆长青耳畔闻了闻,戏谑地咬了下他的耳朵:“犁地前得让牛吃草吧?”


    陈亨做了满满一锅卤肉饭,陆长青一大碗,他自己两大碗。陆长青吃完饭就收到了先前群发的消息,一个朋友约他上号打游戏。陆长青兴趣来得很快,全然忘了调戏陈亨的事,等三四局游戏打完,时间已过两点。


    陆长青走出卧室看客卧灯还亮着,真是辛苦啊!


    虽然不知道陈亨这嘴硬的虚伪贱人在干嘛,但陆长青还是很有长嫂如母的良好美德,想着不能让陈亨在夜里伤身饿着。去厨房找出包陈元买的香菇炖鸡方便面,撕了调料包,用开水泡开就是一碗热乎乎的嫂子牌暖胃鸡汤。


    怕鸡汤没鸡味,陆长青还抖了不少鸡精进去。


    他端着汤夹了夹嗓子敲门:“叔叔,你睡了吗?”


    十几秒后,客卧门被打开,陈亨袒着精赤上半身,淡淡道:“什么事?又来勾引我?”


    陆长青特意穿了件陈元的短袖,宽松衣服将他上半身遮住的时候同时又能不经意露出一点锁骨和修长脖颈。完全是值得陆长青一直回购的心机小套装,陈元也有衬衫,每次陆长青一穿,他就会自动变身打桩|机。


    但今晚陆长青觉得还是要青春一点。


    “我想你饿了,给你点了鸡汤。”陆长青亮了亮碗,“还是热的,喝点吗?”


    陈亨让开位置,让陆长青进来,关上门后,灼灼眼神直往陆长青那双修长的大白腿上看。


    陆长青放下碗,眼神扫过床头一包开过的纸,还有空气中一点独属他们陈家男人的腥咸气息,见胡乱盖住的聚酯纤维被子一角露出了熟悉的白色纯棉布料,便知陈亨方才在做什么。


    他手超绝不经意地捋起鬓边一点发丝别在耳后,温温柔柔地问:“你在做什么?”


    陈亨肩膀后抻,让肌肉看起来更完美,顺便遮住裤子弧度,往陆长青眼前一站,随意道:“玩手机。”


    陆长青眨着布灵布灵的漂亮大眼睛,歪了点头问:“玩什么?你都不能仔细跟嫂子说说吗?”


    陆长青洗过澡擦了身体乳,白得跟玉似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淡幽香,声音不仅温柔,还隐隐扑来香气。陈亨耳根不知不觉间就红了,他表面装作不在意,很是随性地说:“看小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长青长长地“哦”了一声,瞥眼见陈亨耳朵红了,就知这次送对了,便站好,说:“没有啦,我先走了,你别玩太晚。”


    陈亨一愣,他不知道陆长青这次居然一来就走,大晚上穿成这样给他送鸡汤不是想发生什么吗?为什么这样快就走了?按照某种片子发展,他们两个接下来不是应该去床上深度交流吗?


    陈亨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岂知陆长青这种天龙人的心理,拒绝过我一次两次的男人还妄图我投怀送抱?想得美?看我钓不死你。


    陆长青侧过陈亨身侧往屋外走,但在要离开时,假装自己被椅子挡路,做作地“哎呀”一声往陈亨饱满的胸肌上倒。


    陈亨立马搂住陆长青腰,隔着陈元二十块钱两件的廉价布料。陈亨感受到陆长青温热窄细的腰身,以及扑面而来的干净香气。


    全身血液瞬间冲向一个庞然大物,陈亨吞了吞口水,这反应自然让离他最近的陆长青感受到。


    “谢谢叔叔扶我一把,”陆长青在陈亨胸肌上摸了一把,甜美道:“我先走了。”


    于是陆长青在陈亨震惊又有些失望的目光中回到主卧,一回房间陆长青就脱了陈元衣服,赤|裸|裸的往真丝床品里躺,生怕那些聚酯纤维留在自己身上。


    过了十来分钟,听到陈亨去洗澡,陆长青换上自己映着小鹿图案的真丝睡衣,在客厅里晃。几分钟后,陈亨洗完澡出来,陆长青就装作手滑,打碎了一个杯子,他刚蹲下准备捡,手臂就被人扯住。


    “我来,小心手。”


    陆长青笑着说:“谢谢,你人真好。”


    陈亨才洗完澡,肌肉上还布着水珠,他把大碎片捡进垃圾桶,用扫帚扫剩余的时,才说:“还行。你又换衣服了?”


    陆长青说:“刚刚是洗完澡我没衣服穿,所以穿陈元的。等会儿我要睡觉,当然要穿睡衣。”


    陈亨扫地没说话,陆长青感慨道:“陈元今晚又不回来,我有点无聊。”


    陈亨继续不说话,陆长青伸脚蹭他的腿,说:“要不要去我房间?我房间里有很多睡衣。”陈亨耳朵又红,陆长青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还有好几条你没见过的内裤,我之前那条你都撸包浆了吧。”


    于是陈亨真的放了扫帚,单手抄抱起陆长青往主卧去看内裤。


    陈亨吻技很生涩很急,脱陆长青睡衣时,都不是用解的,而是直接一撕,崩飞一排纽扣,气得陆长青在心里骂人。但好歹是学游泳的,一教就会,他一边吸吮陆长青唇,一边揉:


    “这么大?他们玩的?”


    陆长青又羞又喜,双手勾住陈亨脖颈,跟考拉一般挂在他身上,笑道:“你喜欢吗?”


    陈亨低头咬了口,沉声道:“喜欢。”


    陆长青啊地惊叫,说:“喜欢还不叫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我。”


    陈亨把陆长青往床上一砸,趁陆长青弹起的瞬间将他压住,说:“让陈贞叫你就行了。”


    陆长青嘟囔,他又不是没叫过。


    眼看陈亨爬上来,陆长青还要做作一下,捂着胸口说:“家里没套和润|滑了,你下去买。”


    陈亨不由分说拉起陆长青褪,一巴掌扇下去,见对方高兴,笑着说:“这不就有了,你里面不会还有上次剩下的吧?”


    陆长青暗骂这一家子都是贱人,但他也确确实实吃到了。到后面陆长青才发现陈亨比陈元的癖好还要恶劣,不仅打他,还骂他,骂得陆长青直接爽上天。


    两人恩恩爱爱了一晚上,翌日清晨陈亨要去训练,走之前陆长青又勾着他来了一回。


    陈亨走了没多久,陈元就提着菜和早饭回来了,见陆长青醒着有点惊讶。


    “醒这么早?”陈元说,“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陆长青翻了个身背对陈元,怕自己一脸潮红被他发现,闷着声音说:“嗯嗯。”


    确实通宵了,不过是被陈亨通宵打了一晚上。


    自那以后,陆长青也收了陈亨在身边。陆长青摸索出了规律,陈元加班的话会很晚回来,甚至通宵不回,陈贞只有周末会过来。


    陈亨这个时间自由的人比社畜两人有更多时间陪伴陆长青,陈元发现陈亨来家更勤,可一看老婆和便宜弟弟脸上都很自然,就没放在心上。


    这给了陆长青放肆空间,于是他决定踹了陈贞这个路途远的,陈贞抱着陆长青不答应,陆长青无奈只好宣布跟他单方面分手。


    深夜,大门被推开,应酬得烂醉的陈元摇摇晃晃进了门,扯着领带满屋子叫老婆。


    主卧窗户前,陆长青推了推身后的陈亨,流着泪喘气道:“他回来了!”


    陈亨拖着陆长青腰身深深一按,咬陆长青泛着红晕的耳朵:“那怎么办?你看你把家里弄这么脏,你老公我哥他回来,你准备怎么解释我们关系?”


    陆长青抽搐着呜呜挣扎,贴在玻璃窗上的手指费力蜷缩而后张开。


    听着喊声越来越大,陈亨低头,掰开一点,沙哑道:“别让他碰你。”


    陈亨以极短的时间解决一切,陆长青失去所有力气跌在地上,双腿不由自主地痉挛,须臾后,他是擦了眼泪,穿上衣服,把陈亨一推,嗔道:“躲好。”


    陈元喝多了就眼神不好,陆长青整理好自己衣服,把云霞未散的脸凑到他身前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只牵着陆长青手说自己这个月奖金提成有多少多少,能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了。


    陆长青出来得急都没擦,一走路就怪怪的。他嗯嗯啊啊地敷衍陈元,然后把他扶起来让他去洗澡,一身酒气臭死了。


    陈元喝多了,头脑不清晰,可也知道陆长青爱干净不敢臭着往床上躺,也不敢抱陆长青,准备自己在沙发将就一晚。陆长青不管他,自己回了主卧,进主卧后见陈亨还藏在窗帘后,不免一笑。


    两人又滚到一起,陆长青压抑着声音,陈亨胆大让陆长青别担心放声叫,他喝多了听不见。


    听着这话,陆长青觉得陈亨在公报私仇。


    这话说完没多久,两人就听见卫生间水响了,陆长青紧张得不行,陈亨被陆长青这一紧张带得差点夹断。


    不多刻,洗完澡的陈元开门进来,陆长青把他身上的陈亨推到床下,捂着被子说:“你洗完了?”


    陈元甩着头算是回应,栽上床睡了,睡着不忘把陆长青往怀里揽。


    几秒后,陆长青耳边就是呼噜声,紧接着床下那男人爬起来,掀开被子甩开陈元手就往陆长青怀里钻。陆长青真的讨厌死陈亨了,但又从这黑暗、隐秘的世界里获得了一丝刺激。


    其实这间房子的床质量挺好的,但经不住陆长青天天摇,导致现在这床有了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这强烈晃动,晃得一向醉酒的陈元都有了模模糊糊的意识。


    比睁眼来得更快的是听觉,黏腻压抑的唇舌接吻声和噗嗤噗嗤声像是某种诱惑循着陈元神经钻进他脑海里,小声过后就是陆长青欣喜、浪吟的求饶,还有——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很香很湿的味道传进陈元鼻间,他知道这是陆长青身上的香气,还有男人汗味。


    他费力眯起眼睛一条缝,发现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盈盈月色从窗户飘进,照亮了点身旁交叠着的人影。只见模糊视线里,陆长青白皙如玉的一条腿被拉高放在陈亨肩头,两人亲密无间。


    而这样也导致陆长青声音有点颤。


    “你轻点,陈元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他喝多睡着跟死了没有区别,你担心什么?他不知道。”


    陈元捏紧拳头,一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吵醒了他,他会打你的。”


    “他打我,你心疼不?他打陈贞你都不心疼,应该也不会心疼我吧?”


    “我当然心疼你了!陈贞是趁我睡着了才爬上来的,我跟他就没有说过什么喜欢的话。啊……你要死啊,能不能轻点,老子腰都快断了。”


    “你真的喜欢我?”


    被子下,陈亨滚着满身大汗目光炯炯地看着怀里面颊绯红的少年,不太确定地问。


    “骗你有什么好的?”陆长青向来一张嘴胡扯就来,谁能让他在高兴,他就喜欢谁。


    “那你跟他们断了。”陈亨发疯似地亲吻着陆长青脸颊,他以前只是觉得陆长青乱勾|引男人,并没有付出过真心,但当他陷进陆长青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里,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都应该给这个人奉上,他只想这朵花属于他一个人。


    “离开他!我可以养你,我存了不少钱,我能养你的,宝宝。”


    陆长青无奈又兴奋,想着有几个钱啊还养他。


    看陆长青不答话,陈亨就跟牛一样,气得陆长青让他轻点,小心把陈元摇醒。


    “他是我哥,我还不知道他?他睡觉最死了,不然你以为我跟陈贞怎么来的?我家就一张炕!”


    陆长青:“……”


    看陈亨这样解释,陆长青也不担心什么,缠着陈亨哼哼要亲嘴。陈亨得了嘴亲,喘着气乱说着嫂子你好美,宝宝好紧,他们有到过这里吗?


    两人肆无忌惮,动作大的陈元哪怕睡客卧都能听见。


    陈元听了不久,酒就全被气闹醒了。他不敢想陈亨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而且看两人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多想打开灯让这个畜|生从陆长青身上下来。


    但一听陆长青的声音,他又生生忍住了。他已经被驯服得太久,久到什么事情都要以陆长青的心情为先。


    他硬生生等到两人结束,陈亨朝陆长青黏黏腻腻说情话,才啪的一下打开台灯。


    台灯瞬间照亮屋内,伏在陆长青身上的陈亨脸色一白,陆长青先是震惊随即又露出某种玩味笑容,手在陈亨布满汗珠的背上抚摸。


    陈元蹭的站起,如一头野兽竖起全身毛发,指着陈亨大吼:“你给我滚下来!”


    怒吼一出,陆长青也知道自己该表演一下了,做作的尖叫一声往陈亨怀里躲。


    陈亨护着陆长青,用极其强硬的态度冷喝:“你特么凶什么?”


    陈元看陈亨死不悔改还嘴硬,当即来了气,骂陈亨没有廉耻道德是个畜生。


    陈亨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我不是正在滚吗?你特么吼什么?我只是看嫂子太冷了抱抱他而已……我已经带套了,算得上尊重你吧,你还想怎样?你觉得我爬墙是小三,那你跟长青分开啊,分开了我就不是小三。陈元你有病啊,瞎吼什么?我不是已经从嫂子身上下来了吗?穿内裤也时间吧!你吵什么?我是那种只顾我自己不给老婆穿内裤的人吗?他要是被吓坏了,就是你的错!”


    陆长青努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形象,裹着被子,露出一双大眼睛朝两人嘤嘤嘤地哭,实际心里在想早知道刚刚该跟陈亨玩一下脐橙的,这样说不定能欣赏到陈元的幽愤表情。《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