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人约在了个闲情逸致的酒馆见面,陆长青停好车,挎着鼓囊囊的包,擦了擦唇下车。走到酒馆门口就瞧见了等他的秦潇和罗登,秦潇脚好了,跟罗登说着什么,看到陆长青过来,挥手朝他笑。
陆长青亦笑了笑,走近他们说:“怎么不进去?”
秦潇在门口盆栽里灭了烟,说:“等你呢。”他眼神从上往下扫过陆长青,说:“你今天真好看。”
陆长青欣然道:“我哪天不好看?”
阳光天有风吹来,掠起陆长青额前碎发,罗登侧了点身子挡住风,说:“进去吧,风大。”
经过一夜的沉淀发酵,罗登恢复了点正常样子,还是一副老大哥派头。秦潇坐在陆长青身边,言语比以前斟酌了点。三人坐在有钢琴演奏的二楼窗边,陆长青坐最里侧,只要侧头就能看见酒馆外面的明阳春景。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三人之间虽然有层明显的奇怪之处,但罗登的恰到好处的话都能化解这份怪异。三人一起长大,陆长青三岁就跟着罗登玩,五岁认识了秦潇,在大点跟何家维一起玩。
说句感慨的话,他前半生的五分之四生命几乎都被他们填满,比后来居上的陈元多得多。人生友情里的很多第一次都跟他们完成,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分开。
三人很默契的没有提其他的,只问了何家维生病好没有,陆长青说好些了,还给两人展示了好玩的石敢当,石敢当在桌子上走了几步就钻进了陆长青袖子里。
陆长青把它捏出来,放进包里跟木偶放一起。
然后三人又各自说起后面生活安排和一些天马行空的玩笑话。陆长青右手支着下颌,左手晃着酒,听罗登和秦潇谈家里的破事。
可家里事也就那点,不是生意就是婚姻。罗登说家里人又给他介绍相亲,说完无意识地看了眼陆长青,陆长青接了眼神,笑道:“去呗,给你罗二少介绍的肯定差不了。”
秦潇尚不知何家维差点睡到陆长青、罗登亲过陆长青的事,保持着消灭一个小三少一个的想法,说:“你这么大了,该成家。”
罗登低头喝了口酒,没说话。
秦潇趁此问陆长青:“你家那三个贵人呢?”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什么叫三个贵人?哪里贵了?”
秦潇说:“那不然是答应。”
陆长青一头雾水,秦潇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就是你一叫他们就答应,简称答应,清宫里不是还有这个位分吗?”
得知在开玩笑,陆长青打开秦潇的手,说:“在家里没出来。”
这时,罗登去上厕所,秦潇说:“过得还好吗?我看你瘦了点。”
陆长青答道:“那是因为过年吃多了,所以显得我胖,现在恢复了点正常就说瘦。”
秦潇叼起一支烟,说:“感觉罗登不会结婚。”
陆长青愣了下,眼神望向中间那个弹钢琴的人,他知道秦潇这话的意思,但为了少生事,说:“不结婚不好,会被人当做异类的。”
施特劳斯的曲子随着秦潇呼出的烟沁进陆长青内心,他觉得不舒服,低下头摆弄包包挂件。
秦潇按住他的手,说:“所以你当时跟陈元结婚是不想被当做同性恋中的异类吗?”
陆长青有点头疼,想着这一喝酒,秦潇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秦潇没怎么醉,只是听到陆长青说最近生活还不错时,心里涌起一丝不甘心。
他看着陆长青的脸,说:“你喜欢陈元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陆长青这段时间被这三人,来来回回问了很多遍。他抽出被秦潇握住的手,揉眉心,哂道:“喜欢他帅行吧?真是的,秦潇你脑子被豆汁灌了吗?我出来想消停消停,你非要聊这些。”
秦潇道:“他哪里帅了?”顿了顿,又说:“我就知道他对你不好,虚伪的男人。”
陆长青:“……”
罗登没回来,秦潇坐近了点陆长青,说:“我喜欢你,长青。”
陆长青真开始头疼,试图用语言让秦潇清醒:“我结婚了,家里有三个贵人。你嫌我身边还不够乱吗?”
秦潇呵出的暖热酒气喷在陆长青脖颈,说:“世界上都有先来后到,凭什么不能是我?你很漂亮长青,你可以拥有更多。陈元连那两个木头都能忍,他那么大度,不能接受我吗?”
陆长青:“……”
他在风中凌乱一会儿,觉得秦潇跟何家维的分身一定有话聊,无奈道:“我不想上四休三,家里那三个已经很烦了。你是个好人,不要把什么东西撕开了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到。咱们这么多年,不要拘泥于爱情嘛。”
秦潇想还上四休三?
陈元那东西上得起来吗?上三休四就行了,他也不强求太多,至少得给原配的两个木偶一点面子。
虽然陆长青拒绝了,但秦潇还是要追逐自己的爱情,正要说话,面颊忽地一痛,像是被几百斤的拳头重击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另一边也被揍得晕头转向。
陆长青看两个木偶从自己包里飞出来,跟导弹发射似的一左一右击中秦潇,秦潇没惨叫,但也被木偶轰然击倒在地。
倒地声吸引了周围客人,他们纷纷投来视线,陆长青眼看一个木偶又要冲上去,一把抓住他往包里一按,上前去扶秦潇。
秦潇被打得嘴角破皮冒血,他横着手擦了血,坐回原位,看着桌上一个木偶。
没有点睛的眼神按理来说没有视线,但秦潇觉得这个木偶在以一种雄性动物被冒犯领地和伴侣的凶狠眼光看自己,他怒着按灭烟头道:“你不是说没带吗?为什么随身携带!”
陆长青按住桌上那个木偶,扯纸巾给秦潇擦血,说:“对不起,那个……你痛吗?”
秦潇握住陆长青的手,把桌上那个木偶往座位上一砸,拖着陆长青离开座位。
陆长青被拖得措不及防,但他怕木偶追上来,回头说:“敢追我就离婚!”
周围的人以一种看稀奇的方式看秦潇搂抱着陆长青下了楼。
酒馆一楼院里是个种满了花草的闲情院子,不过因为现在春寒料峭,除了几株红梅开在阳光下就没多余的花色。
秦潇把陆长青拦腰一抱放在一个伞下的木桌上坐好,双手撑在陆长青腰侧,弯着腰问:“你跟我们见面为什么要带他们?”
这是一个很具有压迫性和高低位审视的姿势,陆长青被秦潇身躯堵在桌子里,他抬眼看到的只有秦晓逆着光的冷峻脸庞。
秦潇道:“你放不下陈元也就算了,那两个木偶你也喜欢吗?”
陆长青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态度,偏过头,冷冷道:“我带他们出来是我的自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秦潇笑了下:“我激动?”他掰过陆长青的脸,说:“你什么事情我不激动不在意?你小时候怕院门口的狗,是我每次走你前面帮你挡吧?你初一被一男的骚扰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是我给你摆平的吧?你高二网恋见面我陪你去,见面那男的不怀好意是我砸得他脑袋;大学你哪儿不舒服不喜欢,我没有及时给你解决吗?我那时候在部队离你远,没来得及关心你。说好了等我从西藏回来去爬山,去大溪地,可最后谁陪你去了?是陈元吧,你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是他陪你做?你跟他认识才多少年?他管过你什么。”
陆长青眼眸倒映出秦潇不甘和颤抖的唇,他咬着牙说:“你为什么喜欢他?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
一楼院里没有客人,很安静,安静得陆长青能听见秦潇的心跳声。他因为脸颊被掐住的姿势仰视秦潇,抿了下唇说:“一定要有理由吗?我最想恋爱的时候遇到的就是他,自然而然就跟他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很了解我,了解我的内心,没想到你还是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秦潇压低了身子,喉间发出类似野兽垂死时的嘶鸣:“我当然了解你。”他把陆长青下颌掐高凑向自己,膝盖强有力地分开陆长青双腿,卡进他腿间,把他逼在桌子上,说:“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玩过的手枪游戏吗?我教你的。”
这种游戏陆长青当然不会忘,他懵懂的性知识是从秦潇那儿得到的。
秦潇拇指按压着陆长青的唇,说:“你后来给他用这招他有像我那样夸你吗?”
闻言,陆长青瞬间头皮发麻。
秦潇扣着陆长青的腰背,让他往自己怀里靠,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想他床上都不行,都得吃药,应该你夸他比较多。”
陆长青挣扎着问:“谁跟你说的?”
但秦潇身形太结实,稳住陆长青很容易,说:“上次在你家我在抽屉里看到的,里面的东西还真多啊。他宁愿让那些东西碰你,都不愿意放你离开。”秦潇侧捧着陆长青的脸,说:“长青,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个阳|痿废物你都喜欢,但不喜欢我?”
话说完,陆长青感觉眼前阳光被阴影遮住,酒香和一条他熟悉的舌头进入他口腔。
酒不烈,但闻起来很醉人。草木被阳光照射后的糙感随风飞进陆长青鼻子里,他恍惚的记起很多年前。
在秦家沙发上,他也是这样被秦潇吻着。
那时太过年少,陆长青有些慌乱,两人懵懂的对视,秦潇问他可不可以继续,陆长青单纯的点了点头。
那天他嘴巴被亲肿了,回到家碰上夏天食欲不济,胃口不好。他以为亲嘴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怀孕,性质来了开始做衣服。
陆母过来问他做小衣服做什么。
他说他怀孕了要生孩子,陆母哭笑不得地说生谁的?
陆长青答道:“秦潇的。”
陆母脸一沉,问秦潇是不是欺负他了。
陆长青被保护的很好,性知识懵懂,他清澈的眼里含着笑说不算,因为秦潇说那不是欺负,是喜欢才这样做。
陆母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跟陆父说,陆父砸了个杯子打电话去秦家,然后带陆长青去检查身体。
家里鸡飞狗跳了几天,但那以后,陆长青快三年没有见过秦潇,只有一年多后才收到他在部队的消息。
等再见面,陆长青已经高三毕业,秦潇也从部队回来了。
秦潇吻技很生涩,带着一丝血腥味,他吸得陆长青嘴巴疼,他捶着他的肩,呜呜挣扎。但越挣扎,他在秦潇怀里的可活动范围就越小。
秦潇亲吻的力道似要将这几年的时光补回来,他回忆着少年记忆的青涩,去探索眼前人。
就在陆长青呼吸不过来时,砰的一下重物落地声响起,不过一秒,他眼前的黑暗就被光明照亮,压制在身上的力量也消失。
劈里啪啦的动静让陆长青对眼前景象愣了一秒。
陈亨跟秦潇在院子里厮打着,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根本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陆长青想木偶什么时候变成人的?
他们听到了多少?想下桌,但阔步过来的陈贞按住他腿,身子卡进他腿间,眉眼锋利,气势冷然:“他在勾引你还是你们在偷情?”
陆长青扇了陈贞一巴掌,说:“你才偷情,让开!”可他搬不动比他高的陈贞,陈贞箍着陆长青的身体,说:“觊觎别人的妻子,打死都是轻的。”
陆长青:“这是犯法的,你个傻逼,陈元会坐牢!”
陈贞道:“坐了正好。”
两人打起来简直不要命,不到两分钟就把小院砸得稀巴烂。
酒馆侍应生听到动静赶忙过来劝架,本打着生意电话的罗登被这一幕惊得怔了下,几步跑下楼,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分开了秦潇和陈亨。
陆长青见陈贞死死盯着秦潇,蓄好力气,膝盖顶中陈贞裤|裆,陈贞脸色瞬间痛苦,骂道:“把我踢废了,你用黄瓜啊?”
陆长青才不管这些,推开陈贞,去看秦潇伤。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拉到身边,一脸血的指着秦潇,呲目欲裂道:“你再勾引我老婆,打死你。”
围观群众不算多,但听此一副吃瓜表情,尤其是眼神看到陈贞和陈亨后,误以为他们双胞胎,秦潇抢人家老婆。
陈贞过来,陆长青抓住他手,深吸一口气,求助地看向罗登。罗登心领神会,跟老板一起疏散人群说都是误会误会。
围观群众散开,陆长青就一手一个木偶拦着他们靠近秦潇,并赶快使眼色让罗登带秦潇走,不然等两木偶一起联手,得把秦潇打死。罗登不放心,可还是拗不过秦潇身上的伤,跟侍应生一起扶着秦潇走了。
而后,陆长青赔了老板二楼玻璃钱、桌椅板凳钱,给完钱,陆长青站在院里,看了眼二楼被撞碎的玻璃,抓狂道:“不是让你们不要现形吗?要是被监控拍到,怎么解释?”
陈亨双腿岔开地坐在椅子上,用碎酒瓶接嘴角流出来的血,说:“去厕所变的,没人看见。”
陈贞抽着烟,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盯着陆长青,说:“该解释的不是我们,你说跟他说话,结果来这儿亲嘴?”
陆长青头疼得很,揉着眉心在一片的狼藉院里走来走去,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你们不要发疯去伤害他。”
陈亨怒道:“在你眼里我们是疯子,那那个贱人不是吗?”
陈贞道:“你在维护他?”
侍应生收拾东西的生意像是一把电钻嗡嗡嗡钻开陆长青脑子,他捂着额头说:“我没有维护他,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都是神经病。你们要去弄死他吗?弄死他了,我难道会很高兴吗?他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对他最基本的清白维护该有吧?”
说到最后,陆长青语言有些错乱,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你们不要伤害他,不要像上次一样杀他。也不要告诉陈元。”
陈贞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你喜欢他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一只手抓着头发往后捋:“不喜欢。别烦我了,我现在心里很乱。”
秦潇的告白和抽屉里的真相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把这段时间以来,陆长青紧绷敏感的神经死死压住,喘不过来气。
他脑子一团浆糊,多想立即倒地睡一觉,醒来时世界恢复正常。
身边没有木偶,没有奇奇怪怪的关系,没有青梅竹马的咄咄逼问,也没有阳|痿丈夫的绿帽癖。
坐进车里后,洗净脸上血水的陈亨问:“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不想吃。”陆长青靠着车窗,面色怏怏,石敢当趴在他怀里睡觉。
陈亨伤口愈合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那些被桌椅和拳头砸出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他说:“不吃不行。”
陆长青皱起眉头,冷冷训斥:“你很吵,闭嘴。”
陈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陆长青看着窗外依次闪过的高楼大厦,一想回到家还要面对陈元,心里就烦。
他生出要逃离陈元这个大麻烦体的想法,于是对开车的陈贞说:“去金茂。”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剧情有点狗血、阴间,非战斗人员撤离[可怜]
第62章
得益于上次陆长青请人来打扫过,金茂的房子干净整洁。大件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除了床品没有,厨房用品没有,其他的都还算不错。
陆长青神情怏怏的倒在沙发上不动,陈亨好几次跟他说话问秦潇的事,陆长青都沉着声让他再讲话就滚出去。
陈亨第一次遇到陆长青这种脾气,脑海里没有应对措施,只能遵守着陈元的固定沉稳思维坐在陆长青脚边不说话。陈贞去主卧找了条毛毯给陆长青盖上,把石敢当从陆长青怀里揪出来放在毯子上,然后像个雕塑般坐在沙发下。
两个木偶都看着电视机,眼神空洞而迷茫。
终于处在一个安静环境,陆长青看罗登发消息说秦潇没什么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动了动眼皮睁眼还没问是谁,手机就贴上了他的耳朵。
“长青。”陈元磁性的声音朦胧着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陆长青闭着眼睛,答道:“说。”
一向不拖沓的陈元在这个字落音后寂静了一分多钟,要不是能听见呼吸声,陆长青都怀疑这个电话到底有没有进行。
“公司有事,我明天要去上海三天。”又等了一会儿,陈元说,“晚上回来吗?”
陆长青睁眼,见天已经黑了,城市霓虹从大落地窗洒进屋里。星星点点,影绰朦胧,地毯上坐着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侧头看着陆长青。
陆长青从这个木偶的冷淡平静眼神里分析出他大概是二号,就把手伸出毛毯让他握。
陈贞握住陆长青手,眼神缓缓变得柔和。
陆长青牵着陈贞的手,微笑道:“不回来。我在金茂住,你回北京来金茂找我。”
时间又静了一会儿,陈元才说:“长青,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跟他们有亲密接触。”
陆长青看着陈贞,淡淡道:“你忍不了我们可以分开,别威胁我。”
电话那边有咔嚓的打火机声响,烟草被火燎烧的滋滋声穿过耳机钻进陆长青脑子里。
“最后一次,再有你知道后果。”
陈元说完就挂了电话,陆长青打开拿着手机的手,用毛毯盖住头。
陈亨拿回自己手机,点了支烟翻软件上的评论,他把意|淫陆长青、骂自己配不上陆长青的评论全部删掉,只留下新人网友祝他和陆长青长长久久以及夸陆长青可爱漂亮的言论。
陈贞把脸贴在会为他源源不断传递温热的掌心里,下颌垫在沙发边,然后慢慢歪头从毛毯和沙发的缝隙里看隐藏在安全世界的陆长青。
哪怕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丁点儿碎影,陈贞也能瞧见陆长青亮若星辰的眼睛。
他感觉陆长青在摸他的脸,然后拉着他的手往毛毯里伸。
毛毯褶皱处的叠影将陆长青笑盈盈的眼尾遮住些许,从陈贞这个角度看去,陆长青就像一只躲在暗处观察四周的猫。脸颊上的肉因为侧压挤出来一点,圆润的弧度托起陆长青唇角的肉,看上去可爱又清纯。
陈贞手有些凉,但指腹很粗糙,那是在泥沙地里打滚、负重训练里磨出来的。
落在红珠上,很糙。
陆长青嘤咛一声,微喘着气把陈贞往毛毯里拖。
陈贞感受到引力,健壮的腰身带力支起上身,低着头把自己埋进了毛毯下的芬香世界。
接吻和喘|息动静令一旁看手机评论的陈亨循声看去,毛毯像是一个球罩,隔开了他和陆长青的接触。
夜色迷离,春情浓重。
陆长青再次醒来已是深夜,身上的酸痛肿胀从四肢涌来,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环顾一周发现这不是在熟悉房间,以为又被绑了,但一偏头就看到了睡在枕边的熟悉面孔。
陆长青凭借着好闻的男性荷尔蒙和淡淡木香知道这是木偶。
根据手脚被缠的程度和赤|裸肌肤接触面积,陆长青感觉出,平躺着的自己被他从侧面抱住。这个长得跟陈元一模一样的人像是个没有得到安全感的狗,以一个祈求庇护的姿势睡在他身边。
陆长青嫌这木偶靠着自己太热,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岂料手没掰开,反而被揉进更温热的胸膛。
陈亨揉了揉陆长青的小腹,嘴唇亲吻着他肩:“喝水吗?”
“不,”陆长青一说话才觉喉咙嘶哑得要命,“饿了。”
经过场酣畅淋漓,陆长青心里的闷气少了点,人也温柔了点。
陈亨把头埋进陆长青肩窝,搂紧他摸索着手开了床头灯。
灯光照亮房间,陆长青看出这是主卧,低头一看,疑惑道:“哪儿来的被子?”
陈亨在陆长青颈间亲了两口,掀开被子□□地大剌剌下床,说道:“我买的,不然晚上睡觉被子都没有。”
陆长青看陈亨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上布着许多新鲜的抓痕,眉心微动,随即想另一个呢?
没一会儿,陈亨拿着睡衣回来。
给陆长青穿衣服时,看穿他眼里的疑惑,说:“二号在做饭。”
陆长青怔了下,拿来手机一看,惊道:“都凌晨两点了,还做什么饭!”
陈亨道:“吃外卖不好,看你刚刚没几下就晕了。”他用脸颊蹭陆长青的脸,语气宠溺。
陆长青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时间,受不了陈亨粗糙脸的刮痛,啪的一下打开他,说:“别人做饭你还不去帮忙。”
陈亨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我出去买被子和衣服的时候,他一个人抱着你不知道干了什么,我才不。”
陆长青烦他得要死,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间。
饭是陈贞做的,陆长青坐在餐桌上,看厨房忙碌的陈贞,心想这床上床下不是一个人的反差还有点带劲。
三个人一起吃饭,陆长青左右就都夹着人。
两个木偶一人一筷子把他碗堆得跟小山一样,陆长青摆手道:“别夹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陈亨边说边剥虾,念念道:“不吃不行,你从中午到现在就只喝了一点水,不多吃两碗饭身体撑不住。”
陆长青双手环胸往椅子上一靠,说:“吃就吃,你俩能不能让我的腿着地?”
其实吃饭时喜欢把腿搭别人腿上这个习惯,陆长青一直都有,而且只对亲近的人搭。以前是秦潇或何家维那傻逼,后面就一直是陈元。
可就算这个习惯再好,也不能把他两条腿大大分岔开,分别搭在两人腿上的。
陈亨和陈贞像是两条好不容易抢到骨头的狗,一人抱着一条腿朝对方嘶咬。不过这就可怜了陆长青,让他本就操劳过度的屁股都没好地方落。
最终是陈贞没了脾气,把陆长青左腿放下,盛了碗乌鸡党参汤,笑道:“饭吃不下就喝点汤吧,这汤我炖了两小时。”
陆长青欣然接过,还没喝一口,汤就被抢走。
陈亨面无表情道:“汤里面全是嘌呤,你安的什么心。”
陈贞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认为不劝人吃饭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还是说四号你的脑子里只有吃饭和做|爱两件事。”陈贞又笑起来,或许是他因为分离出陈元身体的时间,面上总带着疏离,所以对除陆长青以外的人说格外刻薄:“我忘了,你没接受过高等教育。木头脑子跟草履虫一样。”
陆长青:“……”
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陆长青强压住嘴角的笑,保证自己不能笑,并且发现这俩小妾越吵越闹时,正准备开口劝。
陈亨蓦地拍桌而起,大骂道:“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要你个傻逼在这里假惺惺!”
陈贞看都不看陈亨,平静道:“越是无能的人越容易破防。”
陆长青说:“我说你们都是一个人别闹了。”
陈亨抄起他自己吃光的饭碗朝陈贞砸去,陈贞护着陆长青偏头一躲,沉声道:“你砸人不看吗?”
陈亨大骂陈贞贱,以刚刚那个角度和方位,不论结果怎么样,陆长青都不可能会受伤,结果他非要拉着陆长青一起躲,作出一种你会受伤的样子。
一想这儿,陈亨就怒气翻涌,挥拳喝道:“看你爸个傻逼!”
陈贞接住陈亨的拳,起身飞速就是一脚踹去。
眼见两人又不要命地打起来,皇帝陆长青已是平静,他刷着短视频美美喝汤。
只是刷着刷着,陆长青发现了不对劲,他刷过礼物的肌肉男博主怎么开始转赛道了?
这个在卖男装,这个失业在家做饭,捂得比企鹅还严实,这身材最狂野的居然承认自己的身材照片是凹角度秀出来的,其实他本人腹肌一块。陆长青泪目,再翻,看这个肌肉男居然去当驾校教练了……
早知道不那么快拿驾照了。
陆长青想怎么回事,他这个五十级的消费星级难道还留不住这些肌肉男吗?
陆长青郁闷了,于是他一边吃饭一边刷,他坚信自己的手机大数据。因为陈元不用抖|音看短视频,这个号会根据他的喜欢来推送。
不过都半夜三点多,陆长青能刷到的也只有一些跳舞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什么唠嗑的人,点进去一看这肌肉男坐着勾毛线。
陆长青急切需要下饭视频,想着勾毛线就勾毛线,至少没露脸,身材也不错就阔气的给人刷了个嘉年华。
毕竟这么晚还秀肌肉给观众看,估计家里是有什么难事。
这人看到嘉年华,生意都带着颤:“谢谢不吃大香蕉送的嘉年华,谢谢,这么晚了要早点休息哦。”
陆长青得到了精神满足,在评论区回了个“嗯。”
然后开始滑下一个视频,喝完汤在吃了两口菜,陆长青下桌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而陈贞正把陈亨脑袋往墙上哐哐大撞,陆长青只当看不见,他刷了两个视频,陈亨一个反擒拿把陈贞按在地上,挥着雕塑砸他头。
极为厚实的肉|体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陆长青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大好青年听多了这种,不免有点瘆人,准备洗漱一下回房间睡觉。
大门被砰砰敲响。
陆长青想肯定是邻居投诉,抓起一包纸巾砸向两人,喝道:“别打了,有人投诉!”
势必要弄死对方的两人皆头破血流,陈亨丢了雕塑坐在沙发上抽烟,陈贞放下断了的椅子腿,坐在电视柜上喘气。
陆长青开门,物业表示邻居投诉陆长青家先是做|爱不压声音影响他家小孩写作业,然后半夜开始做饭引得小孩吵着也要吃,做完饭开始砰砰砰跟砸墙一样。
简直就是影响祖国花朵生长的一颗大肿瘤啊,说到此,物业委婉表示邻居在机关单位上班,要是陆长青家再这样,估计就要进局子了。
陆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答应,想着因为这个进去也太丢脸了,他都不好意思叫罗登来捞他。
送走物业,陆长青关门,冷着脸对两个木偶下命令:“再这样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亨跳脚骂道:“做|爱声音大也是投诉?他家不做|爱吗?”
陆长青用一个拖鞋砸中他,陈亨夸张地哀嚎一声。
吃饭都要打架,更别说到了晚上睡觉,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床毛毯的局面。
陆长青本想的是两个木偶睡哪儿都可以又不会冷死,但或许是没了陈元监督,两木偶非要跟他挤一张床。
眼瞅三点四十多,再不睡觉就起不来上班,陆长青只得勉强同意三人一起睡。
嗯。
他睡中间,左右两个木偶。
临睡前他想看会儿抖音,左边的陈亨都要探头过来问:“宝贝儿你怎么又看这种擦边男?你想看肌肉吗?来,老公给你摸,快来摸!”
说着陈亨就把自己全|裸的精悍身子往陆长青身上撞。
陆长青烦躁地关掉手机,给了他几巴掌,怒道:“别烦我行吗?这是我家,房子写的我名,没找你们要房租就已经算客气的了。谁在给我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贞说:“宝宝别生气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长青闭上眼睛,但突然又睁开,说:“你们穿的内裤哪儿来的?”
陈亨贴近陆长青,说:“超市买的,老婆,来亲一个。”
陆长青翻身背对陈亨,说:“亲你二舅。晚安,你敢顶我屁股我就把你撵出去。”
相较于不要脸还暴躁的陈亨,陆长青更愿意跟陈贞交流或者面对。
陈贞继承了陈元的某种稳定,给陆长青留出一个舒适角度,搂着他背,温柔道:“晚安。”
身心都吃饱喝足的木偶没有吵人,也没打架,陆长青一觉睡到闹钟响。
闹钟响起,陆长青还朦胧着眼就被陈亨抱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这是昨夜陆长青睡熟后,陈亨去水华湾拿的。
同时拿来的还有衣服鞋子,毕竟要在这个房子里住好几天,陆长青什么都不能缺。
一路行云流水的标准化伺候皇帝流程结束,陆长青穿戴整齐地拎着包坐进了陈贞开的车里。
路上,陆长青依旧埋在陈亨怀里补觉。陈亨哼着歌给陆长青编小辫子,在看到陆长青后颈和锁骨上的吻痕时,不免心疼,但心疼过去更多的则是一种满足和成就感。
他的长青终于只跟他在了一起,只要没有陈元,没有奇奇怪怪的那些人出现,他和陆长青就是最恩爱的一对神仙眷侣。
陈元在上海出完差又碰上一个项目合作,连夜飞去了美国。三个青梅竹马消停着,陆长青在金茂过的安静日子还不错。
尤其是两个木偶,陆长青给他们制定规矩,不准欺负石敢当、晚上睡觉时不准动手动脚、不准趁他睡着时从后面顶进来、不准趁他洗澡时,坐进他的浴缸、不准恐吓他的同事,不然两人就滚。
两人可以打架但不允许闹出动静,所以每次打架陈贞和陈亨都会变成木偶打。
导致家里每天飞刨花。
不过就算明面上打架,但遇到陆长青的事情,两人就会暂时统一一点战线。
比如怕陆长青在公司吃的外卖,总会做好饭给陆长青送来。每天接陆长青上下班,晚上下班到家,一人做饭另一个就给陆长青按摩放松。
等吃完饭,两人会因为今晚谁先睡觉的问题继续打架。
三人生活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北京天气在连着两日太阳后,逐渐回暖。
一日下班后,陆长青发现两木偶身上还穿着较厚的冬装,失笑道:“你们没穿陈元的衣服?这衣服有点厚哎。”
陈亨开着车,哼了一声,说:“不穿他的。”
陈贞说:“穿别人的很奇怪。”
陆长青没在意,管他们穿不穿衣服,但一说起衣服就想着自己有段时间没买,让陈亨掉头去商场逛逛,顺便买点礼物给要过生日的同事。
买衣服时,陈亨看似无意地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明里暗里想让陆长青帮他挑几件。
陆长青说:“你不想穿他的衣服,但花他的钱不手软嘛。”
陈亨一本正经道:“我跟他是一个人,我能用脸直接刷他信用卡的,我花我自己钱有什么难度。老婆,你喜欢哪一件?老公全给你买下来怎么样?”
陆长青没有买衣服全包的癖好,从小老爸老妈教育他消费适可而止就行。但由于两木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陆长青就随便给他们挑了两身衣服,用陈元的卡结了帐。
打扮对象这种兴趣,陈元比陆长青强烈,不过由于他的审美太过于传统和独特,买过几次衣服被陆长青嫌弃后,就只是给钱。
所以当陆长青给两木偶买了较舒适休闲一点的衣服后,发现原来陈元那副皮囊也能像一个年轻人。
买完衣服,三人去吃了顿饭。吃饭期间,两个木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陆长青不想又发生上次陈亨起身,陈贞伸脚一勾,陈亨整个人摔进汤里的惨剧,不免又是一顿费口水的调停。
陈亨结账时,陆长青忽然有一种陈元在外奔波工作拼命养老婆和俩小三的错觉。
吃完饭,三人沿着河边散步。
月明星稀,春风拂面,陆长青觉得这生活其实还行,就是费腰。
回到家,两个木偶因为一句话又吵起来依旧刨花。
陆长青跟那个和稀泥的丈夫一样,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石敢当,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准备看肌肉男直播,结果发现上次他打赏的那个勾毛线肌肉男转行送外卖了。
陆长青不理解,怎么他喜欢看一个肌肉男,一个肌肉男就转行呢?
秉持着疑惑,他私信那个肌肉男,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擦边……不是,继续直播了。
肌肉男回答:【因为想要自力更生,对不起老板,我要是下次开直播再跟你说。】
陆长青含泪告别顺手给他送外卖的视频投了点流量,希望这个自力更生的人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老婆。”刨完花的陈亨踢走石敢当把陆长青揉进怀里,像条狗一样蹭,“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陆长青看了眼时间,说:“才十点半,我不。”
陈亨道:“老婆,今晚就我侍寝。我保证不像二号那样扇你,宝贝儿,就跟老公去呗。老公今天想你想得胀胀的。”
陆长青耳朵自动忽略荤话,刚想开口让二号把四号带走,大门就被敲响。
陆长青推开已经脱了一半裤子的陈亨,把他手从自己裤子里拿出来,说:“谁啊?”
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的陈贞道:“我去开门。”
门开了,陆长青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陈元。
陈元突然出现在这儿,陆长青有些意外。他们两个昨晚才打过视频,陈元说自己可能还要两天才回来,但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长青起身,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元,忽然生出一种害怕,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元环视家中一圈,皱着眉头松了松领带,平日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红肿双眼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有点事想问你。”
很疏离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语气,陆长青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他这时才发现陈元眼底布着血丝,眼下乌青一片,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陈贞说,“我们不能听吗?”
陈元朝陆长青淡笑:“你愿意让他们听吗?”
出于直觉,陆长青觉得这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摇了摇头,安抚好两个木偶带着陈元进了主卧。
陈元反锁了主卧门,陆长青坐在可以欣赏城市夜景的桌子边。
陈元见床上摆着三个枕头,露出一个嘲讽笑容:“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陆长青莫名其妙道:“陈元你大晚上发疯也要正常一点好吧?我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陈元点点头说了个“好”,随即把兜里厚厚的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同时亮出手机界面,俯下身用精壮的身躯把陆长青围堵在桌子和自己胸膛间。
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陆长青觉得这是一种温柔的宠溺:“给我解释。”
一堆杂乱又相似的照片里,陆长青只几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跟秦潇亲吻时不知被谁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脸颊很红,瘦削身体被秦潇拥在怀里暧昧无比。甚至还有秦潇亲吻他脸颊时,自己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两位少年看上去俨然一对恩爱情侣。
少年陆长青未长开的五官青涩稚嫩,纯真清透,越是这样,陈元就越不愿意想,当时照片背后会发生什么。
最让陆长青感到冷意的不是照片,是视频。
是一段画质模糊但亲吻和喘|息声都格外明显的视频,视频里的两位少年抱在一起。大个儿的秦潇压着未着寸缕的陆长青,手掌握住他的命脉,说:“爽不爽?”
陆长青犹如清泉的声音,软绵绵地“嗯”了一下,漂亮小脸因快|感急切地亲吻着秦潇唇,说:“唔……我想身寸。”
已经长大的秦潇声音粗,说话带着挑逗:“那你叫哥哥,说哥哥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关了视频,这是他的记忆,他知道秦潇的话是什么,不堪入目。
陈元掐着陆长青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无尽寒意:“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过?”
陆长青脸颊被掐得生疼,泪花在眼尾打转,他诚实答道:“没有。你弄疼我了。”
陈元加重力气,鼻子抵着陆长青鼻尖,说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事骗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独有的男性气息喷洒在陆长青唇边,他舔了舔唇,几乎把大脑所有跟秦潇的混乱记忆都搜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不轨,于是答道:“没有骗你的好不好,我跟秦潇的这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陈元笑着说了个“好”,然后把陆长青脸按到离他手机十几厘米的距离,滑出下一个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主角依然是陆长青和秦潇,不过他们长大了,亲吻的地点也没有在秦家沙发或陆家床上,而是在清雅雨庭他和陈元的那张——婚床上!
黏腻交缠的亲吻声伴随着陆长青因高兴而发出的呻|吟刺激着屋内的空气一点一点降下,秦潇粗重的呼吸引导着陆长青话。
“长青,你真美。”
陆长青白皙的手臂挡着脸,露在镜头里的唇瓣水润明亮,一看就是被人亲吻了很久的样子。
他胸膛以上都泛着潮红,被床单衬得看上去情色极了。
陆长青笑着说:“做不做啊,不做就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长青和陈元都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长青头皮发麻,努力地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元冷冷的宣判:“这是我们新婚第二个月,我去杭州出差的那四天。记起来了吗?”
陆长青终于想起了一丝记忆,那时候他跟陈元结婚没多久,发现他在床上有点力不从心,心里烦就跟几个朋友喝酒唱歌,那群人里刚好有才从部队回来的秦潇。
那天晚上陆长青喝多了,他被秦潇送回了家。
翌日起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一瞬,陆长青如坠冰窟。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段视频。
一段证明他在新婚时可能背叛过陈元的视频。
“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不在乎,但你做事不干不净,你居然让他这么羞辱我?”
陈元一字一句地说,他用沉稳的声音掩饰自己的难堪和痛心。
当这些照片和视频第一次发到他邮箱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痛苦。是害怕,害怕秦潇他们手里还有备份,害怕这种东西流露出去,会对陆长青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他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陆长青跟他说过的,他没有欺骗自己,他爱自己。这些不过是年少时的无知而已,谁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可当收到第二个视频。
陈元不知道该怎么哄骗自己了,那是他们新婚的第二个月啊。明明离开北京那天,陆长青还靠在他肩头说最爱老公你这种浓情蜜意的话,但转头就跟别人睡在了一起。
他们边睡边拍了视频,视频拍完还要发到他面前,自然地说一句:他不爱你,你以为他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吗?不是,他喜欢的是我,他只是把你当作我的替身罢了。
陈元不敢想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个秦潇挑衅地把地点选在了他的婚床上。
仿佛在揭露他陈元用强势手段夺来的感情是那么不堪一击和好笑。
因为陆长青不爱他。
第63章
爱还是不爱,陈元跟陆长青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总以为陆长青是爱自己的。尤其是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人对他唯一的嫌弃只是床上时,那无法满足爱人需求的缺陷令他无限自卑。
他渐渐的放低姿态去讨好陆长青、祈求陆长青,把陆长青放在高位供奉。
陈元以前总是嗤之以鼻那些在爱情里失去自我、卑微如泥的人,可真当事情发生在了他身上。陈元才觉得,他的长青悬于明空,自然不会低头说爱,该是他主动迎逢。
他以为自己的退步大度、善解人意最终会得到陆长青的爱,但没想到爱没得到,羞辱倒是受的够。
他拇指指腹摩挲着陆长青白嫩的脸颊,忍下心里的酸楚,哑着嗓子问:“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是不是经常跟他睡?你被他艹得爽吗?”
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化作无数飞针扎在陆长青心上,他不是个失禁体质,但这一刻就是不争气的盈起泪水。
陈元像绅士一般擦去陆长青眼角的泪,露出个讽刺笑容:“还是要我问,你跟我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就被他……”
陆长青全身发着抖地扇了陈元一巴掌。
清脆响亮,用尽所有力气。
但或许是因为力道不足,陈元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摸了下脸颊,神情变态得像是在品尝巴掌带来的火辣灼烧感。
陆长青快被这样的陈元吓得精神崩溃,坚定地说:“我没有跟他发生过实质性关系,所以请你不要污蔑我们。陈元,仅凭几张照片和视频,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相信?呵,陆长青,我倒是想相信你啊,可我找了人鉴别,这脏东西他妈的就是真的!”陈元厉声呵斥,他掐着陆长青脸颊的手加重力度,“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被情敌发照片、视频、挑衅语言的屈辱冲上陈元脑海,淹没他的理智将他变成了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陆长青被捏得发疼,处于生理性的自救反应,一脚踹在陈元裤|裆。
脆弱地方被骤然攻击的痛苦纵是陈元也不能幸免,何况他从不对陆长青设防,为此这一下攻击直接令他脸色瞬间惨白。手上力度也松了些,陆长青扯开他的手从狭小的空间里挣出来,站在一旁捂着脸颊流泪喘气。
他一边哭一边喘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哭出来,“我都说了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有这种事情,我会不跟你说吗?如果真的发生酒醉被睡的事,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意识不清醒……”
可现在陆长青的泪水已经不能让陈元冷静,他越看陆长青的脸就越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可笑,“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陆长青,我这些年对你问心无愧。你的家人、朋友都看不上我,因为你太耀眼优秀,他们觉得我这么一个跟父亲争权的暴发户配不上你,这很正常我理解。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羞辱我?”
钱权之间也有阶级,名贵清流自看不上突然暴富的人,而前者是陆长青和那群朋友,后者是陈元。
不过哪怕如此,从小活到大的陈元,因为父亲在商军两界都吃得开的缘故,他没受过什么屈辱。可以肯定的说,陈元这辈子得到的所有他人白眼和冷落都来自于陆长青身边的人。
陆长青就像一根带刺的玫瑰,靠近他能获得热烈的爱,但同时也会被花上的刺伤害。
陆长青被陈元这番话惊得愣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一句:“秦潇他是疯子,你别听他的,我……我这些年对你也很好啊。”
陈元呲目欲裂,几步过来抓住陆长青手腕,双眼猩红地问:“我不明白,你到底爱不爱我,爱的话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在偏袒那个人?怎么,就因为他是正常的,我不正常,他艹你艹得爽,你就骚得不行贴上去为他说话?你没了男人不能活是吗?我在你陆长青心里到底算什么?你给我戴了几顶帽子?”
极具讽刺和挖苦的话彻底将陆长青这段时间的痛苦打开了宣泄口,他打着陈元结实胸膛,骂道:“算贱人!”
陈元怔住。
陆长青含着泪怒道:“是你自己下贱,非求着我跟你在一起,是你求我不要跟你离婚,不要抛弃你这条狗,是你阳|痿床上不行,造成一切的结果能怪谁?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你再怎么问就是没有,你要信的话老子在外面就是给你戴了无数顶,不信就一顶没有!”
陈元不怒反笑:“我知道我自己下贱,一直求着你供着你,但时间久了就真当我贱吗?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吗?”陈元猛地把陆长青往床上一砸,扣着他的身体一翻,将陆长青脸和胸膛压在床单上,大手死死按住他后颈,膝盖分顶开陆长青那双修长匀称的腿,沉声道:“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是我没有在床上满足到你,所以你在外面找野男人。”
陆长青整个人被按在床上无法动弹,巨大的身体力量悬殊让他无法挣扎甚至摆脱陈元,他心里气也来了,破罐子破摔地怒骂:“对!就是你的错,是你犯贱非要跟我在一起,要是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被戴绿帽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像你这样的废物我只给你戴一个都是轻的!我就是嫌弃你,不爱你,你想怎么样?等你老了我就去找年轻的,床上活好的。”
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往那里插刀子最疼,陆长青的话直接激怒了本就怒气冲天的陈元。他血气上涌下窜,回想多年温柔情意居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颗心就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一样痛苦,痛得他连呼吸都像被针扎。
陈元轻松扯下陆长青的休闲长裤,紧实圆润的屁股嘭的一下弹出。
陆长青察觉陈元意图,扭着身子骂道:“废物东西你放开我!你脱什么脱,把我脱精光你自己能上吗?陈元,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在一起,我当初就应该跟秦潇在一起,老子找个按磨棒都比你有用。”
陈元深吸一口气,对着陆长青屁股就是几巴掌,冷冷道:“你后悔了?后悔也没用,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
陆长青大骂着陈元是贱人,是鼻涕虫,是早|泄阳|痿男。
陈元火气上来,险些还压不住乱动的陆长青。直接抽了皮带抓住陆长青清瘦手腕,拖着他干净利落地绑在床头,把他脸压在枕头里,说道:“不干进去,老子也有的是办法弄哭你。”
当初被陈元关在一个封闭房间里的昏暗和压迫回忆涌上陆长青心头,他开始奋力挣扎。刚才的口无遮拦,是以为陈元早被他驯化,可当手被捆住,身体动弹不得的时候,陆长青才想起陈元一直都是疯子,只是披上了爱他的外衣,装得温顺。
可陈元终究是废物,就算被陆长青赤|裸|裸的实话羞辱。在这种需要大干特干的场合,他看着自己的平静,心生悲凉。
房门被木偶哐哐砸着,陆长青大喊:“救我!”
陈元捂住陆长青的唇,俯身吻陆长青的后颈:“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会怎么样?”
陆长青愣了愣,熟悉温热的男性气息裹挟着烟草味道充斥在他鼻间,他忍不住嘲讽:“你个贱人。啊……把手拿出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狠招,结果还不是不行。你怎么那么没用,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真后悔跟你睡,我跟木偶睡都比跟你睡爽,像你这样的——啊!”
咕叽咕叽,似鱼儿嚼水。
陈元咬起陆长青的一点后颈肉,眼神狠厉:“闭嘴。”
陆长青破音的尖叫引起陈贞和陈亨的强力破门,两人和石敢当本守在门外偷听,但这房子的隔音实在好。加之陆长青和陈元的争吵盘桓在窗边,两人听了会儿都没什么,直到陆长青被摔上床,陈亨才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踹门,踹门时还听到了陆长青的呼救。
陈亨心急如焚,怕陈元这个生理扭曲的人对陆长青做出不好的事情。但等踹开门,见床上陈元已把陆长青剥得只剩一件衣服,双手被捆在床头,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给了陈元两拳。
陈元被陈亨打下了床,嘴里一股铁锈味。
陈贞上床解陆长青手腕上的皮带,陈元抹了把嘴角的血,走到桌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冷笑道:“看看吧。”
陈贞解皮带的手一顿,陆长青疯狂喊着不住看,陈亨按住陆长青蹬他的腿拿起手机,点击播放。
男人喘|息声和陆长青呻|吟再次回荡在这个房间里。
陈元把皮带扎得很紧,所以陈贞还没有解开就看到秦潇吻住陆长青唇。
陈贞神情倏然冷下,淡淡地看着陆长青,说:“宝宝,你出轨了?”
陆长青疯狂摇头扭动着手腕想挣松皮带,“我没有,二号,你快放开我。我手疼。”
陈贞没听,反手一个用力把皮带扎得更紧,他表情看不出愤怒还是失望,只说:“真是不乖。”
陈亨冷哼一声扔了手机下床,在陆长青绝望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第64章
日升月落,几日朝寒而过。
身子极小的石敢当趁卧室门被打开时,咻地一下溜了进去。
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淫靡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混合着麝香和烟草。
石敢当身子小,一路滚溜到床边也没人看见它。它躲在一个缝隙里,看白墙投出床上缠绵混乱的影子。
床垫不堪重负地发出吱悠声,石敢当闻到了陆长青的气息,很香很甜也很混乱。他仿佛被抛起来又狠狠按坐下,气息不住颤栗。
石敢当看床上有人下来去窗边抽烟忙把身子躲起来,过了许久又有人去抽烟。半晌,两人聊起对话。
“不是让你轻点吗?”
“你特么装好人之前能不能先管好自己?乳|夹你也敢给他用。”
“用那个前面玩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陈亨掐了烟,大力撞开陈元肩膀走向床上的人。
越靠近床陈亨才灭下的欲|火就越突突窜上,他躺上床掀开被子。潮湿咸味扑面而来,蜷缩在被子下的陆长青仿佛一只弱小幼鹿迷路在原始森林深处。
陈亨撩开陆长青额前碎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睡着时的陆长青眉宇放松自然,红了一圈的水亮唇瓣微微张着,陷入睡梦的脸颊柔和平静。要不是陆长青手里还握着个跟陈亨一样大的假玩具,就这样睡这,陈亨心里都有无限柔意想要给予。
陆长青似是沉浸在一个美梦里,半天不醒,陈亨也不急,就这样看着他。只觉几天没理发,陆长青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遮住雪里透粉的耳廓。
陈亨低头在这只耳朵上咬了口,陆长青嘤咛一声醒来,半睁着眼看到陈亨脸,就双手搂住他脖颈,长腿自然而然地缠住他腰,屁股蹭着陈亨短裤,还用脸颊摩梭陈亨的脸,轻声哼哼:“我最爱老公了。”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发顶,说:“那你是老公的什么?”
陆长青把脸埋在陈亨脖颈里,“是老公的小騒货。”
陈亨摸了摸陆长青的学口,看这次没肿,就说:“以后还出轨吗?”
陆长青不停摇头,陈亨兴趣来了,故意逗他:“把你送到那个奸夫身边去好不好?”
闻言,陆长青疯狂摇头,哭着说不要,不要离开老公。
陈亨揪住陆长青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看自己,冷冷地问:“我是谁啊?”
听到这句话,陆长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琥珀状的剔透眼眸瞬间盈起泪,但他还是透过泪,怔怔看着陈亨,沉吟片刻,声若蚊蝇:“陈……陈亨。”
陈亨笑了起来,用手背抚摸陆长青脸颊,说:“真乖啊宝宝。”
端着饭菜的陈贞阔步进来,一把将陈亨掀开,将陆长青揽进自己,温柔道:“吃饭了。”
陆长青靠在陈贞怀里,眼神扫过床上的陈亨,在窗边打电话的陈元,偏头拒绝道:“烫。”
陈贞尝了尝粥,说:“不烫的。来。”
饶是这样说,陆长青也闹着不肯吃。
陈亨嫌陈贞笨手笨脚,嫌弃地推开他,揉了揉陆长青肚子,然后将人靠置在床头,接了粥碗说:“要么吃粥,要么吃鸡。”
陆长青捏着被子,不满地瞪了眼陈亨,低头衔着勺子吃了一小口粥。
吃饭时,陆长青卷翘的睫毛刷在眼下,汇成一片鸦影,与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肤色差距。他眼皮垂着时,眼珠巡视屋中一切,终于他在那个缝隙角落里看到了石敢当。
许是有心灵感应存在,石敢当亮了一下。而这时,陈元在打电话聊工作,陈贞坐在床边看陆长青吃饭,陈亨一心喂陆长青,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
吃饱喝足,陆长青就往被子里缩了点,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白大眼睛扫了遍屋内三人,说:“换床单。”
陈亨道:“中午换过了。”
陆长青摇了摇头,固执道:“床单黏黏的。”
陈贞道:“你喷的水太多了。”
几天几夜,陆长青昼夜颠倒,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几月几号,床单每天都要换好几次,而他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最开始陆长青还能骂他们三个是贱人,可到了最后,嘴巴被领带塞着骂不出来,哭出来的泪被火热的唇吻走。他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被折来折去无数次,虽然中间他有过爽和喜欢,但更多的是一轮又一轮的无休止怒火。
终于有次,他尿了满地,纤细长腿痉挛得夹不住男人腰身。伏在男人肩头哭得不行,男人才放过了他,温柔吻走他的眼泪,说:“哭得跟孩子一样,宝宝乖啊。”
越哄陆长青就越哭,哭得最后停不下来。陈元过来抱住他,跟抱小孩似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舒缓他的背脊,问他以后还出不出轨。
陆长青摇着头,说以后再也不出轨了,他以后都只爱老公一个人,话音一落,响起一声极轻的哼声,陆长青急忙改口,是爱老公你们三个。
陆长青挑剔,床单不换不睡。
最后陈贞换床单,陈元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陆长青被陈亨抱着坐在椅子上等床单换好,陆长青扭了扭身子说:“我要泡澡。”
陈亨拍了下他的屁股,骂道:“不准,昨天你跟本体泡了一小时都不出来,你们在浴缸里干什么?”
陆长青撇了撇嘴,想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陈元吃了药在浴缸里干他。
这几天,自己去做什么干什么,都是他们抱着去,脚不沾地,屁股也没消停过。
“你想知道的话就去给我放嘛,”陆长青勾着陈亨脖颈,眉眼婉转如丝,“我不泡不睡觉,刚刚出了好多汗的。”
这撒娇用在三人身上最合适,陈亨果然把只穿了件衬衣的陆长青放在沙发上出门。陈亨出门,陈贞也抱着旧床单出去。
陆长青赶忙朝角落里的石敢当招手,石敢当咻的一下把身体当滑板的飞到陆长青脚边。
陆长青前几天就发现石敢当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只能跟手电筒一样发光,但如今这家里只有石敢当是可能联系到外面世界的东西。
“你能出去吗?”
石敢当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出门,它被陈贞关在客厅柜子里好几天。适才好不容易逃出来,它才不要离开陆长青。
陆长青想也是,这东西不会说话,出去了没用,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那你能感应到沈建国吗?”
石敢当点了点头。
毕竟沈建国那个铺子也算它的一个转折点,内里灵物众多,只要它加点灵力能感应到。
陆长青听到脚步声,说:“那你去找沈建国,让他来救我。不然这三个孙子得把我干死。”
石敢当懵懵懂懂的,还没点头,就被陆长青一脚踹进了沙发底下。
床单换好,石敢当就又趁开门关门时偷偷溜了出来,陆长青怀着你是我唯一希望的心情目送它离开。
这白天也就罢了,晚上睡觉陆长青觉得那才是可汗大点兵。
毕竟以前三个人一起睡,左右都有位置,现在四个人,势必要多出来一个。所以每次三人中都有一个要去睡客房,不然挨不着陆长青,反倒挨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心里别提多膈应嫌弃。
陆长青想的是最好结果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但根本做不到。他终于在今晚趁三人打架时拿到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四天,心里那个气啊!
他恨不得也冲上去对着他们来上三拳,但心里也知道,要是去了,只怕又要屁股受罪。
于是看愤怒地点开短视频看肌肉男擦边。
结果肌肉男还没看几个,手机就被抢走。
陈亨脸上淌着血,面无表情道:“陛下你不看这些擦边视频会怎么样?”
陆长青把小半张脸藏在被子下,说:“会不高兴,我只能看看他们,又不能联系,连点赞和刷礼物都不行。”他觉得委屈,看向正在包扎手臂伤口的陈元,声音软绵带着撒娇劲儿,“我要看,谁让你们不让我出门。”
陈元绑好被陈贞一镜框砸破的手臂,冷冷地吩咐:“给他。”
陈亨满心烦躁,把手机放到陆长青枕边。
陆长青拿到手机钻进被窝继续看视频,陈贞关上门出去,床垫两边下沉,陆长青感觉两边都睡上来了人。
“十一点半了,别玩。”
陈元就是陈元,人那么废,还喜欢管东管西。
陆长青担心自己不听,他等会儿又拿个二十厘米的假玩具出来收拾他,连忙收起手机双手交叠地放在心口,平躺着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但实际脑子里还想着刚刚修马蹄的视频。
忽然肚皮上搭来一只胳膊,陆长青不知道是谁没管,过了会儿颈下垫来一只手臂,把他往左边揽。
陆长青:“……”
他温馨提醒:“你们这样靠着,我很热。”
“这样就不热了。”
扑通一声,有重物掉地的声音,陆长青察觉出左边热源离开,放在肚皮上的手臂也消失了,凉快是凉快了,但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陈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床边备着的棒球棍喝道:“你敢踹我!老子今天不打废你。”
陆长青立马翻身一滚滚到陈元旁边,躲在他身后,夹了夹嗓子说:“啊~他好吓人,老公快保护我。”
这种展现男人雄风的时候陈元自然不能丢面子,何况这也是四天来,陆长青下床后对他唯一的诉求。当即掀开被子团住挥来的棒球棍,然后翻身坐起一招化云手拎着被子连带陈亨往空地方砸。
陆长青看两人又打得难舍难分,赶忙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拧了下把手。
嗯。
意料之中的打不开,他转头看两人正在厮打对方,想了想,朝门缝轻声唤道:“老公,我的陈贞老公你在吗?”
啪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陈贞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后,说:“在。”
陆长青露出一只大眼睛和小半张脸,情意绵绵地看陈贞:“他们又打架了,我怕。”
陈贞静而不语,陆长青暗骂这傻逼怎么不跟陈亨那傻逼一样好骗,但为了清静和离开,只好伸出一只手牵他衣角,哼哼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陈贞眼里流露出欣喜的激动,他打开门,把陆长青牵出来。
陆长青才一只脚踏出门,陈亨就追上来扣住他手,“你去哪儿?”
陆长青顺势往陈贞怀里一扑,不管不顾道:“我要跟他睡。”
陈贞搂住陆长青腰,冷冷地瞧着两人,说道:“你们太吵了。”
那边被陈亨揍得差点吐血的陈元站起来,看了眼缩在陈贞怀里背对他们的陆长青,说:“晚上注意给他盖被子。”
闻言,陈亨不可置信地看陈元,陈元注意到陈亨眼神,露出个嘲讽地笑:“他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陈贞关上门带着陆长青进了客房。
主卧又传来劈里啪啦的打斗声,陆长青听着都觉得疼,磕一想这些拳头是打在那两个贱人身上,心情又好了不少。
陈贞蹲下,给陆长青脱了鞋,把他下半身塞进被子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问:“要喝点热水吗?”
陆长青点点头,说:“还有我的手机。”
陈贞摸摸陆长青的头,转身离开。
等陈贞一走,陆长青就将被子翻个底朝天想找他手机,但一无所获。
陆长青暗骂陈贞也是个傻逼东西,居然随身携带。
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陆长青赶忙调整好情绪和被子,在床上装出一副自己没动过的样子。
热水入腹,修马蹄的视频继续播放,陆长青靠在陈贞怀里很是温顺。
陈贞不像陈亨那样会一直念叨,他只会搂着陆长青,细细把玩着他纤长的手指。
“我想吃这个。”陆长青看到一个教做梅菜扣肉的视频,抬头往陈贞面前一亮,“你明天给我做。”
陈贞“嗯”了声,脸颊抵着陆长青发顶。
两人依偎在床头,只看表面还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大数据根据陆长青的喜好来,不是擦边肌肉男就是修马蹄或者历史小知识,偶尔穿插着搞笑视频。陆长青看得倒是有趣,但看久了也觉乏味。
没看几个视频,陆长青就听见外面下起了雨,雨珠飘打玻璃上,犹如玉珠落盘,嘈嘈切切。
陆长青关掉手机,静靠着陈贞,感受着背脊上源源不断传来陈贞炽热的胸膛温度。
陈贞问:“怎么不看了?”
陆长青答道:“不想看,没有意思。”
被子下,陈贞腿缠着陆长青的腿,他蹭了蹭陆长青的腿,语气轻柔:“怎么了?”
陆长青眼眸一转,往陈贞胸膛埋,无声的摇摇头。
这是一个有很强杀伤力的动作,能在摇头时通过若有若无地簌簌摩擦声传递摇头那人心中的一丝委屈。饶是铁钢做的人,见到怀里心上人做这个动作都会瞬间心软,何况载有陈元所有爱意的陈贞。
他握住陆长青的手,垂眸将他鼻尖上的那一抹红收进眼里,说:“不舒服吗?那我出去睡?”
“不是,”陆长青说,“是我想春天都来了,那你这样的梧桐木头是不是要开花了。”
时间在这刻静住,陆长青久久没有听到陈贞回答,他抬头看陈贞,心想不会这个有点拙劣的情话没有让陈贞放下戒备吧。
该死的短视频,还说什么这是今年最浪漫的情话,什么陪你看夏天看春天都是假的!
陆长青在心里暗骂营销号,全然没注意到陈贞越来越低的唇。
窗外雨声渐大,陆长青唇上印来一个柔软冰凉的触感,他头脑有一瞬的空了,以为陈贞要做,但没想他只是吻了下自己,然后离开。
“你想看我开花吗?”
唇分时,陈贞凝视着陆长青漂亮清透的眼睛,被柔和的光影照耀,在这雨夜宛若两颗被春雨浸润过的宝石。
璀璨耀眼。
“你会开花吗?”陆长青在陈贞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嘴唇红润,五官明艳。
“死亡的时候会。”陈贞想了想,说,“就是回到陈元身体的那一刻,我会开吧。”
“哦。”陆长青淡淡地回答。
“你想看花吗?”陈贞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温柔得不像陈元也不像以往的他自己。
陆长青说:“想看,但我出不去。你们会关我到什么时候?”
陈贞笑了起来,说道:“我没有关着你。”
陆长青怔了下,不理解陈贞的话。陈贞笑着又亲了下陆长青的唇,说:“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
陆长青真的呆住了,他从陈贞怀里坐起,不确定地问:“离开这里?”
陈贞还是在笑:“就我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当散心。”
在摆脱陈元控制和奔向未知地方的选择之间,陆长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点头答应陈贞要求。只要能离开陈元,他去哪儿都行,不过是个木头做得东西,他到了新地方联系上沈建国搞定这个木偶很简单。
陈贞说干就干,他揣上两部手机,牵着陆长青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手在空中一滑,陆长青看见两道微不可见黄光飞散向客厅和主卧。
本就安静的房间霎时间陷入更深的寂静,陈贞翻出几件衣服给陆长青穿上保证他不冷,然后拧着一个大袋子牵着他出门。
陆长青路过客厅时,看到陈元睡在沙发上,剑眉紧锁,冷峻面容带着一股愁意。
像是在梦中也被愁事缠住,身心不得自由。
他在烦什么?
自己这几天都没烦呢!
陆长青跟着陈贞下楼,两人撑着伞走到最近的ATM机前。
陈贞摸着陆长青的手不凉,心里放心了点,说:“取多少?”
陆长青这一刻就想跑,可从出门后,陈贞就没松开过他的手。
他们此刻站在外面雨丝飞舞,内里春寒料峭的ATM机前,像极了亡命天涯的情侣。
陆长青道:“十万。”
陈贞揽着陆长青,用陈元的脸登录手机银行app,辗转各个银行取了十二万现金装进袋子里。
装好现金,陈贞亲了口陆长青的脸,郑重道:“我是我,陈元是陈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陆长青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陈贞现在搂得他死紧,他还真愿意相信陈贞这傻逼木头的话。
要出ATM机时,陈贞问:“宝宝想去哪儿?”
陆长青说:“天津,咱们去那儿当野鸳鸯。”
陈贞轻笑一声,脸上洋溢着陆长青从未见过的高兴。高铁最早一班要早上九点,陆长青想也不想指挥陈贞打车去。
细细雨丝飞舞的夜里,陆长青靠在陈贞怀中,凝视着车窗外的霓虹,眼里泛起一丝坚韧和向往自由的憧憬。
第65章
到天津已是凌晨,陈贞用陈元的电子身份证开了间房。
等电梯时,陆长青问:“你用他的身份信息,他会查到的。”
陈贞目光平静如水,说:“一晌贪欢,死也值了。”
陆长青一愣。
套房整洁干净,陆长青奔波几小时,已是疲累不堪,匆匆洗漱完后倒在床上,没来由的有种大事战后休的舒缓感。
陈贞穿着浴袍坐在陆长青身边,把他浴袍拉下去遮住白嫩的大腿根儿,然后挤好护手霜跟做手部护理一样往陆长青手上揉。
肌肉被放松的触感和麻痒使陆长青迷糊,他眯着眼看陈贞,说:“他们很快找到我们的,你这样做不值得。”
陈贞答道:“只要能跟你单独待会儿,什么代价都值得。”
陆长青在心中嗤笑陈贞这样的木头居然还懂什么代价,他这样的没心没肺木头能有什么代价付出?不外乎一根烂木头罢了。
可心里是这样,陆长青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唯爱老公你的样子,把手插入陈贞的指缝,握住他手,笑道:“那我们多住几天,我也想跟你双宿双飞。”
陈贞躺下在陆长青身边,单手环捞地把他搂在身前,望着天花板,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陆长青:“……”
怎么好端端的最近还爱念起诗来了?二号脑子被驴踢了吗?
陈贞说了这句就再也没说话,陆长青想了想攀住他肩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答道:“你真有文化,跟四号不一样。”
陈贞笑了起来。
虽然他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然陈元对他笑时沉稳英俊,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而陈贞,薄唇勾起一抹淡淡弧度,遮住下半张脸看不出他眼睛含笑,反而因剑眉太过凌厉,显得薄情。
疏离、捉摸不透,阴暗潮湿的像是生活在黑暗里虽是能扑起来绞杀猎物的毒蛇,这是陆长青对他的一贯印象。
陈贞低头含住陆长青的唇瓣细细吸吮,他很会亲吻,舌尖描摹着陆长青的唇线,搂在陆长青腰间的手揉着浴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肉|欲交缠,陈贞吻技提高了不少,他色|情又缠绵的勾着陆长青沦陷。
两人紧紧缠在一起,浴袍交叠,陈贞一个翻身将陆长青压在身下,分开他的双腿架在腰间,舔舐他的脖颈。
陆长青累极了,哪怕浑身热起来,也不想跟陈贞做,他推了推陈贞的肩,说:“不要。”
陈贞停下动作,单手撑在陆长青耳边,俯身凝视他眼里的光芒。
陆长青被吻得脸颊泛红,气都有点喘不匀:“我累了。”
陈贞放下陆长青的腿,整理好他的浴袍,说:“那就不做。”
以往都是陆长青需求大缠着他们做,如今反过来,陈贞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还是能很快接受。一切情欲远没有陪伴和全心全意的爱能让人高兴,他掀开被子,抱着陆长青睡进去。
陆长青枕着陈贞的肩,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说:“陈贞。”
话音一落,陆长青就感觉陈贞肌肉僵硬了下,心跳也快了不少。
“我在。”陈贞吻了下陆长青的发顶。
“你们把秦潇怎么样了?”陆长青感觉出陈贞心情很好,便斟酌了会儿问。
这几天,陆长青失去了跟外界的联系。离开金茂时,石敢当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溜走,他对于外面的事情都处于无法知晓的状态,尤其是秦潇。
这个疯子碰上陈元这个疯子,两人会咋样啊,他担心陈元把人弄死,也担心那些少年时期的视频被泄露到父母面前。
陈贞答道:“你真的很在意他。”
陆长青抿了下唇,坐起来,看着陈贞,说:“在陈元没有出现前,他们是陪我最久的人。”陆长青见陈贞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苦闷,又转向前方,“就算有什么喜欢和不轨,过年时你们做出的一系列事情已经报复过他们了,还要杀他吗?杀掉承载我友情记忆的人。”
陈贞食指点在陆长青腰上画圈,说:“你喜欢过他吗?”
房里气压忽地低下来,陆长青感觉喉咙被一只大手掐住,胸闷得厉害。
当年秦潇不辞而别,跟人间蒸发似的离开他世界,许久没有任何消息的痛苦穿越时空落在此刻的陆长青身上。他已说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情愫,只记得夏光斑驳的树下,秦潇牵着他手说你真好看的话。
陆长青顺着胸口,蹙眉想说话,陈贞却道:“过去了,我不在意。陈元也不。”他再次把陆长青搂进怀里,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能做什么?不过是把秦潇趁你喝多时强制性发生关系的事实透露了点给他爸而已,我想这位秦司令,下手应该比我们狠。”
对于秦潇的父亲,陆长青有点印象,为人严肃刻板,决不允许家里出现伤风败俗的道德感,在这一点上他跟自己爸爸是一样的。何况陈家在部队也不是没有人,上头还有个大哥,后面还有个退伍的陈父。
秦潇少年时期亲他一次都被送去了部队,这次出现强制已婚人士发生关系的事,人不死怕也得脱层皮。
“心疼他?”陈贞说。
陆长青听着陈贞的心跳,静了半天才说:“没有。”
陈贞碰手关了床头灯,把陆长青往被子里一放,抱着他说:“睡吧,明天我带你出门看花。”
干燥温暖的被子下满是陈贞身上的男人气息,陆长青枕着他手臂,耳畔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长青。”
黑夜中,陈贞再次开口。
陆长青“嗯”了声。
“你跟他有没有?”
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陆长青抓皱陈贞的浴袍,片刻后又放开,淡淡道:“我说没有你不会信,我说有你更是要疯。你想听哪个答案?为什么你和陈元都不愿意相信我?”
到底有没有被睡,那种酸胀的感觉陆长青知道,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五感全失的笨蛋。
陈贞放开陆长青,坐起来开了床头灯,摸来烟盒咔嚓点了支烟。
陆长青躺着看陈贞,云雾飞缭在陈贞眼前,他吸了口烟,缓缓道:“我们当然相信你,只是不想……”
“不想再有一个人来抢你。”
陆长青凝视着陈贞,唇角抿着,下颌因微微绷紧的流畅线条显得苍白。
“他是你从小长大的朋友,算得上青梅竹马吧。他要是进入你的视线,还有我们的位置吗?我们不在意你跟他睡过没有,只要你能高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贞转头,迎上陆长青的视线,说:“但如果你跟他开始了肉|欲的纠缠,下床后会想他吗?据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会吧。我来自陈元的心,也了解陈元的想法。他是自卑,自卑到怕你喜欢上跟秦潇做|爱的快乐。爱建立在性上,他带给不了你快乐,所以害怕你跟秦潇在一起后,会不爱他。”
陈贞的话说完,烟也抽完了。陆长青剜了眼他,说:“我跟秦潇没有的事,我也不喜欢他。你们三个傻逼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三个傻逼!”说着气又来了,他一脚把陈贞踹歪,骂道:“操你大爷的,傻逼东西!”
陆长青骂完,翻了个身背对陈贞。
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笑,心里火更大,扯过被子蒙住头。陈贞关了灯,靠到陆长青身边,掀一条被子缝透气,然后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说道:“晚安。”
次日陆长青睡醒发现自己睡在陈贞怀里,他探了点头去看床头陈贞的手机,刚想动手拿过来,陈贞就收紧力气,说:“饿没有?”
陆长青收回手,睡回陈贞怀中,假意才睡醒,答道:“有点。”
陈贞打电话给前台让送两份早餐上来,随后又把昨夜烘干机里的衣服取出来,看了眼外面的艳阳天,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到浴室。
浴室顶光倾泻而下,陆长青刷牙时看陈贞在刮胡子,不免在镜中投去目光。
因为这一幕实在让他想起陈元,以前陈元就喜欢在他刷牙时刮胡子。陈元刮胡子用的是老式剃刀,手动比着剃须泡沫一寸一寸下压。
刺人的胡茬便消了个干净,然后他就用那张干净整洁的脸蹭陆长青,像是一个打理好自己毛发的狗想得到主人表扬。
“看我做什么?”陈贞在镜中看向陆长青,手悬在下颌,眼尾含笑。
“没什么。”陆长青噗嗤噗嗤刷牙,“我们去哪儿看花?”
“桃花堤。”陈贞答道。
陆长青随便去哪儿,只要能出门能接触到人,怎么都可以。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陆长青拿到自己手机想看短视频,要陈贞给他办张电话卡或者把你的电话卡给我。陈贞二话不说,给陆长青手机开了个热点,陆长青一边刷肌肉男一边在心里狂骂这傻逼花招真多。
云清爽朗,阳光和煦,北运河畔边的桃花恍若云霞盛放,粉透半边天际。行人三五聚着行走在桃花林下赏花,陆长青和陈贞沿途走到一处红墙边,陆长青看到那株花朵如球盛开的桃花树时,不禁赞其美丽。
一阵春风拂来,偶有几桃花瓣落入清澈的河水中。陆长青站在栏杆处朝下看,刹那间身后的人间喧嚣仿佛随风远去。
他怔怔地看着水面上的落花,被水流带走。
“在想什么?”陈贞与他并肩站在栏杆边。
“在想,这些花会去什么地方?”陆长青喃喃道。
“随波逐流,到天地尽头吧。”陈贞答道。
看着被水流带走的花,陆长青忍不住问:“那你们呢?你们想对我怎么样?”
陈贞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陆长青会问这个,说:“这段时间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了吗。”
陆长青点点头,说:“不然呢?我搞不明白你们想做什么。”他挥了挥一直被陈贞牵着的手,随意道:“一会儿诡异的和睦,一会儿又打架把我关起来。你们当我是什么?”
他稍抬着眼去看陈贞,柔和脸庞被桃影衬得愈发明艳,“我更想知道这样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陈贞认真地凝视陆长青,问:“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陆长青哂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吗?”
陈贞握紧陆长青的手,答道:“不是这种,是只有我们两个。”
陆长青眯了下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心想这木头东西真的又贱又心思多,烦道:“你只是个木头而已,别想着干掉本体上位的事。分离太久对谁都不好,不如早点回去。”
陈贞道:“今天二月十四。”
陆长青一脸茫然,这话题跳度太大了吧。
陈贞笑着说:“明天就是二月十五了,月圆。”
陆长青嗔道:“我才不要跟你做,憋死你们。”
陈贞牵着陆长青往桃林更深处去,说道:“你想的是这个?”
陆长青:“不然还想什么?你的脑子里不是只有这个吗?”
陈贞停步,微侧了点头,朝陆长青说:“我想的是,如果顺利,我还有最多半个月的时间陪你。”
宽厚掌心包裹着陆长青的手,他开始觉得陈贞今天说话的莫名其妙继而烦躁。他本想寻找个什么路人救救自己,但陈贞这傻逼木头一直牵着他手不放,连上厕所这货都守在门外生怕他不见。
所以陆长青现在此刻极为烦躁,他期待石敢当带着沈建国来救他,再不济也是陈元冲来揍陈贞一顿。
陈贞说:“一月后或许你还能记得我,但半年、一年、三年以后呢?还记得我吗?”
陆长青腹诽陈贞这段时间是不是徐志摩读多了,怎么满嘴爱啊情的,这大好的桃花景色不欣赏,非要扯那点子感情事。
由于觉得烦,陆长青想要不夸一句陈贞你今天好像徐志摩算了。
迟迟等不到陆长青回答,陈贞眼里的欣然淡去,牵着陆长青跟老夫老妻似的在桃花林里逛了一圈。临走前,陈贞还揽着陆长青请路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又用自拍模式拍了好几张。
陆长青道:“你拍这么多照片做什么?”
陈贞说:“等我不在了,你要是想我就可以看这些照片。不用看陈元。”
陆长青:“……”
虽然陈贞包里备了不少吃的喝的没让陆长青饿着肚子走,但这么一圈运动路线和跟陈贞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下来,陆长青也是怀疑人生。
陈贞问他下午要不要去骑马时,陆长青直摇头,他现在只想躺着。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吃饭时陆长青看到邻座椅子下有个小东西闪了一下光,他呼吸一滞,趁给陈贞夹菜时仔细一看。
果然啊!
还得是他精血喂养长大的石敢当最厉害,这都找到!
石敢当扒着椅子腿,露着双眼睛看他,陆长青余光扫了圈店内没看到沈建国踪影,想人应该是在外面,于是加紧给陈贞夹菜。
陈贞看到碗里突然冒起来的菜和一张纸巾,说:“宝宝你给我夹这么多?”
陆长青讪道:“啊……对啊,快把这个虾给我剥了。我要吃,纸巾给你擦嘴的。”
回到酒店,陆长就催陈贞去洗澡,陈贞岿然不动,厚着脸皮表示大白天洗澡做什么,晚上他还想带陆长青出去坐摩天轮呢。
陆长青踮起脚,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口,撒娇道:“老公你快去嘛。”
男人最受不了这种劲儿,陈贞也一样,他吻了下陆长青的唇,笑道:“好。”
盯着陈贞进了浴室,陆长青赶忙去开门,结果发现门又被陈贞用符困住,他小声地朝门外说:“建国,你在吗?”
门外没有回声,可浴室里是已经响起水声,陆长青担心自己屁股受累,祈祷陈贞洗慢点,沈建国快点救他啊!
结果看到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指甲盖大的纸条,陆长青捡起来,在掌心摊平一看,顿时恨不得给自己屁股装个铁内裤。
【长青宝宝,我拉肚子了,晚上你把他骗出来。】
陆长青:“……”
陆长青对着纸条一脸呆滞,头脑有瞬间的放空以及想死。他真想把沈建国暴打一顿,难道他就不知道跟陈贞这种人呆在一起,最遭罪的是他屁股吗?
还没骂完沈建国,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陆长青把小纸条扔出窗外,站到沙发前假意看电视。
“老婆。”
男人灼热赤|裸的身躯贴在陆长青背上,大手摸进他衣服里,混合着沐浴露香气的呼吸喷洒在陆长青耳边:“在这儿还是去床上?”
作者有话说:
青青:猪队友啊猪队友![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剩下两个下章出场。
第66章
比起在床上,陆长青发现陈贞更喜欢在沙发、桌子、浴缸、盥洗台、阳台这种狭窄的地方做,空间狭小,支撑点不太多就是太窄。因为这样陆长青就只能抱紧陈贞,仰起脸任他亲吻。
但坏处就是,沙发这种很好借力的地方总能让陆长青吃点苦头,不管用躺着还是撑着沙发背趴着,陆长青都逃不出陈贞的掌心,还会因为极大的体型差距被陈贞遮得全身上下缝都瞧不见。
陈贞总掐得陆长青纤细腰身青青紫紫,那铆足了劲儿留下的痕迹让陆长青不太舒服,他偏头拒绝陈贞索吻的唇,泪眼朦胧地说:“你个傻逼,轻点。”
陈贞食指滑过陆长青漂亮的背脊线,点在他因为撑着沙发背而形成的极深腰窝上,笑道:“宝贝,你这张嘴永远不像下面那张嘴诚实。”
陆长青背贴着陈贞健壮的胸膛,跪在沙发上,扣着沙发边缘的指节因舒服泛白,他嗯嗯啊啊地说不是,并想让陈贞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不然要不了多久他没有东西,就会溺沙发了。
陈贞低头看了眼自己和陆长青,掰开一点,看了眼,浑身血液都燃烧起来,他骂了句脏话,喘着大气上:“艹!都这样了,还逞能。”
他单膝踩上沙发,把全身力量覆压上去,结实的肌肉线条因兴奋而绷紧,他像一头停不下来的豿,咬牙切齿道:“你就喜欢粗|暴点的。”
陆长青彻底逃不开这个魔爪,他扭了扭调整好自己,流着泪和口水满心欢喜地承受这一切。
等泪流到一定时候,陆长青就会开始兴奋,缠着陈贞,要他快点,要他重点,咿咿呀呀地说着要坏了、要被老公*死了这种话。
陈贞一听这话,血气上涌差点投降,他把陆长青用小孩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起来,往衣帽间去。
陆长青头枕在陈贞宽厚的肩头,哭着眼又叫又喊,白皙如玉的肌肤早被陈贞唇缀上了点点红痕。他胸膛以上的肌肤透着桃粉一般的颜色,跟陈贞的麦色肌肤搭在一起,两人一粉白一黢黑,色|情又刺激。
陈贞抱着陆长青走到一面超大的全身镜前,咬着他耳朵喃喃:“宝贝你看镜子里的自己。”
陆长青浓密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睁眼时的小幅度下落。泪花模糊了陆长青的视线,他只羞得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镜中世界缠合的两人,何况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交锋对决的情况。
陆长青羞得要死,哭着抬头哼哼要陈贞亲他。
陆长青喜欢缠绵时的亲吻,喜欢对方跟自己水乳交融时,那陷入情迷时分的含欲眼神。
陈贞将舌尖探入陆长青口腔,抵着他舌头嬉戏,又吸吮着他的唇瓣,陆长青被亲得迷糊,浑身都放松下来。
陈贞察觉时候放开他,要他说最爱老公、是老公的小*货这种话。陆长青已被勾得不行,为了得到更多,就小声地跟着陈贞念,好不放浪。
在穿衣镜前做完一次,陈贞又把陆长青按在床上来了好几次。两人酣畅淋漓地结束后,陆长青已没其他想法,只想抱着身材好、技术好、不阳|痿的陈贞,坐在他鸡上摇摇晃晃一辈子。
大量的有氧运动结束后,陆长青身心舒畅,睡得格外沉,甚至他觉得自己一闭眼就没有了知觉,等再醒来天就黑了。
“几点了?”
陆长青一说话觉得嗓子有点沙沙的,喉咙也因叫太久而火辣辣的燥。
“八点四十。”陈贞开了床头灯,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陆长青坐起,说:“喝点水。”
灯光照亮房间,陆长青接水喝过,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见外面天已黑亮,登时想起沈建国的小纸条,埋怨道:“你怎么不叫我吃饭?”
陈贞掐了下陆长青睡得潮红的脸蛋,说道:“下午吃了那么多还不够?”
陆长青拍开他的手,发现陈贞的手很凉,但没多想,只嗔道:“流氓。”
陈贞趁机吃了几口陆长青豆腐,才在九点过收拾好带陆长青出去。只出门时陆长青发现那个装钱的袋子似乎瘪了点,还没上前查看,陈贞就牵着他出了门。
只已过了晚饭点,大部分餐厅都已爆满,陆长青一边念这个不想吃,那个太重油,一边搜寻沈建国的身影。
他感受到了石敢当的气息,但就是没有发现沈建国啊,难不成还在厕所没出来?
陆长青心里那个郁闷,终于在陈贞问他要不要吃上海菜时,陆长青怕被发现异常,点头答应。
吃饭时,陈贞兴致来了还开了瓶红酒,陆长青这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他看向窗外,见空中飘起了雪花,街上行人匆匆,陆长青一时间愁从心来,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算是给了面子。
一顿饭兴致缺缺地吃完,陆长青都没看见沈建国的影子,而石敢当存在的感应也不知为何淡了下来,没有适才出门时浓烈。
出了饭店雪大起来,整个津门飘着雪花,街边建筑都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盐粒般的雪在路灯照耀中簌簌下落,陆长青抬头看黯淡黑沉的天,忽听陈贞说:“冷不冷?”
陆长青抬手接住雪粒,看雪花融化在自己掌心,成了一滩水:“出门你给我穿了三件,不冷。”
陈贞把陆长青的手塞回兜里,说:“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陆长青:“……”
他用很不能理解的目光看陈贞,诧异道:“摩天轮?你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追爱三千次吗?还摩天轮,你怎么不说坐旋转木马。我是成年人了,不玩小年轻那一套。你都快三十了,还坐摩天轮,幼不幼稚。”
陈贞揽着陆长青到了街边,招手打了辆车,搂着人坐进去,说:“旋转木马也可以。”
陆长青觉得陈贞一定是疯了,而他也是不正常的,不然他也不会真的陪陈贞坐了旋转木马后去坐摩天轮。
坐旋转木马时,陈贞拿着手机拍视频,陆长青坐在他旁边,一脸无语,说:“你这慈祥样,会让别人觉得是爸爸带儿子出来玩。”
陈贞举着手机,眉尾带温柔笑意,在视频里看陆长青:“我不就是你爸爸吗?下午你叫过我爸爸的。”
陆长青饶是床上再浪,下了床穿上衣服就是翩翩公子哥,听得这话脸一红,剜了眼陈贞四处搜索沈建国的身影。
可偏偏沈建国就跟掉茅坑了一样,找不到人。
直到陆长青被陈贞带上摩天轮,这该死的沈建国还是没有出来。
摩天轮缓缓升空,地面建筑一点点变小,失重感越来越强,陆长青有些紧张,陈贞握住他手,说:“害怕吗?”
陆长青看着玻璃窗外的天地,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隐匿在雪景里,车流灯影宛若闪耀的宝石。陆长青道:“不怕啊,就是失重感有点强。”
舱内放着周杰伦的告白气球,半透明的小空间使温度在升高时渐渐闷下来。陆长青一直看着玻璃窗外的雪景,脑子里想等会儿下去了能不能找到沈建国和石敢当。
跟心情不定的陈贞待在一起,陆长青觉得自己智商都要退化了。
地面逐渐变小,城市光束缩成点点星子铺于地面,陆长青看累了左侧风景想看另一边,眼神在前舱拥吻的情侣身上停了三四秒。
陆长青转头,不料迎上陈贞的眼神,他唇角勾着一抹笑,陆长青想他肯定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眼神。
“看我干嘛?看外面啊。”陆长青避开陈贞的眼神转头继续看左侧。
但忽地一只手掰过陆长青的下颌,轻轻一转,紧接着温热干燥的唇瓣就迎了上来。
陆长青看着陈贞的脸在眼前放大,随之而来还有混着冷冽雪霜的男性气息。陈贞吻得很温柔、舒服,他用湿润的舌尖慢慢舔开陆长青的唇缝,将舌尖探进去勾着陆长青的舌头抵弄。
陆长青因为身高差距被迫仰着头,起初回应缓慢,但等唇舌交缠,双手就不自觉地环过陈贞背脊,环抱着他。
舱内温度渐渐升高,暧昧黏腻的滋滋接吻声和喘|息和音乐交织,陆长青觉得头脑晕乎,一想起现在是跟陈贞在摩天轮的高空中接吻,心里就像在被猫抓一样痒,他想这真是色|情又刺激。
陈贞起初吻得很温柔,但他方才喝了不少酒,渐渐的这个吻就充斥起侵略性。他长臂一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一只手扣着踏后背,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陆长青觉得陈贞灼热的唇快将要自己融化,他浑身无力的坐在陈贞腿上与他激吻。
屁股无意的磨蹭着陈贞的裤子。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陆长青余光瞥过玻璃窗外雪景,趁陈贞偏头换姿势时,说:“雪下大了。”
陈贞吸了口气把脸埋在陆长青颈里,嗅他身上的清香,并把他往怀里揉。那力道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陆长青抱枕陈贞的背,大半张脸埋在他大衣里,轻轻地喘气。
两人抱着彼此,陆长青想要不是在高空中,等会儿得下去,自己肯定忍不住要跟陈贞来一段高空刺激的野外激情。
“宝宝,”陈贞说,“你好香。”
他说话时的灼热呼吸喷进陆长青衣领里,陆长青歪了下脖子,说:“快到顶了,你放开我。”
陈贞抬头,凝视陆长青的眼睛。
舱里音乐放着林俊杰的可惜没如果。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
【你会怎么做……】
当副歌来临时,陈贞再次吻住陆长青的唇,含着他的唇瓣细密吸吮,没有伸舌头。
但陆长青感觉陈贞渡过来一股暖热的气,像是树木清香。
陆长青不知陈贞在想什么,看向他时,见他闭着眼睛,像是享受,就也闭上眼睛。
副歌完毕,陈贞也离开了陆长青的唇,低声道:“我爱你。”
如此认真严肃的话,陆长青只在陈元嘴里听到过一次,可如今在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嘴里听到,骤然有些发愣。
他怔怔地看着陈贞唇,几秒后移开视线,看向雪景。
陈贞没有再说话,一直抱着陆长青直到摩天轮停。
陆长青一落地就搜索沈建国和石敢当的身影,可惜这个沈建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见踪影。
再不来,他就要被带出京冀地区了!
就在陆长青焦急如焚时,才出游乐园的陈贞忽然抱起他疯狂奔跑。陆长青被陈贞抱在怀里一颠一颠的,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就见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长青心头一颤,他抱紧陈贞,希望陈贞不要停下来,就这样永远跑下去。
雪花飞落在两人肩头,陆长青感觉雪粒融化在自己脸上,成为水滴。
街边景象疯狂倒退,陆长青扒紧陈贞的大衣,眼睁睁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陆长青感觉天旋地转,无数雪花在眼前放大,继而缩小。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时,怎料浑身一轻,紧接着他落入一个冰冷熟悉的怀抱。
喷出一大口血的陈贞跪在雪地里,融进雪地的血妖冶醒目。他双眸平静地看着陆长青,雪粒落在他发上,形成薄薄的一层白纱。
陆长青侧眸,见到了站在巷子口的陈元,他手上的狼牙棒带着铁刺,铁刺上挂着肉沫。
陈元眼神狠厉,朝陆长青冷冷道:“挺会跑啊,你以为他能带你去哪儿?”
雪花飘飞,寒风呼啸。陆长青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陈亨点了支烟,说:“为什么要离开?”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陈贞,不知陈元用了什么术法,他现在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像条死狗。
“不想呆在那儿了。”
“是不想呆在金茂,还是不想跟我们在一起?”陈元泡了杯陆长青爱喝的热茶递给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跟二号离开不是个好的选择。”
陆长青喝了口茶,说:“关你屁事。”
陈元没了脾气,坐在陆长青身边,缓缓道:“宝宝,前几天的事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秦潇我没有伤害他,能不能跟我回去?”
哗——!
陆长青把手中热茶径直泼在陈元脸上,茶水滚烫,陈元脸瞬间红了,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扯纸巾擦脸茶叶:“你离开北京太久,爸妈要是突然去看你,发现你不在会起疑的。”
陆长青强横道:“我还没玩够,不走。”
陈亨叼着烟,凑过来,说:“好!你想玩,我陪你玩,玩完跟我回去!”
陆长青闻到烟味就烦,一巴掌抽在陈亨脸上,打掉他的烟,喝道:“滚!”
竭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扇得陈亨脸颊肿起,巴掌印浮在麦色肌肤表面,他顶了顶腮,凌厉眼神迸射出寒光,喝道:“你让我滚我就滚!”他抓住陆长青的手,神情痛苦,“你跟那个贱人走都不愿意留下来,你难道爱上那个木偶吗?如果你爱他,你为什么不爱我?”
陆长青冷冷地瞥了眼陈亨,那眼神透露着嘲笑和轻蔑。
陆长青跟陈贞私奔的消息打蒙了陈元,也打蒙了陈亨,谁都没有想到清晨起来,这两人会双双不见。陈元坐在沙发上抽了近半盒烟才查到陈贞和陆长青的消息,他起身时什么话都没说,神色平静,但在路过酒柜时,突然砸了一瓶酒。
那是陈元打算今天跟陆长青一起喝的,毕竟他们不可能关陆长青一辈子。秦潇事过去就过去,陆长青还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
陈亨站在窗边俯视下方的城市,他想陆长青跟陈贞离开时,怀着怎样的心情,为什么他不愿意带上自己?
陈元总说自己跟陆长青是原配夫妻,所以他一度以为二号这个贱人跟自己是一样的地位。他们都是被抛弃、被嫌弃的东西,直到遇到陆长青,他们破败的人生才有了颜色。
可如今,陆长青跟二号离开,他们俩的关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亲密,越过了他和陆长青的感情。
陈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当初他比二号先拥有陆长青,也先爱上陆长青。
可为什么呢?
他不爱自己,瞬间陈亨觉得自己被他们三人排除在外。
陈元有正室的名头,陈贞可能有陆长青一点点的爱,只有他依旧的被遗忘和嫌弃。
房里安静下来,陈元擦好脸,向后抹了把额发,露出锐利的眉眼,说:“宝宝你想在这儿玩几天?”
陆长青双手环胸,往沙发背一靠,冷冷道:“不用你管,你们看到我就可以离开了。”
陈亨压住心里的酸涩,大剌剌地摊在沙发上,说:“我不走,我就睡这儿。”
陈元坐到另张沙发上,俨然一副男主人公派头:“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这么一闹,陆长青哪里吃得下东西?他揉了揉眉心,说:“不吃。”
陈元只好点了份就近外卖。
第67章
三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陈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长青说:“你们准备把二号打死吗?”
陈亨剪辑着陆长青的萌萌自拍视频,说:“他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死,估计是累了要睡会儿别管他。贱人就是矫情。”
陆长青:“……”
陈元打着电话处理工作,陆长青也觉无聊就拿出刷视频,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忍心,踢了脚陈亨,说:“你把他扶到床上去。”
陈亨不可置信道:“宝宝,他是木偶,不会死的。他躺那儿装样子给你看呢!我马上给他胸口碎大石他都不会死!”
陆长青:“不去我去。”
陈元捂着手机听筒,沉声道:“我来。”
陈亨看这活都有人抢,赶忙把陆长青按坐下,不情不愿道:“我去。”
这边陈亨才把陈贞跟拖死狗一样拖到另张沙发上,那边门铃就响了。
陆长青说:“谁啊?”
陈元道:“我的外卖。”
他走到门边才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大手就摇着铃铛进来,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进来,对着屋里几人发出“吼”的声音。
陆长青看着小小的石敢当努力学野兽嘶吼,不免一笑。
陈亨看到这玩意儿就抓起烟灰缸想砸,但还没下手,就被陆长青夺下来。
铃铛叮铃铃急促响起,沈建国以蛮力外加鬼叫唤再加石敢当叼住陈元裤腿往后拖的情况下。终于破门进来,一进来看到屋里的陈元和陈亨就傻眼了,愣了一秒后,讪笑道:“大家晚上好,青青宝宝我是来请你吃宵夜的。”
陆长青:“……”
心想这沈建国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
掉茅坑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冒出来,结果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果然他陆长青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人。
石敢当蹭蹭跑到陆长青身边蹭,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陆长青肩头,用脸蹭他脖颈。
陆长青被这弄得痒,按住它,同时按住要杀人的陈亨,说:“不去了,现在太晚,你先回去吧。”
沈建国连连点头,对陈亨和陈元友好地挥了挥手,热情道:“我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宝宝再见。”
他欲回身离开,但陈元沉着脸砰的一声关上门,冷冷道:“沈先生大半夜来,不会是来给我送帽子吧?”
陆长青:“……”
陈元有被绿妄想症了吗?
沈建国闻言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陆长青,说:“我还没有对青青宝宝你展开追求呢,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身心都是纯洁的。这么多年我努力保持的处男之身都是为了你的出现,我曾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一辈子,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至死不渝。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莫大荣幸,为了走近你,我还看一本书叫做小三守则的……”
砰——
沈建国发自肺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亨掷出去的烟灰缸砸中额头,他惨叫一声,捂着额头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被陈元揪住衣领,直接来了一拳。
陆长青冲过去,拉开两人,把沈建国护在身后,朝陈元怒道:“你绿帽癖戴上瘾了是吧?看谁都是小三?”
陈元双目猩红:“他都看小三守则了,难道不是吗?”
陆长青一噎,然后拿出那句经典话术:“陈元我发现你现在跟疯狗一样。”
陈元现在真像个应激的狗,看到谁都觉得是小三。他多想把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狠揍一顿,但看陆长青对沈建国的维护,心里就跟抽了一样疼,他烦闷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喘着怒气不说话。
沈建国鼻青脸肿地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青青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吃坏了东西,加上这水土不服。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宝宝我可以为你付出的一切,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转身捏住沈建国的嘴,嫌弃道:“你闭嘴,没骂你是吧!”
沈建国还想表明自己的滔滔心意,但陈亨过来给他的一拳让他彻底闭嘴了。
沈建国捂着额头看了陈贞的伤,说:“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木偶嘛,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本体在,他就在。”
陆长青得知陈贞没事,也没了多说话的心情,去浴室洗漱后就上床,石敢当蜷缩着身体睡在他身边。
关上卧室门,陆长青打开手机开始看肌肉男直播,这样在背景音乐和他人情绪的影响下,他可以无视客厅三人的打斗,专心看直播。
但没看几个肌肉男直播,房门就被推开。
“客厅睡不下。”
陆长青懒得管这是谁,眼皮也不抬地“嗯”了声,说:“你不嫌弃我跟陈贞下午在这张床上做过爱就上来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迅速压下喉间的苦楚,苦涩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浴室响起洗漱声,半小时后,陈元掀开被子睡上床,陆长青察觉男人的靠近,往旁边移了点位置。
两人各自看各自的手机,终于在陈元听够陆长青那边的擦边音乐后,关掉才处理完工作的手机,说:“长青,我们可以聊聊吗?”
陆长青索性关了手机,看着陈元,说:“好啊。聊,你说。”
外面雪已经停了,主卧柔和的光影衬打着陈元神情坚毅,他凝视着陆长青秀丽的眉眼,缓缓道:“对不起,长青。这些事情的开始是我擅作主张,没有征得你同意私下决定。我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通过挽回修补好,我自大的以为一切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长青静静听着,手按着石敢当的手,一人一灵物互抵着手指玩。
陈元料到了陆长青的反应,再次开口:“我们回去,解决木偶,等事情平息,再来处理我们两个的感情好吗?我不想他们再伤害你,也不想这一切事情使你陷入痛苦。”
石敢当手没有陆长青指腹大,抵弄着玩时,陆长青指腹被它指节摁出了点红印子。
“我后悔了长青,我后悔当初用卑劣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长青松开石敢当,双手交叠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语。
陈元关掉床头灯躺下。
房间陷入灰暗,在陈亨暴揍沈建国的声音里,陆长青清脆透亮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解决完木偶再说我们的事。”
陈元侧头想去牵陆长青的手,但看他睡容恬静,最终还是忍住。
他道:“晚安。”
次日一行人离开天津,五座车装五个人加一个石敢当,略显拥挤,尤其是后座沈建国和陈亨喋喋不休的争吵让车里气氛更加喧噪。
两个大喇叭对轰的喧杂让坐在副驾的陆长青头疼,他抚摸着趴他腿上的石敢当,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他透过去看后视镜后座的陈贞。
经过一夜休养,原本苍白的面色好了些许,只气息十分虚弱。
陆长青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大包钱,他们从北京出来时取的十二万现金,可为什么刚刚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呢?
出门的时候陈亨一手操办了退房,几人都是两手空空的下楼。
陆长青觉得陈贞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要是问他,定能得到一个云里雾里的答案。
于是在服务区上厕所时,他问沈建国:“你觉得二号奇怪不?”
沈建国洗着手,想了想,说:“有点,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按理来说,这种天生地长的灵木就算被本体打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毕竟他不伤不灭,可如今这么弱,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错了。”
陆长青见陈亨在几步外抽烟,陈元上厕所还没出来,就低声着把钱没了这件事告诉沈建国。
沈建国听后,说道:“他带你出来后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长青说:“带我去坐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
沈建国:“……”
“我不是说行为,我是说言语和动作,要详细一点。”
陆长青想了想,低声道:“我感觉他变身徐志摩了,经常念叨一些情诗。非要我在床上喊他爸爸,这个癖好他一直没有的,突然有了是不是很奇怪嘛,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沈建国一脸呆滞,随即抹了把脸,说:“这应该只是他单纯的床上癖好!哎呀——青青宝贝,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会嫉妒的,有没有其他的,比如你感觉跟他接触的不舒服,或者这里冷了那里热了。”
陆长青看陈元已经出来,忙说:“摩天轮上他亲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暖热的气从他嘴巴钻进了我的身体,那股气带着一丝木质香。”
沈建国看陈元过来,忙挥手离开。陈元道:“你问他什么?”
陆长青不打算瞒着陈元,直接说道:“问了下钱的事情,我跟二号出来的时候取了十二万,这笔钱退房的时候没看到。”
陈元洗完手,转身朝陆长青说:“他从我卡上不止取了十二万。”
陆长青蹙起眉头疑惑。
陈元揽住他肩往停车地方走,哂道:“他昨天下午又取了八十万,你说他拿着这一大笔钱做什么去了?”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成了陈贞实现某种目的的玩具。难怪他昨天出门见钱袋子很瘪,难怪自己一觉到天黑。
他想起摩天轮上陈贞对他展现出的深情和温柔,就想笑,这哪里是什么爱啊,不过是跟别人达成某种目的之后的弥补。
回到北京的住处依然是金茂,只是沈建国没跟几人回金茂。他想查清陆长青的话和陈贞身体状况,进了城就打车回家。
一进家门,陆长青就觉得无比疲累,倒在沙发上。
陈元钻进书房开一个国际会议,陈贞坐在沙发上,神情平淡。陈亨倒了杯热水给陆长青,陆长青喝了口,继续躺着。
但片刻后,他说:“把我电话卡拿来。”
陈亨说:“你想跟谁联系?秦潇没事死不了。”
陆长青懒得多解释,只道:“叫你去就去,不去的话,我叫二号去。”
陈贞听吩咐,说道:“好。”
陈亨一个抱枕砸向陈贞,沉声道:“我去!”
客厅只剩两人,陆长青望着天花板,说:“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坐摩天轮。”
陈贞道:“这是你十五岁时的生日愿望,许愿想跟相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陆长青觉得荒唐,轻笑一声:“这你都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长青。我不会害你。”
陆长青闭上眼睛,“你拿那九十二万去做什么了?”
陈贞道:“做是个人都会做的事。”
陈亨拿着电话卡回来,陆长青插上,立马给秦潇打电话,得知他确实没啥事,只是被老父亲揍了一顿头破血流,即将远赴西藏驻扎,沉默几秒后,让他好好养伤别出门晃就挂了。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陆长青意兴阑珊地扒着外卖,陈元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担忧地说:“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这家餐馆的饭菜一向地道,陆长青一直喜欢,只是今天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没胃口。
他最后强撑着吃了几口,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消息。
这段时间仍是陈元模拟他的语气跟朋友们沟通。期间父母的消息也是他回,陆长青看着讽刺的一幕,想要是他被陈元关一辈子,是不是这些人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消失。
陆长青心烦意乱,连带着端汤过来的陈亨也没好脸色,把人骂了一顿,倒在沙发上烦躁地看肌肉男。
洗漱完,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倚在床头看甄嬛传,石敢当双手顶着一盘樱桃,陆长青不时捡两个吃。
吱呀一声,主卧门开了,裸着半身的陈亨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空气中有股沐浴露香气,陈亨灼热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扑在陆长青的颈间,酥酥痒痒的。不过几瞬就勾得陆长青心里有股火窜,他想拿樱桃消火。
陈亨动作却比他更快。
一颗樱桃递至陆长青红润的唇边,陆长青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陈亨好像还精心的做了个发型,短发苍劲利落,流畅的下颌线条硬朗立体,阳光立体的五官配上他精悍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稍低唇含樱桃时,微眯起眼睛细细地扫了眼。
不得不说,陆长青对陈元这具身材很满意。虽然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肌肉男,但独陈元这个是最得他心的。
显然陈元他们三个也知道这个道理,经常喜欢不穿上衣在陆长青面前走来走去。毕竟野外沙地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粗狂健壮,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再配上阳刚坚毅的五官,整个人对陆长青而言就是一个大型的行走男性荷尔蒙。
陈亨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自己才练过的身材能够以更完美的角度展现给陆长青。
陆长青每次来含樱桃时,眼神余光总会扫一下。
陈亨很享受这个投喂过程,因为陆长青的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指尖。柔软湿热的唇瓣接触指尖时,陈亨浑身就像被电流噼里啪啦鞭笞了一样,下腹也很争气的窜起一股火,以燎原之势烧到大脑。
陆长青唇瓣比樱桃红润得多,侧头微衔时,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形成一个绝美模样。
陈亨觉得陆长青这是故意的,故意吃这么慢,但他偏偏就喜欢这过程。
陈亨拿起一颗硕大饱满的樱桃喂去,岂料陆长青他并没有像过往那样叼走,而是用牙齿咬住陈亨指尖,然后用舌尖去舔动这颗樱桃,像是含不住似的。
陈亨被这动作勾得气血上涌,呼吸渐粗重起来。偏陆长青跟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舔了好几下才叼走樱桃。独剩他一人细细摩挲指尖上的舌头温度,陈亨接下来又喂了几颗,陆长青偶尔用舌尖不小心舔到,弄得陈亨心痒难耐。
咬着牙问:“宝贝儿你故意的吧?”
陆长青语气极为平淡:“故意的什么?”
眼瞅陆长青不承认,陈亨也不追求,只又喂了一颗。陆长青侧头来叼,并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
柔和光影朦胧地映衬着陆长青如画般的眉眼,看向陈亨时眼神宛若春波流转。
这一刻,陈亨觉得,陆长青不是在吃樱桃,是在吃他的鸡。他抓起一颗樱桃含在齿间,掐过陆长青的下颌,凶狠地吻了上去。
樱桃滚在两人齿间,推来抵去,陆长青被这突然来的吻弄得燥|热。樱桃被陈亨舌头推进陆长青嘴里,陆长青知道个玩法,非要把这个推出去,两人舌尖就在陆长青嘴里抵弄。
吻来得凶急,陈亨吻技又不像陈贞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勾着陆长青舌尖抵推,舌尖扫过陆长青敏感的上颌,其急切和吸吮程度仿佛要将陆长青吞入腹中。
陆长青被吻得晕头转向,加之那颗樱桃横在两人舌间,若有若无的阻碍两人更加亲近,这种欲拘还休的情|色感让陆长青不过片刻就软了身体歪斜在陈亨怀里。
陈亨倚在床头,搂着柔弱无骨的陆长青的右手滑入他裤中,左手按着陆长青水亮的唇瓣,似笑非笑:“好吃吗?”
经过激烈的热吻,陆长青眼尾泛着一层薄薄嫣红,“嗯。”说着他还张嘴,露出舌尖上的那颗完整樱桃。
这般引诱,陈亨招架不住,他修长的食中二指不由分说地探进陆长青口腔,夹出那颗樱桃,然后又探进去搅动充血的舌尖。
陈亨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对陈元做过?”
啪的一声,手掌打在圆润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陆长青瞳孔蓦地睁大,他舌尖推着陈亨手指,身体开始扭动:“你轻点……啊——你没剪指甲吗?”
陈亨把陆长青拥在怀里,收回压着舌尖的手指,深邃明亮的眼睛聚满了笑意。
“宝宝,我每天都有好好保护我这双手。”
“毕竟这可是你的吃饭工具,不过我跟他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陆长青才不会回答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他别过被情|欲浸润的脸,蹙着眉不说话。
陈亨不太喜欢陆长青这种不回答的态度,但又转念一想,这种越不想回答是不是就越能代表这个答案是对他的认可。
陆长青脸皮薄,一定是喜欢自己胜过其他两人。所以不愿意说。
陈亨一想到这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压着陆长青背脊往自己怀里按,咬着他耳朵含糊不清地笑:“就算你嘴上不说,但我能从你夹紧的反应看出,你最喜欢我。”
体温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陆长青耳朵被陈亨吮着,背脊和神经被浓烈滚烫的爱意反复鞭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止不住的抽搐,他抱紧陈亨,咽喉却因大脑的过度兴奋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陆长青睫毛挂着水珠,想逃离陈亨怀抱,奈何扣在背脊上的粗壮手臂如同粗树禁锢着他。陆长青只能把脸埋在陈亨肩窝里,小声啜泣。
天光乍现,流星飞驰掠过漆黑长空,无数呼吸都湮没在了潮湿的气味里。
“才七分钟,宝宝你真是……”陈亨戏谑的呢喃响在空气里,“熟得过分,本体没用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帮你吧?”
陆长青张着嘴小口小口呼吸,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辩驳陈亨的真实话语,只遵循自己狂热空虚的内心:“做不做?不做算了。”
“当然要,”陈亨用鼻梁摩挲陆长青红嫩潮湿的脸颊,抬起右手,说:“我这好不容易开疆拓土,不能中断。”
他咬了口陆长青鼻尖,饶有兴致道:“坐上来。”
陆长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亨,陈亨嘴角噙着笑,手抚摸着他腰窝,“坐啊,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
一个把身下人当豿骑的绝对征服姿势,陆长青从一开始就喜欢,只不过这种强度会让他很快就哭出来。
这种很可怕还无法逃脱的位置却又能精准的挑动陆长青某根刺激神经,他按着陈亨的肩,抬了抬自己,然后扶住,塌着月要照做。
因为适才的亲密,陆长青很容易就能进入游戏状态,但这武器攻击太强,还是露了一点在泉水外面。
陈亨说:“没吃完。”
陆长青噙着泪摇了摇头,来自内心深处的记忆让陆长青暂时做不到放松。他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陈亨也不好受,很缠人的蚀骨销魂。想着现在陆长青苦点等会儿就能轻松,于是直接把陆长青摁下去。
噗嗤一声,榫卯契合。
陆长青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嘴唇微微颤抖。
泪在一瞬间迸发,他扇了陈亨一巴掌,怒道:“痛死我了!”
陈亨被扇得偏头,然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让他抱紧陆长青,舔舐着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你也让我痛死了。你现在痛,等会儿就能舒服得水汪汪的。”
陆长青被说得心中一喜,更加期待,但面上还是要保持不在意,只施施然地抱着陈亨宽阔肩背,缓缓喘|息。
他是喜欢这种,但硬件设施太好,会让他在低头时看到柔软肚皮上的弧度。
陆长青嫌弃陈亨的野|蛮和嘴上下流,可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只好直起上身,哼哼着把陈亨头往 身前按。
这样不仅可以堵住他的嘴,自己还能获得安静和快乐。
嗯——一举两得。
其实金茂的隔音条件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当陈元站在主卧门口,隔着一扇门他都能将陆长青的呻|吟、啜泣清晰地收入耳中。他端着陆长青爱吃的酸菜肉丝面,站在门口久久不动,碗边缘已烫得他麻木。
他多想进去分开两人,把只属于他的人夺回身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他自己为了私欲创造出来的吗?
疼痛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在身体里野蛮生长时刺得陈元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坐在餐桌上,沉默、缓慢地吃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
待陈元吃完面,想了想又怕陆长青半夜饿,就炖上一锅牛腩,邹医生打来电话。
“什么事。”陈元声音很沙,鼻音浓重。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何家说何家维已经跟他分身融合了,所以你们三个的准备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邹医生听出陈元的鼻音和哑腔,但也没管,只说:“这个要在分离地点融合,你当年分出二号和四号的地点不在北京。在沈阳,咱们得回去。”
陈元翻出手机上的工作,说:“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十五号,廿七回去来得及吗?”
邹医生答道:“可以。那我先过去准备要用的东西,你到时候和他们过来,在陈家老宅。”
陈元“嗯”了声,邹医生斟酌道:“我建议别带陆总来,要是失败,天人永隔会伤心。”
陈元沉默了会儿,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陈贞就走了过来,说道:“你那么想除掉我们?”
陈元淡淡道:“就算我不动手,你们这副木头身体又能维持多久?与人融合,沾了阳气,活不到明年初。”
陈贞道:“那你难道就认为把我们放回你身体,就能治好你的阳|痿毛病吗?”
陈元起身,把面碗放进洗碗机,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陈贞跟着他:“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想正常一点吗?或许这样就能在我们消失之后,有更好的资本去追求长青。”
砰——
陈元钳制住陈贞脖颈,把他往墙上轰地一砸,冷冷道:“你拿着我的钱去做什么了。”
陈贞给陈元一个挑衅地笑容,醒目鲜红的血从他唇角源源不断地滚落至陈元手背。
陈元一把甩开他,怒从中来地一脚踹中陈贞腹部。陈贞被踹得大步佝偻着腰后退,直到背脊撞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一下。
陈贞扶着餐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哈哈哈地笑,说:“你个窝囊废脾气挺大,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陈元沉着脸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地朝陈贞砍去,这一下要是陈贞不避开,定要将他脖颈开个大口子!
关键时刻,一声不耐打破两人:“干什么呢!”
陈元听到声,刀锋转圜,砍在陈贞身后的餐桌上。
面色潮红的陆长青冷眼瞧着两人,拢紧身上披肩,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陈贞用纸巾擦了血,说:“怎么出来了?四号没伺候好你?”
陆长青不管这两人吵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饿了。”
高强度的两小时有氧运动,让本就没吃多少晚饭的陆长青在酣畅淋漓的结束后感到饥饿。
穿好衣服的陈亨从屋里出来,眉宇间一副餍足之色,扶着陆长青肩说:“我给你喊了外卖。”
陆长青肩膀一滑,避开他的手,说:“都凌晨了,全是垃圾菜色,不吃。”
陈元说:“冰箱里有炖好的牛腩,我给你煮碗面吧。”
陆长青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陈亨凑在他身边,陈贞止住血,坐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元默默打量这一切,然后进厨房煮面。
回到金茂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起伏,陆长青暂时没心情去上班也不想跟人交流,编了个借口跟陆父说陈元不舒服自己要照顾他要休息几天。正巧这时陆父陆母去了外地,也就没管,然后陆长青就在家里整天玩游戏。
陈元还是忙工作,但两人心里都有个终点,那就是等木偶消失,这段感情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家里还是鸡飞狗跳的,陈元出门上班,陈亨跟陈贞得在陆长青的调停下才能勉强和平相处,等晚上陈元一回来。
家里真是——陆长青连稀泥都懒得和。
就晚上谁侍寝这个话题就够三个人打得天昏地暗。
陈贞还被上次陈元揍得有点虚弱,打不过其他两人,每次挨了打就跑到陆长青身边默默吐血,博取同情,陆长青扯了两张纸给他让他别吐在自己买的地毯上。陈亨看不下去这贱样,一脚踹开他,坐到陆长青身边秀他今天刚练好肌肉,陆长青无感,象征性地戳戳,表示不错。
陈亨高兴,刚想抱住陆长青啃两口,做好饭的陈元就一拳揍开陈亨,把陆长青揽到长方形餐桌上,语气平淡:“吃饭。”
陆长青坐主位,左右是陈亨和陈贞,陈元一个人跟傻逼似的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在陈贞和陈亨的对打中对视。
要不是桌子不算太长,陈元偶尔能夹到菜。陆长青都会怀疑他一个人坐那么远干嘛啊,当孤冷的霸道总裁吗?
不过坐那么远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他真的会夹不到陆长青面前的菜,所以陈元就会看着陆长青说:“宝宝。”
陆长青心领神会,把脑袋上顶着个小盘子的石敢当招来,夹几筷子菜,然后推推石敢当的屁股。石敢当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朝陈元走去,陈亨想往菜里吐口水,被陆长青一声喝住,陈贞则心安理得地夹那盘子里的菜,为此等这菜送到陈元面前。
——已经没有了。
陈元也不生气,怀着大房气度,继续吃他面前的菜,并把自己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由石敢当送过去。石敢当屁颠屁颠地朝陆长青跑,但还没跑到,就被一根手指绊倒,盘子没碎,但盘子里的虾全洒了出来。
陈贞收回手指,陈亨把虾全扒拉到垃圾桶里,说:“都脏了不能吃。来,宝宝你吃我剥的,皇后他自己坐冷宫,咱们就别管他。啊——”
陆长青:“……”
虾递到面前,陆长青也不能浪费食物,只好张嘴吃了,并未苛责陈亨。
陈元见此捏得筷子都要碎了。
陈贞道:“本体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得了猪流感,要不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吧。”
皇帝·长青正享受着陈亨喂的虾,闻言看了眼陈元,认真地问:“老陈,你得猪流感了?”
陈元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着脸说:“没有。”
看陈元离开,陆长青嘟囔:“真得了?”
陈亨笑着说:“他年纪大了,多愁善感。宝宝我要是得了猪流感,你会把我送医院去吗?”
陆长青看了眼陈亨,然后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陈贞盛了碗热汤,说:“喝汤。”
陆长青端起陈贞盛的汤优雅喝起来,陈亨看陈贞占上风,稳好愤怒心情,凑近陆长青,磁性嗓音充满诱惑:“老婆,我买了那个戴在胸肌上的链子,今晚要不要看?”
陆长青眼睛唰的亮了,正要回答。
陈贞握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你已经三个晚上没陪我了。”
陆长青下意识道:“有吗?”
陈贞低着头吃饭,然后弧度很轻的点点头。
陆长青有点纠结了,为难道:“可我想看胸链,你今晚再睡一晚沙发嘛,明晚我让你进屋。”
陈贞生生捏断筷子,僵硬地“嗯”了一声。
陆长青为表歉意,给陈贞夹了一筷子青菜。
但当晚,由陈贞伺候完洗澡的陆长青进主卧时,发现坐在床边沉稳看平板的人并不是陈亨,不免一愣。
“怎么是你?”
陈元语气听不出什么心情,“你好像很失望。”
陆长青站在门口,看陈元还穿着衬衫西裤,心里没来由的烦闷:“四号说要给我看胸链。我要看胸链,不看Q|Q糖。”
陈元放下平板,起身站好,矫健肌肉把衬衫绷出一个流畅坚实的弧度。陆长青挑了挑眉,陈元道:“你转过去。”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要玩什么,但还是给了他这个大房面子。
房里很安静,安静得陆长青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铃铛声。
“好了。”
陆长青转身,看到床边跪着的男人,心里那点子烦闷登时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拿起床上的皮鞭,取下陈元含在嘴里的皮革项链,握在手里,居高临下道:“该叫我什么?”
陈元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等待高位者发号施令的模样。
他平日里疏离冷峻的眉眼被陆长青的领带蒙住,禁欲、色|情和正装交叠,这瞬间就让陆长青有了性子。
跪地时的紧绷肌肉把衬衫肩线撑得笔直,陈元答道:
“主|人。”
陈元一说话,他脖颈上的铃铛就叮铃铃响。
陆长青有点时间没玩过这个,于是施施然往床边一坐,拿起床上的鞭子,翘起二郎腿,大发慈悲道:
“爬过来。”
陈元听不到声音,只能根据陆长青扯铁链子时的力气去寻找。
他循着力气跪爬到陆长青脚边,敛去凶狠的野兽气息、拔掉尖利爪牙,如一条狗臣服在心爱人身边。
与此同时,客厅中,鼻青脸肿的陈亨被捆得像一个粽子置在角落,他怒骂:“你们两个贱人!今晚皇上宣我侍寝!二号,我们两才是同一个阵营的,你怎么帮那个没用的东西。”
陈贞喝着茶,淡淡道:“你前天晚上用会发光的假鸡*引长青从我屋子里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陈亨朝陈贞破口大骂,但怎么骂都挣扎不开同道中人下的符。
第68章
鸡飞狗跳,妻妾争宠的日子对陆长青来说简直头疼,每天不是处理事情就是安抚这个,然后看那个才练好的肌肉,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嘛。
所以他专门制定了陆家家规,要三个人熟背男德、男则,不许在他面前出现争风吃醋、互相陷害的手段,共同营造和谐、健康的表面家庭。
陈元翻着男德,看第一条写着陆长青是天不允许冒犯,第二条是必须尊重正房的话,嘴角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但等翻到第二页的第三条,笑就凝住了。
【不许偷换陈元的西地那非】
陈元:“……”
虽然额头青筋直跳,但陈元还是看完了男德、男则,然后放下手册,走到窗边郁闷地点了根烟。
陆长青坐在地毯上用手柄打游戏,陈亨叼着烟翻男德,越翻脸色越差,悲愤道:“为什么还要在家里穿衣服?老婆,你见过给木头穿衣服的吗?”
陆长青道:“那你看最后一条就可以了。”
陈亨翻到最后一条:【不守规则,立即自宫】
陈亨:“……”
他砰的一声跳到陆长青身边,坦着赤|裸上身,言辞恳切:“这几天天热,衣服穿多了容易中暑。”他想去握陆长青打游戏的手,可又怕陆长青输了游戏把他赶出家门,只好道:“你忍心老公中暑吗?”
陆长青镇定道:“那就自宫。”
“二号!”
陆长青一喊,拿着锋利菜刀的陈贞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客厅,他作势要掷符锁住陈亨。
陈亨捡起陆长青拖鞋和窝在陆长青怀里的石敢当朝陈贞砸,骂道:“你个狗东西敢!”他又抱着陆长青,喊叫道:“你男人我要是自.宫了,你怎么办?本体本来就是个阳|痿,二号阴险狡诈,这屋里就我最厉害,你忘了我们好的时候了吗?”
陆长青:“……”
他趁游戏还没开局,对陈亨就是啪啪啪的几巴掌,怒道:“你把本体的药换成维生素,老子昨晚等了他两个小时都没反应!”
怒气上头,陆长青实在是忍受不了,站起来对陈亨拳打脚踢发泄怒火。
这两天他不过是跟陈元睡得多了一点,结果就生出这种吃醋陷害的风波。
昨天晚上他大发慈悲地接受陈元让他滴蜡的示好。结果到了紧要关头,他磨蹭半天都进不去。小两口对视半天,陈元直接抓起药瓶一股脑吃了一大半,陆长青骇得脸瞬间惨白,想要叫医生洗胃,但陈元出声阻止:“这不是我的药。”
陆长青彼时都已经泛滥成灾,夹着玩具躺在床上扭着纤细腰身哼哼了。看陈元又不给力,只觉扫兴,不悦道:“那算了,去叫四号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给陆长青拉上衣服,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好。”
虽然第二天陆长青就查明了真相,但陈亨凭借撒泼打滚的好本事,以及白天在家里裸|奔又勾得陆长青跟他颠鸾倒凤一番的恩爱情缘,陆长青没有继续追究。结果导致吃晚饭时陈亨对陈元冷嘲热讽一番,不仅说他年纪大了,还说他中看不中用,跪下来舔陆长青都舔不明白。
陈元心里本就憋着气,一听这话,当即把碗一砸,挥着凌厉拳风朝陈亨打去。
陈亨自不甘示弱,拖了椅子跟陈元打起来。
陆长青看两人宛如野犀牛般不要命的把对方往死里揍,有些担心陈元会不会把陈亨揍死,毕竟这三人里面,陈亨跟他的契合度是最高的,舌头和手指也是最灵敏的。
他可不能失去这个好用的按|摩|棒,想开口,可见陈元打碎了他新买的杯子,直接怒道:“滚一边打去!影响我胃口!”
陈元揪住陈亨衣领,把人拖到客厅揍。
眼前的世界大战终于消停,陆长青松了口气,陈贞把去了骨头的鸡中翅放在陆长青碗里,温和道:“吃饭吧。”
被本体和四号吵要死的陆长青此刻觉得二号鲜少挑事,寡言少语,让他心生欣慰。
于是他低头吃陈贞夹来的菜,并道:“你也吃。”
陈贞笑了笑。
没吃两口,陆长青就感觉敏感的大腿根部被一只大手抚摸,酥|痒燥热的霎那间传至脑海,他斜睨向陈贞,陈贞面色镇定地吃着饭,另只手垂在桌下。
陆长青被勾得火起,按住陈贞的手,缓缓道:“这几天冷落你了。”
陈贞轻然一笑,长臂一伸把陆长青搂到怀里抱着,头埋在他颈间深嗅香气,沉声道:“没有,你一直都陪着我。”
当夜,陈元和陈亨蹲在主卧门口听里面动静,两人神情如丧考妣。终于陈元听不下去,起身,陈亨以为他要进去,低声道:“你做什么?”
陈元道:“放洗澡水。”
所以一回想起前几天的争宠,陆长青就头疼,连夜自己制作了陆家家规。
视线和思绪转回,陈亨被陆长青揍也不反抗,甚至还异常的兴奋起来,抱着陆长青腿说:“老婆你小心点,别踢我骨头,骨头硬。”
陆长青没有发泄出怒火反被陈亨的贱惹了一身骚,愤怒地一脚踹开他,坐回地上继续打游戏:“每个人必须熟读!违反了,就给我滚出去!”
陈元转身,沉声道:“没听到吗?回答啊。”
倒在地上的陈亨和手拿菜刀的陈贞都觉得陈元有一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贱感。
陈亨怒道:“你算……”
陆长青道:“家规第二条是什么?”
陈贞一菜刀砍中陈亨大腿,鲜血迸射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眼也不眨地说:“尊重大房。”
陆长青哼了一声,说:“知道就行。”
陈亨虽说是木偶,但这突如其来的砍伤也令他惨叫。
陆长青怕等会儿这客厅血流成河,更怕自己精挑细选的地毯被弄脏,忙让陈贞给陈亨用点什么符止止血,然后继续安心打游戏。
陈元冷峻脸上挂着皇帝亲口承认了地位和身份的自豪感,他自然而然地盘膝坐在陆长青身边。在陈贞和陈亨嫉恨、愤怒、阴毒的眼神中,把陆长青搂在怀里,说:“晚上想吃什么?”
陆长青打起游戏就没样子,在陈元怀里拱了拱,如一只慵懒的猫找好舒适的窝,懒洋洋道:“烤肉。”
陈元摩挲着陆长青的肩,说:“那我们俩出去吃。”
陆长青点点头,结果游戏还没打几分钟。
突然,砰的一声巨物倒地声激颤得陆长青有种不好预感。丝丝血腥气从旁边传来,紧接着陈亨做作的卡拖鞋声音响起:“哎呀——老婆,二号他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陆长青:“……”
他看上去像是个傻逼吗?
木偶会晕倒吗?
陈元道:“应该是死了,拖出去埋了。”
陈亨这时也顾不上跟陈贞的计谋,滚到陆长青脚边,踢走睡正香的石敢当,说:“二号病得要死了,老婆你真要出门吗?能不能留下来看看他。”他说着撩起短裤裤腿,露出已快愈合的伤口,说:“而且,老婆我也离不开你。”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我都在家发霉五天了,再不出门会臭的。你和二号是木偶不老不死的,多躺会儿就好了。”他一脚踹开陈亨,“去去去,别挡着我屏幕。”
陈亨气愤,于是趁陈元去书房看电脑时,挤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提在怀里揉摸,含着他脆软的鹿耳朵说:“宝宝,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家里?”
他一边说一边蹭陆长青的屁.股。
陆长青游戏都快被这王八蛋弄散了,一来气直接抬手朝头顶准确无误地扇去一巴掌:“舍得。”
陈亨根据过往的陈元记忆力知道陆长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于是就一直掐着他腰,吻住陆长青的唇软磨硬泡,“老婆大人,你让我去嘛……你看你多喜欢我,我裤子都被你打湿了。陈元那个废物连你来了兴趣时都不能满足你,你带上我,我给你餂。”
陆长青真是受够了自己对这东西的喜欢,可嘴上又被吻得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这个答案在陈亨心里代表着陆长青对他的肯定以及诉求的答应,他自认为自己比二号地位高一点。兴奋劲儿让他一下子把陆长青扑倒在地,跟狗似的在他身上亲。
所以等陈元再出来,陈亨已经抱着陆长青进了屋,只有陈贞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嘴角血丝浸染了大片地毯。
“遭到反噬了吗?”陈元淡淡地笑。
“不用你管。”陈贞擦净血,踉跄着爬起来,却被陈元一脚踹倒。陈贞再次喷了口血,宛若死狗般躺着。陈元半蹲下身,揪住陈贞的头发,狠狠一扯:“你跟别人交易了什么?”
这几天,邹医生和沈建国都没有查出来所以然,导致陈元都不敢跟陆长青说,陈贞背着他们做的事。
陈贞朝陈元笑,眉宇间尽是蔑视。
陈元眼睛半眯,猛地把他头朝地上一砸。头骨击中地板发出砰的一声,陈贞再次吐了一大口血,蜷缩在地上高大的身躯仿佛在因为疼痛颤抖。
陈元起身扯纸巾擦手,轻蔑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待陆长青醒来,外面天已黑了,他懵懂的眼神看着窗外霓虹缓缓聚焦,然后动了动身体,当即一阵酸爽冲上头皮。
“……宝宝?”陈亨扣着陆长青的腰,往他身上靠,头埋在他颈间蹭,迷迷糊糊地说:“我爱你。”
陆长青被这跟大卡车一样的体型压得喘不过来气,伸手拍拍他的背,说:“别说梦话,给我起来,重死了。”
“不是梦话,是真的。”陈亨蹭着陆长青的脖颈,直接武器还一直挑衅。
陆长青没辙了,喊道:“老陈!”
几秒后,围着围裙的陈元打开房门,闻见房里的腥咸味,径自进来,剑眉紧锁道:“做完没洗澡吗?”
陆长青被半梦半醒的陈亨抱着,身上是说不出的黏,扶额道:“我以为你给我洗了。”
陈元道:“我在备菜。”
陆长青这才反应过来,说:“几点了?说好的烤肉怎么办?”
陈元开了点窗户透气,把陆长青散落在地的衣服捡起来,掀开被子,打开陈亨环抱着陆长青腰的手臂,把人抄抱在怀里,说:“八点三十二。在家吃。”
陆长青伏在陈元肩头,长腿夹着他腰,说:“好吧。”
等陆长青洗完澡出来,满满一桌的烤肉也备齐全了。
只这次吃饭地点移到了客厅,陆长青开了甄嬛传边吃边看。陈元和陈贞依照位份围在他左右,陈亨坐在陆长青对面,穿着件白色背心,烤肉时不时露出被陆长青抓红的手臂。
四人坐一起倒也其乐融融,陆长青这口肉还没吃完,另口就递至嘴边,以致他两腮鼓起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
油爆声里,陆长青一口酒一口肉,正想拿起手机搜索一下吃烤肉会胖多少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陆长青看到来点人当即一惊,想把电话挂掉,陈贞却抢过来,手指一滑接听。
“长青,你在家吗?”秦潇说。
陆长青忽然遭受到三股炽热视线,他正准备回答不在,陈元就开了口:“在金茂,什么事?”
秦潇在电话那头笑了下,说:“那挺巧,我跟何家维在附近,他病好了想来看看你。以及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陈元眸光暗淡地“嗯”了声,陈贞挂断电话。
陆长青看着两人行云流水的操作,腹诽这什么日子?别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他的妻妾不争风吃醋而打架,一家四口能坐在一起吃顿烤肉,结果秦潇这傻逼就又跳出来。上次不是让他别出来吗?这人怎么那么不听话!
“你让他来做什么?大晚上的人家要睡觉。”
陈亨冷哼一声:“我也想知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里看别人老婆做什么。”
陈贞丢了手机,“长青,他们不会是来做小三的吧?”
陆长青试图解释:“你不要因为你自己的身份是这样,就看别人也是这样,我们只是一起长大。”
陈元淡淡道:“你跟他在我婚床上偷情的时候,他可能很自豪自己是小三。”
陆长青:“……”
他一个人说不过三张嘴,只能戳着烤好的菠萝,说:“歪理,我跟他是清白的。”
陈元说:“都过去了,只要他今天上门不要作死。”
陆长青想了想秦潇的脾气和性格,对这个持有怀疑。
从小到大,秦潇作的死不少呢。陆长青想秦潇那种人,呵!但很快他想起一件事,“前两天罗登跟我说何家维恢复正常了,那他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陈贞道:“没出车祸前。”
作者有话说:
何家维到底是正常人还是不是正常人呢?[问号]
第69章
话音一落,门铃就被按响,陆长青回过神来,忙道:“那个——老二、老四,你们快藏起来!”
陈亨嗤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不动:“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
陆长青抓狂道:“何家维现在是正常的,你想他一进来看到你们三个被吓成植物人吗?”
陈亨:“你在意他很多嘛。”
陆长青踹了脚陈元,说:“管一下他们,我去开门。”放心不下木偶的精神状态,他又朝着陈亨说:“他现在这个情况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精神受到伤害。”
陈贞却突然问:“朋友和爱人,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若姐姐还在,她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陆长青听着台词,沉默了会儿没有答话,踩着拖鞋去开门。
北京的春夜仍带着冷气,一开门,楼道里的凉就往陆长青脸上扑。同时扑来的还有秦潇和何家维身上的香气,两人像是从什么沙龙出来的,一股干净香味。
这和谐两人出现,陆长青还是有点震惊。秦潇不知道何家维有分身、绑过他的事,何家维也不知道秦潇拿照片和视频羞辱过陈元,两人各自都有信息差,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事。
陆长青想着前段时间的糟心事,也想跟他们离远点。可这么多年的朋友,一时之间真要分开,他又不适应,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人把他另一灵魂抽走一样空虚,何况父母又是一个圈子的朋友,陆长青只希望这三个脑|残的青梅竹马别在犯傻,也别去激怒陈元。
大家一起把这日子好好的安稳过下去得了。
“这大晚上的你们还来一趟。”陆长青听着客厅动静,想陈元这个大房应该处理好木偶了。
秦潇脸上带着一大片淤青伤痕,右手绑着厚厚的绷带,一副被人猛揍过的衰样,“不想来烦你的,但我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偷溜出来的。”
陆长青惊讶地问:“这么快吗?你的伤还没好,你爸就让你走?”
秦潇苦涩一笑,何家维摊着手笑:“我也觉得这次你爸真奇怪,不就输了点钱嘛,至于把你打成这样。”
秦父和秦潇对外的解释就是秦潇输了点钱出去,没说是跟陆长青有关。
陆长青打量着何家维,见他跟以往一样,随和近人,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执着于当小三,便说:“秦潇记着打下别犯就行,行了进来吧。”
“装修得不错嘛,这客厅视野真好,”何家维进屋后说,“比清雅雨庭好多了。”
“清雅雨庭是那个人装的,一股暴发户味道,能好看吗?”秦潇进来看到客厅的陈元,眼神和脸色瞬间端起青梅竹马的骄傲面,说:“还是长青你的品味好一点,我送你的桌椅挺符合这米色风格的。”
陆长青:“……”
陆长青看客厅里只有陈元站在窗边打电话,两个木偶和石敢当被当做装饰品摆在电视机柜下,心里石头放下,不免维护起自己的前夫:“装修也能扯这些,你俩真是。”
“怎么就不能说了?”何家维说,“啧——吃烤肉怎么不出去?在家吃多麻烦。”
“外面冷,我懒得去,”陆长青见两人直勾勾盯着陈元背影,出于主人家的客气,礼貌道:“你们要不坐下来吃点。”
“好啊。”
“……”
所以等陈元跟邹医生通完电话,一转头就看秦潇和何家维坐在陆长青两侧,三人聊着陆父最近的出差以及家里的事情,好不温情和谐。
这幅场景又让他想起秦潇发给他的挑衅话和视频,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相信陆长青,两人吵起来,依照陆长青的脾气,那才是真的把人推远了。秦潇这群狗一定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样就真是——亲者恨,仇者快了。
想好前因后果,陈元敛好心神,端出大度和容人之量,拿起地上衣服盖住石敢当和木偶,在陆长青对面坐下。
陆长青这人就是忘性大,一跟朋友接触起来,那就是什么都忘了。尤其两人提到小时候,几人翘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罗登家看碟片时,陆长青就忘了前段时间的糟心事。
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里,那时候身边没有这么多贱人,他也只需要每天睡醒就上课、玩耍而已。
陆长青吃着陈元夹来的菜,回想方才陈贞问的话。
谁重要?
在他陆长青心里,当然是自己最为重要,什么东西爱情、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三人聊天,陈元不时还要看手机处理工作,餐桌为界,隔开欢闹和冷清的鲜明对比。
“还有酒吗?”秦潇问。
“有吧,”陆长青起身说,“我去拿。”
“我去。”陈元道。
“那老陈,你再洗点生菜出来。”
“好。”
眼看陈元进厨房,何家维去了卫生间,秦潇随意道:“不是说离婚吗?怎么又住一起,还是在这套房子。”
陆长青头疼,看了眼电视柜上的木偶没动,烦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要来跟陈元说事,这呆了半小时,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你想干嘛?”
秦潇闷了口酒,说道:“对不起。”
陆长青:“……”
他扶额无奈,这是他人生中最讨厌听到这句话。这种话有一种,对方深深伤害完你,突然良心发现跟你来一句口头上的轻飘飘道歉。
其好笑程度不亚于对着好兄弟射完了才说一句,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鸡。
对不起。
那陆长青也不能割以永治啊!
“你……我以为你在部队那么多年,脑子里的水已经通过高强度训练排除体外了,没想到摇一摇反而成浆糊了,”陆长青不知该怎么跟秦潇表达自己的心情,以及传授正确的道德观,“我们已经错过分开了,你不要深陷在过去行吗?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时时想撬墙角,你让我怎么面对陈元?”
这样的道理,秦潇何尝不明白,若是以前他可以劝自己放下,但自知道陆长青宁愿跟陈元那个阳|痿的在一起委屈自己,都不愿意跟他离婚的时候。心里的不甘和嫉恨就全部涌现,他能是哪一点比不上陈元?
他陪了陆长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受过委屈,结果到陈元手里,人真是哪儿哪儿都委屈。
秦潇凝视着陆长青红润精致的小脸,说:“你很爱他吗?”
陆长青道:“我只爱我自己。”
“你既然爱你自己,那长青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个废物在一起呢?”秦潇不明白这一点,“他哪里好了?”
“所以这是你把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陈元的目的是吗?”陆长青冷冷地反问,“你想让我们吵架,想让我得到一段破碎的婚姻,想让我跟陈元彻底分开,然后你伺机出手是吗?”
秦潇被这话噎住。
陆长青失望地回视秦潇:“你把那些东西发给陈元的时候,想过我吗?高中和大学时候的照片、视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是知道的。可清雅雨庭,是真的吗?”
秦潇迎上陆长青的眼神,满含期待地问:“如果是真的,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
他抓狂地揪住头发,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秦潇:“不是真的你还乱发,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秦潇:“我又不是禽兽,你喝多了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就算撬他陈元的墙角,我也会在你清醒的时候。”
“那我还要感谢秦先生,良心未泯。”
陈元端着青菜过来,在陆长青身边坐下,眉眼疏朗。
“用不着感谢,”秦潇说,“作为有良心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要是你有良心的话,就不应该把长青困在你身边,木偶终究会消失,你给不了他幸福,何必自取其辱呢?”
面对小三小四挑衅的挑衅,陈元已经习惯了,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秦潇嗤笑:“你们之间?我跟长青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
陈元微微一笑:“既然认识这么久,那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你?”
秦潇怔住,眼里闪过慌乱和没名没份的自卑。
陈元趁胜追击:“要是他对你真有感情,也不会有我的出现。真可惜,我不是那个用照片和视频逼宫的人。”
秦潇捏紧拳头,在心上人面前被戳破的自尊令他瞬间暴怒,在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时,越过陆长青直接一拳砸在陈元脸上。
三人虽靠着餐桌,但跟食物有段距离。秦潇这砰的一拳砸得下去,陆长青都觉得肉疼,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人已撕咬着滚到了不远处互殴。
秦潇手受了伤,陈元这几天被木偶揍得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有多处瘀伤。所以两人打起来不过是半斤八两,陆长青正准备冲过去制止两人,不想被衣服盖住的木偶生生冲破石敢当的枷锁,如小行星撞地球般飞砸向秦潇。
然后以光速变成男人,三人一起下死手围殴秦潇。秦潇双手难敌六手,很快就被揍在地上。
陆长青觉得这下是真的要完,举高两个碗砰的砸碎,喝道:“别特么打了!”
两只大碗碎开的声音格外刺耳,溅飞的瓷片扎进陈亨大腿和陈贞手臂,陈元听到声音最先停下来,转头喘着气看陆长青,然很快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陆长青循陈元视线看去,只见一脸震惊的何家维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手指着陈元他们颤抖道:“三……三个?”他惊恐地跑到陆长青身边,双手双脚缠住陆长青,惊恐道:“鬼啊——!”
陆长青:“不……不是,家维,你听……”
这个解释还没说完,嘣的一下,缠在陆长青身上的何家维就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陆长青看着地上的木偶,一脚踢飞:“滚!”
陆长青人生没有这么操|蛋过,何家维被陈亨变做的木偶砸中脑子当即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翻眼睛还全是眼白。震惊得陆长青赶忙给沈建国打电话,秦潇不理解为什么不叫家庭医生,而叫沈建国。
陆长青说:“家维他是被木偶砸中了脑袋,这种怪象叫医生没用。”
沈建国说可能是本体和分身才融合不久出现的排斥反应,先将人放好他马上就到。
而秦潇则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他本人身体强健,估计得被打吐血。
五个活人外加昏睡的何家维坐在客厅里,陈贞和陈元收拾餐桌。陈亨虎踞在陆长青身边,警惕地盯着秦潇,秦潇一个人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擦血。
不论何时,何种崩溃情况,只要陆长青坐在那儿,就总能带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石敢当依旧趴在陆长青怀里睡觉,甚至手里还攥着一截陆长青的毛衣摆。
陈亨想点一支烟消愁,但看陆长青神色怏怏,清透眼眸里聚着散不开的愁就又憋下。
等陈元和陈贞收拾好进客厅已是十点多,五个人依旧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心情很不好,他披着毯子抱着石敢当睡在一张单独沙发上看甄嬛传。沙发下盘着两个木偶,陈元坐在他脚边看平板。
春日的夜格外静谧,缕缕清风卷着花香沁进屋内,温柔暖光披在陆长青身上,他面颊柔和恬静,身体在沙发上侧躺时,那优美流畅的腰臀曲线被毛毯清晰勾出。
秦潇看到这样的陆长青,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只能看两眼。
沈建国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家,看到沙发上愁眉宛若烟云的陆长青,就心生爱怜,苛责道:“我说陈总,你怎么每次都让你老婆这么伤心?你要是照顾不好他,就把青青送到我家来。”
陆长青差点忘了沈建国也是个神经,按着眉心,用踩住陈亨,手拉住要打人的陈元,疲惫道:“先看何家维吧。”
沈建国给何家维喂了点丹药后,扫了眼秦潇,说:“哎呀——这木偶多可怕啊,还撞脑袋,何家维他就是身体比较脆弱,被撞得有点傻。没啥事的,青青宝贝你别担心。”
陆长青拢紧毛毯,碎发遮住疲色眉眼,淡淡地点头。
“不过,他就是醒来之后可能记忆会有点混乱。”
陈亨道:“我说你个神棍有啥话一次性说完成不?啥叫混乱?”
沈建国给秦潇和陈元依次看伤,说:“唔……就是他可能会有点傻啊,你们注意点被让他乱跑,这个症状两三天就会消失的。”
陆长青想还能这样?
沈建国趁秦潇去厕所时,说:“何家维才跟分身融合,这两股意识还没完全重合。现在被木偶一撞,有点串线了。醒来后,还是何家维的本体,就是会保留一点点分身的记忆。”
陆长青:“……”
想起何家维那个疯狂想上位的小三分身,陆长青就嘴角抽搐:“是啥记忆?”
沈建国说:“我也不知道,得看在他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
大半夜的,沈建国来得快也走得快,虽然他表明了想留下过夜的请求,但还是被陈元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
陆长青朝秦潇说:“你呢?”
秦潇抽着烟,说:“别管我,你找床被子给何二盖上,我等他醒了跟他走。”
陈亨最受不了秦潇这个小三这副样子,撸起袖子,喝道:“你他吗敢上老子家装可怜!”
陆长青拦住陈亨,烦躁道:“别吵了行吗?”
陈亨哑火,往沙发山一砸,骂了句艹。
最后陆长青还是找了床被子出来给何家维盖上,大度的陈元表现出容人之量收拾出了客房给秦潇睡。秦潇没去,非坐客厅抽哑烟看手机里陆长青跟他少年时期的合影。
又经历鸡飞狗跳的一晚,陆长青累极了,浑身泡在浴缸里,石敢当举着手机给陆长青滑短视频肌肉男。
陆长青挺喜欢这个石敢当,不会吵不会闹,他说什么石敢当就做什么不会违背。
短暂的网络世界让陆长青忘记了糟心事,他喝了口酒,听到浴室门被推开,声音都能带着一点笑:“我说了,今晚不翻牌子。”
“我们两个现在只能靠肉|体联系吗?”陈元坐在浴缸边,垂眸凝视肌肤如桃花般红润的陆长青。
“食色,性也,”陆长青说,“我这个人就是庸俗,就是好色。你觉得依照我们两现在这样,除了聊做|爱,聊你上次艹|了我几分钟,还能聊什么?”
陈元手指拨动散发着热雾的水,平静道:“我知道。但我们两个是有过爱的,我爱你。”
陆长青眼睫根部湿得滴水,明亮双眸亮得恍若宝石美丽,他侧头,那浸润在宝石上的粼粼波光就直射进陈元心里。
“我想我不爱你了。”他说。
说这话时,陆长青神色平静,看不出息怒,却教陈元心如刀割。
陈元扣住陆长青后脑,直直地吻了上去,舌尖富有技巧地舔湿开陆长青的唇瓣,长驱直入的进入他无比熟悉的湿热口腔。
陆长青好几天没有受到过这样有侵略性的吻,他覆着泡沫的手臂推抵着陈元肩。
陈元抓住陆长青手,哗啦一声,浴缸水满。衣冠齐整的陈元挤进宽大的圆形浴缸里,他把陆长青死死抱在怀里,绵密地亲吻他耳垂:“你爱我,长青,你是爱我的。”
“……你是我的。”
上身靠在陈元结实的肌肉,下身飘摆在水里。陆长青没有了力气,他眼睁睁看着陈元双手滑入那绵密的泡沫下。
白皙修长的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陆长青双手扣着陈元手臂,不由自主喘息:“……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陈元着迷地亲着陆长青肩头,跟作画似的,在红润肌肤上吸痕迹,“无能的丈夫还是没用的男人?我现在只是动手,宝贝你就这样,其实你也离不开我吧?我能满足你的一切癖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主|人,不要抛弃你的狗。”
陆长青仰着细长脖颈,红唇张着大口喘息,表面水波纹不停荡漾,他崩溃道:
“——贱|豿,快点!”
陈元终于收回双手,一只手探进陆长青口腔,一只手抚摸着陆长青柔软的肚皮:“看看你自己的小学是什么味道。”
陆长青眼神迷离,一条银线从唇角蜿蜒顺下,他下意识地吸吮陈元的四根手指。
陈元怜爱地凝视陆长青,声音低得像是祈求:“留我在你身边吧,我不能失去你。”
洗完澡出来,陆长青脸红扑扑的,陈元穿浴袍牵着他。陈亨一看就有猫腻,悲切道:“老婆,你不是说你不翻牌子吗?”
陆长青说:“男德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陈贞道:“宝贝你是天。”
陆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为什么要质疑我?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跟皇后就寝。”
陈亨心里那个恨啊,“可家里没地方睡了。”
陆长青:“那你变成木偶啊,变成木偶就到处是你的床。”
陈亨才不想变成木偶,他撒泼打滚地赖在主卧床上,陆长青看到这样就烦,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秦潇还孤零零坐着,陆长青说:“去客房睡吧,这儿冷。”
秦潇道:“没事我就在这里,这样何家维要是醒了我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你,长青你先睡吧。”
陆长青不知道秦潇抽哪门子疯,自己都来劝他了还不进屋。在这儿装什么可怜,犯什么犟啊!心里气急抱了床被子扔给他,就砰的关上主卧门,抱着陈元上床睡觉。
但陈元才打起呼噜,睡在他怀里看肌肉男的陆长青就感觉左边摸上来一人,他用偏头看去,只见是陈亨。
“你干嘛?”
“老婆,我冷,让我挤挤呗。”陈亨说得极为认真,甚至手脚都已经缠进了陆长青身上。
“二号变成木偶睡沙发都没说什么,你冷什么?滚。”
“我真的冷,老婆……来,挤挤,挤挤让我挤挤。”
“你别闹了……”
“别摸我,你个贱人。”
“老婆,我这儿也冷,让我进去暖暖。”
“暖你舅的西瓜皮——唔嗯,你轻点。”
第70章
一夜春风过去,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唯独沙发上的何家维一直没醒。
陆长青端详了会儿何家维的脸,摸着下颌思索,“感觉一晚上了,他没动过啊。”
陈亨拎着棒球棍,说:“老公给他一棍子,他就绝对醒了!”
陆长青挡住棒球棍,微笑道:“你这是叫醒他还是弄死他?人家好好睡着,你别捣乱,去厨房帮皇后做饭。”
这家里人来人往的太多,光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陈元在,就不好叫保姆来做饭,为此这几天的伙食都是陈元或陈贞做,至于陈亨他只负责给陆长青做床上饭。
陈亨潇洒地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抗,利落坐下:“皇后他一个人可以的,不过老婆,这姓何的要是一直不醒,那姓秦的是不是就不走了?”
陆长青纠正道:“他们有名字,不准这样称呼。秦潇也是担心家维,但都快十二点了,还不醒,沈建国是不是骗我的?”
他发微信问沈建国,沈建国秒回:【木偶两百来斤,被撞那一下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青青宝贝你等等啊,对了,宝贝你看我今天练的腹肌……】
配图是一张骚包到陆长青不忍直视的腹肌照,他迅速退出对话框,对着何家维犯愁。
秦潇从卫生间出来,只见陆长青穿着浅灰色毛衣,高挑修长的背影如青松挺拔,以他的身高从陆长青毛衣领口看下去,能瞧见他脖颈锁骨上的一小块红痕。秦潇看了眼,就立刻移开目光,毛头老小子红了点脸:“这么早就醒了?”
陆长青抻了把腰,懒洋洋道:“都快十二点了,还早啊。”
陈亨拉住陆长青要滑走的毛衣下摆,陆长青打开他手,摸着兜里的石敢当进了厨房。
陈亨看秦潇杵在这儿,客厅里又没有陈元和陈贞,在陆长青身边排贵妃的陈亨在秦潇这个没名没分的贱人面前,就俨然成为了地位最高的存在,他有了一种凌驾秦潇这个外室生死的权力,说话也端着陈元这个大房的口气:“你在这儿干什么?没见厨房忙,不知道去帮帮?”
秦潇漫不经心道:“切,你也不在吗?”
陈亨嗤笑:“我跟你能一样吗?”他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秦潇。
说认真的,陈元的骨相立体,眉眼深邃。以致他本身存有的攻击性在沉淀多年的本体和二号身上没体现多少,反倒在十八岁时分离出的四号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剑眉配上挺直优越的鼻梁,剑眉压眼时,会给人一种异常的邪性和侵略性,导致他在同类雄性面前,有着绝对的气势压迫。
“我跟你能一样吗?”他冷冷地说,“我可不是没名没分的小三。”
这种感觉太贱了,像极了好不容易的外室靠资历和手段熬成小三上位成功后,对还在排队的情敌施以下马威,下马威还不够还要背着主君,学着大房样子趾高气昂地给他立规矩。
陆长青正在厨房里看陈元做饭,嘴边接着陈贞喂来的排骨,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厮打的声音,他无奈扶额:“怎么又打起来了,真烦。”
陈贞说:“四号脾气躁,遇上另一个,一点就燃。”
说着他又夹了块排骨喂给陆长青,温和道:“好吃吗?”
陆长青吃着香喷喷的排骨,两腮红润,颔首笑道:“好吃,他们太吵,还是你好。”
陈元噼里啪啦地炒着菜,锅铲和锅发出嘣嘣嘣的刺耳声,咬牙切齿道:“排骨是我做的。”
陆长青扭头瞥了眼陈元“哦”了一声,嘟起嘴道:“你做的就你做的呗,陈发财——你炒菜用那么大力气干嘛?败家子你想把锅炒烂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买的!”
住在金茂的好处就是,陆长青是这里的主人,要是去了水华湾或者清雅雨庭,他就总觉陈元跟他是平等的主人地位,自己不好发挥。
“别生气,”陈贞又夹了块排骨喂陆长青,看他如同饿久了的小猫几口吃完,说:“本体脾气也不好,炒烂我买新的。”
陆长青觉得二号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时候很正常,总能让他在喧闹中找到一点宁静。
一旁烟熏火燎的陈元嗤之以鼻:用我的钱?以他的名义?
所以中午吃饭时,陈元又跟傻逼一样坐陆长青对面,左边仍然是木偶。秦潇嚷着伤痛坐在陈贞的位置上,陈贞善解人意地坐去了旁边,看得陆长青决定今晚要宠幸他一下。
五个人看似和谐的表面吃饭,吃饭时陈亨几次用公筷拨走秦潇的菜,都被陆长青呵斥,他就不明白,这男人之间怎么也那么多勾心斗角。
看来是要加强一下男德训练了。
陆长青脑子里想着要如何才能让这几个人和谐一点,结果等在低头,碗里的各样美食已堆成了小山。他抬眸,见秦潇放下公筷,陈亨挑着鱼刺,陈贞盛着汤,哪怕是坐在最远的陈元也招去石敢当,夹好菜推给陆长青。
一顿饭在几人暗潮汹涌之间吃完,陆长青吃完拍拍手下桌。秦潇想追上去,却在起身时被陈亨伸长一脚绊倒。
秦潇摔了个狗吃屎,陆长青听到声儿,扶起秦潇,烦躁道:“谁的脚?”
桌上三人神情平静,皆不言语。
“长青你看看,你跟他们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特么的怎么放心?”秦潇眼眶被陈亨揍得黑了俩,看着陆长青时,像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夜行侠,“生理变态心理就变态。”
陆长青啪的松开秦潇,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都过了这么多年日子,你整天闹什么?”
秦潇牵住陆长青的手,张了张嘴,说:
“老婆。”
陆长青愣住:“臭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紧接着陈元阔步过来,一拳打中秦潇,吃他做的饭,还调戏他的人!
当他这个正室是死了吗?
平时受够了二号和四号欺压的陈元,在这刻终于有了大房教训底下人勾引主君的傲然和名正言顺,怒道:“你特么再乱叫,我打死你。”
秦潇被揍翻在地,他一骨碌爬起来,张嘴还没说话。
一声虚弱又焦急的老婆又在几人间响起。
陆长青:“???”
陈元怒气冲天。
秦潇一脸懵逼。
他大吼着解释:“你大爷的,不是我!”
可陈亨脑子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一把抄起棒球棍,怒目圆睁道:“你个狗东西再叫一句。”
秦潇无语至极,但那句要死不死的老婆还是响起了。
陆长青挡住陈亨动作,辨别了下说:“好像不是秦潇说的。”
众人:“???”
陆长青怀着沉重又无奈的心情走到客厅,在看到沙发上那个坐起来的人后,心彻底死了。
何家维面带微笑,再次重复:“老婆。”
陆长青:“……”
他险些站不住,要不是后来的陈元过来扶住他,人都要摔地上了。
何家维一脸无辜:“老婆,你看我做什么?”
陆长青看向陈元,怔怔道:“没想到他会混乱成这样。”
怎么能混乱成一开口就乱叫老婆呢。
陈元对这个混乱程度持怀疑态度,他不相信何家维的小三人品,他认为这是何家维的卖惨,甚至更深的,这是何家维的分身。
同样不信的还有陈亨,他扛着棒球棍瞬间走移到何家维面前,要挥棒子时,深邃眼眸微微眯起,说道:“你叫我老婆什么?”
棒球落下时,何家维大喊一声推开陈亨,朝陆长青抱过去。但陈贞用尽全力的一拳,让他跟煎饼似的飞了出去几步,然后踉跄着倒地。
陆长青觉得家里好乱啊,最近几天总是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出现,他有点累了,扶额道:“何家维,你清醒点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家维倒在地上,撑着上身扭头看陆长青,以一种极度委屈和悲切的语气说:“我知道二房他不喜欢我,但也不能打我的脸啊。要是打坏了,长青不喜欢怎么办?”
众人:“……”
十分钟后,客厅里,被陈亨用绳子绑严实的何家维倒在地上深情款款地看着陆长青,而陆长青避开他眼神,跟沈建国确认:“你给他吃错药了是吗?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我的第五房老公,你知道我家又差点被掀了吗?”
沈建国在那头愣了会儿,问:“大房应该是陈总本体,二房是二号,三房是四号,四房是谁?”
陆长青嘴角抽搐:“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是谁?”
“别管,他这傻逼样啥时候能好?”
“这种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两三天就好了,”沈建国说,“青青宝贝,你真有第四房了?真有的话,我建议你信一下财学,要收第六房才行。这样六六大顺,宝贝我跟你说,我算过我俩的八字,是非常……”
陆长青失去所有力气倒在沙发上,陈元拿走手机挂了电话,面色森冷地看着秦潇。
秦潇站在何家维身边,有了一种找到大部队的感觉,双手环胸,揣着有名有分的身份,昂然道:“看来在何家维的意识里,你确实大度又贤惠。既然如此,他这样也不好把他再送回何家,反正学校没事,在这儿住两天也行。”
何家维疯狂点头,眼神疯狂地就差给陆长青跪下□□了:“老婆,你忘了我们是相爱的吗?我不要离开你,只要你让我陪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又看向陈元,痛心疾首道:“陈哥,你成人之美一下,让我留在长青身边伺候吧。”
陈元想着是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掉这两人,还是带着陆长青离开这里。
特么的!这么一个两个都想上位,连小三这种名额都被抢光了!
当他正室死了吗?
陆长青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他有点后悔昨晚把这俩神经病放进来了。
要不是收到了陆长青下的不准动手死命令,陈亨一定要把这两个小三打死,暴躁道:“特么的闭嘴!别乱喊。”
陈贞注意到陆长青恹恹的神情,说:“长青。”
陆长青抹了把脸,翻身背对他们:“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着我啊。老陈你今天工作忙完了?秦潇你明天就要走,不回家收拾东西?二号、四号你们的男德守则背完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做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迫切的陆长青需要静静,其实也算是一种逃避,逃避现有的麻烦。陈元不愧端着大房态度,说:“有事叫我。”
他离开,两个木偶可不会,他们察觉出陆长青的不高兴,可他们不知道陆长青为什么不高兴,于是只能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秦潇走过来想说话,但看到陆长青苍白带愁的脸色,瞬间又哑口了,坐到另张沙发上不动。
偌大的客厅,一瞬间陷入沉默。只有何家维蹦跳着到了陆长青面前,还没靠近就被陈亨一把推开,他坚持不懈地再靠近。
陆长青却丢来一个抱枕,怒道:“给老子待着!”
何家维不动了,找个板凳坐下。
陆长青躺了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什么。他手指按着石敢当的身体玩,眼神空洞。
这般玩着,陆长青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梦里,他真的梦见自己娶了好几房老公,一共七个,每天七个人就跟葫芦娃一样追着他叫老婆老婆老婆。陆长青头疼得很,今天陪完这个,那个就不高兴,而且每个人都想干掉其余人,只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就导致家里每天都在打架,所以家里消耗品最多的不是安全套,而是跌打药。
且梦里的陆长青也是个花心的,虽然最满意原配陈元,但又舍不下跟陈元长得像,脾气性格不一样的陈亨,一次意外见他们还有个闷着骚劲的兄弟陈贞,也是齐人之福的一下纳了。这就导致,养在外头的罗登不干了,罗登不干。秦潇就闹,这一闹起来,陆父陆母就骂他陆长青花心大萝卜。
家里家外都有好几房了,还在外面找,还没骂完,拿着陆长青分手钱的沈建国就找上了门,声讨着要名分。
一时间,陆家鸡飞狗跳,陆长青也难抽身去私会青梅竹马的何家维。
这个梦实在惊悚又香艳,香艳得最后陆长青只梦见自己在玩猜猜我是谁的益智夫夫游戏。
一旦猜错了。
那他的嘴巴和屁股就要遭殃了,偏不巧的,他被蒙着眼睛还真在最后那点梦里把陈贞的认成了陈元。
陈元登时面色一冷,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二十厘米的电动大**,骇得陆长青当场夹紧腿,嘤嘤嘤地叫着老公不要啊。
由于实在兴奋,以致陆长青从梦中惊醒后,都有点恋恋不舍。
可在不舍也是梦中的场景,他还是要面对现实,可现实也离他操|蛋的七个老公梦不远了。
因为,罗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