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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陆长青玩起手机就不管黑天混地,要不是碍着陈元一人工作养他们三个,陆长青得把他打呼噜的嘴巴缝起来。不仅如此,陈元睡着了也不会很老实,总要抱着他,抱着的时候还要不是顶两下,像是在寻找什么放置自己的鸡。


    这种行为弄得陆长青很烦,他一跑陈元就追上来抱着,然后象征性地用Q|Q糖顶两下。


    为此饱受折磨的陆长青翌日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他一醒就看到沙发边坐着陈贞和陈亨。


    这几天陆长青总算是发现了,晚上是1v1单独的,白天要是没有陆长春他们就会都围在自己身边,要是下楼,就又是1v1。


    陈贞来事儿快,看到陆长青醒,立马倒杯温水过来。陆长青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帅妻伟妾,除了那个一直骚扰他的陈亨有点不听话之外,其余的还挺和谐。


    木偶恢复能力快,昨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陈亨今天又恢复正常,他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和平板,说:“老婆,你真好。”


    喝完水的陆长青莫名其妙的:“什么?”


    陈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你给我买手机啊,你怎么知道昨晚二号把我手机摔碎了。”


    陆长青大脑宕机须臾,然后迅速飞奔下床,看着陈亨手里的崭新手机,怔怔道:“你把快递拆了?”


    陈亨道:“嗯。”


    陆长青差点两眼发黑的晕过去,绝望大喊:“这是我买给长春的!你快放下!”


    陈亨强硬道:“为什么?老婆你给妹妹买为什么不给我买?”


    陆长青伸手要去抢,陈亨抓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说:“你给她买,那我呢?”


    陆长青一个头五个大,咬牙切齿道:“快给我!我今天说好给她的。”


    一听这手机不是买给自己的,陈亨心里就气,他没有兄弟姐妹,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上的呵护,所以掐住陆长青纤细的腰身,说:“我不!除非你给我也买一个。”


    陆长青对他脸啪啪几巴掌,怒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陈亨忍受被打,同时兴奋地划拉着新手机,郁闷地说:“昨晚被二号摔碎了。”


    陆长青看了眼身旁不说话的陈贞,有点麻木道:“你摔他手机做什么?”


    陈贞淡淡道:“他一直用闪光灯拍自己鸡,很猥琐。”


    陆长青:“……”


    这个家里还有正常人吗?


    “把手机给我,不要摸乃子!”


    “我昨天给妹妹花了十二万,今天要个手机怎么了?”


    “那是你的钱吗?那是陈元的。”


    “陈元的钱就是我的钱,他老婆也是我老婆!”


    “……”


    就在这时,主卧门被啪啪敲响。


    “老哥你起来没有?”


    陆长青心里一咯噔,赶忙说:“你们快藏起来一个!”


    陈亨死死抱着陆长青不松手,陈贞无奈闪身进了衣帽间。


    陆长青锤了几拳陈亨,从他身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咳了两声才温和道:“起来了,进来吧。”


    陆长春风风火火地进来,还拿着一个大袋子:“哥,我手机到了吗?”


    陆长青看了眼拿着新手机哐哐哐拍照耍帅的陈亨,真想把心里的一万头羊驼弄出来踩死四号这个色|情大傻逼。


    可眼前事情要解决啊,所以陆长青在妹妹闹自己和陈亨不是陈元这种冷静脾气,只会大呼小叫的情况下选择说假话:“北京没货,得从天津调货,明天才能到。”


    陆长春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说辞,遗憾道:“啊,好吧。明天几点到,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来得及吗?”


    陆长青道:“肯定来得及,我以前都是上午就到。”他扫了眼妹妹拿着的大袋子,说:“你这是做什么?”


    陆长春把塑料袋子一抖,说:“哥,你有什么我能用的护肤品吗?”


    陆长青:“……”


    打小陆长青就对自己的那张漂亮脸蛋呵护备至,从十六岁起就开始护肤,什么瓶瓶罐罐都往脸上抹。养得一张小脸是白嫩细腻,精致立体,顶着这样一张花费了无数心血、金钱、时间的脸走在路上,陆长青经常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欣赏、赞美。


    而陆长青的护肤研究理论要是写出来能洋洋洒洒上百页,所以每次陆长春都从他这里询问自己买什么护肤品,顺便也抠一点。


    毕竟跟哥哥相同肤质的话就能不花钱得到护肤品,实在是一举两得。


    陆长青看着妹妹在自己护肤台上跟土匪一样扫荡,龙卷风似的把他瓶瓶罐罐往邪恶大口袋里塞就有点渗人,温馨提示道:“给我留点,我还没洗脸。”


    陆长春拿起一瓶面膜看没过期,功效也不错就顺手装进口袋,说:“我知道了,哥哥我爱你,么么么么么哒。”


    陆长青已经习惯每次陆长春来自己家的这种扫荡,于是看着扯了他一块腕表、两个包才终于大包小包下楼的妹妹。心里还是有点没给她买手机的愧疚,叹了口气又下单了个同款手机和平板。


    陆长青站在楼梯口见跟小蜜蜂一样辛勤的妹妹,再回头看了看拿着新手机不停对着他拍拍拍的陈亨,视线再往里面去,是如同鬼魅般站在房间最里面的陈贞正一脸阴郁地看他。


    陆长青:“……”


    这时手机响起消息。


    沈建国:【长青,今天天气不错,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配图的是一张超绝不经意露出腹肌的天气照片,陆长青眼睛快瞎了。


    还没瞎完,何家维又发来消息:【青青,出来,哥哥请你吃饭。】


    陆家四人群里,老妈又说老爸把她最爱的扫地机器人踩坏了,要把老爸赶出家门。


    朋友圈里秦潇发了一条:【如果当年我没有走,你会不会继续陪我】的疑似脑|残傻逼小三综合症爆发的文艺青年文案。


    罗登回复了一句:【老小三,假正经。】


    陆长青觉得他这人生这么怎么操|蛋!他的身边就没有正常人吗?


    “老婆,来跟老公自拍一个。”陈亨兴冲冲地举着手机过来,揽着陆长青肩。


    陆长青疲累至极,他看着镜头里麻木眼神无光的自己,觉得自己真该去上班了,不然等陆长春走了他在家里得被这俩木偶烦死。


    陈亨舔着一张老脸亲吻陆长青脸颊的照片被定格在新手机里,他兴冲冲的想跟陆长青下楼吃饭,却被陈贞一把拦住。


    陈贞道:“今天该我。”


    吃饭时陆长青看电视剧,陆长春刷短视频,陈贞默默吃饭。吃完饭陆长春嘴巴一擦,说要出门做美甲化好妆就开车出门。


    陆长青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没玩够手机上的小游戏,一双大手就摸上他的腰身。


    “干嘛?”陆长青百无聊赖地看着陈贞。


    “抱抱可以吗?”陈贞笑得温柔,然眼里捉摸不透的笑总是让陆长青觉得。


    这个木偶不像陈亨那样直接的痞贱,也不像陈元那样是闷骚闷骚的贱。


    而像是长在阴冷潮湿密封环境里的毒蛇,浑身泠然,盘踞在暗处等待猎物走近,而后一击扑上,用粗壮的尾巴死死缠住猎物,用尾巴把猎物玩弄得崩溃后,再一口口吞入腹中。


    陆长青双手捂在胸前,脚踩在陈贞肩上,把他推远些许:“不。”


    没出正月,北京的春天还冷着,陆长青脚上穿着毛线袜子,洗涤后的金纺清香随着脚腕转动时的风扑进陈贞鼻间,他擒住陆长青脚腕,颀长粗糙的手指滑进裤腿,说:“为什么?”


    陆长青眼睛一转,说:“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号拆我快递。”


    陆长青穿的裤子很宽松休闲,陈贞摸到他的光洁肌肤很容易,答道:“我以为真的是你买给他的,毕竟你对他比我好。”


    陆长青莫名其妙这两个木偶的想法,一时忘了收回,沉吟道:“我一视同仁,你们都一样的贱。”


    陈贞俯身下压,健壮的身型将陆长青圈锁在怀里。


    陆长青一条褪被陈贞抗着,这毫无遮挡的模样让他想起两人曾经缠绵时的点点滴滴。


    这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姿式难不倒陆长青,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陈贞,目光清澈。


    陈贞最喜欢就是这样,他处于高位时既能看到陆长青因他迷离高朝的表情,也能偏头就亲吻到透着粉白的脚腕。动作不费力,空闲的手也能把控住鹿鞭,戏谑的延长时间,看着他对自己求饶。


    什么样子由他说了算,多长时间和多久上峰都在他的掌下。长青就需奉上他的爱和身体就可以,其余的他自己可以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长青脸庞上,酥酥麻麻痒痒,他偏了点头避开陈贞的吻说:“放开,大白天的不要白日宣淫。”


    “白日宣淫?”陈贞顶开陆长青的另一条褪,不由分说地卡进去,说:“那你昨天跟四号怎么回事?”他掐住陆长青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意思是他可以我不可以吗?”


    “你……唔!”陆长青话没说完,陈贞就吻了下来,齿关被长舌撬开。


    无法动弹的姿势让这个吻带着一种压迫躁意,陆长青昨晚已经吃了不少,现在又来他有点吃不消,于是推拒着陈贞。


    “躲?”陈贞音色冷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剥下陆长青裤子,说:“他们可以的事情,到了我就不可以吗?四号不会来救你的,昨天你跟他恩爱缠绵的时候我都没有来打扰你,这次也是一样。”


    陆长青眉心蹙起,可又很快软和下来。


    他真是恨自己这副身体,嘴和真实想法永远对不上。


    陈贞温柔的吻宛如绵绵春雨落下,润物如酥,陆长青被吻得晕晕乎乎,连大船开进湖中央都没发觉,只一个劲儿让陈贞快点。


    陈贞吻着陆长青耳垂,说:“看吧,还是我了解你。”


    陆长青腿挂在陈贞臂弯里,他嗯嗯啊啊地望着天花板,抓皱陈贞的衣服陷入春湖漩涡。


    后面他又嫌沙发太窄,陈贞弄得不得劲,让嚷嚷着要回自己的两米大擂台。


    “你和四号在沙发上就不嫌弃,换成我你就嫌弃?”


    陈贞上身还穿着件背心打底,但已被汗浸湿,他咬了口陆长青脸颊上的软肉,说:“是嫌我技术不好还是嫌弃我?”


    在这种时候,陆长青哪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把男人推开,忙勾着他脖子,夹了点带着颤抖的声音:“怎么会嫌弃你?回去嘛,这里不舒服,太窄了,我的大长腿没地方放。”


    陈贞低头含着陆长青脸颊上的一团肉吮,说:“矫情。”


    可这自己宠出来的矫情妙人儿还是得宠,陈贞走抱着陆长青回房。上楼梯时,陆长青生怕自己从陈贞怀抱中掉下来。


    毕竟只有那么点方寸地方作为支撑,但陈贞浑然不觉,不是故意放慢速度就是脚力加重,癫得楼梯上滴滴答答的痕迹蜿蜒一路。


    所有声音在主卧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消失,陈亨拿着他的新手机从二楼某个房间出来,先是看了看手机里陆长青和他的合照,再看看陆长青给他发的爱情短信。


    【老婆我好想你。】


    鹿青:【(o′▽`o)冷死你个傻逼。】


    中间虽然删了很长一段消息,但陈亨还是对着陆长青对他发的颜文字笑。笑完后看到楼梯上的水痕,沉默须臾找到拖把,从楼上到楼下来来回回的拖了四遍。


    等陈亨把地拖完,陈贞那边还没结束,要不是后面陆老爷子打电话来。陈贞还得把人往死里干。


    陆长青快说不出话来,虚弱地靠在陈贞胸肌上,蔫蔫地听陆老爷子教育他怎么快两月没去上班,自己跟设计院院长吃饭才知道这事差点老脸丢尽。


    陆长青生怕老爹一天之内遭受打击太多,连忙保证自己后天就去,再也不玩了,陆老爷子才挂了电话。


    陈贞揉着陆长青小腹,说:“你要去上班吗?”


    陆长青想自己现在应该点根烟,但可惜他不抽烟,只好往陈贞胸大肌上一埋,想了想,道:“不上班你养我啊?现在陈元一个人在外面上班养我们三个,他工作完回家很烦的,所以你们消停点别吵知道吗?”


    陈贞神色餍足,但眸光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嫉恨又那么自然,他淡淡的“嗯”了声。


    所以当晚,又是陈元侍寝。


    不过陆长青是白天闹够了,晚上跟陈元睡一起也是单纯的睡素的。


    为什么素呢?


    因为陈元看到陆长青屁股跟水蜜桃似的又红又肿,就明白怎么回事,想跟陆长青宣传一下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肆意妄为。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面见天恩机会不能丢,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给陆长青上药。


    陆长青看着陈元温润随和的眉眼,眉心微动。


    陆长春抱着她新款手机走的时候,陆长青跟陈亨去送她。


    陈亨是当司机当苦力的才把陆长春送上安检口,回头看到陆长青站在金影春风中,修长瘦削的身形被温暖的金阳包裹。从发丝到耳垂、肩膀、腰身、腿这处处都汇聚成一道流畅自然的曲线,轮廓优美,令周遭赶路的人不禁驻足。


    陈亨见有两个女生站在陆长青面前像是在要联系方式,登时怒气上涌阔步过去,把掏出手机的陆长青护在身后,冷冷道:“没微信,赶路去赶路去。”


    女生看陈亨又凶又黑还长得跟熊一样壮,骂了他一句黑熊精就走了。


    陈亨想抢陆长青手机,陆长青却一躲,眉眼疏离,往停车地方去,语气平静:“你对女孩子那么凶做什么?”


    陈亨追上他,说:“她们对你有意思,我不该生气吗?当着正室的面都敢这样,把我置于何地?”


    陆长青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亨:“跟我结婚登记资料的是陈元,不是你。”


    陈亨:“我就是陈元,快,给老公抱一个。”


    陆长青单手抵挡住他胸膛,平静道:“但我已经想好跟陈元离婚,你的正室身份不管用了。”


    陈亨认真道:“老公知道,我姓陈名亨,跟陈元没关系。来,给老公抱一下。”


    陆长青笑道:“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是吗?”


    陈亨不置可否,另道:“亲嘴做|爱这种事都建立在感情上。”


    陆长青微挑了挑眉,答道:“可这两件事又不冲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你,陈元是陈元。虽然你们是一样的,但你跟他有很大的区别。”


    陈亨愣在原地,神情倏然严肃起来。陆长青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也知道下一瞬他一定是要把自己塞进某个地方一顿教训。


    “你没有想过,我跟你接触是因为陈元吗?你是因为像他,我才接触你的。剥去陈元的皮,你就相当于一个单独另立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陈元青少年时期的脾气怎么样,但你——四号。”


    “我不太喜欢你。”


    话说出来,陆长青也终于心里松快了些,这些天因为陆长春在,他都没有好好跟这俩木偶说过话,一接触就是砰砰砰。刚刚看到陈亨凶神恶煞地赶走那两个女生,就想起以前何家维和秦潇的伤。


    陈元也说过他们有取代他的想法。


    木偶就是木偶,一旦产生了占领本体和自我意识崛起的想法,危险的就不仅仅是陈元,还会是他。


    陆长青想自己先把话说明白,不然等到上班,这万一俩木偶在家没事做又合计起来开始像上次那样对他身边的人消消乐得多可怕。


    陆长青整理了下陈亨的衣领,轻声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


    陈亨握住陆长青的手,像是在给予回答。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手被一只恶狗狠狠咬住。


    “以后接近我身边的人,你可以不要这么敏感吗?她们没有恶意,只是跟你一样喜欢我。”


    “你真的不喜欢我?”陈亨神色平静地问。


    “你信我说的这句话吗?”陆长青反问。


    陈亨坚定地道:“不。”


    陆长青嘴角浮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他踮脚在陈亨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今晚你陪我睡觉,好吗?”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散,但陈亨还是因为陆长青像是回答的话跟尝了蜜一样高兴。陆长青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喜欢他的过于武断和占有欲而已,他知道的,他抱紧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间,鼻子猛猛地把陆长青气息吸进自己体内。


    “嗯。”


    作者有话说:


    训木偶不过简单[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52章


    听话才能有肉吃的道理陈亨明白,所以一吃完饭就在陈元和陈贞的羡慕眼光中把陆长青叼回房间,可劲儿卖力气。不然以后陆长青上班去了,他白天心急如焚见不到,晚上又得轮班等召唤,要是情况好,能隔两天一次,要是有人插队,圣心有变,几天都排不上。


    所以这次是把陆长青顶到床头都不带停的,真真是把人往死里干。


    陆长青搂着陈亨脖颈,背贴着墙时觉自己快死翘翘了,哭着怎么求饶喊慢点都不行。


    “谁慢点?”


    陆长青眼睛里的泪一晃一晃的,眼尾被绯红晕开,脆弱又可怜,他看了下自己的肚皮。


    薄匀肌肤上有个弧度,看起来是那般刺激。


    “你……”陆长青哭得可怜巴巴,“听不懂吗?”


    “我是谁?”陈亨本想着这次怎么都要温柔点,但一看到陆长青仰着脸哭得跟泪人一样。


    通透如白玉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这种身心内外,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痕迹几乎让他疯狂。疯狂无限蔓延,激起陈亨骨子里的施|暴欲。


    “陈……”陆长青凝视着陈亨,红唇含了半天也没说出那个字,陈亨锐利的眉眼一压,把陆长青抛起来。


    动作狂暴的同时还含着他的嘴亲,一边亲一边引导他的舌头学习:“亨。陈亨,来宝宝,叫一个听听。”


    陆长青早已从生理性的害怕变成爽得不知天地,他缠着陈亨的舌头哼哼:“不嘛,快亲我……”


    陆长青这时候哪里会管跟他做的人叫啥啊,他只管他自己能不能爽到就行。更别说这种充满着掌控欲的话,他陆长青是不会说的,就算说也不是这种。


    话开口,陈亨就跟疯了一样吻上去。两人又从墙边流连到两米大擂台上,陆长青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素了一下,今晚遇到陈亨就特别的想。


    嗯嗯啊啊地缠在陈亨身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说着你太厉害我要爽死了、要坏掉了的騒话。


    当然这种话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陈亨,他坚信自己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一个男人。他吻着陆长青的红珠,掐着陆长青的鹿鞭,说:“宝宝你是不是老公的小*货?只给老公一个人艹。”


    陆长青这时候那里能分辨身上男人在说什么,只搂着他脖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是。只给你一个人艹。啊……”


    慵懒迷离的调音吸引得陈亨是三魂七魄啥都没了,只想死在陆长青身上。


    陆长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精神。


    大幅度痉挛过的身体还有点麻,陈亨把他搂在怀里揉捏按摩。


    “几点了?”陆长青脸红扑扑的,潮红未散。


    陈亨道:“快两点。”


    陆长青愣住,他记得他是九点被陈亨拖进房间的,算上陈亨反应的十来秒和中间他实在受不了,喷了两次的中场休息。他真是在一直遭罪啊,陆长青突然觉得自己说要去上班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然白天在家被二号或者四号弄,到了晚上陈元回来,自己怎么也得安慰奖励一下他。虽然陈元不行,但他能行,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迟早要死在男人身下。


    心里这样嘀咕,但等陈亨温热厚实的身体一靠过来,陆长青又贴上去,心想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就算死那也是爽死。比起以前被陈元弄得憋屈死,爽死至少爽过。


    跟陈元在一起,爽都没有。他还要装出一副老公你真厉害,我快被你的三分钟艹死假象。


    翌日七点,陈元推开主卧门,准备叫陆长青起床上班时,他都还被陈元抱在怀里。


    这段时间也算是妻妾和睦,陆长青一晚上只找一个睡觉。


    陈亨双臂环搂着怀里的陆长青,他哪怕是放松了肌肉也有一个形状,这样反衬得缩在陈亨怀里的陆长青格外纤巧。


    他安静地睡在陈亨肩头,白皙肌肤润得透着粉,如画般的眉眼与陈亨身上的抓痕形成某种对比。像是在赤|裸|裸的告诉陈元,昨晚的两人经历了什么样的激烈疯狂。


    晨光熹微,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在陈元看来像极了恩爱夫妻。


    陈元沉默须臾,最后还是挪了步子走到床边,大被一掀开,掰开陈亨的手,把只穿了一条白粉色内裤的陆长青从陈亨怀里拉出来,搂进自己怀里抱着。


    睡梦被打断的陆长青脾气没发,纤长的双腿倒是先攀上了陈元的腰身,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陈元身上哼哼。怀里人消失的触感令陈亨坐起,随即用一种轻蔑高傲地眼神睥睨神色平静的陈元,“你轻点,他昨晚累了。”


    陈元呼吸乱了一丝,无视陈亨的挑衅,托小孩似的抱着陆长青进了卫生间。


    陈元往洗漱台上垫块毛巾,然后让陆长青坐在毛巾上。双手环过他腰,熟练地缴好毛巾给陆长青擦脸。


    陆长青被脸上痒意弄醒,他勾着陈元脖子,把脸蹭在毛巾上,嘟囔道:“我好困。”


    陈元一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个画面,心里气就来了,直接一巴掌打下去,气愤道:“让你玩这么晚。”


    哪怕挨了一巴掌,陆长青脑子跟浆糊一样,大脑还没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靠在陈元肩头,夹了夹褪,说:“他又不是你,只有你会早点完事。唔……你陈家的凤子龙孙流出来了。”


    陈元一脸黑线地捏开陆长青嘴,把牙刷塞进他嘴里。


    眼泪花儿瞬间漫上陆长青眼尾,陈元脱下沾了点陈家子孙的布料,拉开抽屉取出药膏在指尖搓热给陆长青涂。


    偏这时陆长青扭着往陈元手上送,矫情道:“哎呀,不可以,人家这样会壊掉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抚摸陈元皮带边缘。


    陈元岿然不动地接受陆长青撩拨,几下上好药,挤了好几泵消毒液仔仔细细地洗手,说:“下次让他带。”


    陆长青刷着牙用清澈无辜的漂亮眼睛看陈元,手上一个掐。


    陈元剑眉蹙了下,把鹿蹄子拿出来,说:“昨晚没玩够?”


    陆长青嘴里含着牙膏泡泡,看了眼陈元的平静,微挑了挑眉,傲娇道:“愤怒的小鸟当然好玩,但像你这种Q.Q糖,玩起来也有一种另外的别致。”


    陈元面无表情地控住蓝色牙刷左右上下地给陆长青刷牙,剑眉压眼的冷峻气势和近在咫尺的成熟男人呼吸让陆长青心里泛起一丝丝异样的兴奋。


    想着差点就湿了。


    陈元给陆长青擦脸时,陈亨打着哈欠迷瞪走进来在陆长青脖颈上亲了口,然后在黑色和蓝色情侣款牙刷里拿起蓝色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对着镜子单手抓头发。


    陆长青从陈元的手指缝隙里看到自己的蓝色猫猫头牙刷被陈亨自然用着,登时大叫:“我X——你干嘛用我牙刷!”


    陈亨打着赤膊,极具力量感的肌肉上布着深浅不一的抓痕。这些处于陆长青崩溃时留下的痕迹让陈亨像个斗胜的公鸡,昂然挺胸地站在陈元旁边。他避开死亡头顶光,让他麦色肌肤在护眼柔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了层蜜蜡光泽,光泽沿着腹肌蜿蜒顺下,汇成旺盛的腹毛收进低腰内裤中。


    这样一个野性不羁的人跟西装革履、成熟稳重的陈元站一起,给了陆长青极大的对比反差,但最大的是他自己的牙刷。


    陈亨侧头,坦然道:“这里就俩牙刷,我不用老婆你的,难道用陈元的?”


    陆长青:“!!!”


    他按下陈元的手,使劲在陈亨身上掐泄愤:“你以前难道都是用我的?”


    这点子掐痛对陈亨来说像挠痒痒,他把身子凑过去让陆长青掐,说:“对啊。”


    陆长青一想到跟陈亨共用一个牙刷那么久,心里就有一种恶心的膈应。哪怕陈亨作为木偶没有任何口气问题,甚至牙齿白得可以当镜子照,但陆长青口腔总有种被狗舔一样的痛苦。


    陈亨浑身腱子肉,掐不起来劲儿,陆长青没了意思,靠在陈元怀里,决心再也不要搭理四号。


    陈元手糙,刺得陆长青有点疼,陆长青只好自己拿过防晒擦。


    擦着擦抱着陆长青不忘时间,问:“几点了?”


    “七点二十一。”


    拿着衣服进来的陈贞说:“你九点上班,路程四十分钟。那你要在八点左右出门,但今天下雨路有点堵,也就是说你悠闲吃早饭的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陆长青抹防晒的手一顿,看了眼刷完牙在自己面前卖骚抓头发的陈亨,又了眼款款而谈的陈贞,眯起眼睛问:“你这几天刷牙用的哪把牙刷?”


    “蓝色那把。”


    陆长青:“……”


    今天开局不顺!


    陆长青瞬间觉得晴天霹雳,由于大脑接受到的刺激和要素过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陈亨显然是最激动的一个,他难以置信道:“你有病啊?你为什么要用蓝色那把?”


    陈贞把衣服、裤子、内裤递给陈元,边给陆长青穿衣服边说:“难道要用陈元的?”


    才睡醒的陆长青瞌睡没醒,就被陈亨和陈贞多次雷击。虽然他跟这三人亲嘴、69都干过,但跟俩木偶共用一把牙刷,心里真是一万头羊驼奔腾。


    木偶不怕疼,恢复能力快,陆长青就打陈元,说:“都怪你个傻逼!你创造出他们,不知道给他们买生活用品吗?他们艹完我还要用我牙刷。你穷得没钱了?不知道给他们买牙刷吗?”


    陈元给陆长青穿好衣服,把人从洗漱台上抱下来,说:“对不起宝宝,我马上给他们买新的。”


    陈元挨打了,剩下两个也不能略过,陆长青用尽全力地捶他们:“神经病!神经病!为什么不用陈元的?你们两个脑|残、傻逼,衣服都穿陈元,凭什么牙刷用我的?”


    陈贞接受被打,并给陆长青扣好衬衫的顶扣。


    陈亨则受不了昨夜跟他缠绵的爱人今早对他拳脚相加,擒住陆长青手说:“宝贝儿我穿不下你的衣服,要是可以,我也想穿你的。”


    陆长青使足全力给了陈亨一巴掌,怒道:“死变态。”


    鸡飞狗跳的大清早在陆长青的生气中度过,吃早饭时,他一想起自己的牙刷就有点莫名反胃。尤其是不知这个早饭是谁做的,不是很符合陆长青的胃口。


    培根有点糊,咖啡也有点苦。


    关键是对面的陈亨还不知道是不是奶茶把他脑子灌傻了,一直拿着他的手机在那儿跟连珠炮一样bbb。


    “老婆你出门上班不要想我。”


    “亲爱的,你看这个衣服我穿好看吗?”


    “我们买这个牌子的牙刷吧,今天下单明天就到。”


    陆长青略过陈亨,看向跟他隔了一个空位的陈贞,这人永远都是这样,坐在一个地方安静不会说什么话。


    “等会儿我送你。”陈元声音唤回陆长青视线。


    “不用,我自己去,”陆长青看陈亨又亮来手机界面做作地问买什么男装好看时,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他手机大力扣在桌上,喝道:“不吃滚!”


    桌上响起两声极低的嗤笑。


    陈亨被骂,但完全不影响他对陆长青继续放电。


    陆长青坐他对面,感觉早饭难以下咽,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饭疾步走到车库。


    陈元司机已经等着了,陈元邀请陆长青一起走,但陆长青才不想跟陈元待一起,打开自己奥迪说:“我自己有车,不麻烦。”


    陈元道:“那下班我来接你。”


    陆长青说:“你真有空就去买牙刷,顺便收了家里那两个妖孽行吗?”


    陈元沉默须臾上车离开,陆长青转身就看俩木偶站在楼梯口。他观察两人,最后指了指陈贞:“开车。”


    陈贞开车,陈亨可不放心,死不要脸地拖着陆长青进了后座,然后跟二大爷似的指使陈贞开车。


    阴雨绵绵,城市交通在早高峰几近瘫痪。汽车一动一动的推背感让陆长青瞌睡袭来,他倒在陈亨身上补觉。


    陈亨搂着他。


    “宝宝你几点下班?”他梳理着陆长青的头发,凌厉眉目间含着说不尽的温柔,“老公到时候来接你好不好?”


    车里暖气衬得陆长青肤色如玉,脸颊上的一小团红晕极为可爱,他在陈亨胸膛上蹭了蹭说:“不知道。”


    陆长青倦,陈亨也就不闹他。


    两人静静待在后座,突然陈贞道:“长青,快到了。”


    在陈亨面前,陈元和陈贞对陆长青的称呼都很正式。醇厚嗓音咬着长青二字时,显得分外柔情。


    陆长青揉了揉眼睛,从陈亨大衣里抬头,蒙然地下了车。下车时,陈亨还一个劲儿叮嘱陆长青在公司多喝水多休息,跟男女、陈元、陈贞保持距离等等一大堆话。


    陆长青嗯嗯啊啊地听了,甩着步子进了设计院。


    奥迪车在路边停了许久,陈亨刚往小红书发完适才陆长青睡他怀里的恩爱帖子就听陈贞问:“你闻到了吗?”


    陈亨说:“什么?”


    陈贞吸了口烟,看向设计院门口,烟雾散开时显出他冷然的眉眼:“血腥味。”


    雨小了下来,空气的冷霜感使车窗起了层雾。陈亨指尖掐出一道符,在车窗前一晃,雾气散开,现出唯一一个即将走进设计院的人。


    那是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身形挺拔。然在他上台阶时,陈亨清楚看到这男人没有留下脚印。


    第53章


    陆长青休息快两月才来上班也没人说什么,只领导问了下身体休养得怎么样,走个领导间的人文关怀也就结束。


    坐上工位,陆长青就感觉自己被吸干了阳气。屁股还没坐热,组长就发来几张平面图让他填色,叮嘱明天下班前交应该是练手的。


    陆长青要死不活地打开各个应用软件,在打开AI后,打字看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几个字差点想死。


    并开始日复一日的在心里疯狂给自己老爹扔鸡蛋,他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啊!


    这么久没来,陆长青手也没生,除了有些快捷键记不住在哪儿得问问隔壁画图画得要死的同事,组长不时过来催有些进度之外。几大口咖啡灌下去,陆长青也能活着。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工作几年,考到注册证书拿钱开个工作室挂在设计院下面,凭借老爷子的关系,养活自己一辈子不成问题。


    到时候还能轻松一点,不用早起上班。


    陆长青一边幻想着一边填色,在幻想当中他已经坐上老板椅,英武地指挥帅气秘书飞奔下楼给自己买咖啡,老爷子进工作室给他当助理,每天对他说:“小陆总你真厉害,爸爸没白生你这个儿子,你让我脸上有光啊!爸爸为你骄傲一辈子!”


    “长青。”


    但同事叩在办公桌上的声音无情的打破了陆长青幻想。


    陆长青抬头,说:“怎么啦?”


    同事说:“门口有人找你。”


    “?”


    才过十一点,谁找他啊?难道那俩不安分的木偶?


    但等到了门口陆长青才发现找他的人不是木偶,而是何家维。


    “你怎么来了?”陆长青倒了杯热水给他,说:“今天周三你开学了啊,怎么不在学校来找我。”


    何家维道:“我导生病了我去看看,想着顺路就过来找你玩。”


    陆长青郁闷了下自己还要上班,闷闷道:“我可没时间玩,我手上还有图没填完。”


    何家维:“那等会儿中午我们吃饭去,这个时间你总有吧?前天我发消息请你出来你又不出来。”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陆长青也是心力交瘁,急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环境。何家维在他几个好兄弟里面是最善解人意的,出去吃个饭不会问东问西还会调节气氛,比一副老大哥样的罗登跟痞气十足的秦潇好多了。


    约好时间,陆长青又回工位画了半小时图,期间陈亨和陈贞发来不少消息问他在做什么,陆长青都以在工作抵挡。


    设计院十二点下班,午休一小时半,陆长青提前十三分钟溜走,带何家维去吃院旁边的一家炸酱面。


    店里人不少,陆长青和何家维一人要了碗炸酱面。陆长青一边吃面一边听何家维说话。


    吃完饭,天又在飘小雨。何家维撑伞送陆长青回去,两人并肩走在树下。


    何家维突然说:“长青。”


    陆长青喝着瓶酸奶,听见问话,下意识看何家维:“嗯?”


    “你还记得你十一岁时有次雨天,我背着你,你打着伞。雨落在伞面的声音就像现在这样。”


    “滴答滴答……”何家维停步,垂眸看陆长青。


    雨丝飘下来时亦有风穿进两人身间,何家往陆长青身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两人距离,轻声道:“我背累了想让你下来走一段,你不肯。所以对我许了一个愿望,你还记得那个愿望吗?”


    这么久远的事,陆长青想不起来了,摇了摇头。


    何家维笑着抚摸他的肩,说:“你说只要我把你背到家,你就给我做媳妇儿。记得吗?”


    陆长青怔住,清透眼眸里倒映出何家维的笑脸。


    从长相来说,何家维属于清俊那一挂,笑起来时温和有礼貌。但此时陆长青却从何家维眼中看出一丝疯狂。


    “我……哎,这小时候的胡说八道你还记得?”陆长青尴尬的挑开话题,“你冷不冷?风有点大。”


    何家维答道:“这话你经常对秦潇说,却只对我说过一次,当然就记得了。”他拢好陆长青的衣领,虚揽着他肩往伞下带了些,“我一度以为你长大了会跟他在一起,但没想到最后是跟那个姓陈的。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抛弃我……我们?”


    陆长青干笑两声,也答不上个什么好,只说陈元人其实还不错,对他也百依百顺。


    何家维摇摇头,说:“男人会伪装的,长青。要是有天他做出什么欺骗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吗?”


    几句话间到了设计院门口,陆长青避开何家维的拥怀,说:“当然不会,所以他已经是前夫。”


    何家维:“你真的跟他分开了?”


    陆长青摒弃昨晚跟陈亨翻云覆雨,坚定地“嗯”了一声。


    何家维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个手链,朝陆长青说:“送你。”


    手链是一条黑红相间的红绳穿个小白珠做成的,简单质朴,陆长青拿在手里冰凉凉的。


    “你在哪儿买的?”他反复看,“潘家园?”


    “年前不是去了趟杭州吗?在西湖边上的一个小店买的,”何家维笑着说,“据说这手链能带来好运,你要是肯赏脸,就戴上半个月试试。”


    陆长青对何家维的话还是信的,二话不说戴上。


    春雨绵绵的雨幕中,陆长青看着背影挺拔的何家维撑着黑伞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工作还是图,陆长青一整天下来看得眼睛又酸又胀。


    幸而有严谦送来的奶茶才活了点,一下午的填色和会议使陆长青没时间看手机,等要下班时打开微信才发现俩木偶和陈元发的消息已快把他淹死。


    六点半左右,陆长青关掉电脑下班,陈元打电话问他下班没有,陆长青身心有点疲倦,有气无力道:“嗯。”


    陈元说:“我在门口等你。”


    没吵架时,陈元突然出现在门口是能让陆长青高兴的事,但现在吵了架,一下子还多出两个木偶的上下班接送对于陆长青来说就是麻烦事甚至糟心。


    陆长青为了安全坐在副驾,陈元开车,陈贞和陈亨坐在后座。一辆车,两个人两个木偶,一个皇帝三个妃子,这诡异的氛围对陆长青而言很惊悚。


    “等会儿吃什么?”但在惊悚,陆长青还是最关心自己的肚子。


    “看吧。”陈元把手机递给陆长青。


    两人在一起后也会有美食选择困难症,所以陈元会做很多美食攻略在手机里,等陆长青想吃东西但不知道吃什么时,这份美食清单就能让陆长青有选择。


    陆长青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菜式里找半天都没有喜欢的,不是嫌这个太辣就是嫌这个太清淡。陈亨探头过来想给点意见,都被陆长青一拳揍飞,最终滑来滑去,还是决定了去吃涮羊肉。


    陈亨道:“老婆你跟陈元去吃饭了,那我呢?”


    陆长青答道:“木偶还要吃饭吗?我以为你们这种木本植物呼吸一下二氧化碳,每天喝点水晒晒太阳就能活上千年的。”


    陈贞说:“本质是人,只是梧桐载体而已。我和四号不吃饭也能活很久。”


    陈亨怒道:“你自己不想去就不去呗,拉上我干什么?”


    陈贞淡淡道:“因为长青不想你去,突然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吓到别人。”


    “可以解释是双胞胎的。老婆你别听这贱人瞎说,二号这个性格就是完全继承了本体的贱和阴狠。”


    “你不贱?”陈贞轻飘飘的反问。


    “我贱不贱要你说?你把你的嘴闭上行吗?贱人。”


    “破防了。”


    “你不要学了两个网络用语就乱用行吗?贱人,老子把你把打成刨花信不信?”


    “装货。”


    后座传来拳拳到肉的撞击声,陆长青听到都觉得肉疼,于是为了自己耳朵清净,他戴上耳机看短视频。


    汽车停稳,陈元冷冷道:“别打了。”


    后座声音伴随着两拳闷响停下,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车里,陆长青取下耳机,准备开门下车。


    但手却被后座探来的陈亨一把抓住。


    “我也要去。”


    陆长青转头,看陈亨脸上全是伤,陈贞双腿岔开的坐着,微垂着头,擦脸上血迹。


    “吃个饭很快回来。”他拨开陈亨的手,但陈亨力气大得要死,他额头的血溶进眼里,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什么凶残的厮杀。


    陈亨仍道:“我是你男人,我不能去?”


    陆长青:“……”


    “你是木偶。”


    “是人。”


    陆长青没招了,他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为了美食只好妥协答应,但前提条件是陈亨得变成木偶,不可以乱说话乱晃。陈亨爽快答应,并要求陆长青一会儿得把他拿在手里。


    陈贞擦了血,冷不丁开口:“我也要去。”


    陆长青:“……”


    于是乎,陆长青一手拿着一个手机大的木偶下车。这是一家老字号,店里生意不错,哪怕陆长青提前约拿了号,到的时候还是要等会儿位置。


    阵阵羊肉香气从店内飘出,陆长青和陈元候在门口,马路上的车辆飞驰而过,风吹细雨绵绵。


    突然的一阵怪冷寒风吹来,陆长青脸被吹得发疼,他埋着头往陈元身后避,陈元顺势用手为他挡住风。


    “要不换一家吧。”陈元捋着陆长青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不要。”陆长青摇着头,从陈元身侧抬头,怔怔地盯着手里两个酷似陈元的木偶,以为陈元是等得不耐烦,就说:“你饿了就走呗。”


    “我不饿。”陈元把陈亨放在面前板凳上,伸手握住他的手,说:“你手好冷,另只手给我。”


    “不要。”陆长青把陈贞这个木偶像敲木鱼似的一直在板凳上敲,声音脆亮有节奏。


    陈元也没有强求,他静静地看着陆长青。


    陆长青察觉视线,转头,清丽的眉眼露出一丝不解:“看我做什么?”


    陈元笑了笑,说:“你好看。”


    陆长青剜了他一眼,继续用陈贞敲,后面想着不能让一个木偶遭罪,于是就两个一起敲,敲的不过瘾,还用他们去打陈元。


    嘴里嘟囔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陈元由着他,一边看消息接电话一边给陆长青剥桔子。


    等了快半小时,两人终于进去。


    吃饭时,陆长青随手把两个木偶放在堆得层层高的几盘羊肉后,但等吃了会儿,他发现一个木偶从盘子后出来。


    陆长青认不出这是几号,只是用筷子把木偶推回去,过了几分钟,木偶又出来了。


    陆长青烦的要死,盯着木偶看。但这木偶五官寥寥几笔,只有眼眉轮廓没有眼睛,以致面上看去一副呆样,偏就这呆愣愣的样还要一直看他。


    陆长青懒得管,过了会儿,另个木偶也从盘子后出来。两个一前一后地站着,陆长青登时有种被人盯着吃饭的错觉,他想了想用两片菜叶子盖住他们头,恶狠狠地威胁:“再乱动,我就把你们扔锅里去。”


    “怎么?”陈元把涮好的牛肉放进陆长青碗里。


    “还能怎么,”陆长青瞪了陈元一眼,“就这俩破东西呗,跟你一样贱嗖嗖的。”


    吃饭时比起跟陈元这种理性的人说话,陆长青更喜欢看小红书或短视频。


    两个软件来回切换,陆长青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软件下滑时,一张角度风格熟悉的照片进入陆长青视野。他定睛看了下,帖子标题叫老婆买的新手机。


    而这装修背景完全是水华湾嘛,陆长青点进帖子,发现发帖人IP北京,ID我爱小鹿,头像是。


    陆长青:“……”


    确定是谁了。


    这条帖子只有三张图片,第一张是陈亨拍的新手机,第二章是他拍的自己站在房间里,背影清雅优美的样子,第三张则是那张他吻在自己脸颊的合照。


    照片人脸打了码,要不是陆长青熟悉家里风格和熟悉,还真看不出这是谁。


    而这条帖子的评论区也是尖叫一片,只因陈亨这傻逼说的是【老婆给我买的新手机,其实我不想要的,但他非要给我。亲爱的老婆真好,没想到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还那么爱我。】


    陆长青:“……”


    这不是陈亨活生生抢走的吗?怎么还在网上编起了这种假的秀恩爱小故事了?神经病吧!还爱他!


    爱个大头鬼啊爱。


    或许是这种高调不要脸的骚气秀恩爱方式,评论区的网友也没嘴下留情。


    【有没有人能滋醒作者,搞笑呢吧。不会是自己偷偷买的然后出来装吧?装货。】


    【支持1楼,顺便滋作者的不要糖尿病哈,不要给他甜头。个老东西还装上了。】


    【666买个模型机秀恩爱,我宝怎么可能给你买手机。给你一个大嘴巴差不多。】


    有人回复3楼:【不要奖励作者这种梦男。】


    【???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好吧?作者只是想分享一下感情,你们干嘛这样。】


    回复楼上:【你去看作者主页,他妥妥的小鹿娇夫梦男。整天在这里秀恩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


    陆长青看到这条评论,一头雾水地滑进主页,然后眼睛瞪大。


    帖子不过三四条,但评论数量很多,他翻到最底下的第一篇帖子,看陈亨这傻逼自导自演的精神分裂。


    【老婆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怎么办?他说跟我在一起只是我因为长得像他初恋那个阳|痿老东西。】


    这条帖子下有很多人劝陈亨,说要是陈亨要是不能接受就分开。


    陈亨回:【我哪里说不接受了?我只是发出来问问,怎么干掉那个阳|痿男。】


    这一篇帖子,他可谓是舌战群儒。


    【我老婆怎么可能不爱我?他要是不爱我会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昨天都说我肌肉好看。】


    【你为什么劝我分手?你是不是想跟我老婆在一起?把你地址报给我。】


    【那个阳|痿男是真的阳|痿,所以我老婆才跟他分手的。我是按|摩|棒?谢谢,我老婆也这样说我。不过我是自动。】


    评论区:【普里斯!我在看这种就被电死。】


    【我老婆真的很关心我,他刚刚都还问我冷不冷。】


    陆长青:“……”


    他一看照片,是前几日他发的那句【冷死你个傻逼】


    陆长青感觉眼睛要瞎掉了,敢情前几天他一睡醒就看到陈亨抱着手机打字,原来是在做这个。


    这条帖子还置顶了一条陈亨的声明:【谢谢大家关心,我刚刚问了我老婆,他说他还是最爱我的。他跟那个阳|痿男只是逢场作戏其实一点都不爱他的,我们这么多年携手走来,我应该相信他。请大家不要攻击我老婆,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唯一的错就是我没有比那个阳|痿男先出现在他身边。】


    陆长青:“……”


    他又看了几条帖子,全是那种不经意间秀恩爱的我是陆长青老公优越感。


    这什么奇怪属性,帖子全是发的跟陆长青有关,各式各样的陆长青。镜头记录着陆长青的每个样子。


    最近一条是今早上班时,他睡在陈亨大衣里的安静样子。


    但这条帖子也不正常,陈亨对着这一个角度不知道怎么排出的十三张照片,配文【在这刻拥有了完整的他】。


    周遭人声鼎沸,但这刻陆长青心里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他滑出陈亨主页,陈元把涮好的肉放进陆长青碗里,说:“看什么呢?”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坐他对面的陈元,答道:“没什么。”但他看见手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木偶,木偶顶着菜叶子站在手机边。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是二号就往前挪一点,四号就不动。”


    木偶丝毫未动,陆长青觉得有意思,取下菜叶子,用筷子点了点木偶的头,饶有兴致道:“挺会在网上撒谎。”


    木偶往前挪了点想跟陆长青亲近,陆长青用筷子推着把他移到筷子筒后。


    陈元看着陆长青和木偶的互动,缓缓道:“长青。”


    “嗯?”


    陈元说:“我这边雾太大,能坐过来吗?”


    陆长青淡淡道:“随便。”


    陈元坐到陆长青身边,一边给陆长青涮肉夹菜,一边看到木偶跑出来就把他们推到角落里。最后用筷子筒和高高的盘子挡住他们视线。


    “宝宝,要喝水吗?”


    “这个没熟,我吃。”


    “把腿放到我大腿上吧……今天上班累吗?”


    “像我?是有点,不过这个猫像你。”


    两个木偶被藏在盘子后,听着陈元和陆长青的对话。陆长青先开始不搭理陈元的,但随着陈元成熟温和的活跃,渐渐的陆长青话多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到最后不够。陆长青还加了点生蚝和羊肉,然后在店员的倾情推荐下又加了份羊腰子。


    所以这顿饭还没吃完,陆长青心里是火烧火燎的,浑身热得很,反观陈元亦是如此,两人脸上有层红。


    陆长青的腿搭在陈元腿上,吃到好吃的羊肉片时脚尖一晃一晃时会不经意地蹭着陈元小腿。


    这般情意绵绵,暧昧十足,陈元看了眼陆长青,陆长青回看他,媚眼如丝婉转。陈元心下了然继续涮羊肉和生蚝给陆长青夹,沉着醇厚嗓音问他工作累不累,陆长青回答坦诚,但就是这手没在刷短视频了,在很自然地玩愤怒的小鸟。


    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陆长青撩陈元是顺手的事,陈元也不闲着,直接松了点自己皮带,把鹿蹄子按进最里面。


    两人靠得近,又坐在墙体后的角落,身后就是墙,所以这样的动作没人瞧见。


    陆长青本就没羞没臊,一经过这样脸上愈发热,心里的火也是,他想着陈元以往的样子依葫芦画瓢。陈元呼吸渐重起来,他放下筷子,长臂一伸把陆长青揽进怀里,摸进他衣服里。


    陆长青眉心微簇,咬了下嘴唇,掐着陈元怒道:“你王八蛋!”


    陈元一边用左手刷手机消息,一边泰然自若的摳陆长青:“你现在就捏着我的。”


    陆长青:“……”


    他又羞又愤,于是也不多让。最好把陈元掐死!


    但这饮鸩止渴的方式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他扭靠近陈元怀里,面色涨红地说:“我们明天会不会上社会新闻啊?”


    陈元脸上也红得要命,看似正经,实则在内里有多少汹涌只有陆长青知道,他淡淡道:“这里是监控死角,放心吧。你发騒的样子不会被我以外的人看见。”


    陆长青忍不了了,他真想叫陈元现在趴桌子底下去给他赤壁先爽一爽。


    他轻声哀求,“我们回家吧。”


    陈元另只手掐着陆长青脸颊,微微一笑:“回家做什么?”


    陆长青本不想说什么回家*死我这种话,但在感觉到掌心分量后,漂亮大眼里流露出惊喜和柔媚,软声道:“当然是艹我。”


    陈元道:“叫老公。”


    陆长青:“……”


    他死也不会叫的,他都已经跟陈元离婚了!不可能叫!不可能!


    但陈元再挤了一个,陆长青真软了身体,头抵着陈元肩膀,小声道:“老公。”


    这么小的声音也不违背他离婚的想法,等明天睡完陈元醒来,他再继续提离婚的事。


    获得名分,陈元也不拖沓,毕竟好不容易硬气一次。陈元迅速收拾好陆长青和自己,边出门边在手机上结账。


    一出门,陆长青就跟考拉一样挂上陈元,陈元扶着他中间两人狠狠地亲了两口。


    陆长青火点起来,现在实在受不了,痴迷地摸着陈元西装下的精悍皮肉,简直两眼放光,身体就像有蚂蚁啃,说:“去酒店,我痒的走不动了。”


    陆长青走不动路,陈元何尝不是,他找到一家一公里内的酒店,订好房间。


    把陆长青扶上车,自己坐上主驾,两人又趁机亲了会儿,陈元才开车去酒店。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明天继续写[爆哭][爆哭][爆哭]


    因为我写文有点快;所以有些地方有很多错别字,我一时看不过来,我尽量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是因为改了的话文章又要马上进入审核,会很麻烦[爆哭][爆哭]


    第54章


    下车时,陆长青脸红得不行,一直夹着腿,陈元侧搂着他,到前台前两人才跟难兄难弟似的整理好仪容开了间房。


    一进电梯,陆长青就忍不住扒在陈元身上亲他,陈元把陆长青跟裹小猫一样用大衣裹,低头亲他。


    两人跟被胶水黏上一样黏糊缠绵,实在也不是陆长青饥渴,他实在是担心陈元硬气着硬气着就泄气了。


    他摸了摸陈元,想着这次还不错,嗯,还没有变成Q|Q糖。


    前夫看来还是能用的。


    两人踉踉跄跄地出了电梯,一刷开房间门。陆长青就被陈元托着屁股抱起放在玄关柜子上。


    干柴烈火,无.油.生.抽。


    陆长青他情动无比的时候,没有什么难的他就接受了陈元的一切,他抱紧陈元,仰着染着绯红的脸颊跟陈元接吻。两人耳鬓厮磨,鸳鸯交颈。


    陆长青嫌陈元身上西装硌人,让他脱了,陈元就一边亲艹,一边脱衣服。


    这包裹在衣服料子的结实肌肉缓缓展现,看得情迷之中的陆长青喜欢得不行,嗯嗯啊啊地缠上陈元,要他快点让自己爽一爽。


    虽然陈元面上看去有点古板,但骨子那股虐性和流氓性质还是有,男人上了床都一个样子。他刻意引着陆长青说最爱自己,最想要老公满足的话。


    陆长青此刻浪得飞起,什么都不管,陈元说什么他跟着念什么。真是勾得陈元差点爽得死,两人又到了大床上施展身手。


    十指相扣,缠绵悱恻。


    陈元吻着陆长青身前,竭力的讨好陆长青,陆长青则扭来扭去地吻着陈元。两人多年陪伴,默契十足,但就是陈元太壮,把陆长青遮得严严实实,亲吻时气都喘不匀。


    他扣紧陆长青的手卖力,忽然瞥到他手上的红绳手链,喘着气问:“这手链哪儿来的?”


    陆长青侧过满是汗泪的脸,说:“何家维送的。”


    这回答无异于在陈元心里敲起老婆要被人撬走的警钟,他伸手去解陆长青的手链,说:“不准戴。”


    陆长青哪里肯,手往陈元背上一攀,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眸,说:“不要,你怎么那么多事?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就滚下去。”


    陈元没招了,只能顺着陆长青,但心里有点火气。他手环过陆长青肩背,低头吻住他的唇。


    陆长青的多少挣扎和求饶说不要都被陈元吞入腹中,情迷悱恻,一夜漫长。


    翌日周四,陆长青听到闹钟响了,下意识给了陈元脸两巴掌。陈元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拿来手机看,随即揉着陆长青头,说:“七点了,宝宝。”


    陆长青在陈元胸膛上蹭了蹭,迷糊地“哦”了一声。


    昨晚两人玩到很晚,陆长青最后都是晕晕乎乎地被陈元抱去洗澡,洗着洗着他就睡着了,现在要他起床根本不可能。陈元看了眼今天工作行程,挪开陆长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床洗漱顺便让前台送两份早餐过来。


    两人昨天穿的衣服已经烘干好了,陈元穿好衣服才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


    陆长青依旧温顺地靠在陈元肩头,陈元给他刷牙、洗脸、擦脸。


    擦完脸,一杯温水下肚,陆长青才清醒了点,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刷手机,看到别人出去玩的视频就羡慕,不免嘟囔:“还要去上班,烦死了。”


    陈元喝着咖啡看工作消息,头也不抬地说:“等会儿我送你。”


    陆长青道:“不要,我自己开车就行。哎——不对,我车好像被开走了,那我昨晚是怎么下班的?糟糕,被你艹傻了。”


    陈元宠溺一笑:“我去接你吃的饭。”


    陆长青“哦”了一声,说:“我怎么记得是四号来的?但昨晚开车的人好像是你啊……”


    时间静了两秒,吃早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凝视对方。


    陈元神色正经,陆长青挑了挑眉,略带迟疑地问:“二号和四号呢?”


    陈元答道:“好像在羊肉店。”


    陆长青:“……”


    他嘴角向下地憋了片刻最终没憋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歪在沙发上说:“他们……哈哈哈哈!你走的时候没拿吗?”


    陈元扶额苦笑:“我以为你拿了。”


    陆长青说:“我当时痒得想把你就地正法,还拿他们。他们不是能变人形吗?为什么没来找我们?”


    陈元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打电话给羊肉店问问。”


    可不到八点,羊肉店没开门,陈元辗转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老板,老板说昨晚收拾桌子没看到有木偶在。


    吃完早饭陆长青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抓头发,说:“那怎么办?他们会死吗?”


    陈元走过去,低眉为他整理衣领、袖口,温和道:“我等会儿去看看,他们暂时没有问题,要是出了事或者死了我有感应的。”


    两人离得近,陈元说话时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扫在陆长青脸上,他不禁抬手给陈元调整了下领带,轻轻地“嗯”了声。


    昨夜缠绵的激情犹在心里,陈元被这个举动暖得心头一喜,单手捧起陆长青的脸,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陈元把陆长青送到设计院后,专程去了那家羊肉店。站在店门口,闭上眼感应木偶确实活着,但不知方位后才回了自己公司。


    一进办公室,曾习过巫术的邹医生就跟了上来,说:“你没事吧?看上去脸色有点差。”


    陈元道:“有吗?”


    身兼秘书和表面医生实则萨满传人的邹医生点头,拿着平板看最近行程说:“是的。二号和四号呢?下周三就是二月初一,你这次还给他们供血吗?不过我建议交|合这种方法是最好的,你跟陆总商量商量。”


    陈元揉了揉眉心,回想陆长青每天的样子就觉得,这交|合估计是最好的方式,说:“嗯。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二号和四号吗?”


    邹医生:“???”


    他心头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说:“你什么意思?”


    陈元淡淡道:“他们不见了。”


    填色这种事对陆长青来说没啥难度,他一天加一个上午就做完了。于是下午找了个别墅的排水系统画画练手感,为后面的工作做准备。


    但这图才画一层,财务严谦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陆长青说。


    “下班有空吗?吃饭去。”


    陆长青沉思几秒答应,随即又给陈元打去电话,说自己下班要聚会,晚饭不回来吃,并得知木偶还没找到,心里有点担忧。


    这俩木偶不像是那种智力低下得下雨不往家里跑的,怎么会不见呢?依昨晚来看他们明明有行动能力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要是木偶不见了,陈元会有危险吗?


    于是吃晚饭前,他让严谦叫上了沈建国。


    三人在一家味道不错,氛围安静的餐厅见面。陆长青和严谦坐一排,而抹了发胶,穿着西装严肃正经得跟房地产销售一样的沈建国坐两人对面。


    沈建国不经意地露出手背上他自认为是男人荷尔蒙象征的经脉,压着嗓子说:“听小严说,陆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陆工你要跟你老公离婚,我能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陆长青:“……”


    严谦迟疑道:“师哥,你嗓子堵痰了还是卡拖拉机了?”


    沈建国恢复了正常嗓音,说:“闭嘴。”他转眼看向陆长青,轻咳两声说:“是我最近在练习男高音,不是卡拖拉机了。”


    陆长青讪笑道:“沈先生你真是多方面人才。”


    “欸——”沈建国手一挡,说:“别叫沈先生多见外啊,叫我建国就行。”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建……建国。”


    沈建国朝陆长青眨了下眼睛,欣然道:“长青。”


    陆长青求救似的看向严谦,严谦接收到信息,赶忙招呼两人点菜。


    “不见了?”沈建国虽然轻佻,但分析起局面还蛮认真,“你老公感应到他们了吗?”


    陆长青答道:“感应到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这儿有没有寻人的东西?”


    沈建国说:“找灵物的没有,不过按理来说这种分身出来的东西同气连枝,既然本体没事,那这两个东西就是没事的。或许是精气低微,他们找不到本体或者你的气味,等他们攒够了力气就能来找你们的。”


    这个道理陆长青明白,但二号和四号不见这事在他心里落下个极大的疑问。


    沈建国安慰道:“这变来变去的本领也不是常有的,他们这种寄本体而生的灵体,没一次变幻都会耗费不少灵气。所以或许是你离开他们后,他们同时没有了灵气和本体支持,一下子变不回来。”


    陆长青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听两人话的严谦问:“不过青青你当时怎么就把他们忘了啊?”


    还能怎么,不就是心里着急了点,想跟陈元做|爱,所以这着急忙慌的忘了这俩木偶。


    但真相是不能说的,陆长青只胡乱扯了个理由说跟陈元吵架,所以走快了,忘了俩木偶。


    沈建国一听陆长青跟丈夫吵架,忙说:“长青,你老公他对你不好吗?你们会离婚吗?”


    陆长青:“……”


    “短时间内不会离婚的,你放心。”


    沈建国有些失望,他抹了把发,露出剑眉星目,说:“长青,我会……”


    “师哥,你快吃吧。”


    严谦把一只大鸡腿塞到他嘴里,然后把另一只鸡腿给陆长青,说:“青青,我师哥他脑子被石头砸了,有点问题。”


    陆长青笑了笑,沈建国取下鸡腿,说:“欸——!我想起来了,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木偶。”


    陆长青:“???”


    “沈建国,26岁,187。华丰老总的独子,硕士毕业,目前无业游民一个,整天在他三舅的铺子里装神弄鬼,”陈元看着邹医生发来的资料,说:“前两月因为倒卖假货,跟客人闹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被罚了五千。”他略带怀疑地看向陆长青,“这不就是神棍吗?”


    陆长青说:“这可是高学历神棍,你见过硕士毕业的神棍吗?”


    陈元:“宝宝你觉得他高学历就不会骗我们吗?”


    陆长青想了想,然后点头。


    陈元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句艹,心想当年他应该深造一下的。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陆长青用肩膀撞了下陈元,说:“邹医生都说这石敢当或许真的能找到他们,咱们试试呗。不然你真放心那两个木偶在外面瞎逛?万一破坏社会秩序,你赔得起吗?”


    陈元和邹医生今天什么办法都试过,甚至派了人手去羊肉店旁边找,但都没有木偶的身影,如今有个办法点子派上来,也只能试试。


    鸡蛋大小的石敢当立在桌面,陈元拾起陆长青的食指,挤成肿胀的充血状态,然后用消过毒的针一扎。陆长青疼得呻|吟一声,陈元再刺破自己手指,连同陆长青的血一起没入石敢当中。


    陆长青把手指塞进陈元嘴里,垂眸观察起这个石敢当,说:“你感觉到了吗?”


    陈元吮着陆长青的血,丝丝甜甜的,说:“没有。”


    两人等了会儿,发现这个石敢当包括家里、自己身体都异常平静,陆长青打电话给沈建国:“你是不是骗我呢?为什么这个没有任何反应?”


    沈建国道:“灵物反应需要时间,你等等。或许你去洗个澡刷个牙什么的回来,就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陆长青:“……”


    他看了眼跟邹医生打电话的陈元。


    陈元挂断电话,也给出了跟沈建国同样的答案。


    现在晚上十点多,陆长青也懒得等这石敢当起化学反应,于是跟陈元洗漱完后钻床上去。


    陆长青靠近陈元怀里,盯着茶几上的那个石敢当,说:“睡到一半,它会活过来吗?”


    屋内灯光朦胧绰绰,陈元感受着陆长青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是那般柔软,他摩挲着陆长青的肩头,轻声道:“以精血唤活,应该有灵智。算是活吧。”


    陆长青抬眸将陈元硬朗的下颌线收进眼里,床头暖灯照得陈元眉宇深邃,唇线性感。陆长青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跟陈元待过这样安静温馨的时候了,自从去年他提出离婚开始,他的生活就一直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紧绷状态。


    如今这样的温柔,恍惚在很久之前。


    “看我做什么?”陈元低头用鼻尖蹭陆长青的脸颊,“我不好看了吗?”


    陈元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吗?


    陆长青想着心里一动,勾住陈元脖颈,吻住他的唇。


    这突然来的亲吻激发了两人感情,陈元回搂住陆长青。在舌头探进口腔的那一瞬,吻在两人唇间变得激烈起来。


    陆长青不自觉地呻|吟出声,抚摸着陈元背脊,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一吻结束,陈元健壮的手臂探出被子,说:“我吃个药。”


    陆长青拉住他,说:“别。”


    陈元不解,陆长青把他往身下按,说:“你不是有舌头和手吗?亲我。”


    陈元面部肌肤冰凉,但嘴唇温热,高挺偏窄的鼻梁像是上帝在夺走他某种方面后弥补上去的艺术品。


    镶嵌在陆长青身上很合适。


    没有真体验,陆长青坚持不了多久,他昏昏欲睡前看到陈元对他落下的一吻是那样虔诚和怜惜。


    陆长青有意识的醒来时觉得房间里很安静,他努力睁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使屋内的光线是有点阴森可怕,空气中有股梅花香。


    陆长青第一反应是坐起来,才动了下,冷汗就冒了起来,他四肢被绳子绑在床柱子上,绳子不短,但让陆长青坐起来或者两只手碰到异常艰难。


    这种被再次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僵硬让陆长青害怕,他大脑飞速旋转,想这次是谁?是陈贞、陈亨绑了他吗?


    可没有理由啊,他们吃饱了撑的绑架自己?


    自己每天那么辛勤的安抚他们,晚上让他们侍寝睡觉,对他们三个贱的一视同仁,他们没道理会绑自己。


    而且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家,但能从陈元身边绑走自己,这到底会是个什么?


    难道是石敢当?


    陆长青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祈祷陈元在滴血的时候可千万别乱许什么愿望,三个男人已经够他用了。


    再来的话他屁股会开花的。


    胡思乱想时,陆长青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光线暗,但陆长青还是能凭借这人的身形轮廓辩出他是谁,他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长青,你醒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是谁!到底是shei


    又要玩这种你跑我追的游戏[可怜][可怜][可怜]


    第55章


    昏暗的房间,被束缚住的身体,眼看不太正常的人,这几个信息给陆长青不太好的感觉,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家维,你绑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周五,我还要去上班啊!”


    何家维信步进来,反手关上门,面容隐在阴影里显得森然,他淡淡道:“长青,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不用去上班。”


    陆长青:“……”


    “家维你!”他看何家维越走越近,忙道:“等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在家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就算我要死,你也得让我做个好死鬼吧。”


    何家维在床边坐下,静了片刻道:“你自己过来的。”


    陆长青一头雾水。


    何家维抚摸上陆长青手腕上的白骨红手链,说:“你戴上这个就是答应我的求爱,我一想你,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陆长青:“……”


    短短几句话雷得陆长青怔了须臾,何家维俯身,还未说话,陆长青就闻见了他身上的一股梅花香气,冷冽幽微,实在不像何家维平日会用的香水。


    “这手链上的骨头是你从秦潇他爸那儿要来的吗?”陆长青努力往旁边移动,但还是避不开何家维的唇。


    “对啊,”何家维冰凉的手指抚上陆长青细腻的脸庞,用痴迷的语气说:“这塞外秘法,陈元会用,我也会。”


    陆长青背脊窜起一道寒意,何家维笑了下,说:“我谢谢他,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二人贴得很近,近到何家维抬抬唇就能吻到陆长青脸颊。


    陆长青瞅准时机,蓄好力气用头往何家维头上猛地一撞。


    坚硬的骨骼相撞使何家维惨叫一声跌在地上,陆长青也头疼得不行,他想揉揉头都因为手被绑着做不到。


    “嘶。长青,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居然下这么狠的头,”何家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按着脖颈咔嚓咔嚓地说,“你差点把我头撞断了知道吗?我才接好的头。”


    陆长青眼前本是一片眩晕,但看到何家维呈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站起来后,是真的想晕掉了。


    这么多年,哪怕是被陈元和那两个木偶吓,他都没有见过一个脖子能向下扭成近乎九十度的样子。


    何家维的头歪歪吊着,眼睛直直盯着陆长青,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别怕,我马上掰好。”


    他很轻松很熟练地按着自己头一拧,咔嚓一声,整颗头被他掰正。


    陆长青看到这样已被吓得说不出话。


    “你在怕我吗?”何家维单膝跪在床边,说,“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你跟我在一起。”


    “你别过来啊!”陆长青偏着头喊道,“你……你不是何家维!你是个什么东西?何家维呢?是不是被你吃了?”


    “我就是何家维啊。”何家维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屋内光线黯淡,但何家维脱下衣服后的近距离景象还是令陆长青愣住。


    只见他肌肉虬结的右胸膛上赫然有块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那疤痕仿佛一团烂肉盘在胸膛上,狰狞可怖。


    陆长青回想起何家维出车祸时的视频,那栏杆是从前车窗穿透他胸膛的,对啊,那么严重的伤,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瞬间,陆长青明白了,勃然怒道:“你改过我的记忆!”


    何家维低身爬近陆长青,掰过他的脸,指腹摩挲他软嫩的嘴唇,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一闻到就会相信我的话。这怎么算改记忆呢?我只是怕你知道我受伤担心。”


    陆长青嘴唇被碾压得疼,他想躲开,可绳索绑在他手脚的距离让他没办法跑,只能喊道:“你冷静!家维,家维,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我……我今天还没有去上班,你知不知道我再请假就会被陆局骂的!”


    “可你答应了我的求爱,你忘了吗?这手链是你亲手戴上的,你现在要违背诺言吗?”何家维抚摸着那个红绳骨链,凑到陆长青耳边,说:“长青,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和陈元,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我会做得比他还要好。”


    陆长青想自己真是被鬼艹了,怎么遇到的男人都那么不靠谱!先是陈元阳|痿,阳|痿后分出两个傻逼木偶,然后现在又遇到变异的青梅竹马,他陆长青的人生怎么那么操|蛋啊!


    他感受到何家维的手指滑过脖颈,来到睡衣第一颗纽扣上,心想一向最正常的何家维怎么就这样了。


    忙厉声道:“好你二舅家的西瓜皮啊好!你赶紧放开我,我们有什么好商量,不要脱我衣服!”


    何家维没理陆长青的话,一边解陆长青纽扣一边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你还记得我送你回家的那个雨天吗?那个你说只要我把你背回家,你就给我当我媳妇儿的那天。那天我很高兴,我回到家甚至还想了,想你要是真给我做媳妇儿,我一定不委屈你。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


    少年时期的随口一句话,何家维不知道陆长青还记得不,但他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那个趴在他背上的少年,纤细手臂勾着他脖颈,肌肤上的干净香气悠悠沁进他鼻间。软若无骨的身体趴在他背上,轻轻的一片,他托着少年圆润紧实的屁股,玩笑似的一颠。


    少年就会揪他耳朵喝止他,说他是坏蛋。


    那天本来是秦潇或陆父去接的,但两人都有事,就得了他捡漏。他仍记得陆长青撑着黑伞出校园的样子,宽大校服勾勒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姿,精致立体的脸庞被寒意冷得苍白,眉眼温润,站在风雨里,恍若一株不可冒犯亵渎的玉兰。


    陆长青听到这话简直想把自己舌头拔下来,他察觉胸膛接触大部分空气,就试图用蛮力扯断绳子,但一看那栓牛都够的粗绳,细看发现绳子内圈还贴心的垫了层绒布,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受不了这种被人绑在床上的任人宰割感,也接受不了何家维看他时的粘腻感,大喊道:“救命啊!救命!何家维,你个傻逼不要冲动!”


    睡衣几颗纽扣不过几息就被何家维完全解开,他观察着陆长青薄匀白皙的胸膛,微凸漂亮的肉盘盛着红珠,是那般鲜艳美好,这副身体落在朦胧光线里像是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羊脂玉。


    何家维俯下身,手撑在陆长青头两边,静静地端详陆长青每寸肌肤,眼神火热又带着一种狂热的欣赏。


    陆长青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努力压住惧意,但还没说话,何家维就低下头,吻住了陆长青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陆长青只觉天崩地裂,心里头有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


    这男人之间的事他能不明白吗?


    何况现在何家维直直地积极向上,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青梅竹马给强制XXOO的!


    陆长青错愕一两秒后,开始抿唇扭头挣扎,但何家维的唇就跟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真没想到少年时期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居然能成为现在他被绑在床上的导火索。


    何家维的唇很凉,他伸出舌头在陆长青唇缝舔了个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摸着唇吃吃地笑:“好甜啊,长青,原来你的嘴巴这么甜,难怪秦潇总喜欢亲你。陈元他们肯定也喜欢亲你吧。”他往陆长青胸膛上看,“都亲大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大的。”


    陆长青:“……”


    他现在真想来道春雷把他劈死也不想在这里看何家维跟神经病一样发春。


    “家维,你先放开我,”他都快哭出来了,“我们有事好好说,尤其是当年那件事,我……”


    “你什么?”何家维分开陆长青的腿,跪在他身上,匍匐了点的身体跟即将开始捕猎的野兽一般,他抚摸陆长青的脸,轻笑道:“长青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和秦潇都觉得你这双眼睛跟宝石一样通透。那时候秦潇闹,你就惯着他亲你,罗登假好人你也不管。说实话,我以为你长大了会跟秦潇在一起,那时候我想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我还能多见见,或许哪天你就接受我,我们能三个人一起生活。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姓陈的出现了?你居然会喜欢上那样一个暴发户,他有什么好的?”


    陆长青的紧绷神经随着何家维手指滑到胸膛而崩溃,怒道:“你有病是不是?你特么的别发疯了,快放开我!何家维,你要是真做出什么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爸哪怕是陈元都不会放过你的!”


    何家维没有答话,而是用另只手掐住陆长青下颌,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不在乎。”


    这个吻不同于适才的浅尝辄止,何家维或许是太过兴奋,他掐痛陆长青脸颊,努力撬开齿关,把舌头伸了进去。


    陆长青呜呜挣扎却还是敌不过把他高比他壮的何家维,何家维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实际上的身型比陆长青壮多了。


    何家维把舌头探进陆长青口腔,抵着他温热的舌头来回吸吮,其力气大的宛如要盖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一般,他用力地亲吻着他想了许多年的人。


    陆长青感觉睡裤的松紧带被弹了下,他呜呜挣扎,可手脚都被紧紧束缚的窒息让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曲起膝盖想打何家维都办不到。


    来不及咽下的水泽从陆长青唇角流下,滑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打湿黑色枕头。


    而何家维疯狂地吻也就从这水痕往下,从陆长青下巴一路亲过脖颈、锁骨最后来到他夸的地方。


    陆长青真要疯了,无助地喊:“何家维,你住嘴!你真要这么做了,我一定恨死你!等老子解脱了弄死你信不信!”


    何家维不答陆长青的话,只是埋头专心做着自己的事,亲吻时,他嫌睡裤碍眼,他直接撕了。


    冰凉的唇一路向下。


    忽然,陆长青眼睛瞬间瞪圆,甩着手腕,红着脸骂道:“何家维,你个死变态!住嘴!啊!你个孙子王八蛋。”


    他疯狂怒骂,骂得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止何家维,只能轻轻地哭着,祈祷何家维这种傻逼愣头青不要把他弄得到时候没力气逃跑。


    何家维没有谈过恋爱,很是生涩。逼得陆长青骂了他好几次嘴巴长刺了。


    何家维吐了出来,说:“胡说,你明明很喜欢。真漂亮,跟玉一样。”


    陆长青低头看了眼,又绝望的闭上眼,他恨自己,恨身体所有的自然反应。


    陆长青咬着唇哭,他真希望自己也会个什么祈祷的方法,然后许愿有个大神来救救自己。他才不要被何家维这怪物艹,许是祈祷有用。


    接连响起的门铃、敲门声打破了何家维一人的表演秀。


    “家维,家维。”


    “何家维,你在家没有?我来拿个东西。”


    门外传来罗登的声音。


    陆长青大喊道:“在在!罗……”


    他话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何家维捂住了唇。


    “别叫!”何家维眼里还有没褪去的情|欲,“否则他走了,我一定干死你。”


    这一刻,陆长青真想用腿夹死何家维。


    何家维用胶带封住陆长青的嘴巴,给他盖上被子,假模假样地穿上衣服裤子,然后在陆长青眉心亲了口,说:“等我回来,宝贝。”


    他像是个温柔的绅士恋恋不舍的开门离去。


    开门时,陆长青看到了门口的光,不太亮。紧接着他看向窗外,透过窗帘光影能依稀辩出下方的城市霓虹。


    根据多年的建筑和开房经验,陆长青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楼层较高的大平层小区。


    何家维名下房产有好几套,陆长青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听见门外传来罗登和何家维交谈的声音,想弄出动静吸引罗登注意。


    可何家维太奸了,他开着电视机,不论陆长青用腿发出什么声音都无法让身处乱音的罗登听见。


    但陆长青不愿放弃,他努力的用腿捶打床垫,像条跃出水的鱼一般撞击床垫。


    房外,罗登拿了东西正准备走,电话却响起。


    “什么?不见了?”罗登大惊。


    何家维眉心微动,淡淡道:“什么事?”


    罗登挂了电话,翻找警察局老舅的电话,说:“秦潇说跟长青一个设计院的朋友发现长青没去上班,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又不是不知道长青手机不离手不可能不回消息。这人就跟他师哥说了,他师哥就是沈建国那个神棍,姓沈的占了一卦说是凶,沈建国听后就跟秦潇说。”


    何家维道:“是不是又被那姓陈的关起来了。”


    罗登道:“姓陈的敢这样做吗?该死,长青找的什么人,就说这姓陈的暴发户,手段下作。”


    何家维也装模作样开始打电话,罗登打着电话往门口走,但经过主卧时听到那屋里有撞击声。


    他不自觉地往主卧走,何家维几步过去,说:“你干嘛?不是找人吗?”


    罗登指着主卧问:“你家里有人?”


    何家维笑了下,大脑飞速运转后,选择坦白说:“床上闹着玩的,你要进去看吗?”


    这种玩,罗登听出是什么意思,看了眼主卧,又看何家维,说道:“我没那癖好。小心点,别把人弄出什么事,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的人?”


    何家维:“前几天,但他还没接受我,等关系稳定了我跟你们说。”


    好朋友私事,罗登不再问,打着电话转身,但主卧更加激烈的撞击像是要突破什么禁锢使罗登心里一沉。


    他联想到陆长青的失踪,余光扫了下何家维的嘴,红红的。


    这么多年,罗登怎么可能不了解何家维。他猛地推开何家维,飞奔向主卧。


    何家维没料到罗登会这样做,他扶着餐桌才不至于摔倒,想也不想抄起桌上水壶拔腿追上去。


    罗登是个练过的,发现主卧锁上时,直接退后两步,狠狠一脚踹上去。


    实木门被踹得发出巨大声响,但这凶狠一下子根本没有踹开过,罗登腿被震得发麻,不过他听见主卧里有明显的呜呜声,像是在向他求救。


    罗登猜到一种可能,他再退后几步准备踹第二下时,突然感觉背后生风,回头一看,何家维挥着水壶向他劈头砸来。


    罗登侧身从何家维臂下逃离,一个利落转身来到何家维身后,一手刀劈在何家维颈上。


    这一劈不要紧,直接把何家维头再次劈得吊在了脖颈上。


    头和身体分开,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连着。


    何家维转身,吊在胸前的头平静看着罗登,阴恻恻地问:“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


    罗登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都看不得诡异画面,他几痛老拳挥去,把何家维锤倒在地猛踹几脚,继而一脚踹在主卧锁上。


    主卧门锁被踹开的同时,大门门锁也被砰的一声打开。


    两扇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长青!”


    “长青!”


    两道熟悉的声音涌进主卧大床上的陆长青耳里,他听到这声音,心想真不如一道雷来劈死他!


    同时庆幸罗登来了,不然这进来看到的,谁能承受?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大乱炖了[眼镜]


    第56章


    “罗登!别傻站着,快来给我解开。”陆长青看罗登还傻傻的站在门口,忙提醒他。


    罗登是傻站着,但他还是摸索着开了灯,开灯后的世界更加明亮也更刺激,他没想到,何家维居然敢这样做。


    黑色床品映衬着陆长青白皙细腻的肌肤,红艳嘴唇模糊一片像是被人亲了很久。他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头,呈现出一个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


    被单因为陆长青的挣扎滑落不少,露出他如雪一样白的胸膛,胸膛上红痕一片,各种咬痕斑驳交错,触目惊心。


    尤其是……


    是那对微凸起圆润乃瓣儿,是红的,是被反复揉开的那种红。


    罗登眼里先是错愕再是一点来自男人骨子里卑劣下流的兴奋,他不住想,刚刚何家维对陆长青做了什么。


    但还没想透,一股千斤强力就将他踹到一边。


    陆长青看陈元冲进房间时,心里那块紧绷的大石终于落下。


    陈元冲进来就是一脚踹在罗登腰上,罗登来不及反应被踹倒。陈元红着眼上去猛踹几脚,要不是陆长青阻止解释,他真要把人弄残。


    他扫了眼被绑在床上的陆长青没什么受伤流血的地方才安心,深吸一口气开始解绳子,并吩咐门口的沈建国:“把门口那个东西挫骨扬灰。”


    沈建国悻悻一笑,看地上头连吊着脖子的东西在哈哈大笑说什么你老婆真甜真白、摸起来真爽真软、我们是相爱的疯话,听得那是心里一惊,赶忙把他拖走。


    陆长青看陈元疲惫不堪的眼里爆满了红血丝,眼下乌青一片,胡子拉碴。不由地想多少还是陈元正常一点,虽然两人也玩绑床上的游戏,但陈元比起何家维那个神经病还是正常了点。


    陈元稳着发颤的手解开绳子,把陆长青拥进怀里,脱下大衣裹住他,努力从喉间挤出声音:“别怕,宝宝。”


    陆长青手脚得到缓解,但身心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眼睛从大衣边缘冒出,看到门口的罗登,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脚踝缩进了满是陈元味道的大衣里。


    陈元找到陆长青也不耽搁,抱着他起身离开,罗登后知后觉地跟上去。路过客厅时,七八个高个保镖围得客厅压抑非常,沈建国已把何家维头接上了,用了符定住他和几个保镖一起把他按在沙发上。


    沈建国说:“陈总,这东西跟你一样,这个死了本体也会死。”


    陈元道:“带回去。”


    何家维死死盯着陆长青暴露在大衣外的那点浓密黑发,眼中的不甘和嫉恨愈发浓烈。


    沈建国翻着包里符纸,一副惋惜的口吻:“看什么看,那是大嫂。人家早年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的。哎……我的青青宝宝,你这个……”


    “哎!我X——!”


    沈建国牢骚的话还没说完,何家维就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撞开几个高壮保镖拖着符跟疯子一样从窗户一跃而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沈建国急忙追到窗边。彼时夜色降临,他趴在二十五楼的窗边努力往下看,见何家维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血水四溢,肉沫横飞,手上符还没甩下,那滩肉泥就迅速聚拢逃离。


    沈建国侧头,发现罗登也趴在旁边,说:“你看什么?”


    罗登脸上有个皮鞋印,颤抖着声音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何……何家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什么叫跟陈元一样?难道陈元也不是人吗?”


    “罗登。”一直在陈元怀里的陆长青出声。


    罗登回头看向陆长青,那个睡在男人怀里的漂亮人,被大衣紧紧裹着只有一双如画般俊美的眼睛露在外面。


    “先出去吧。”


    加长商务豪车里,邹医生坐在一边给陆长青检查身体,发现他只是手脚被绳子绑得破了点皮,身上除了那个红手链没有其他禁术。


    陈元搂着陆长青一言不发地抽烟,沈建国翻着包里东西准备把手链取下来,罗登坐在对面,神情颓废,说:“何家维不是人吗?”


    陈元没说话,嘴里叼着烟给陆长青穿衣服。


    他不想陆长青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看见,所以就用大衣挡着,给陆长青穿裤子和衣服。


    沈建国说:“算是人,你刚刚在屋里看到的那个也是何家维,只不过是何家维的一个分身。”


    罗登痛苦地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他看着陆长青的脸。


    经过一场事情,陆长青脸色苍白,眉宇倦怠。


    “别看了,”沈建国打了个响指坐到罗登旁边,说道。


    罗登收回视线,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穿好衣服的陆长青拿掉大衣,坐在陈元旁边。车里暖气足,使陆长青在屋里还苍白的脸颊如今有了红润气。一闪而过的城市霓虹侧映着他流畅的下颌尖削线条,经格外明显的线条分出视觉效果。让人往上看是微抿着的唇,而往下看则是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有几个鲜红吻痕,透过温热肌肤浮现在表面,显得那样香艳。


    罗登本想再看几眼,但陈元为陆长青系上的围巾遮挡了这点风景,他收回视线。


    陆长青此刻脑子一团浆糊,揉着眉心朝罗登说:“事情很麻烦,总之就是何家维现在有三个或者四个。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只是其中一个,而本体,也就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何二或许还因为右胸膛受伤没有醒过来。”


    罗登怔了下,说:“难怪他的伤好那么快,但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


    陆长青道:“秘术,他身上有股梅花香。我们靠近他闻到,记忆就会不自觉的遗忘这个点。不知道他的载体是什么。”


    罗登觉得这个世界都有点神经了。


    邹医生和沈建国取下了陆长青戴着的手链,邹医生说:“精血滋养狼牙,红绳黑发穿就,这人真是不怕死。”


    陆长青说:“他会死吗?”


    沈建国接过手链,说道:“不死也残废,不过我看就是因为这个,木偶才断了与你们的联系。”


    陆长青惊讶:“你们没找到二号和四号,那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元拿出一个东西放在陆长青手里,他仔细一看,竟是那石敢当。


    “我说的嘛,我卖出的东西很有用,”沈建国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却被陈元一个眼神逼退,只好悻悻一笑,“青青宝贝,你拿着石敢当感应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木偶。”


    “我?”陆长青翻着石敢当来回看。


    “你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这精血仔细养着,怎么也算是有种联系了,当然可以。你就握住它,然后心里默念木偶,这石敢当就会带着你的手转。”


    陆长青握住石敢当,闭上眼睛,默念木偶好几遍,石敢当都没反应。


    难道坏了?


    邹医生提醒道:“念名字试试,天地万物都有属于他们的名字。”


    陆长青轻吁一气,握着石敢当在心里默念陈贞、陈亨的名字。


    天地万法变迁,唯传心呼唤不停。


    灵石生心,陆长青只觉有股热源从掌心移至心脏,驱散因为何家维带来的阴霾。而手臂也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偏动,他睁眼见托着石敢当的手朝向车尾。


    “就近停车。”陈元吩咐道。


    车子停下,沈建国下车用罗盘比着陆长青手臂方向,说:“东北方向。”随即跳上车,问:“接下来是找木偶还是找何家维的本体?”


    陈元看了眼陆长青,说:“先回家吧。”


    陆长青摩挲着石敢当,答道:“不,去找他们。既然这那个手链能把木偶和我们的联系切开,那说不定他就跟木偶待在一起。他现在重伤,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沈建国和罗登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陆长青,陈元处于意料之中地笑了下,问邹医生:“难吗?”


    邹医生检查完手链,说:“不难。他被沈先生打伤,□□说不定都极难维持。何况有沈先生在,胜率会很大。”


    沈建国骄傲地挺起胸脯,但见陆长青神色怏怏,只好收回。


    车里安静下来,陈元搂着陆长青,陆长青看着石敢当。


    而罗登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道:“长青,你要去找的木偶是他吗?”


    他指了指陈元。


    陆长青忘了罗登还在,疲惫道:“是这样的,目前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如果有想问的,可以去问秦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罗登苦涩一笑:“没事。秦潇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外人。”


    陆长青现在脑子一团乱,稳下心神,说:“他刚好知道而已,我觉得你可以跟秦潇说清楚何家维的状况,不然等那个分身去找他,做出什么威胁人身安全的事就惨了。”


    罗登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我刚刚跟他说了你没事,把我放到前面路口停下吧。我去找他,你要找到何家维的本体吗?”


    沈建国道:“何家维的本体找不着都可以,不过罗先生你可以先找找。”


    罗登点头,下车前他沉静地看了眼陆长青而后打车离开。


    彼时夜色浓重如墨,城市霓虹闪烁。


    陆长青站在风中,陈元给他披上大衣,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陆长青摇了摇头,说:“我不饿,先找他们吧。何家维不像个正常人。”


    陈元还是不放心,让保镖去附近的商店买点牛奶和陆长青爱吃的面包和蛋糕过来。另个保镖开来五座车,陈元坐主驾,陆长青拿着石敢当坐副驾,后面是沈建国和邹医生。


    沈建国翻着包里的东西嘀咕道:“这何家维能是正常人吗?二十多楼摔下去都不死,他的载体肯定不是正常东西。”


    邹医生摸着下巴思索:“沈先生你看出来他的载体是什么吗?”


    沈建国确定东西带全后,说:“没有看出来,不过能确定他应该只有一个分身。”


    保镖买回来一大袋面包、蛋糕和芒果味牛奶,陈元把牛奶插好,面包袋子撕开递给陆长青。陆长青恹恹地接过,说:“何家维会死吗?”


    沈建国双手扒在副驾,探头跟陆长青说话:“青青宝贝你放心,有我天南派第十七代传人在,对付这种小东西是最简单的。我们的当务之急呢,是先找到木偶,等下个月的日月食,把那俩木偶融回陈总身体里。不然……”


    陆长青喝着牛奶,扭头问:“不然什么?他会死?”


    沈建国察觉陈元瞥来的警告视线,话锋直转说:“不然他就一辈子阳|痿了。”


    陆长青:“……”


    陈元:“……”


    没有一个正常人,陆长青默念完就开始喝牛奶吃面包,手里拿着石敢当指路辩方向。


    沈建国和邹医生在后座进行友好的术法交流,陈元开着车,看了眼陆长青,过了几秒他又看了眼陆长青。


    陆长青忍不住问:“看我做什么?”


    陈元左手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右手控着方向盘,答道:“确认你是不是还在我身边。”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清晨醒来,发现昨夜与自己缠绵温存的枕边人不见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陈元没有在家中寻见人,陆长青电话在床头柜,他坐在床边,调出家门口和地库的监控。


    眼睁睁看着穿睡衣的陆长青如行尸走肉般在深夜走出家门,那一刻陈元心脏都揪得发紧,他冲到物业办公室双眼血红地要求他们调出家门口和大门的监控。


    但可惜,监控只显示陆长青在小区门口被一个男人扶上了车,车是套牌,开出水华湾后又拐进了一条小路。自此不见踪影,陈元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他都不敢想陆长青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


    他给陈父打电话找人,生平第一次求他的父亲运用关系去找人,陈父也急了。


    忽然陈元想起陆长青手上的手链。


    何家维。


    男人的直觉让他警视起这个名字,他迅速查出何家维名下房产,一一搜查。


    皇天不负,他找到了长青,当他看到爱人手腕上的破皮心如刀绞,他跟陆长青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没让陆长青受过伤,流过泪,如今到了别人手里,怎么就变成能绑在床上肆意欺负的对象。


    汽车在东北方向转,根据石敢当的指引和沈建国的话来说,这世界上除了陈元,那就是陆长青跟两个木偶关系最密切,找到他们也是最容易的。


    把石敢当朝向哪一个方向最热时,那两个木偶就在哪个方向。


    汽车在东五环外转了一大圈,眼瞅就要到燕郊了,这石敢当才热得跟烤红薯一样。甚至还发起了微微的青色光芒。


    陆长青瞅着青色光芒越看越眼熟,终于想起,这是第一次滴血开光时,这石头的开屏光。


    “哇,认主了呀,”沈建国在后座喝着牛奶,说:“此物有灵,过不了几年说不定就能说话了。”


    陆长青骇道:“会说话?”


    沈建国傲然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头,泰山守护神所化,当然灵啦。毕竟鹦鹉和猫猫狗狗都会说话,不过就是可能不会走路。我师傅以前就有一个,青青宝宝,我跟你说我师傅以前那个……”


    陈元冷冷地打断他:“再说话,我不付尾款。”


    邹医生嫌弃地看了眼沈建国,说:“不要勾引老板娘。”


    沈建国被呛了一鼻子灰,窝在后座看着陆长青照片喝牛奶。


    汽车跟随石敢当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周遭空旷的废弃仓库,沈建国说:“这些奇奇怪怪的坏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把大本营设在仓库呢?他们是有什么指标吗?不过这地方邪气不是很重,看来那分身受伤之后真有点菜。”


    陈元见陆长青拿着石敢当,流畅脸颊在青色光芒下蕴含着温柔光芒,不禁放柔声音:“宝宝你在车上等我们吧。”


    陆长青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吗?在车上遇到危险我也跑不了。”


    这句话从在一起陈元就常跟陆长青说,他情不自禁俯身凑到陆长青面前,吻住他的唇。


    车后座目睹一切的沈建国和邹医生:“……”


    陈元离开陆长青的唇,说:“会的。”


    陆长青笑了下,沈建国这时从后座探了点身子往前伸,撅着嘴作势要抱陆长青:“青青宝宝我也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来么么——”


    砰的一声巨响,沈建国瞪着眼悲催倒回后座,陈元施施然地收回拳头,朝陆长青说:“你看,我教训他们很容易。”


    陆长青双手捧着石敢当,微微一笑。


    午夜的风刮在脸上生疼,陆长青拢紧陈元大衣往敞着门的仓库走。高个子陈元走在前头,沈建国和邹医生轻装上阵在陆长青后面,而后是两个保镖断尾,其余的守在仓库门口。


    这个仓库并不像陆长青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黑布隆冬,而是用节节灯带装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内里。经过的地方明亮无比,几人到达走廊尽头,转角便是仓库中央。


    陆长青清晰听到转角后传来电视剧背景音。


    “四郎,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 ”


    “也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隐藏在走廊门口的众人:“……”


    “你是神经病吧?你一直看这个甄嬛传有意思吗?”何家维的声音怀着满腔激愤道,“你两天开倍速看了两遍,你要进宫当娘娘啊!”


    “关你屁事,老子想看什么看什么,你特么怎么那么多废话。把烟给老子点上!”


    陆长青从这个傻逼语气大致判断出这应该是四号,他看陈元露出极为不解和愤怒的表情,心想这俩变态凑一起不会做出什么恶心事吧。


    于是他扒住陈元的胳膊,小心翼翼探着头往仓库里看。结果看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明亮空旷的仓库中间摆了真皮几张大沙发,三个熟悉的背影各盘踞了三张沙发。


    陈亨穿着短裤背心,歪在沙发上支着头吞云吐雾,专心致志地看前方电视机里播放的影视剧内容;陈贞端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气定神闲,皮肤表层浮起一层淡淡的木纹;而最傻逼的是何家维那个分身,正赤|裸着半身对着镜子修理自己容貌,一边修一边说抓起一个陆长青的人形娃娃问:长青,我是不是变丑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那台液晶超级无敌大的电视机后面,挂着一张超大的陆长青自拍照片。


    超大自拍照片旁边是无数张他的照片、海报。


    还别说海报,人形立牌和人形抱枕都有好几个,陈亨一人就占了俩。


    整个仓库仿佛变成了陆长青个人的美貌展示舞台,他看到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疯了吧?”陆长青收回头,用气音跟陈元说,“我看他们生活在这里很幸福,不用救了。”


    陈元摸摸陆长青的头对此深表同意,两口子决定好就准备打道回府,但这时传来一阵音乐。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


    嗨翻天的歌曲打破了走廊寂静,沈建国急忙掏出电话,在众人一脸呆逼里接起电话,说:“不好意思刚刚忘了静音,我看看谁给我打的,啊是我妈,我能去接个电话吗?”


    众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元把陆长青往怀里一护,闪到一边,浑身充满警惕。


    修好面容的何家维看到陆长青,欣然道:“长青,你来看我了?”


    陆长青缩在陈元怀里,扫了眼看上去端端正正,实则整个上半身犹如从地狱厮杀出来一般恐怖的何家维,虬结肌肉上遍布着凸起的红色经脉,从手臂一直连接到脖颈。


    “什么?!我老婆,老婆你来救我了吗?”


    “老婆,我在这里!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你了老婆。你杀了门口那个贱人,他把我和二号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老婆我爱你!”


    面对陈亨狂热的示爱,陆长青听得耳朵疼,他看邹医生手上捏着东西,赶忙转移何家维注意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囚禁知道吗?你姑父可以把你抓起来坐牢的!”


    何家维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都能接受陈元和那两个疯子,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们可以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邹医生手中的符击倒,继而捂着胸膛痛苦地倒在地上。


    第57章


    倒地的何家维并没有像从高空掉落那样直接摔成肉泥,而是呈一个健康的姿势趴着。


    邹医生用符定住何家维,而脖子夹着手机的沈建国用红绳将他绑了起来。


    陆长青看着何家维诡异扭动的画面,只觉心里有十万头羊驼疯狂跑过,把他小心脏踩得稀巴烂,怪事年年有,今年那是特别多啊。


    怕何家维再口吐狂言,沈建国堵上了他的嘴,潇洒地向陆长青说:“看青青宝贝,制服这种生物是不是很容易啊。我……”


    陆长青淡淡地点头,打断他的话:“嗯。先进去吧。”


    仓库中间的两木偶看到陆长青进来,四号明显的兴奋,跟甩着尾巴的狗一样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反观陈贞恢复了人样,起身站在原地,眼神淡淡扫过陈元牵着陆长青的手。


    邹医生检查了遍仓库,发现这地方布着一个小阵法,他和沈建国用看家本领破了后,解去木偶身上的符。


    陈亨甩着手腕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不见的?”


    陆长青噎了下,说:“当晚就发现你们不见了。”


    陈亨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陈贞说:“何家维的本体你们找到了吗?”


    陆长青摇头。


    邹医生这时过来,斟酌道:“陈总,那个分身他目前状态不稳定。”


    陈元淡淡道:“不稳定杀了。”


    邹医生:“他死本体也会死。他应该是强行离开本体生命范围的,所以比较脆弱,暂时不构成威胁。我的建议是送回本体身边。”


    陆长青疑惑道:“本体的生命范围很小吗?”


    捡了十几张陆长青照片的沈建国蹭的一下冒在陆长青身边,轻咳两声说:“以分开时间来看,这个何家维应该才分身没多久,所以这个本体范围大概也就燕郊到香山公园。”


    陆长青愣愣道:“这么大?北京城都能跑一遍了。”


    沈建国说:“他去不了门头沟啊。”


    陆长青:“……”


    陈元看着满仓库的陆长青照片,说:“先带回去,跟何家联系。”


    邹医生应下。


    一行人回到水华湾,已快凌晨一点。


    何家维的分身被定了符无法动弹,陈元把他关在地下室,让邹医生在门口布了个阵法关着。


    陆长青洗澡时,看到胸膛上和大腿根的咬痕,轻轻地叹了口气。短短二十四小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何家维分身是个疯子,俩木偶也是纯粹的疯子。


    他陆长青的世界好像就没正常人。


    陆长青从浴室出来时,看陈元在打电话,陈亨和陈贞坐在沙发上。


    陈元才挂电话,陈亨就上去给了他一拳,怒道:“你怎么床上床下都那么废物,人都守不住,要是长青受到什么伤害,你负得起责吗?”


    陈元被打了个踉跄,转头毫不犹豫的回了陈亨一拳,擦了擦嘴角的血说:“我跟他的事不需要你们两个多嘴。”


    陈亨听不下去,直接扑上去跟陈元左一拳右一拳的打起来。


    两人拳拳到肉,格外骇人。


    陆长青看到这两人互殴的场面就烦,郁闷地喝了口酒,然后摔了杯子,信步上前分开厮打的两人。直接一人一巴掌,指着门口冷冷道:“滚!”


    陈亨现在打红了眼,抓着陆长青的手,额头血迹漫进他眼睛:“我打他你心疼吗?”


    陆长青再次给了陈亨一巴掌,不耐道:“滚。”


    陈贞过来,看了眼脸黑如墨的陆长青,拖着陈亨走了。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陈元两人,陆长青揉了揉眉心,说:“何家怎么说?”


    陈元道:“让我们明天把分身送回去。”


    陆长青轻笑一声:“后面呢?”


    陈元:“这种分割不能分开太久,终会融合的。”


    陈元去洗澡,陆长青睡在床上,脑子一团乱。


    回想这大半年发生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以为揪出陈元的秘密生活就能平静下来,结果俩木偶出现了,以为等到三月初一木偶回到本体生活能正常,结果何家维这疯子又来了。


    世界观一次又一次崩塌,陆长青有点受不了。


    他多想明天早上起来这个世界能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以前那个只有陈元和他的正常生活。没有木偶,没有乱七八糟的分身,何家维也不是疯子。


    陈元洗完澡出来,看主卧里多数灯都熄了,只有陆长青床头那一盏亮着。


    陆长青背对着他,光影勾勒着他单薄的身体,睡在床上身体周遭只有一小团塌陷。很轻很瘦的一个人,陈元想起初见陆长青那次,长青穿着不合身的宽松制服,转身时,他看见陆长青紧实的后腰夹了两个夹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陈元找到药,睡上床时想起来了。


    他要保护这人一辈子。


    陆长青眯着眼等睡觉,但觉没等来,反而等来了陈元爬上床的动静。紧接着他手被捉过去,冰冰凉凉的膏体涂在手腕破皮地方。


    他躺平,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元。


    陈元上药时很温柔,像是在护着一件极易碎的瓷器。上好药后,陈元对着破皮地方轻轻吹了吹,说:“今天周六,在家好好休息。周五我给设计院请过假了。”


    陆长青收回手,翻身再次背对陈元。


    陈元关了台灯躺在陆长青枕边,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只要移点手臂陈元就能抱住陆长青,但他感觉自己和陆长青中间像隔了条河般远。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突然,陆长青听陈元问:“你在生气吗?”


    回来路上,陈元就能感受到陆长青的低气压,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这种情绪在他和陈亨大打出手后愈发强烈。


    陆长青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淡淡道:“没有。”


    陈元翻了个身靠近陆长青些许,垂眸见他脖颈上的鲜红吻痕,心里似有一口气堵着出不来咽不下,闷得他心疼。


    他想把滑下去的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但沉吟片刻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陆长青没有说话。


    夜很静,静得两人在被子下的心跳声如鼓声般明显。像是要突破胸腔肌肉跃出喉间,缠住对方诉说自己心里无尽的情意。


    陈元还是把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额头抵在他肩上,缓缓道:“对不起,宝宝。这一切事情都连累你了,当初要不是我执意地把他们放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会发生。是我的一意孤行酿成了大错。”


    陆长青没说话再次把头往被子埋了埋,留给陈元一个瘦削脆弱的背影。


    陈元也没有再讲话,他就这样把额头抵在陆长青肩膀上,如同一头受伤的狼渴望得到主人的安慰和谅解。


    翌日醒来,陆长青见自己被陈元从身后抱着,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抱着自己腰,意外的有些滑稽。


    陆长青笑笑,掰开他的手滑着手机去上厕所。


    上厕所时,陆长青回复了严谦的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等上完厕所出来,差点被门口的一左一右木偶吓一跳。


    “大清早你们当门神啊?”陆长青蹙眉道。


    “想你了,来看看。”陈亨说。


    “你这几天瘦了。”陈贞道。


    陆长青觉得可能是自己起猛了,现在这头有点晕,他揉着眉心,说:“不要管我行吗?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呆着,等到三月初一,回到陈元身体里去。”


    陈贞道:“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陆长青有点烦了,冷冷道:“你们那个木头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我有工作有家人,每天有更多的事情和顾虑要去想,实在是没空回答你们这些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你们不过是陈元的一个情绪罢了,为什么每天都要问我我到底喜欢谁爱谁呢?这个回答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吗?难道我回答了你们就是人了?不过是一堆木头。你们真没事做就去玩俄罗斯方块行吗?”


    这段时间陆长青堆积的情绪或许在何家维出事以及陈元的道歉后爆发,他真不明白了,自己生活怎么那么操|蛋。两个木偶也跟神经病一样,每天追着他问情情爱爱。


    当他是Siri吗?整天问嘿,你在吗?


    嘿,你想我吗?


    嘿,你爱我吗?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推开两人径直下楼。


    陈亨和陈贞见状追上去。


    陈亨不明所以,拉着陆长青的手问:“你去哪儿,这大清早我们回屋睡觉好吗?”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喝道:“睡什么睡!我看到你们都没有睡觉的心情了,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能离我生活远点?”


    陈贞见机扣住陆长青手臂,把他一拉揉进怀里,苦涩地问:“我们可以离你远点,但陈元能远离你一辈子吗?”


    陆长青奋力地想挣出陈贞怀抱,大喊道:“离婚!我要跟他离婚!”


    “放开!”穿着睡衣的陈元从主卧出来,给了陈贞几拳,把快要哭了的陆长青护在怀里。


    陆长青被闹得没脾气,头也疼,看到陈元直接给他两巴掌


    凌晨陆长青扇的那巴掌印还没散,如今又添上,昔日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陈总如今颓废得满脸是伤。


    他安抚着陆长青情绪,竭力放柔声音:“事情结束,长青你想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我都支持,现在好好休息好吗?”


    陆长青指着两木偶说:“不要让我看到他们,我看到他们包括你就烦知不知道?”


    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陆长青可谓是没了那么多顾及,一股脑地把情绪宣泄出来。


    骂完人,陆长青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门钻上床睡觉。


    他历来就是被当作掌上明珠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能坚持忍受这仨傻逼这么久已属奇迹了。


    待陆长青这绵长一觉的睡醒,已是午后,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陆长青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他摸了摸额头,很烫,想着应是发烧了。


    他不想起来面对那三个人,拿着手机缩进被窝看短视频。


    但这短视频越看陆长青头越疼,他索性关掉手机,望着天花板想。


    想木偶和本体融合后,他跟陈元要不要离婚。


    人都害怕一点沉没成本,他跟陈元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床上不和谐,他骗过自己,当初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以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事情太多了,过完年,这不停颠覆三观的事情就涌进自己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陈元带来的,是他当初的自私不肯离婚才让这些愈演愈烈。


    都怪他。


    陆长青从不内耗自己,是别人的错就是别人的错。


    是他让陈元阳|痿的吗?不,不是。


    他是天生的阳|痿,天生的硬不起来,满足不了他。


    床上不正常的男人心理就不正常,以前两人玩什么新鲜玩意儿,他都能接受。不管他怎么打陈元,用鞭子抽他,脚踩他,他都爱个不行,想着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是变态了吧。


    变态得喜欢亲他,喜欢舔.脚,喜欢看别人睡他。真是个绿帽癖。


    不仅如此,还会跪在地上,绑着手叫自己主人。


    看吧,这种东西玩多了就是不好,都变成变态了,还搞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和那三个木偶就是变态分裂出两个大变态,何家维也是变态。统统变态。


    陆长青还没定义完身边人,电话就急得响起。


    来电人是罗登。


    “什么事啊?”一说话陆长青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我来看看你,你在家吗?”罗登问。


    二十分钟后,陆长青在主卧见到了罗登,他实在不想下楼看到那三个变态,就叫人从地库坐电梯到二楼来。


    “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罗登看陆长青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往昔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眸带着一丝疲倦。


    “睡了好几个小时,”陆长青说,“帮我倒杯热水,我懒得下床。”


    罗登环视一周照做,他先倒了一杯尝着不烫,才用新杯子给陆长青倒。


    热水下肚,陆长青身体好了些,他捧着杯子,卷翘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这么久的。”


    罗登坐在床边,坦然答道:“你说对不起做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一些有关生命安危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长青再次喝了口水,垂着头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罗登的说法。


    半晌,罗登问:“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陆长青道:“没想好。”


    认识这么多年,罗登完全知道陆长青的回答是什么意思,说:“你这么喜欢他吗?他都骗你了,你还愿意继续跟他一起生活。”


    陆长青抬眸,含着温柔的琥珀眼眸如水般灵动自然,罗登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同时听陆长青说:“他说喜欢就会行动,我只是在考虑而已,你们……”


    陆长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唇被罗登吻住。


    湿热唇贴在陆长青唇瓣上,带着冷冽霜感味道的男性气息漫入陆长青鼻尖。


    他脑子发空两秒,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被罗登亲了,赶忙推开罗登,抡圆了手给他一巴掌,喝道:“你也有病是吗?”


    罗登被扇偏了头,但他很快转头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唇,坦然道:“不是行动吗?我也可以做到的,你不能跟他分开吗?”


    陆长青觉得自己又被雷击了,他抓狂地说:“你……罗登,你今年才二十六啊,不需要吃脑白金。你脑子进屎了?”


    身边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的罗登突然变异,这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罗登轻吁一气,像是卸下什么压抑负担,说:“因为我刚刚才发现你喜欢主动的人。主动的陈元,主动的何家维,他们都能在你这里获得一点感情。”


    陆长青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后悔自己这张嘴的发言,放下杯子,解释道:“我跟何家维没有什么,你不明白吗?还有你们为什么对陈元有那么大的意见?是看不起我吗?”


    罗登道:“我明白,你跟我们是没有什么。但陈元这个人,我们不是看不起你,是讨厌他,从心里的讨厌、憎恨他。”


    陆长青被罗登的这个回答惊得愣住。


    罗登情绪有些上来,他站起身,抹了把脸,说:“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他妈的怎么到他陈元手里就要被这样对待?他床上不行无法给你应有的还要困着你,床下骗你,如果不是他搞出那些破事,何家维会变成这样吗?你能过成现在这个糟糕样子吗?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喜欢陈元什么?他长得不好看,床上不行,人变态,道德不好,你还喜欢他。长青,如果他对你稍微好一点,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难道不能接受你跟他在一起吗?”


    从小到大,罗登在陆长青心里都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他善于解决一切问题,包容陆长青的脾气,调解其他两人的争锋相对。这样言辞激烈,面目含怨的样子是前所未见的。


    陆长青道:“就算这些事情堆积起来,那也不是你亲我的理由。你这是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的。”


    砰——!


    主卧房门被大力摔开,陈亨出现在门口,盯着罗登看的脸黑得吓人。


    陆长青暗道不妙,从床上起来,挡在罗登身前,说道:“偷听是不道德的事情,而且很容易听错。”


    陈亨挽着袖子阔步过来,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咬牙切齿道:“我听得很清楚。这孙子亲你了。”


    罗登轻轻推开陆长青,反手脱了外套,挽袖平静道:“想打我奉陪到底。”


    陈亨不多言,凌厉拳风砸向罗登,罗登偏头一躲,同样挥拳上去。陈亨到底是从军出身的陈元分出来的,身手敏捷,一把抓住罗登胳膊,往下一扭,罗登面目动了下。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抬起一脚踹在陈亨肚子上,同时挣脱桎梏,再一拳狠狠打向陈亨。


    罗登这么多年听陆长青说陈元的无能和阳|痿已经听够了,他唯一悔恨的就是当年没自己上,把陆长青留在身边。


    他的愤怒和不甘全都依附在了这一拳上,连踹带打的就把陈亨打翻在地。


    罗登要冲上去继续打,岂料陈亨侧身飞踢,踹在罗登胸膛,把他踹退几步,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陈亨呲牙咧嘴地爬起来,顺手抓起一个花瓶,朝着罗登头招呼下去。


    罗登头被花瓶砸开了花,血瞬间流下。罗登摸了把血,同样抄起一个陆长青和陈元合照的镜框砸中陈亨。


    陈亨脑袋也被砸开了花,他跟野犀牛般扑上去,使用蛮力把罗登头往墙上撞,怒道:“就你这杂种亲我老婆是吧!”


    陆长青冲上去想掰开陈亨的手,但被陈亨一把甩上了床。


    “亲了又怎么样!阳.痿老东西,你也配跟长青在一起。”罗登趁这个机会脱离出来,几拳砸得陈亨踉跄。


    两人在一地碎玻璃里互殴,红着眼闷头互打。


    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陆长青看两人越打主卧里他精心挑选的器件就越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喊了好几次别打都不管用。


    最后主卧动静引来了陈贞和陈元,陈贞查看陆长青身上有没有伤,问他饿了没有。


    陈元上去拉架,陈亨一句:“你他妈装什么好人,老婆都被人亲了还拉!你绿帽癖上瘾了?”也直接点燃了陈元的怒气,他照着罗登来了几拳。


    罗登毫不客气地回打陈元。


    眼瞅这二打一,罗登明显落下风,陆长青推着陈贞,急切道:“拉开他们啊,罗登真出什么事,我弄死你们。”


    陈贞不情不愿地上前,先几拳稳住陈元,然后拿起一杯子砸中暴怒的陈亨,被陈亨和罗登打了两拳后。冷着脸和罗登一起打得陈亨找不着北,才揪住陈亨耳朵往陆长青面前一带,再上前踹了罗登几脚。


    这一场世纪大战才终于停歇。


    主卧一片狼藉,陆长青坐在床边,满脸是血的陈亨坐在他脚边喘粗气;陈元微垂着头坐在床尾,陈贞靠着墙脸上青红一片,眼睛被陈亨砸出个紫圈,肿的要命。


    最惨的还是罗登,被三个人打,浑身是伤,淌着一脸血坐在地上大喘气。


    陆长青说了句不准打,去浴室投了毛巾出来给罗登擦伤口。陈亨呲目欲裂道:“你帮那个贱人干什么!”


    陆长青捡起地上一个杯子砸向陈亨,陈亨挨了打,哼哧着喘大气不敢说话。


    他转头看着鼻青脸肿的罗登,满怀歉意道:“对不起罗登,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脸上的血被清理干净了,他挥了挥手,笑道:“我没事,小伤而已。”他凑在陆长青耳边,说:“他们有三个,脾气都不好,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陆长青头疼罗登的问话,他把罗登扶起来,说:“时间还没到,何家维也没送回去,有点忙我……”


    电话铃声打破屋里寂静,陈元拿来陆长青手机,看了眼说:“你妈的。”


    陆长青想难道是自己昨天没去上班,被陆父知道了吗?


    可再思索,爸妈电话得接。


    “喂,妈。”


    “长青啊,今天周六你在家吧。我做了点蛋糕跟点心,跟你爸快到你们家门口了,快点下来给爸妈开门。”


    陆长青抓狂道:“什么?!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陆母笑道:“来看看你啊,别废话啊,下来开门。”


    爸妈的到来让陆长青更加头疼,但这不是头疼的时候。现在是屋子里有四个水火不容的男人,加上何家维那个分身,五个!


    陆长青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但幸好罗登够义气,扶住陆长青,善解人意道:“那我先走了。明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陆长青这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嗯嗯点头,转头吩咐三人收拾主卧一会儿憋出来,然后送罗登去地下车库。


    离开时,罗登握住陆长青的手,说:“他们打你吗?”


    陆长青摇头,罗登放心了点,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让司机开车离开。


    罗登一走,陆长青就检查客厅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第三人生活痕迹,心想只要那三个人不出来,他一个人可以搞定父母的。


    就在陆长青检查完沙发后,门铃响起,他踩着拖鞋过去,打开门,把两人迎到客厅。


    陆父陆母本意也只是来看看大儿子又在干什么,陆父好好教育了昨日没去上班的陆长青,说他不务实不脚踏实地,整天想着玩。陆长青吃着陆母做的点心,嗯嗯啊啊地点头。


    最后陆父喝了口茶,说:“小陈不在家?”


    陆长青道:“有应酬。”


    陆父说:“周末还有那么多应酬?他不多陪陪你啊,这男人,重心在事业上是好,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家庭和伴侣身上。”


    陆长青点头,并说等陈元回家一定跟他说。


    一家三口聊了会儿,陆父陆母还有事得先走,谁曾想起身时,地下室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陆母疑惑道:“什么声音?”


    “没什么啊,妈,先走吧。”陆长青心里一惊,想把父母带出去,岂料那东西更快。


    应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而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


    “叔叔,阿姨好。”


    何家维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陆长青:“……”


    陆母有点惊讶:“家维你怎么在这儿?”


    陆长青哑了半天,才顶着父母细究的目光,艰难开口:“他来玩儿的,我……”


    何家维信步过来,穿着陈元衣服,衣冠楚楚地说:“我刚刚在地下室看电影,听到叔叔阿姨你们来,就想上来打个招呼。”


    话有点假,三人在这儿坐了快半小时,何家维才上来。且陆父看何家维衣服不太合身,再看陆长青,发现儿子宽松睡衣下有极小一块鲜红的红痕。


    他拧着眉头,看向何家维,维持着长辈笑意,说道:“来看看也好,你学习还忙吗?”


    何家维陪陆父坐下,陆长青也只能硬着头皮陪陆母坐下,在心里默默祈祷,何家维不要乱说话,陈元他们不要乱出来。


    何家跟陆家关系不错,两家父亲都有工作上的一点往来。加之何家维本体很讨喜欢开朗晚辈的陆父喜欢,所以陆父见到何家维总要关心几句。


    陆父关心来关心去,就关心到了何家维有没有恋爱的问题上。


    陆长青登时亮起红灯,隔着陆父扯何家维衣服,祈求他不要乱说。毕竟面前这个可不是何家维,而是那个能当着陈元面说你老婆真好玩的疯子。


    何家维反握住陆长青的手,微微一笑:“谈了。”


    陆父吹着茶汤,笑呵呵道:“谁啊?跟叔叔说说,叔叔给把把关。”


    何家维:“就是长青。”


    陆父一口茶水没咽下就喷了满桌,陆母惊得手机都不玩,愣道:“家维,不要乱说话。”


    何家维道:“叔叔阿……不对,爸妈,我没有乱说。我爱长青,我这辈子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


    陆父震惊地看向何家维,何家维把握住陆长青的手一拉,将两人牵手画面暴露在二人面前。


    而陆长青也因为这个动作,整个人靠在了陆父肩头。


    他欲哭无泪地说:“爸,你听我解释。”


    第58章


    陆父跟老电影里遇到信号不好时的那种卡顿一样,一帧一帧地转头盯着陆长青说:“你解释吧。”


    陆长青还没开口,何家维就抢先道:“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长青没关系,是我勾引他的。”


    陆长青:Σ( ° △°|||)︴


    陆父:(°ー°〃)


    陆母:(′⊙ω⊙`)


    一家三口在风中凌乱,陆长青甩开何家维的手,真诚道:“爸。没有的事,我跟他是清白的!他最近实验做多了,脑子不正常。”


    何家维真诚道:“爸!我是真心爱长青的,很早以前他就说要给我做媳妇儿,我不在乎他结没结婚,只要他愿意让我陪着他,我不求名分和结果。”


    陆父怒了:“不准叫爸!”


    陆母捂着胸口说:“老陆,我胸口疼。”


    “哎呀,老婆。”陆父竭力扒开陆长青的手,坐到陆母身边,扶着她看侧边两人,“陆长青你这个小王八蛋,这种有辱门风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啊!”


    陆长青抓狂道:“不是,我真没有。”他锤了拳何家维,怒道:“给我爸妈解释!你个傻逼玩意儿。”


    何家维略显拘谨道:“老婆……不是,长青。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在我心里你还是我唯一的爱人。”


    陆长青:(′⊙ω⊙`)


    此刻陆长青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家维。


    “爱你爹个头啊!”他掐着何家维脖子怒吼,“我根本就是清白的,快给我爸妈解释啊,解释!艹!”


    眼看自己一向虽然不太听话的儿子如今爆发出搬山倒海的力量,陆家夫妻也能明白了一些。


    陆母掐了把陆父,说:“能信吗?”


    陆父拍拍陆母的手,说:“相信咱们儿子,是不会做出给小陈戴绿帽子的事。”


    夫妻俩还没松口气,何家维就按住陆长青,深情款款地说:“我们昨天还躺一张床的,长青,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父陆母真是当场被一个晴天霹雳劈得当场头发竖起。


    陆长青啪啪给何家维几巴掌,说:“夫妻你妹!”


    陆父虽猜不出真相,但还是要维持陆长青在外人面前的优雅,把他稳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家维啊,这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是很不道德的,在社会方面会受到严厉谴责。事故重大,被你导师知道,对你人品和以后晋升有很大影响。所以叔叔劝你,不要盲目从众,相信自己,还人清白。”


    何家维以一种淡定的眼光看向陆长青,再看向陆父,无比坚定地说:“我不求什么名分,只要长青心里有我这个人就好了。我可以做小,这样长青也不算出轨,他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陆家三口:“……”


    陆母说:“家维,你这是道德败坏,你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何家维却说:“他跟那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结婚我都没有说什么,他还有脸来管我这些了?我爸也很喜欢长青,我们两家这是喜结连理,强强结合。”


    陆长青已经欲哭无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救这癫狂局面,只求老爸不要一气之下晕过去。


    陆父深吸一口气,拿出最后底牌劝道:“长青他已经结婚了。”


    何家维无所谓:“我等他离婚就行了,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我和长青青梅竹马的长大,要不是那姓陈的暴发户插足我们感情,我和长青早就羡煞旁人了。”


    陆父:“……”


    他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思考着是要打电话给好兄弟老何,还是把儿子教育一顿,可这种事是儿子的错吗?何家维已经魔怔了,什么话都乱说。


    陆母看陆父脸色不好,忙说:“家维,不论怎么样,长青跟陈元还存在婚姻关系呢。孩子,别乱说了啊。”


    陆长青此刻已跟陆父一样倒在沙发上,父子俩相对无言。


    何家维说:“归根结底,他陈元才是那个小三。现在长青不过是看他可怜年纪大,跟他在一起几年,就他那个样子,还能活几年?退一步说要是哪天他死了,长青伤心怎么办?不如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只比长青大一岁,不会死那么早的。”


    陆家三口被何家维这种倒反天罡的逻辑说得哑口无言,三人神情都犹如被雷劈了一样无奈呆滞。


    何家维端端正正擎了杯茶,双手敬给陆父:“爸,多一个人照顾长青就多一份保障。有些时候陈元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我还年轻。”


    陆父面对这碗小三茶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好像对不起何家维这份苦口婆心,可接了好像又对不起陈元。


    对啊,陈元才是陆长青的原配,何家维这个小三瞎叨叨啥呢!


    陆父回过神来,准备严厉的拒绝何小三茶,但还未说话,就有一道声音响在四人耳边。


    “爸妈,你们来也不说一声。何家维也在啊。”


    四人眼神齐刷刷看向客厅边的陈元。


    陆长青眼睛瞪大,见前夫脸上没有伤,便知这是木偶,努力的分辨这是几号;何家维面带怨毒;陆父面上冷静,实则心里在盘算怎么把何家维这个小三弄走;陆母则在担心陆长青还有没有其他出轨对象,要是有可千万别被陈元发现了。


    陆父第一次感觉到人际关系是那么难,他生怕何家维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忙起身道:“是,我和你妈来看看你们。你最近工作忙吗?”


    陈贞穿着笔挺西装,俨然一副从外面应酬完回来的样子,笑了笑,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说:“不怎么忙,看了下去年的财税和利润,对今年发展规模有了个新计划。”


    陆父笑着坐下,答道:“那就好。”想了想,还是又说:“工作是重要,但家庭才是你要着重注意的。”


    陆长青死死掐着何家维的手不准他说话,陈贞假装没瞧见这异常,跟陆父表面聊了两句。


    陆长青如坐针毡般坐在何家维和陆父中间,想带何家维离开,但何家维偏跟没事人一样非赖着不走。


    等陆父和陈贞说起家庭的时候,何家维不知道脑子发啥疯,接了话说:“是啊,要注重家庭陈总,有时候你不注意不过来,我可以帮你照顾长青的。”


    陆长青:“……”


    要是陆父陆母不在,这何家维咋乱说都行,可爸妈在啊。他们年纪大了不可能承受这种胡言乱语的。


    陈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听长青说你在读研,应该不喜欢做保姆工作,怎么这么喜欢照顾人?”


    陆长青:“……”


    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紧接着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陆父也有了预感,父子俩对视一眼,想去捂何家维嘴,但终晚了一步。


    何家维不甘示弱道:“因为我爱长青,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我们都睡过了。”


    “没有睡过!”


    陆长青急忙解释;陆父一脸震惊;陆母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何家维瞪着陈贞,像是宣示主权。


    陈贞轻笑一声:“子虚乌有,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吗?”


    陆长青松了口气,还好,前夫还是正常人。


    但陆父不淡定了,拉过陆长青,气愤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长青太了解老爸了,道德方面的错是绝对不可以有的,尤其是出轨。他被折磨的有点疲惫,语气透着一股无奈:“爸,你信何家维不信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何家维还想说话,突然嘴巴就像被胶带缠住了一样,黏着开不了口。


    陆长青看他奇怪,转头见陈贞虚空捏了个法诀就知何家维被控制了,无比坚定地说:“爸妈,真没有什么。何家维他脑子有点不好,我等会儿和陈元送他去医院看看。”


    陆父还处在何家维的惊天发言里,但看陆长青自己有解决法子,陈元又是那么愿意相信自己儿子,也不好再多说。拉起被雷劈得一脸茫然的陆母,想说什么但最终憋不出来,只“嗯”了一声。


    陈贞看夫妻俩起身,缓缓道:“爸刚刚说的对,家庭最重要。所以想好好过日子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长青在外面怎么玩最后都会回家的。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就好,做生意的男人不要太斤斤计较,这样对家庭不好。”


    陆父陆母:“……”


    陆父本以为只是何家维不正常,但如今看陈元这气量和说话方式,他感觉陈元也不正常,低下身凑在儿子耳边低声问道:“你老公他没事吧?是被绿傻了吗?”


    陆长青也被陈贞这番大度的正室发言弄得有点雷,扶额道:“应该没事,他最近喜欢看霸总小说。”


    陆母不放心,问:“长青,你真没出轨?”


    陆长青咬牙切齿道:“没有!妈!”


    他这辈子就跟陈元睡过,怎么可能出轨,如果跟木偶睡觉算出轨的话,那他唔……也不算吧。


    他们是一个人来着。


    陈贞潇洒起身,微笑道:“爱他就要包容他的一……”


    陆长青心知这木偶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眼疾手快地捂住陈贞嘴,朝父母说:“真没事,爸妈你们不是还有事吗?先走吧,不然来不及了。我等会儿还要把何家维送医院去呢。”


    老两口在震惊中点点头,由儿子和陈元送到家门口。


    四人简单道别后,陆母坐在车上,问:“家维这样要告诉老何吗?”


    陆父说:“怎么说?跟说他你儿子上赶着想破坏我儿子家庭,一心想当小三吗?他家老大就是个同性恋,要是老二再是个同性恋还喜欢做小三,老何不得气死。等等吧,或许那天家维想开了,就不纠缠了。”


    陆母:“那长青怎么办?现在不允许一妻二夫,不然我看以小陈那个海纳百川的样子,长青能娶个好几房的。”


    陆父瞥了眼偏心儿子的陆母,郑重道:“娶那么多后院打架,两三个喜欢的就行。”


    说到此,夫妻俩都长叹一气。


    不过这话也没错,娶多了确实打架。


    陆长青看着被暴揍的何家维分身,坐在沙发上满心疲惫,想打开手机刷短视频,但听不下去那闷重的拳头声。


    走过去拉开陈亨,说:“别打了,打死了怎么送回何家?”


    陈亨对何家维这种打不死的下手可比罗登那种正常人狠多了,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怒道:“还送回去?弄死算了。”


    陆长青扶额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


    陈贞煮了碗陆长青爱吃的番茄牛腩面端上茶几,说:“不是在地下室吗?怎么跑出来的?”他看向一旁抽闷烟的陈元,说:“本体做事太不靠谱了。”


    陈元灭了烟,脸上挂着巴掌印和拳伤,整个人滑稽极了,声音却响若洪钟:“老子怎么知道他跑出来的!”


    陈亨不屑地切了声,陈贞坐在陆长青身边,说:“宝宝先吃点东西吧。”


    陆长青想还好有个人稍微正常点,正准备吃东西,这腿上就爬来一个热乎东西,他低头一看是被绑成粽子的何家维,他嘴上的禁咒还没解开。但脸上的伤已复原了,他朝陆长青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陆长青瞬间没了吃饭心情,往沙发上一倒,啪啪打着何家维:“你怎么跑出来的?哎呀!你们一群神经病。”


    陈亨叼着烟,说:“老婆,让我来打。”


    何家维虽然是个分身不知疼不会死的,但这种时候还是会卖惨,他往陆长青怀里钻。


    陆长青受不了这种场面,抓狂道:“给我坐好!”


    他向陈贞说:“把他嘴解开!”


    陈贞手一滑,何家维就道:“长青,我爱你。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不要把我送回本体身边,他就是个窝囊废!我不会再吵你了,你就让我陪着你吧,你把我当什么都行,只要别把我送走。”


    陈亨骂道:“不准当什么小三,你排老几啊,还想靠那么前面!”


    陆长青扶额,说:“你是怎么从地下室出来的?”


    何家维道:“我的载体可不是木偶,再者陈元窝囊废,关不住我的。”


    陆长青不想跟何家维有什么牵扯,也不问他的载体是什么。


    陈元走过来,给了何家维两拳,然后挤开他,坐在陆长青身边,说:“等会儿我把他送回去。”


    岂料何家维道:“你们不能把我送走!老婆大人,长青……”


    他的嘴又被陈贞封住。


    陆长青点头同意,他真被这傻逼折磨的烦了。


    面没心情吃,陆长青睡在沙发上,不一会儿邹医生来了,看何家维还在发疯乱叫,给他下了个符安静。


    陆长青说:“何家维载体是什么?”


    邹医生答道:“梅树。”


    陆长青捏着眉心缓解头疼,说:“他是怎么从地下室出来的?”


    邹医生说:“这种分身本就是以天生地长的灵树为媒介存活,普通的法阵困不住他,再者或许也跟你有关。”


    陆长青收手,脸色苍白:“我?我怎么了?”


    邹医生说:“亲密接触,他留了点精气在你身体里,所以爬出来很容易。”


    陆长青:“……”


    “我们没有睡过!”


    “我知道,但唾液传播也有这种效果,”邹医生说,“我回去翻阅古籍看到的。”


    陆长青真累了,邹医生打包好何家维,就跟几个保镖把他带走了,临走前说陆长青要是这几天睡不好,可以把石敢当揣着。


    石敢当?


    陆长青瞧着这鸡蛋大小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名堂,塞进毛毯然后左一圈右一圈地把自己裹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客厅里安静下来,陈元坐在另张沙发上处理工作,陈贞和陈亨坐在陆长青头尾。


    陈亨看陆长青又在看肌肉男,手指卷着他的一缕头发,说:“宝宝。”


    陆长青打开他的手,把头埋进毛毯里面,只有个发顶露在外面。


    处理完工作的陈元转头说:“长青。”


    陆长青闷闷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说。”


    陈元道:“晚上想吃什么?”


    陆长青头晕乎乎的,现在没什么胃口,他放下手机,抱着温热的石敢当说:“不吃,我要睡觉。”


    待陆长青这一觉睡醒,他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动,以为是陈元或木偶在吃|奶,迷糊着说:“别舔,痒。”


    岂料回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哪儿痒?”


    陆长青正想回答,但察觉胸前的不对劲,他掀开毛毯一看,那鸡蛋大小的石敢当趴在他胸前蹭,像是在寻找什么温暖地方。


    陆长青大脑宕机,这石头怎么活了?


    还会动?


    作者有话说:


    石敢当不会说话,但很想跟长青贴贴[摸头]


    第59章


    “把你的破石头带走,艹!”陈亨举着手机对沈建国大骂,“这是石头吗?完全就是狐狸精,狐狸精啊!狐狸精!”


    “怎么会,我卖出去的东西不会变成这样的,陈总你听我说……”


    而被骂狐狸精的石敢当贴着陆长青手臂,五官除了笑看不出其他表情,因整体酷似麒麟这种瑞兽而显得有点可爱,可就因为小,导致给陈姓三人一种绿茶石头的感觉。


    陈贞想把石敢当从陆长青手上拿下来,石敢当感应到陈贞靠近,就动着手脚往陆长青袖子里缩。


    它冰凉的身体贴得陆长青皮肤痒酥酥的,陆长青挡住陈贞的手,把石敢当从袖子里揪出来,说:“跟一块石头计较什么?把电话给我。”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把电话放到他耳边。


    “青青宝贝,这石头吃了你的精血,认你为主了,”沈建国说,“你把它带在身边,当个辟邪的小玩意儿,或者冬天的暖手宝就好。它不会说话,就平时动动手脚,等时间熟了还能帮你丢垃圾呢。”


    “我不需要丢垃圾的,我家有智能垃圾桶。”


    陆长青现在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看了眼身边,阳|痿无能的前夫,两个完全不用充电的太阳能按|摩|棒,一个变异想当小三的青梅竹马,一个看似沉稳却执拗的青梅竹马,还有个差不多也变异了的青梅竹马。


    不,这三个都不算青梅竹马了,完全是神经病嘛。


    如今又多了个缠人的石头,他日子过不过了?当他陆长青是什么?!


    炉鼎吗?


    陆长青痛苦地趴在客厅茶几上,他多想一觉睡醒,世界能恢复正常。


    陈贞摸了把陆长青额头,脸色一变,说:“怎么这么烫?”


    陆长青蔫蔫地弹着石敢当,石敢当被他纤长手指弹倒地后又迅速爬起来,抱着他手指,“可能是发烧了。”


    闻言陈亨立马掐了烟,用粗糙脸颊试陆长青脸,“宝宝你感冒了。”


    “别挨我,你才抽完烟很臭。”陆长青躲开陈亨的靠近。


    陈亨对着手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味道,但还是亲了他一口说:“我去刷牙。”


    陆长青喊道:“别用我牙刷!陈发财!”


    围着围裙的陈元跑过来,说:“怎么了?”


    陆长青说:“你给他们买牙刷没有?”


    陈元:“买了。”他看陈贞在乱翻东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猛踹他一脚:“拆家啊?”


    用尽力气的一脚使陈贞头嘣的一声撞在墙上,他擦了擦血,转身冷冷地说:“长青感冒了。废物。”


    陈元神情严肃起来,脱下围裙坐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搂在怀里,不由分说地抢过陈贞拿着的体温枪对着陆长青额头滴了下。


    体温枪显示三十七度八,陈元把陆长青打横抱回主卧,但起身时,石敢当掉在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想跟上陆长青。陈贞却一脚把它踢到沙发底下,等石敢当费尽力气从沙发底下爬出来,陈元已经抱着陆长青进了主卧。


    石敢当鸡蛋大小,腿短手也短,行走起来很短很困难,它没走几步就被一只大脚挡住去路,抬头看到一个拿着塑料牙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它。


    陆长青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以致这一烧起来,整个人昏睡在床上,脸色苍白,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病态红,眉目恹恹,白皙清丽的面上带着一股脆弱。


    送完何家维的邹医生还没歇息就又被陈元喊来,他看了下陆长青状态,给他打了一针,开好药说:“普通感冒,没事。”


    陈元带着邹医生出了房间,点了支烟,说:“姓何的没事吧?”


    邹医生说:“他的状况比我想得还要不好,应该是出车祸时本体生命体征骤降,导致他在最后时刻抓住车上的符留住一点精气。而这抹精气就是我们下午看到的分身,本体不甘的意志力太过强大,导致这个分身是生生从本体灵魂里剥离出来的。我查过出事时的现场监控,出事路边刚好有梅花树,树承灵体,就造就了一个分身。”


    陈元目光平静如水,邹医生斟酌道:“何家维他爸觉得分身也是何家维,所以把他当亲儿子看,没有打算融合两人的意思。”


    陈贞说:“不融合的话,这个分身会怎么样?”


    邹医生道:“可能会一直跟着陆总,他执念地认为,自己跟陆总是一对。”


    倚在墙边听的陈亨直接破功,骂道:“这何家维特么的在想什么?小三当上瘾了?”


    陈贞看石敢当爬上楼梯,直接一脚踹下去。


    邹医生看到,说:“哎,这个灵物认主了?别踢它,脚下留情嘛。”


    陈元双手合十地抵着额头,说:“他这种分开不久的,最近一次融合时间是什么时候?”


    邹医生取出阴历翻阅,说:“二月十五,月圆之夜。”末了补充道:“下月四号就是农历二月十五,他受了点伤,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元看了眼时间,还有大半月。


    大半月,这大半月,还要阻止何家维分身靠近,陈元第一次觉得疲惫。


    陆长青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陈亨趴在床边,陈贞坐在床边,两人中间立着石敢当,鸡蛋大小的石敢当被他们当做不倒翁一样推来推去,偏这石头才苏醒,被推得左摇右晃。


    陆长青:“……”


    “别这样。”


    陆长青看不下去,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石敢当感应到陆长青的气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扒在陆长青手臂上。


    陈贞量了下陆长青额头,“睡了一下午,还晕吗?”


    陆长青说:“还好。”他看着陈贞的脸,恍惚地以为是陈元,但陈元不会做趴在床边的动作,也不会像坐床边这个人一样的冷淡神情。


    所以他问:“陈元呢?”


    陈亨用体温枪测了下,见烧退了些,就说:“在书房上班。”


    陆长青淡淡地“哦”了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点。石敢当沿着陆长青手臂爬进被子里,睡在他肩头。


    陈贞和陈亨也没有说话,两人跟木偶一样,不睡觉也不吵闹。


    终于被子动了,一只素白手腕连着声音传出:“手机。”


    陈亨把自己脑袋放在陆长青掌心,说:“只有鸡给你。”


    陆长青啪的给了他一巴掌,掌心再翻:“手机!”


    这次声音明显带了点怒气,陈贞一脚踹开陈亨,把手机给了陆长青。手臂咻地收回被窝里,然后手机里传出肌肉男擦边的专属音乐。


    两个木偶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忽然被子下有什么东西在动。陈亨以为是陆长青又要吩咐,都准备迎上去了,结果发现是石敢当迈着步子出来,轻松一跳上了床头柜拖着数据线进了被窝。


    明显的充电声响起,陈亨和陈贞怔了下,随即陈贞掀开被子,把陆长青圆滚滚的头暴露在空气里,他温柔提醒:“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吧。”


    陆长青正看一个肌肉男打针织呢,突然被打断,有点不乐意,扯过被子继续蒙头:“不吃。”


    过了会儿,被子再次被掀开,陆长青喝道:“烦不烦!”


    床边站了三个男人。


    掀被子的陈元忍着陆长青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脾气,说:“起来吃东西。”


    在被子里闷得时间久了,陆长青苍白的脸带着层闷闷的嫩红,眼眸湿润地看着陈元,说:“不吃。”


    说这话时,他手机里的肌肉男直播,一边秀肌肉一边用惊呆了的气泡音说:【谢谢不吃大香蕉送来的浪漫马车】


    不吃大香蕉。


    陆长青在短视频平台的ID。


    与此同时,陈元手机来了条短信,他带着不好的预感看了眼,然后眉尾一扬,说:“你给别的男人刷礼物用我的卡。”


    陆长青一愣,自知理亏,说:“哎呀,这个短视频账号是你身份证注册的。我手机号上次跟人吵架,他把我举报封了。”


    陈贞说:“看了就看了,他只是看别人擦边,又没有出轨,看看又不怎么样。”陈贞推开心情复杂得像被绿了的陈元,说:“宝宝来吃点东西。”


    陈亨看到那直播就火气大,说:“吃什么吃!给他吃两根|鸡*算了!你老公我的身材比这擦边男还要给力健康你不看,你非要看这蛋白粉充出来的。宝贝儿你咋想的?”


    陆长青道:“你管我呢,我又没花你的钱,跳那么高。再说了,你的皮不也是陈元给的嘛。”


    陈亨被噎,又舍不得说陆长青,只好站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怒气。陈元接了个工作电话出去。


    陈贞摸着保温托盘上的粥不烫了,才坐到床边,把陆长青扶起来,给他垫个枕头喂粥。


    粥是陈元做的,这家中富贵又去过部队的糙老汉做饭没这么精细。全是跟陆母学的,陆长青嘴刁,不好吃他宁愿饿着都不动筷子。


    尤其是生病了,胃口更差。


    所以这粥更讲究,晶莹剔透的米提前泡了半小时,放入砂锅熬出米油,加入腌制好的瘦肉和猪肝。瘦肉一下锅,就开中火,轻轻搅动煮沸,等煮浓稠后,再下一小把清甜的青菜中和味道。


    要出锅时,撒葱花调味增香。


    一闻着味,陆长青本不饿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忽略床边两人眼神,低头衔陈贞喂来的粥。


    陆长青依旧拿着手机看肌肉男直播,不过这次他没有刷礼物。石敢当趴在他肩头,团着身子睡觉。


    “吃饭看什么直播。”陈亨看不下去那些个擦边男,一把夺走陆长青手机,说:“吃完了给。”


    陆长青气鼓鼓地瞪他,连带着陈贞喂来的粥也不吃。


    陈贞沉声道:“给他。”


    陈亨岿然不动,陆长青不吃饭,陈贞一脚踹过去,说:“给他。”


    陈亨被踹了个狗吃屎,额头还磕在了床头柜上,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撸起袖子说:“你个死贱人在这儿装什么装?我们唱红脸,你唱白脸是吧?老贱人!”


    他本来就不高兴陆长青为什么对陈贞态度好,对自己差,如今找到个宣泄口,是一下子把怒火发在陈贞身上。


    陈贞忍着怒气给陆长青喂完粥,确认陆长青不吃了,才把碗放在床头,起身迅速给了陈亨一拳,陈亨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床头柜,双眼立刻就红了,一把掐住陈贞脖子把他往地上一摔,坐他身上拳头招呼。


    陈贞也不是吃素的,格挡几下后,死死卡住陈亨脖颈,一拳挥在陈亨太阳穴将人砸得侧翻,又迅速扑上去。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陆长青看到对这种打斗场面已心如止水,摸了摸肩头的石敢当,说:“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这傻逼陈亨,放太远,他手够不着。


    石敢当点点头,滑下来陆长青肩头,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柜上,用手把手机聚在脑袋上又小跑着回来。


    膝盖顶起的被子让手机卡在这个弧角度里很合适,陆长青喝着清茶看抖音,石敢当立在手机边,当陆长青说:“下一个”它就下一个。


    陆长青说:“看主页”它就一滑拉。


    陆长青想做什么,石敢当就做什么,不忤逆不说话,还长的很可爱,通体浅灰色,头顶耳朵一圈红。


    如果是看直播,就更好了,陆长青靠在床头就能实现远程刷礼物。这石敢当可比丢垃圾好多了。


    几个嘉年华就让那些肌肉男对他说老板你好帅,要是路过唱歌好听的女孩子直播间,陆长青更是蹭蹭几个嘉年华刷出去,然后点一首香水有毒。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所以当打完电话的陈元进来时,就看到陆长青靠在床头自己吃饭!


    而该伺候皇帝的两个木偶在地上打的不可开交,陈元那个怒啊!


    抄起屋里自下午大战后就背上的棒球棍,朝陈贞、陈亨一人几闷棍。俩打红了眼的眼看要冲上来以下犯上,陈元又一人一棍,喝道:“打什么打!长青吃饭为什么不喂?”


    陈亨抹了把脸上的血,踹了脚陈贞,说:“都是这个狗日的错。”


    陈贞道:“喂完了。”


    陈贞夺过陈元手里的棒球棍,向陈亨脑袋上一砸,陈亨被砸了个眼冒金星,随即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木质茶托盘跟陈贞打起来。


    陈元看碗里粥吃得还有一小半,就知陆长青好了些,倒了剩下的自己吃起来。


    石敢当滑短视频很顺手,陆长青正好看到个手动档杆软得不行,头大身子轻,活像那无能的丈夫。


    他指着视频对陈元说:“跟你一样。”


    陈元:“……”


    他略有些无奈地看着陆长青,但眼里流露的浓浓宠溺在证明他没有生气。


    陆长青笑颜如花,尤其是看到陈元那鼓鼓囊囊的大胸肌后,刚刚被肌肉擦边男勾起来的色心又突突突地窜上大脑。


    他招手,陈元放下碗靠近些许。


    陆长青把上半身枕进陈元怀里,手同时摸上他的胸部肌肉,陈元温柔地揽住陆长青肩,两人恩爱缱绻地依偎在一起看抖音。


    陆长青还是会看肌肉男,甚至点进主页来来回回看。


    但陈元不在乎,毕竟像陆长青这样俊美优秀又富有爱心的男人,在网络上花心一点是正常的。他还是爱自己的,给他们刷礼物都是用的自己卡,而且每个男人他都只看身材,看到脸就会说怎么长得像有点奇怪啊,然后迅速指挥石敢当退出。


    只要他心里还有自己,肯让自己接近,那这一点点的眼上东西,他让让又不会怎么样。


    陆长青指着一个把家里老公不穿内裤改造成背心的变废为宝视频,兴奋道:“我也给你做一个。”


    陈元哭笑不得:“拿谁的?”


    陆长青想了想,说:“当然是拿我的了,给你当运动背心。”说到最后陆长青自己都笑了起来,他窝在陈元肩窝里,随口道:“不过你们三个不会是穿同一条内裤吧?”


    陆长青记得这陈亨和陈贞还是有一点点道德羞耻感的,每次上床睡觉,他们都穿了内裤的。


    陈元道:“没有。”


    陆长青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笑容凝固,从陈元怀里离开,对旁边两个堪比废土世界制造机的东西说:“你们穿的谁内裤?”


    陈贞把陈亨脑袋往墙上一砸,整理好仪容,说:“你的。”


    陈亨扶着额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衣服擦了把脸上的血,不经意露出腹肌,说:“老婆大人你的咯。”


    陆长青:“……”


    他是说怎么有两天那裤|裆大了很多,他以为是自己二次发育,敢情是被这俩木偶撑大的!


    “前夫,上!”


    “嗯。”


    当夜,俩木偶被扒光了站在门口,听里面不间断的传出大老爷和正房嬉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青青:我以为自己二次发育了[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第60章


    次日七点,作息规律的陈元守着生物钟醒来,睁眼见陆长青睡在他臂弯里,心里被爱人依偎填满的幸福就涌上心头,可看到陆长青身边那个石敢当就有点烦。等出了主卧,看到门口的俩木偶心里就更烦,连带着脸上也挂不住。


    木偶不怕风冷,光着身子在门口站一晚上也不会死。


    陈元整理好衣服,尽管脸上带着巴掌印和拳头伤,但语气和神情丝毫不怯,反而带着命令:“十一点再进去。”


    陈亨不屑地切了声,陈贞双手环胸,面带冷然。


    陈元准备去健身房,但没走几步又回来,淡淡道:“买了内裤,不要再穿他的。”


    陈元周末没有应酬在家也忙,尤其是发现陆长青看肌肉男之后他开始对自己身材有点自卑,于是一起床就去健身。


    所以他一走,俩木偶就卡着七点零一百分的时间进了主卧。


    今天是个大晴天,旭日初升的朝阳透过窗照在地上。陆长青穿着白色睡衣安静睡着,黑脸发丝铺在枕上,宛如海藻般散开。阳光洒进屋里,影影绰绰的光点衬映得他面颊白皙清丽。


    陈亨弹开拱在陆长青身边的石敢当,侧身上床把他搂进怀里,陈贞给了他一拳,言下之意是不要吵醒他,陈亨反手也给了陈贞一拳。


    陆长青是被热醒的,他感觉自己处在两个大火盆之间,前后都热得很。屁股和小腹还被什么直愣愣的东西顶着,他一动,这玩意儿随他。


    陆长青担心自己屁股安危,扭了扭身子,腰上的手却把他搂得更紧。


    “醒了?”


    “宝宝别动,我蹭蹭。”


    头顶和身后都有男人声音,陆长青一激灵,抬头睁眼发现自己被前后拥着睡觉。


    搂着他的是陈贞,觊觎他屁股还在不停顶的是陈亨。


    “别发情!”陆长青可不想大清早就被双管齐下,双手扒着陈贞肩头,腿一跨往陈贞怀里躲。


    陈贞护着陆长青,一脚把陈亨踹下床。


    陈亨迅速爬起来,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只觉刺眼,脸一沉说:“我说宝贝儿你给我摸摸怎么了?四号能抱你,我不能?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了?”


    陆长青趴在陈贞怀里,才睡醒的眼神懵懂清澈:“大哥,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陈亨凶悍的肌肉随着他呼吸绷起,他掀开被子如野捕猎样往被子里钻。


    陆长青啊地一声大叫,想跑,陈贞却紧紧按着他的腰背,用一个极强硬的姿势把他定在怀里。


    大被盖住三人,混乱中,石敢当被一粗糙大手毫不嫌弃地丢下来。它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扒着柜子底部站起来,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垫子,蹦了几下够不到,才另谋生路。


    明显的陆长青哭声在屋里回荡。


    “你个鳖孙!别拧乃子!”


    “唔……不要,把手拿出去啊。”


    “我错了,错了……”


    “想要什么?”陈贞轻笑一声。


    “亲嘴……不对,亲它。好养啊……唔。”


    黏腻接吻声在屋里回荡,同时响起的还有滋滋作响,像是狗啃骨头的痴恋暧昧。


    石敢当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给它攀爬,就在它准备从床头柜那边上去的时候,被子一角从床上掉落,它一蹦勾住被角,用爪子尖勾着被面往上爬。


    爬到床上后,寻着气味去找陆长青。


    此刻屋里全是陆长青的气味,石敢当快被这清甜香味冲得幸福晕过去,手脚并用地朝陆长青脸爬去。


    还没爬几步,就被专心赤壁的陈亨看见,陈亨脸上润泽一片,他手一弹,再次把石敢当弹下床。石敢当又滚了几圈,依着老法子爬上床,这次它聪明了点,避开陈亨。怎料被吃奶的陈贞看见,陈贞抓住它,塞进陈亨脱下的衣服里,团成团,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到阳台上。


    这山长水远的,等石敢当再次爬上床,陆长青都被吃了好几次,不过它不敢再乱走,爬到陆长青脚边,倚着他颤抖的腿睡觉。


    石敢当睡着没一会儿,主卧房门就被推开。


    陈元看着床上可称是健康的场面,拳头捏得咔咔响,再多期待和平静都在他每次推开这扇门时被击碎。就算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可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无法令他平静。


    陆长青如白瓷般的肌肤上红痕星星点点,湿润的眼眸迷离婉转,他激动仰起头时,脖颈和锁骨形成一道优美曲线。深蓝色床单更是衬得他肌肤细腻,躺在上面,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


    门被推开那一刻,陆长青就看到了陈元,他暗道倒霉,怎么每次做这种事都被陈元瞧见,心里有些羞愧,可更多的是刺激和兴奋。


    他假装不情愿地去推陈亨埋在褪间的头,陈亨不为所动甚至更为卖力,陆长青又哼哼着去推陈贞,岂料陈贞十指相扣住他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


    被人拿捏,陆长青是真没办法,只好先假装挣扎两下,然后看陈元就是黑脸站着没过来,就大胆的勾着陈贞脖颈亲嘴。


    到底这最后还是顾全了陆某人的面子,陈元没去阻止,潇洒地站在床边抽烟,深邃眼里冒出丝丝兴奋和情|欲。


    但他低头,看自己的平静如水,最终苦涩一笑。


    等一切结束,陆长青瘫着喘气时,陈元才将他搂进怀里,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冷冷道:“胡闹。”


    陈亨把掉落的被子扯回床上,大剌剌地坐在床边抽烟,陈贞去浴室洗澡。


    没有真刀真枪的擦枪走火,陆长青也有点失水,这种上上下下的滋味爽是爽,就是有点承受不了。他脸颊蒙着层酡红,像胭脂晕开般美丽,红艳的嘴唇水亮诱人:“我感冒好了。”


    陈元摸陆长青后背的一层薄薄汗珠,进门时看到的那艳丽场面就又浮上心头。会被人取代的不安同样涌上心头,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更得心爱人喜欢,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陈元换床单时,陆长青去洗澡,正巧陈贞在里面,两人就磨磨蹭蹭地洗了一个多小时都不出来,里面的缠绵亲吻声令陈亨想进去看看。


    陈元拦住他,说:“你以为他身体很好吗?”


    陈亨:“你自己不中用还不让我去了?”


    陈元向前一步,眼睛看着四号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说道:“你知道你跟我的区别在哪儿吗?”


    这样的问话,陈亨已经听过一次,他哂笑:“你是大房是吗?”


    陈元淡淡地开口:“不全是。最大的区别在于你不是人。”


    陈亨呼吸停了一瞬,他拳头捏起朝陈元揍过去,陈元轻松包住他的拳头,拍拍他的脸。


    正巧这时浴室门开,陈元甩开陈亨的手转身。


    吃午饭时,陆长青感觉陈元气氛很压抑,不管是呼吸还是给他夹菜时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怒气和压迫。


    对面依旧坐着两木偶,陈贞面上冷淡看不出什么,陈亨沉着一张脸。


    三个人,一张脸,差不多的表情看得陆长青心里有点怵。


    他匆匆吃完饭,下了桌子。


    今天周天,陆长青躺在沙发上甩着脚想明天又要去上班心里就烦,他自过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石敢当蜷着身子缩在他身边睡觉。


    正午阳光暖煦盈人,花园里的枯草极力迎着阳光摇摆。


    想起昨天跟罗登的话,他拨通了电话,约好时间揣上石敢当就出门。


    换衣服时,陈亨双手环胸倚在衣帽间柜子上,眼睛从上到下地将陆长青打量了个遍:“你去哪儿?”


    陆长青由陈贞给他穿衣服,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回答一只狗:“出门。”


    陈亨:“出门去哪儿?”


    陆长青:“去外面。”


    陈亨:“你生气了?”


    “我没有。”


    “那你去哪儿?”


    陆长青用一个衣架砸中了陈亨。


    他转头欣赏镜子里身着高定衬衫的自己,漫不经心道:“你们没穿我内裤吧?”


    陈亨把玩着衣架,说道:“宝宝你怀疑可以脱我裤子看。”


    陆长青才不脱,真脱了自己非得被陈亨扒一层皮。


    陈贞不想陆长青出门的,他感冒才好,外面就算有太阳也刮着风,可陆长青执意如此,他就又挑了条浅灰色围巾给陆长青围上挡风。


    陆长青瞧着镜子里优雅完美的自己,他一般不喜欢别人掌控他的生活,但陈贞每次搭配的衣服总能让他喜欢,不由赞道:“你的审美倒比陈元好很多。”


    陈贞抚过陆长青大衣领口,垂下眼眸,说道:“因为对象是你,练的。”


    陆长青从抽屉里拿出备着的防晒擦,闻言,朝陈贞瞥来一个疑惑的视线:“什么时候?我们才认识不久。”


    陈贞笑道:“我拥有陈元所有的记忆。”


    疯子。


    陆长青骂了他一句,挑了个配衣服的挎包,把举着手机为他滑短视频的石敢当塞进包里,说:“晚饭我不回来吃。”


    陈亨丢了衣架跟上去,说:“外面很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真要陈亨去了,罗登和秦潇不得被打死。


    陆长青等电梯时咻的一下竖起食指,摇了摇。


    陈亨看这不行,转了口:“我给你当司机,老婆。你去吃饭我不跟着。”


    陆长青勉为其难答应,毕竟帅哥出街怎么可能自己开车,但这一答应,陈贞也坐不住,非要黏上后座。气得陈亨牙痒痒,但一想陈元今天下午有客户要见,这一整个下午只有他和陆长青相处,心里又是高兴的。


    陆长青的奥迪拿去保养了,三人加石头出行,开的是陈元车。


    这车后座宽敞,陆长青就歪靠在陈贞怀里看短视频,他能躺着就不坐着,何况陈贞不像陈亨那样喜欢乱动手脚。


    陆长青倒是很乐意跟陈贞待在一起。


    他手机里的视频还是那些个擦边和肌肉男,不时夹着两个历史和搞笑段子,陆长青看得发笑,举起手机问:“你看这视频,好好笑。”


    陈贞搂紧陆长青,把睡在他怀里的石敢当提到座椅上,仔细看了会儿由各种囧事汇集成一块的视频,眼眸里流出一丝不解,但他还是笑了笑,说:“嗯。”


    闻言,陆长青脸上笑收了点,继续看视频,过了会儿他又拿着一个视频问陈贞好不好笑。


    陈贞看了会儿视频,依旧回答:“挺好笑的。”


    陆长青神色淡淡地,嘟囔了句陈贞身上热,就睡到另一边上去。


    陈贞继续靠过去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陆长青扒开他的手,头也不偏地说:“热啊,你听不懂吗?”


    陈贞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掐住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陆长青神情极为平淡,被阳光余影照到的眼尾还透着一股韧劲。


    陈贞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陈元和陆长青呆在一起时,陆长青做出这副表情的样子,迟疑道:“你生气了?”


    陆长青不满木偶的反应慢,撇了撇嘴说:“没有,我又不是气球,整天生气,我有病啊。”


    他打开陈贞的手,再次背对陈贞看短视频,陈贞看向主驾,同时等红绿灯的陈亨亦看向后座。


    两人眼神相撞,虽对彼此嫌弃,但都流露出同样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木偶的缺点已经展现出来了。


    嗯,这本书也快完结了,最多三十六万字正文,正文写完就是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看看能不能写一段。


    这本不写生子。[摸头][摸头][摸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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