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贞套好衣服开始穿裤子,摆出男主人态度:“有人来了?”
陆长青一脸无奈地点头并在房间里迅速寻找能躲藏的地方。
陈亨把衣服一扔,潇洒道:“那我们变什么?有客人来,作为你丈夫就应该接待他们。”
陆长青抓狂道:“可你们不是啊!而且有两个我怎么说?他分裂了?”
陈亨赤着精壮上身,正经道:“怎么就不是了?我这张脸刷陈元信用卡都可以。老婆你大大方方介绍我们,凭什么陈元能……”
“不要闹了!”陆长青实在没心情跟这两人开玩笑,“要是陈元有三个的事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会被气晕的。”他愤怒地看着陈亨,气鼓鼓道:“你想我爸被气死吗?”
陈亨哑火了,指了指自己脸庞:“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躲起来。”
陆长青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房间里三百六十度的搜寻一圈,发现浴室不现实要是谁上厕所洗手肯定能看到、床底是实心、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这两人又不会变大变小,于是一咬牙把他俩还有衣服一股脑全塞进大衣柜。
还好衣柜够大,塞两个一八九的陈元也没什么问题。
陆长青无视两人眼里满满的“老婆让我们出去”的神情,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在转头把房间里的被褥和沙发整理好,确认没有第二人在场的淫|乱痕迹才深吸一口气,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叼着牙刷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提着保温饭盒的罗登问。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迷糊,挂完电话我就去洗漱了,你看我还在刷牙呢,”陆长青瞧着坐电动轮椅的秦潇,嘴角抽搐道:“大哥你不在家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秦潇道:“别担心啊,我这石膏已经拆了,这打护具出门不影响。”
陆长青:“……”
何家维揽着陆长青往房间里走,“别站门口了,进去吧。”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比他高半头的何家维,满嘴牙膏泡泡地问:“你伤真没事?才半个多月就好了?”
何家维顿了下,说道:“我身体素质好啊,真没事。”
陆长青难以置信,这种防护栏贯穿身体的伤这么快就能恢复?罗登和秦潇居然也不疑惑一下吗?
陆长青还没思考完,走进房间的罗登就已将房间左左右右打量一遍,说:“就你一个人住?”
陆长青刷好牙出来见三人已经落座,就打开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给他们,说:“不然还有谁?”
秦潇说:“陈元啊。”
陆长青一听到这名字就头大:“别提他,都过去了。”
“秦潇说你要跟他分手,真的假的?”何家维拿起遥控器开始开电视。
此话一出,陆长青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点古怪,只好岔开话题,打开保温饭盒,惊讶道:“真的啊。哇!这手艺,肯定是罗阿姨做的。你们吃饭了吗?”
罗登道:“都快一点了只有你还没吃,快吃吧,吃完咱们下午去我家。”
陆长青一口酱牛肉一口青椒肉丝,看何家维调出了甄嬛传的随便一集,忙说:“就看这个。”然后他转头问罗登,“去你家干啥?”
罗登答道:“打游戏啊,游戏打完咱们晚上去喝两口。哦,何二和秦三不行,就咱俩去,我叫上小六子他们。过完年好久没聚了。”
听着这一水儿的行程安排,陆长青想这种集体生活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罗登掐了下陆长青软嫩白皙的脸颊肉,说:“去不去?这都恢复单身了,可别用什么陈元不准的话,我过年没在北京,不得陪陪?”
罗登力气不大,但掐得陆长青脸颊肉就是红了一团,他揉了揉脸,说:“不要说得我怕他陈元一样好不好?不管在一起没在一起,兄弟开酒我都答应的。”
罗登笑了笑,手掌微动像是想抚摸什么最后又忍下,起身说:“上个厕所。”
罗登走后,何家维靠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为什么分手?跟哥哥说说。”
陆长青鼻尖盈入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仿佛是何家维身上的香水,他揉了揉鼻子说:“出门还喷香水,不过你什么时候八卦起来了?”
何家维爱抚似的摸摸陆长青柔软黑亮的秀发,笑了笑:“关心你,我早就觉得陈元这个人是配不上你的,老牛吃嫩草,一大把年纪了还钓小年轻,不害臊。你跟他分开是正确的选择,再过几年你跟他睡一起都能闻到老人味了……”
“……”陆长青赶忙捂住何家维的嘴,说:“我现在不是分了吗?你别说了!”
别说了行吗?三分之二的陈元就在卧室的大衣柜里呢!
何家维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拿下他的手然后给他喂饭:“好了,你不想吃我来喂,啊!这是不是陈元有毛病?上面还是下面?”
这时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潇开了口:“我看是上面,这婚姻就是磨合,磨合不下去自然就分开了,对不?”
陆长青嚼着饭小鸡啄米样的点头:“是的。哎呀,等我措措词,以后跟你们说。”
说完这话,陆长青觉得背后似有两道火热视线如芒在背,他吞了下口水接过筷子埋头吃饭。
何家维颇有些遗憾自己失去投喂小鹿的满足感,意兴阑珊道:“行吧。那你以后准备一直住酒店?”
陆长青摇头,秦潇接了话:“我记得陆叔叔给你在金茂买了套房子,你可以住哪儿去,离我家还挺近。”
何家维:“隔了个老远的大栅栏还近?你地理数学老师教的?”
秦潇:“总比你好,都住方庄了。”
“停停停!”陆长青眼看两人要掐起来,说:“我确实想好了以后住金茂,但我还没跟我爸说我跟陈元分开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被气晕过去,所以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等我找一个他心情好,陆长春不犯错的家庭美好日子缓缓交代,知道吗?”
两人点头,休于平静。
陆长青继续吃饭,但还没咽下最后一口饭,浴室里就响起砰的一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摔倒了。
紧接着一声“我X——”传至三人耳中。
陆长青跟何家维听声立刻过去,但不幸何家维起身时不知怎得直接打翻了保温盒里的猪肚土鸡汤,顿时热汤淋了他一裤|裆。
何家维扯着裤子骂道:“我X——”
瞧着这场面和浴室里的痛呼,陆长青完全能想到这是谁造成的,他赶紧奔进浴室,看额头渗血的罗登已扶着洗手台摇晃站起来,三两下扯了纸给他擦血,说:“撞哪儿了?”
罗登说:“刚刚洗完手脚下踩滑,磕地上了没事。”
陆长青把他扶到最近的床上坐着,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按压式止血,说:“这口子挺深,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眼前一片红,但睁眼就见陆长青细腻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晃,视线往下一点是精致漂亮的锁骨,盈盈犹如玉色。离得太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清幽宁静的香味,似是初春阳光下的玉兰,清新淡雅。
这一瞬他觉得其实伤口没有那么疼,不过是陆长青太过紧张。他按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让房务部拿个药箱上来消毒一下就行。”
陆长青说:“开什么玩笑!头上神经多,不好好弄成了脑瘫怎么办?”
罗登:“真成了脑瘫,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得照顾我一辈子?”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
秦潇按着电动轮椅进来,扫了眼床边两人,说:“还去看看吧,不然真有事咋办?”
“就是,”何家维扯着裤子说,“不过等我先换条裤子,这裤子被汤弄脏了。”
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衣柜,还没走近,陆长青就深吸一口气阻止:“衣柜里没衣服,我把我的给你穿。”
何家维奇怪道:“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光屁股了,青青大宝贝。”
陆长青说:“我还有裤子,你等我找找,罗三的伤要紧,马上马上。”
于是在一屋子三个人的注视下,陆长青弯着腰开始掀被找裤子。陆长青确实没说错,他真有两条裤子只是没在衣柜里,而是昨晚洗好后就随手丢床上了。
陆长青身上套的是休闲长裤长袖,走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也不冷。这种衣服布料舒适宽松有型,很容易地就能将陆长青清瘦身形勾勒出来,他弯腰到处找衣服时,衣摆就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紧致单薄的后腰肌肉和圆润臀部形状,窗外阳光跃进,粉尘金影落在陆长青恍若白瓷的肌肤上,衬映着这片温热肌肤格外富有弹性,让人忍不住的想把手放上去丈量一下。
陆长青衣服还没找到就听身后响起两三道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背后的数道视线也犹如利刀狠狠剜在他背脊上。
何家维见身边两人视线都黏着陆长青,不免蹙眉,走到陆长青身边说:“找到了吗?”
陆长青掀开床头被子,朝何家维道:“快了。”
被子一掀开,何家维脸色就沉了下,垂眸看着陆长青说:“昨晚真是你一个人住的?”
陆长青转头只见两米大的宽阔床上,不仅有他的休闲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陆长青顿时呼吸一滞,根本不知道被子下怎么还有一件不知是四号还是二号的衬衫,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离婚后坚决不跟前夫往来的形象,坚定地说:“对啊,这是我的……我新买的,好看吗?”
何家维弯腰,长臂一伸把衬衫拿过来,不免失笑:“你穿54码?这衬衫是你的吗?你能当裙子穿了吧?”
秦潇直接地问:“陈元昨晚来过了?”
这一瞬,陆长青突然有种被家长在床上翻到一件男士内裤的羞耻感,明明他跟三人说昨晚就他一个人住的,怎么会在床上翻到一件衬衫呢?他羞恼地垂眸,还没想好答话,秦潇就一语中的:“陈元他是不是没走?”
陆长青:“!!!”
“怎么可能!”他急忙解释。
话一出,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罗登觉得头有点晕,无奈道:“昨晚你把他睡了?”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说:“没有,你们想啥呢?”
何家维把衬衫一丢,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他的衣服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说好要分手吗?怎么又睡一起了?他有什么天赋异禀让你喜欢得不行?”
秦潇扫了眼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床品是浅灰色,肌肤雪白细腻的陆长青躺上去定有极强的反差效果,他吞了下口水压住腹部窜起的火热。他眼里闪过一抹沉思,余光扫向这个屋子里唯一可能藏东西的大衣柜。
罗登也瞬间觉得床扎得很,捂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到底分了没有?”
碰巧不巧,这时电视剧背景音发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陆长青:“……”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床单,何家维的语气较为急切:“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让他又进来?”
陆长青解释:“他真没有进来……”
“那衣服怎么回事?”何家维追问,他现在就像个小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陆长青说不出话,余光朝罗登投去求救,结果看秦潇这个腿瘸了的在按着轮椅靠近衣柜,赶忙踩上床,说:“秦潇你干嘛?!”
秦潇:“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藏奸夫。”
电光火石,万千紧张时刻,房间门铃又响起,陆长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顾不了那么多想阻止秦潇,但秦潇动作比他快。他握住衣柜把手,轻松一拉。
衣柜里的世界展现在四人眼前,陆长青闭眼不敢看,摸索着下了床藏在罗登身后,这样一会儿何家维或秦潇说他,罗登能帮他顶两句。
房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耳边除却罗登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想象之中的争吵、打斗没有响起,他睁开眼,从罗登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看,只见衣柜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
衣柜里除了陆长青几条黑、白、浅蓝、浅灰的纯棉内裤就什么都没有,秦潇侧头看向陆长青:“没人你紧张什么?难道这里面原来真有人?”
陆长青不知道那两个大木偶跑哪儿去了,但没有发现至少就是好事,他恢复正常神色,傲然道:“我的内裤隐私,不想被你看。”
罗登上前关上衣柜门,说:“隐私?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淋了雨还跑到我家玩,我是又给他洗澡洗头还洗内裤。”
陆长青脸一红,哼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大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得有隐私。”
罗登笑笑,秦潇若有所思想再问,何家维却开了口:“那衣服怎么回事?”
罗登嗤道:“还能怎么回事?依照长青小朋友的性格,肯定是离完婚,心里想了还是会把这陈元叫过来临幸一下的。”
陆长青眼看遮不住,索性一股脑承认:“是是是,就你们想的这样,别墨迹了,罗三伤要紧,咱们走吧。”
但此时门铃又响了,秦潇哂道:“他来吃回头草还是找衣服?”
陆长青做了个拱鼻的凶狠表情,然这表情表现在他秀丽脸上更像是撒娇。
门铃一直响,不开也不行,不开屋里三人怎么出去?但要开了门口的不管是陈元、二号还是四号,陆长青感觉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是客房服务客房服务。
“谁?”
“长青,是我,陈元。”
陈元沉稳浑厚的嗓音透过房间门传进屋里,陆长青心如死灰,回头看了眼屋内三人,罗登拿着毛巾捂着额头,神情淡然;秦潇坐在轮椅上,周正五官一沉着就有点凶;何家维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眉眼不耐。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心想这个六十多平的房间一下子挤五个人不太好吧?更别说衣柜里那两个不知道还在不在啊,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怎么所有人都凑一起了?!!!!
“开门吧,”秦潇说,“别让人一直站门口。”
陆长青干笑两声,捡起地上衬衫用麦当劳的外卖袋子装好,想了想还不是让陈元看到这三人在,不然肯定要打起来,于是说:“要不,你们回避一下?我把衣服给他就行,然后咱们出门看伤打游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们别这样看我……看上去怕怕的。”
“两分钟,你快点解决。”最终还是罗登发话,拉着何家维进了浴室,秦潇看着陆长青欲言又止。
陆长青眼神询问,秦潇眼神黯淡摇头按着轮椅进了浴室。木制浴室门一关,房间里的一切倒也瞧不见。
陆长青才开了一条门缝,陈元的长腿和手臂就横插了进来。没来得及阻止,陈元就以强悍的蛮力挤了进来,然后说:“长青,你没事吧?”
陆长青欲哭无泪,把麦当劳袋子往他手里一放,说:“我能有什么事?行了,衣服给你你先走吧。”
他以为这样一说,一向善解人意的陈元能明白。
但陈元一头雾水地接过不属于自己的男士衬衫,看了眼码子,又看了眼房间内,看到桌上的水和保温盒,以为是二号或四号送的,叹道:“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陆长青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想找手机发消息,但手机刚刚在找衣服时不知掉哪里去了,淡淡道:“你管呢。赶紧走吧,我后面有什么事会找你的。”
但收到陈亨说陆长青被陈贞锁在酒店即将要被xxxxx消息的陈元可不淡定,从身后抱住陆长青腰,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长青,我们能好好谈吗?昨晚是我冲动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他们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陈元这死阳|痿男在说什么,只想赶快让他走,想着不能让这四个人见面,不然这屋子得灰飞烟灭。何家维他们对陈元印象本来就不好,而不知为何赶来的陈元一进门就火药味十足,四个人见面,自己小命是保得住,但这屋子就不好说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里挣出来,但陈元实在抱得紧,他还没说话,陈元就含住他耳垂亲吻,低沉嗓音似带着火:“昨晚他们来过了?宝贝。”
“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耳朵是陆长青最敏感的地方,一被亲,腿就软了,他扭动。但陈元一把箍住陆长青腰,一个搂抱把他按在床上,壮硕有力的身躯压着陆长青:“撒谎!不然衬衫是谁的?宝贝怎么能区别对待我和他们?”
陆长青欲哭无泪了,心想完蛋了。
这个们字一出来,浴室里的两个人就瞒不住了。
果然,浴室门开,罗登瞧着上下交叠的两人,冷冷道:“陆长青,你昨晚到底跟那几个人睡了?”
紧随其后的何家维也一脸诧异,“这个他们是谁?长青你还有别的男人?”
秦潇按着轮椅在最后面,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趴在床上,露出一截纤细腰身的陆长青。
而陈元看到浴室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后,无比震惊,直起身赶紧被用被子盖住陆长青,同时细想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和保温饭盒,顿时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沉声道:“那件衣服是你们谁的?”
而此时此刻趴在被窝里的陆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大乱斗了,好混乱[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42章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陆长青缩在被窝里,脑子飞速旋转,但转了半天也想不通他们到底说什么,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陈元一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来的,而消息肯定那俩木偶发的,他们现在还在房间里吗?
如果在为什么秦潇打开衣柜没有人?如果不在他们又去哪儿了?
以及现在这个无比混乱的场景该怎么解释?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个头,先是对秦潇等人说:“没有别人,我又不是那种乱来的人。”然后对脸沉如墨的陈元说:“我等会儿给你解释。”
“我们知道你单纯,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担心你学坏,”何家维脑子转得快,“陈元明明说了还有个们,显然昨晚他没有跟你睡一起,那衣服是谁的?”
陈元整理好衣服坐到房间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派头,等待陆长青解决他们三个。
陆长青从被窝里出来,坐在床边。因为屋里暖气足,他连袜子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毯上,显得是那样柔软、雪白。
罗登找到拖鞋放在陆长青面前,单膝跪地虔诚认真地将拖鞋穿在陆长青脚上,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陆长青垂着头摇了摇,然后抬眼看着对面两个,说:“真的没有。陈元他只是脑子有点堵,所以就乱说话。”
沙发那边咔嚓一声,打火机响陈元开始抽烟。
罗登起身,站好,揉了揉陆长青的头,跟老大哥似的轻声问:“真的没有乱来?”
陆长青点头,罗登眼里滑过一丝不可察的失望,他想自己在失望什么呢?失望陆长青还是那个单纯懵懂的陆长青,不会因为对婚姻失望所以胡乱爱别人,然后自己有机会吗?
他松手走到一旁,沉默地看着窗外风景。
何家维裤子在浴室里洗过一点,留着一大摊水渍,他说:“为什么陈元会问我们衣服是谁的?长青,衣服是谁的?”
陆长青咬了咬唇,心一横正准备说是陈元前天落下的,抽烟的陈元就已经开口:“我前天来找他落下的。”
何家维显然不信这个:“是吗?陈总你第一眼连自己的衣服都没认出来?”
“我衣服多记不清很正常,”陈元英俊的侧脸被光影勾出一个流畅硬朗的线条,他微侧眸,凌厉粗狂的眉眼显露出他本来的脾气,“我和我妻子的所有事都要告诉你吗?”
“你!”何家维怒目圆瞪,陆长青却怕他说多话,二号和四号知道,又给他来一次乱七八糟的,忙起身安抚:“前天他确实来找过我,然后昨晚也来过。”
话上话下明显的衔接不上,何家维低头看陆长青垂着清透无辜的眼神,说:“可他刚刚的话已经说过了,昨晚他没来,长青昨晚到底谁来过?是别人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陆长青抬眸对上何家维的眼神,轻声道:“昨晚就是他,他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接到你们电话,不跟你们说是怕你们觉得我意志不坚定。”
解释漏洞百出,何家维真怕一向单纯的陆长青在外受到什么欺骗,痛心又苦涩地说:“明明你和他的对话有他们的?这个他们是谁?”
陆长青破罐子破摔,想着先弄走他们再说,于是道:“你们啊,他看到桌上的饭盒,以为是你们。”
咔嚓一声,罗登抽起了烟。
而何家维在霎那间静下来,眼里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和激动,就像是……就像是陈元这个想法这句话在给他和陆长青的青梅竹马关系蒙上了一层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面纱,朦朦胧的只要他轻轻一戳,这面纱后的人就能感知到他的感情一样。
毕竟陈元说陆长青怎么可以区别对待他和他们。
这个他们是包括了自己在内的。
他一时间站在原地,脑子飞速旋转,沉吟半晌,说道:“昨晚我们确实没来。”他对陈元说:“你不应该怀疑长青,要是真有……”他再次低头看了眼眉眼秀丽的陆长青,说:“真有什么,也不会轮到你了。”
陈元轻笑一声,掐了烟,走到陆长青身边,极为高大的身型瞬间压过只有一八三的何家维,正色道:“但就是轮到我了,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他顿了下,眼神看向何家维身后几步远的秦潇,笑着说:“三婚也轮不到你吧。”
何家维顿时生了怒,拳头捏紧想挥上去,但幸而秦潇动作快按了轮椅到他身边,说:“别惹事,罗三头还没包扎呢,再不去医院出事怎么办?”
何家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潇,秦潇说:“闹起来你让长青帮谁?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样子,他能帮我们这人多的吗?”
陆长青眼看这场闹剧终于结束,悻悻地笑:“我当然帮你们帮你们,家维别生气,陈元他这两天脑子不好,别搭理他。”
那边罗登几口抽完烟,走过来看了眼陆长青,说:“行了,走吧。这事说清楚就好,别弄那些有的没的瞎话。”他看向陈元,说:“你应该相信他,不想过的话就不要用出轨这种话。”
陈元到底能经大场面,脸上挂起一个疏离的微笑:“嗯。”
何家维一脸烦躁,秦潇看了眼陆长青,发现他给自己眨了下眼睛,显然是感谢自己没有像何家维跟罗登那样追问,嘴角微微勾起。
最终在好大哥罗登的调和下,何家维和秦潇告别离开。
三人一走,房间里就空了下来,陈元捡起那件衬衫,说:“四号还是二号?”
陆长青烦得要死,不到二十分钟,他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他歪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疲惫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你的一部分吗?”
陈元把衬衫丢到床上,闭上眼睛,而后睁眼走向衣柜,大手一拉,衣柜里的两人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陆长青:“……”
他被这大变活人顿时惊住,愣愣道:为什么刚刚秦潇打开你们就不在?”
陈亨活动着手腕从衣柜里跨下来,左眉一扬:“幻术。没有点保命技巧,妄为天神赐力。”
陈贞长腿一跨出来,咔嚓咔嚓拧了两下颈部骨头,解释道:“对不起长青,以木偶为载体的我们确实可以变大变小。最小可以是肉|眼不可见,至于大……身体长大的同时,其他地方也可以。”
陆长青:“……”
他感觉耳朵好像被车碾了。
“人到得齐,”陈元关上衣柜门,转身看着陆长青,说:“商量个解法吧。”
陆长青:“……”
“什么解法!”他不可置信地说,“我上次不都说了吗?我觉得我们的爱情观不太一样,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陈元不语,陈亨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说:“那本体或者宝宝你身体出事了怎么办?如果宝宝你不为我们提供精血,我们会死的。”
陆长青道:“那就死吧。”
陈亨道:“我们死了,你也会受伤的。”
陆长青头往椅子背后仰,光洁宛如天鹅般的脖颈暴露在三人面前,他烦躁道:“那我也死。”
陈贞倚着墙,缓缓道:“我们真的很令你讨厌吗?”
轻轻的一句话敲在陆长青心里,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想说没有那么讨厌就是恶心就是烦躁,烦躁陈元对他隐瞒的一切,恶心陈元当年就为了这事暴露时想好的退路。
世间爱人多交付真心,可他这个枕边人,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居然有这么多事瞒着他,甚至在两人最情深时许的诺言也成为了他现在不得不选择的一个条件。
陆长青笑了笑,转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是的。很讨厌。”
房里安静须臾,四人静静对视,他们看着都以一种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陆长青,可陆长青瞧着却是讽刺。真那么爱,那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不像他坦白这一切,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把他玩于股掌之间。
陈元率先开口:“我不会同意分开,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陆长青扑哧一笑,朝他们招手,说:“过来点,我有话跟你们说。”
陈亨起身走到陆长青面前,陈贞移了位置走近些,陈元阔步上前。三人正好在一条线的位置上。
陆长青起身,径直走到陈元面前,轻吁一气,使劲全部力气朝着他脸扇下去。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在房里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陆长青从右扇到左,手都被震麻了。
他甩着手,对他们笑:“我是我自己的,你们,不过是我脚下的狗。”
三人左脸都挂着巴掌印,陈亨脸本就是肿的,现在又挨更肿了,他也不生气,只问:“你同意了?”
陆长青下颌稍抬:“你们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们死在外边,永远不要来烦我最好!”
陈元不说话,退后,他被扇肿的脸透着几分颓然,沉默良久后说:“我死了你真的会高兴吗?”
陆长青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但嘴上仍不落人:“是。”
陈元像是无药可施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地说:“不要管他们,长青你过得开心就好。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我死后你应该只会得一场病,病上一两月就好了。”
陆长青倔强地盯着角落阳光不说话,陈元说完这些就走出卧房到了客厅。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咔哒一声响,陆长青心里也仿佛有什么在细微碎开。
他坐回椅子上,依旧看着角落里的阳光。
陈亨站在他身边像个忠诚的守卫,陈贞站在床尾,沉默如松的站着。
一时间房里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一个手机铃声打破这份寂静。
陈贞在被子里找到陆长青的手机转交给他,陆长青接过手机一看发现来电人是陆长春。
“喂。”
“哥,你不在家吗?”陆长春问。
“我在外面见一朋友,”陆长青说,“怎么了?”
“那你家密码是多少,我现在在水华湾门口。”
陆长青登时惊了,诧异道:“你……你在水华湾做什么?”
陆长春笑道:“我来找你住几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长青震惊的站了起来,捂着额头说:“你不在家住来我这儿干嘛?”
陆长春说:“我跟老爸吵架了,我来你这儿避避难。四天后我就开学了,就住几个晚上,快让我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陆长青顿时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他想让陆长春去开个房间住,但陆长春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肯定会追问原由,要是被陆长春知道他跟陈元吵架的事。
他家老爷子一定要骂死他的,电话那头的陆长春还在一个一个老哥你最好,快让妹妹躲两天的念,然后陆长青稀里糊涂的就让保安把她带进去。给了大门密码后,陆长青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
陈亨想说话,陈贞让他闭嘴。
他们没有资格问陆长青话
陆长春住进水华湾,那就代表着他也要回到水华湾,回到那个充满着他噩梦和崩溃的地方。
“长春打的?”陈元进来,靠在门边问。
陆长青点头,说:“她说要在水华湾住几天。”
陈元脸上显出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抑制住自己高兴的心,强压住嘴角笑意说:“好。我让司机买菜,晚上在家里吃。”
陆长青淡淡的“嗯”了声,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客厅摊在沙发上,开始看甄嬛传。
陈元三人开始收拾陆长青的行李,但他在酒店住了两三天,东西其实很少。陈亨开冰箱时陆长青看到里面有肯德基,说:“还是热的吗?”
陈亨答道:“冷的。”
陆长青说:“我还想吃呢。”他看向陈亨,说:“餐桌那边有微波炉,你热一下。”
陈亨看不出这上面的日期,不免担心这是不是什么三无产品:“能吃吗?”
陆长青道:“秦潇他们买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陈亨当然愿意,屁颠屁颠的帮陆长青热好用盘子装了送来。
但陆长青这时却说不想吃了,为了不要浪费食物,让陈亨吃。
虽然他听陆长青话,但要让他吃那三个人买的东西,心里有点膈应。陆长青看出他的犹豫,说:“你不想吃的话,我给那个二号或者陈元吧。”
老婆独一份的殊荣,陈亨那里肯分给别人。
三两口吃干净,陆长青瞧着他那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陆长春:我怎么在家里看到好几个陈哥,老哥你家里闹鬼吗[害怕]
长青:呃……呃这个,你们三个不要同时出现吓我妹妹![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第43章
陆长青东西不多,两个袋子就装好。他坐在沙发上端详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三人,哂道:“真有意思。”他食指指尖轻轻地朝陈元点,笑着说:“1。”
“2。”
“4。”
“3死了,”他手自然回收抵着下颌,像是在观赏三个神奇的商品,“你们平时就用2和4什么的称呼彼此吗?我看你们有群聊,应该有名字吧?”
陈元道:“元、贞、亨。”
陆长青想了想,说:“如果3活下来,是不是叫利?”
陈元点头,陈亨问:“宝宝你怎么知道?”
陆长青:“……”
房里霎时间陷入一种无奈的沉默。
陈元怀疑自己,心想这真是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去的东西吗?陈贞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而陆长青则就是嫌弃加疑惑。
陆长青轻咳两声,坦诚道:“元贞利亨亦或是元亨利贞,出自周易乾卦,具体意思……请百度百科。”
陈亨附和道:“老婆你就是厉害啊,这都知道。”
陆长青嘴角抽搐,问陈元:“你取的?”
陈元:“是。你也可以叫他们二号或者四号。”
陆长青摇着头起身,说:“不,既然你赋予了他们名字,那我得叫才是。”
陈亨高兴得跟个求偶成功的狗一样,因为他在陆长青面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披着陈元皮衣的木偶。
回家路上出现三个陈元简直骇人,陈元便先带陆长青离开,并说陈贞和陈亨他们自有办法离开酒店。
等红绿灯时,陈元沉吟片刻开口:“长青,他们是不会受伤的,如果你跟他们吵起来,千万不要打他们不然是你手痛。”
“感谢陈总提醒,”陆长青说,“不然我还得受苦,当然也得感谢你没把3号创造出来,不然你们四个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路面,红灯闪烁时,他说:“如果可以,我当初应该只创造一个服务你就够了。现在,人太多了。”
陆长青嗤笑一声,戴上耳机不听陈元煽情。
停好车后,陆长青解了安全带要下车,结果陈元一把握住他的手,陆长青侧眸不解地看他。
陈元道:“主卧还是原来的样子,你或者我睡楼下,长春会怀疑的。”
陆长青看了陈元一会儿,然后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知道了,你让他们小心些不要乱出来,把她吓到,我给你们弄灰飞烟灭。”
客厅里,陆长春正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眸看陆长青和陈元从地下室上来,便说:“两位大哥,让我住两天,几天后我开学就走了。”
陈元:“住多久都可以。”
陆长青走到沙发边,询问道:“你惹什么事了?”
陆长春赶忙把沙发整理好让出来一点,郑重起身用收视请他坐,陆长青也给了面子,一屁股坐下。陈元说了声我去书房就上楼离开客厅。
“是这样的,我的前前任他组织了一个受害者联盟会在我们家小区三公里范围内搜寻我,今天早上爸出门卖油条被他们遇到了,”陆长春看陈元上了楼才小声讲起前因后果,“我跟爸长太像,他们一下子就锁定了,然后就……”
陆长青接道:“然后老爷子就知道你的光辉事迹了?”
陆长春嘿嘿一笑:“是的。幸亏老妈给的消息快,我说我要回学校弄个东西这不就来老哥你家躲一下吗?”
陆长青无奈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学校?元宵都过了还不开学。”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去那么早干嘛?学校今年放的晚也就开学晚。而且我还没有解决那些个前男友呢,他们真是有病,要是追到我宿舍我肯定会被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的。”
陆长青听着这话就觉得一个头四个大,他都不知道陆长春从小到大怎么那么多桃花。
“我多?”陆长春难以置信道,“有你多吗?小时候那我们单元楼楼下全是慕名来看你的男男女女要不是罗登他们拦着,你掉下去就会被撕了。家门口的情书一封一封的不要命,我的老哥陆长青你那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要是你出现这种交往过很多人的事情,老爸肯定不会骂你的。”
陆长青:“……”
交往很多人?
陈元算吗?
但他现在是三个,是个复数单位。一想到这陆长青就脑瓜子嗡嗡的,倒在沙发上,缓缓道:“瞎说。我有点困,想睡会儿,你房间收拾了吗?”
“就一楼那个房间,收拾好了别担心我。”陆长春移到沙发另一边靠着,兄妹俩抵足而眠。
陆长青回到这个熟悉地方,蜷缩在沙发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沙发那边的陆长春问了两遍你喝奶茶吗?听没人答就探头,见陆长青已枕着靠枕睡熟,呼吸均匀安静。
陆长春轻手轻脚离开这主位,找来毛毯盖住陆长青,然后自己裹着毛毯躺到另一张沙发上玩手机。
陆长青蒙然醒来时,金黄夕阳撒满了整个客厅。他扭头看陆长春睡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毛毯掉了一大半。
陆长青坐起缓了会儿移到陆长春身边给她盖毛毯,结果看到她没息屏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她入睡前看的小说,登时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真想把陆长春叫起来打一顿,这这这……老赵家俩兄弟和李重光的小黄文是能胡乱看的吗?
简直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全篇都是什么抽搐、抽查、抽动。
陆长青看得是俊脸一红,但他还是默默记下小说名,等什么时候没事做自己也去研究一下现代主义思潮和古文阴阳碰撞之后的结合体。
客厅里很安静,大片温暖光影充斥在这座房子里,陆长青扫过每一件有意义的物品,每一件他和陈元曾经在世界各地找到的独一无二都象征着他们的感情。
陆长青轻吁一气,转身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听到厨房有响动,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厨房是开放式,整体格调都是由陆长青喜好和陈元身高来设计的。陆长青凝视那个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的男人,他宽阔挺拔的背影数年如一日,不仅能遮挡风雨,也能回家脱了西装为陆长青洗手做羹汤。
这样一个事事面面都完美的恋人,为什么就会选择欺骗自己呢?
陆长青一时想愣了神,没发现陈元余光扫见了他。
“长青。”陈元洗了手走到陆长青面前,说:“饿了吗?”
一靠近,陆长青就闻见了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好闻灼热的成熟男人气息犹如毒蛇附进陆长青皮肤,随着刚刚他看到的那些刺激大胆文字让他脸又红起来,腿也不自觉地想夹点什么东西。
“没有,”他害怕陈元看出异样,就拉开吧台椅子坐下,“只是路过。”
陈元一向少言,转身去了躺灶台随即拿着两个碗折返回来,说:“尝尝。”
不大不小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酱牛肉,一个碗里是板栗鸡汤。
酱牛肉色泽剔透,板栗鸡汤汤靓油润,饶是陆长青不饿,看到这俩开胃的也是馋虫咕咕叫。
陈元以前不会做饭,都是跟陆长青在一起后,他跟陆父陆母学的,手艺就不像陈家那样酱香浓郁。所以这汤和牛肉完全是做在了陆长青胃口上,他一口气吃了个干净,然后一抬眸就见陈元倚在灶台边注视自己,奇道:“看我做什么?”
陈元说:“想起以前。”
陆长青用纸巾优雅地擦嘴,说:“以前什么?”
陈元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某种眷恋:“以前我做饭的时候,你偶尔会在旁边看着,我一转头就能跟你对视。”
陆长青起身,双手微微一摊,轻松道:“如果我后来知道你会欺骗我,我应该选择在那个时候分开的。”
陈元想走过来,陆长青立马阻止他:“别跟我有什么接触,我们就这样,你做饭的时候要我看着你我也可以,付我二十块钱一小时就行。”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站在原地的陈元。
吃晚饭前陆长春醒了,三人坐一起用平板看着甄嬛传下饭。餐桌上陆长青很少跟陈元交流,不过陆长春也没看出来两人的不对劲,毕竟陈元一直是个话少的性子。
吃完饭,陆长春收拾餐桌,陈元去书房处理工作,陆长青抱着平板继续在沙发上看甄嬛传。
“我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陆长春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哪儿有的事?”陆长青说,“我真跟他吵架,他还会做饭给我们吃吗?你别乱猜测啊。”
陆长春“哦”了声,在沙发上打了两把游戏后回了一楼房间。
而陆长青继续待在客厅,想今晚要不在客厅睡算了,但一想凭什么他在这个房子里自己要睡沙发啊!二楼那个大主卧就是他的,他干嘛非得为了一时意气委屈自己呢。
怀着自己最好的想法,陆长青回了主卧。
主卧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陆长青松了口气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上床睡觉,只这下午睡久了,现在真入睡,他也睡不着。
陆长青滑着手机,不知不觉地就滑到私密相册里。
私密相册里面全是陆长青和陈元亲密时拍下的记录时光,视频里,陆长青拿着手机,以仰视角度拍大汗淋漓的陈元,他肩头搭着陆长青一晃一晃的洁白小腿。
肌肤黑白交叠的画面刺激着陆长青的视线,他想了想,将安静卧房环视一圈确认没人后,把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探进自己睡裤。
视频中的笑声和急促呼吸声在空旷的卧房中回荡,陆长青牙齿轻咬着下唇,将进度条往后拖。
画面调转,陆长青成了上面,陈元躺着举手机。
“你今天这么厉害?唔……别这样……我想……上厕所。”
“上吧,就在这里。”
陈元手里的高清镜头对准了眼神迷离、肌肤透着粉红的陆长青。他通体像一块白玉般晶莹迷人,瘦削的肩胛骨连带着脖颈都透着一层粉和薄汗,陈元在视频里的呼吸仿佛被套上了一层痴迷。
他抓住陆长青微微颤抖的手,说:“宝宝你真可爱,我好爱你。”
陆长青已说不出什么话,他啜泣几下后,一股细小的清澈水流就在陈元沟壑明显的腹肌上形成几汪小泉,随着动作而微微晃荡。
大半夜的,陆长青看这种跟前夫的激|情小视频看得恼火,他继续往后翻,想找个稍微素的一点。但好像找不到,他和陈元从恋爱到前段时间的袒露,一直都很恩爱,有用不完的精力。
陆长青莫名烦躁起来,因为他和陈元不一样。
他在经过陈元这么多年的卖力艹|弄下,早已不是那个自己就能解决的。他把手机关掉,开始想,想抽屉里有没有那些个玩具。
可要是他一去拿,陈元他们肯定就知道了。
陆长青纠结又烦,体内那股火噌噌噌的冒。
他想是去睡陈元还是那个什么四号二号,但离婚后还睡会不会不太好呢?
就在他在床上夹着被子磨蹭的无比纠结时,房门被敲响。
“长青。”
陆长青一个激灵,差点塞了第三根手指,他收手掀开被子,缓了两下声音后说:“什么事?”
“我可以进来说吗?长春看到不好。”
陆长青赶忙找了纸巾擦手,说:“可以。”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只穿了条短裤,赤着精壮上身的男人进来。他进来的那一瞬,陆长青觉得卧房里的温度好像有点热。
他坐在床头,极力地把眼神从男人的六块腹肌上移开但有点失败,只好稍作淡定地舔了舔唇,淡淡道:“说吧。”
“可以,不过宝宝你能先猜我是谁吗?”
陆长青:“……”
“猜对有奖。”
陆长青:“……”
他无语地看着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但不知道叫啥的男人。但不得不说,陈元这模子脸和身材要是去做什么擦边男主播,他陆长青一定会刷个千百块,多了就不行,多了就是沉迷男色。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奖励?”
男人笑笑,说:“你想要什么?”
陆长青想了想,坦诚道:“想找个男人说说我的心事,尤其是我那个无能的前夫。”他面容很快带起愁色,垂眸时清透眼眸里的黯然似一种无声邀请。
“他对你不好吗?”
“好啊,”陆长青轻声道,“但他不行,所以床上经常打我。”
脚步声响,陆长青余光闯进男人身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的手,细细摩挲。
磁性醇厚的声音在陆长青头顶响起:“那你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陆长青抬起眼皮,盈盈恰如春波荡漾的眼眸含着一缕情意,他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一声极轻的笑随着答话流出。
“跟你前夫一个姓,单名贞。”
作者有话说:
[哦哦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嘿嘿[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如果陈他们真做擦边主播,也是会把视频设置成为青青一个人可见。
然后这游览量还是能破百的[可怜]
第44章
卧房里的光线为陆长青姣好容颜镀上一层柔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倒映着男人俊朗周正的五官。两人对视须臾,陆长青抽出被陈贞握着的手,说:“那还真是巧啊,你们都姓陈。”
陈贞在床边坐下,说:“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陆长青无语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贞抬手用食指指腹缓缓摩挲陆长青的耳软骨,答道:“是,但我跟他总有不同之处。”
干燥指腹上下滑动在耳廓边缘这种暧昧举动让陆长青夹了下腿,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点燃春夜篝火的火折子,蹭的一下就燎起陆长青血液里的渴望。
他呼吸慢慢地重起来,媚眼如丝,“确实。他阳|痿,你不。”
陈贞欺身逼近些许,手指顺着陆长青光滑白嫩的脸蛋,按压在嫣红唇瓣上:“这倒是,他在书房,这卧室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他在靠近陆长青很多,直至两人鼻尖快要抵住停下,轻声问道:“要我继续吗?”
灼热成熟的男人气息包裹住陆长青,他感受着唇瓣被擦|弄,实在是不满这一挑衅行为,抓住陈贞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瞪着他,说:“要搞就快点,搞完我还要睡觉呢。”
陈贞很有风度的笑了笑,随即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
陆长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齿关就被陈贞的两根手指强行撬开,粗糙指尖压着舌尖探进来,同时模仿着一种频率搅,黏腻水声在耳畔逐渐放大,缠绵靡|情。
“唔……”陆长青被掐住的下颌没有很痛,但口腔里作威作福的黢黑手指让他全身都有点紧绷起来。
他水润剔透的眼眸已没了方才的狠意,柔情绵绵地看着面色平静的陈贞:“唔……嗯。”
“别这样可怜兮兮地看我,”陈贞温和的像是一个君子,但他眼里快压不住的疯狂证明他接下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快舔,餂师了给你扣。”
陆长青一边嫌弃陈贞粗.鲁的话,一边又忍不住的照做。
他用舌尖吸吮口腔里的手指,但因为嘴唇无法闭上,一条蜿蜒银线顺着唇角流。突然陆长青觉得唇间作乱的不按照他的思路来,因为又有一根手指逼近然后开始用力按压,他呜呜挣扎,眼尾都泛起了花。
陈贞叹息道:“这么慢?你都要干了吧,还是让老公来帮你。”
陆长青伸手去锤陈贞,噼里啪啦一顿打,但陈贞不在乎这点伤痛,他松开陆长青下颌,直接掀开被子把他抱到怀里,像抱小孩似的。
强劲有力的禁锢和强悍肌肉使陆长青无路可去,只能被无助的困在比他大一圈多的陈贞怀里,他仰着头费力的想把嘴里吐出去,却始终差一点。他气急了,掐住陈贞一拧。
陈贞眉心微动,大发慈悲地收回师漉漉手,把气息不匀的陆长青往怀里颠了颠,压在身前,丈量了下那截自己一掌就可握住的肌肤,说:“等会儿我掐你可别哭。”
陆长青感觉自己的松紧带被拨开,带着粗茧的手兜住拍了拍,继而往下。
不过瞬间,陆长青就难以遏制的想跑,但陈贞蛮横地固定住他,低头在陆长青耳边轻笑一声。
“原来你自己先玩过了,宝宝你真是不乖。”
陆长青眼眸湿润,睫毛根部湿得快滴水,他竭尽全力都抑制不住喉间的声音。陈贞低头吮咬着他的耳垂,说:“这么想我吗?”
陆长青睡衣在陈贞胸膛前蹭的凌乱,他双手环着陈贞,男人灼热皮肤烫得他浑身发着软。虚虚靠在陈贞怀里,潮红脸颊在他肩窝处似猫一样拱蹭。
静夜里的温度缓缓升腾,那啜泣般的声音就越来越多,陈贞垂眸看陆长青,柔和秀丽的脸庞被层层潮红晕染,眼睫轻微的颤抖着,唇瓣被他自己牙齿咬得鲜红。神情极力压抑但又敌不过身体深处的渴望,如此一副美人泫泪图,陈贞真是看得心快化了。
这手上的力度也重了点。
陆长青呜呜地咬了一口陈贞脖颈,然后仰起脸庞,湿漉漉的眼眸看着陈贞,气息不匀地问:“为什么还在这一步?”
陈贞看陆长青终于没把脸埋着,心情大好,他低头绵密轻柔地吻他眉眼:“怕你到时候不舒服,你不是以前都说我吊大人菜吗?”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让自己嘴唇受到陈贞更多的吻,含糊不清道:“快点吧别墨迹了,再不快点我要睡觉了。”
陈贞手掌上移,扣住陆长青后脑让他跪坐在自己怀里。
滴答滴答的水落在地板上,陆长青被陈贞抱得死紧,那铜壁般的粗壮手臂盘桓在他背脊上用力时似要将他活生生揉进骨血,而急切缠绵的吻也仿佛要夺去他胸腔中的所有空气一般。
陆长青觉得氧气逐渐稀薄时,瞳孔蓦地放大,他开始挣扎,双手在陈贞身上乱抓,但无济于事。
沉浸于自己世界的人还是在如此。
长虹贯日,流星闪过。料峭的风淹没了陆长青所有理智,他软绵绵地靠在陈贞温暖的怀里,被吻得泛红的唇微微张着,眼前光线在短暂的迷离后才逐渐清晰起来。
耳边心跳如鼓声,陆长青还没缓好,就感觉分量十足的在逼近他。
“等等,”他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又格外缠绵,“我……”
“你还没休息好是吗?”陈贞把陆长青往上搂了搂,然后又扶着他坐。
陆长青低头看一眼,惊喊道:“不!我不要这样,你等等。”
无奈,陈贞不是个什么温柔的人,他按着陆长青。
陆长青登时双眼发黑,泪夺眶而出,透着粉的肌肤在紧绷之后陷入无力。
陆长青感觉到陈贞因为舒双发出的叹息,他下颌蹭着陆长青发顶,说:“真厉害啊,宝宝一次就成功。”
陆长青已经说不什么话了。
夜所漫长,这即将到来的阵阵春雷岂会在一息之间结束。陆长青气还没缓好,陈贞就抱着他站了起来,陆长青失去了大部分重心,只能攀和吸附着陈贞,啜泣道:“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
陈贞臂力也是了得,托着陆长青走路丝毫不费力,甚至还能颠他。
这一颠陆长青就哭得更厉害了,他哪儿哪儿都在哭,陈贞实在怕他脱水,把人抵在墙上,噙了大半杯水嘴对嘴的喂。
呜咽被吞进陈贞腹中,陆长青没有着力点,只能攀着陈贞结实的肌肉,双眼通红地说:“你好了没有?我要掉下去了。”
陈贞吻着陆长青的唇,把他整个人稳稳托在怀里:“有老公在呢,宝宝你看,老公在这里。”
陆长青垂眸看到自己柔软肚皮上的一个弧度,泪就愈发止不住,他掉不下去可又攀不住陈贞,只能凭借那一小点支撑着自己。
颠簸中摇摇晃晃,陆长青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受了那么多的。
只觉自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被摆弄成V字或M字型的精致手办,在陈贞的造物手下无数次清醒又沉醉。
但这种被步步逼近到极致的感觉,实在令他身心舒畅,整个身体犹如浸在蜜里一样舒服。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后的身体格外柔软,洗完澡的陆长青侧身睡在被子里,薄薄的一小层远看的话轻似一片羽毛。陈贞擦好头发上床,光明正大的把陆长青搂进怀里抱着,两人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沐浴香气,这不禁提醒着他二人适才的疯狂。
陈贞把头埋在陆长青的脖颈里,被抓红的胸膛抵着爱人背脊。源源跳动的心脏给予陆长青最温暖强劲的庇护。
陆长青脖颈被陈贞后进的时候咬红了几块,他现在就低头轻轻吻在那些地方。
而浑浑噩噩的陆长青以为他又要来,塌了腰迎上,迷糊道:“给你十分钟解决。”
陈贞笑了声,把陆长青抱得更紧,大掌落在陆长青肚皮上,给他轻轻揉着,说:“不来了,宝宝。快五点,睡吧。”
陆长青眉眼倦怠,唇瓣因为被吸吮太久都有点充血,他实在是太累了,从里到外,只淡淡的“嗯”了声就枕着陈贞手臂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的梦境伴随耳边男人的呼吸声让陆长青在临近中午时分醒来,他动了动手。
酸痛得厉害,至于下半身,更不用说了。
他感觉被男人环抱着,睁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健壮胸大肌。
陆长青:“……”
他没有大中午就喝巧克力奶的癖好,只好翻了个身背对陈贞睡。但这个觉没多久就被打断了,陆长青外扭着想跑,陈贞却把他往后一搂锁在怀里说:“别动,我给你引出来。”
陆长青轻声道:“不是洗过澡了吗?”
陈贞不想说是刚刚他醒来后,看到熟睡的陆长青有了想法。
可在见到被损耗过度的学历以及散落在小学门口的东西,顿时又心下不忍。
“有几次没来得及做防护,”陈贞吻着陆长青的耳垂,“你荚了一晚上不知道吗?宝宝”
陆长青也不在乎,毕竟以前陈元就喜欢让他这样,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就是在睡觉的时候有点张而已。但这种小事他才不会跟陈贞说,只让陈贞快点擦好,去给自己做饭。
陈贞笑着照做,擦净陆长青后,用鼻梁亲昵地蹭他唇角,说:“我跟陈元谁厉害?”
陆长青睁眼,凝视了会儿眉眼温柔的陈贞,然后歪了下头,不解道:“你跟他比什么?你最主要的任务是让我舒服,知道吗?”
陈贞笑了笑,低头亲陆长青的唇,但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陆长青可就不是昨晚那个缠着人要的了,他挡住陈贞的嘴,说:“你没刷牙。”
陈贞道:“木偶不会有口臭,本体应该会有。”
陆长青:“……”
“本体没有。”
不管本体有没有这个,陆长青还是觉得自己要先去刷牙。陈贞把陆长青抱到洗手台上,陆长青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消息,看陆长春两小时前开自己车出了门,就问站在一旁刷牙的陈贞:“等会儿吃什么?”
陈贞答道:“陈元做好了。”
陆长青:“……”
什么叫陈元做好了?
这让陆长青有一种自己是大老爷跟小妾厮混一晚睡到大中午起床,然后大度的正室已经做好了饭在饭桌上等着他。
结果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长青下楼梯时,看饭桌上面对面地坐着两人。陈元滑着平板处理工作,陈亨拿着手机看甄嬛传。两人看陆长青和陈贞下来,纷纷投来视线。
这诡异惊悚又有些和平的一幕让陆长青有点雷,他停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嘴角抽搐道:“陈总今天工作日,你不去公司吗?”
陈元合上平板,说:“下午去,吃饭吧。长春说她晚上回来。”
陆长青:“……”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青青皇帝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第45章
客厅安静的诡异,陆长青想这种面对三个人的滑稽现实是不是在做梦呢?难道他昨天晚上被懆傻了?
不应该啊,他这种绝顶聪明到放在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说里能活到大结局的智商,怎么可能因为陈贞就傻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做梦……
陈元会变态到给昨晚翻云覆雨的自己和陈贞弄吃的吗?
他又不是绿帽癖。
陆长青心里默默念着同时移动脚步到了餐桌上,警惕地坐在陈元旁边,为以防一会儿这三个人打起来,他甚至都没把脚心放稳,这样好方便逃跑。
陈贞这个昨晚卖力的没资格坐陆长青旁边,他和陈亨隔了个位置坐下,给陆长青盛汤、夹菜。桌上四人都没开口说话,要是外人来看还以为是和谐的一家四口。
突然陈贞问:“宝宝你下午想做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正在往嘴里夹排骨的陆长青忽然就收到了另外两人的视线,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排骨,义正词严道:“我不是你宝宝,你不要这样乱叫。”
陈贞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笑道:“昨晚你让我这样叫的。”
陆长青:“……”
他大脑宕机了,有吗?
虽然他陆长青上了床抱着男人就会口出狂言,什么多能喊两句,但这种轻微的陈贞也能记着?还是说——
陆长青思索时余光扫过对面和身边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见他们同时露出鄙夷和嫉妒神情顿时明白了,就顺嘴道:“是。我差点忘了,下午我准备……”
咔嚓——
陈亨一个蛮劲折断了两根筷子,陆长青心中一万头羊驼疯狂踩过,那可是他从潘家园里买回来据说能辟毒的筷子,一共就四双!
“我老婆也是你叫的?”陈亨潇洒地扔了四截筷子,毫不掩饰地嫌弃:“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脸啊。”
“……”陆长青想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于是他准备调和一下后院关系,但陈贞率先开口:“哦。昨晚我陪他睡的,你怎么知道?”
陆长青:“…………”
陈亨问昨晚睡觉的问题了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两眼发黑了,不过眼前这道糖醋排骨可真好吃,陆长青夹了一块埋头吃起来。
果然陈亨被激怒,啪的一声拍桌而已,怒道:“让你几分,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你昨晚耍奸计,我老婆能见你?”
陈贞:“你脱光长青也不会看你的。”
陆长青充耳不闻两人争吵,一心吃饭,于是桌上两人一个疯狂怒骂,一个云淡风轻,至于陈元,坐在身边陆长青给他剥虾夹菜,与对面喧闹的两人形成一道明显分割线。
陆长青想还是陈元好,虽然阳|痿,但情绪比较稳定。
“你个老贱人!”陈亨挥拳朝陈贞打去,陈贞稳坐不动,陆长青瞧着这架势,烦道:“别闹了!”
凌厉拳风被陈亨生生转了角度卸了点力气砸中餐桌,再次砰的一下,碟子和碗筷被震得颠了个度。陆长青生怕陈亨这野犀牛把他的桌子砸个洞,但幸好这餐桌材质够硬,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不过一个称呼,至于闹吗?”陆长青不解地说。
“我闹?”陈亨一脸戾气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你是我老婆,他叫你怎么回事?昨晚你跟他睡,想过我孤枕难眠吗?”
陆长青:“……”
他心中再次一万头羊驼跑过。
“首先,我是我自己,其次,我跟谁睡还要给你汇报吗?”陆长青放下筷子,云淡风轻道。
“那你只跟我睡不就好了?”陈亨说,“我比他技术好。”
陆长青想想也是,便说:“下次。”
陈亨道:“今晚。”
陆长青:“……”
他说:“今晚再说。”随即他看陈元一直没说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昨晚睡哪儿的?”
陈元看向陆长青,微微地笑了笑:“书房。”
陆长青想这次居然没在门外偷听,看来不是很严重的绿毛癖嘛,于是吃完饭就拍手下桌。
他一走,陈贞和陈亨就没了吃饭兴趣,立马围过去。陈元独自一人吃完饭收拾了餐桌,换好衣服看陆长青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在他旁边剥橘子,陈贞则像一条缠绕着主人的蛇守在陆长青旁边。
主卧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可以看到陆长青的东西,陈元不知道昨晚陈贞和陆长青怎么做完全程的,但他能想到。由他一手培养和教出来的妻子会多么妩媚,盈盈双瞳剪若秋水,秀丽五官仿佛白玉无暇,唇瓣嫣红通透要是亲得久了,便有一层水光,湿润睫毛会随身体无法抑制的喜悦而抖动。
仅仅只是一张脸就这样,更不用说他身体的其他美好之处。浑身柔弱无骨,抱在怀里骨肉匀称,还因为这些年他的精心养护胖了圈肉,雪白细腻的大腿根一掐那肉会从指缝里溢出一点。
陆长青经常哭得厉害,然后整个人陷入需要高强度陪伴的状态,温顺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他跟自己有一定的身高和体型差距,只需要把他按在怀里,他就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地由着自己。
陆长青浑身上下都如宝玉通透,陈元把这块宝玉含在嘴里养了好几年,但也能含在嘴里养。
天生的自卑缺陷让他无法在随时到来的感情中候满足爱人,反而会因为等待药效,让陆长青觉得无趣,也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可他不是,他深深的爱着他,哪怕把别的男人送到爱人身边。
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接受这些,只要他装得那么大度一点,陆长青会因为愧疚而看见他的。
有些事情该要别人做的,他只需要维持好丈夫这个角色就行。
陈元站在客厅边缘看了会儿陆长青,转身时听陆长青喊:“陈元。”
陈元心中一喜,侧头看向陆长青,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欣喜:“怎么?”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今晚加班吗?”
陈元答道:“我尽量八点前回来。”
陆长青:“那你回来的时候买份你公司附近的蓝莓生巧蛋糕。”
陈元笑着颔首。
吩咐完,陆长青又转身看甄嬛传。
陈亨想挪得离陆长青近点,陆长青却在一感受到他的靠近时把他推远,烦道:“别挨我那么近。”
陈亨自顾自地看了会儿电视,等陆长青放松下来就又挨过去。陈贞坐在身边安静不乱动也不说话。
于是陆长青左右都盘着人,他一往旁边挨一点点就能滚到他们怀里去。
甄嬛传又一次看完,陆长青没了意思,歪着身子往沙发上一趟,并一脚踹开陈贞,让他坐另一边去别挡着自己搁腿。
陈贞移了位置,陆长青登时便像个晒太阳的猫,身形修长地趟在沙发上。
陈亨不动声色地靠近陆长青,想伸手抚摸他头发时,看电视的陆长青突然开口:“我的石敢当在哪儿?”
陈亨:“石敢当?”
陆长青双手撑着上身坐起,毛毯从肩头滑落后,他纯善无辜的神情像是误闯森林深处的鹿,但那眉眼婉转时的清透,又让陈亨的一股火从下腹窜起。
他声音粗了点,说:“在屋内,宝宝你要吗?”
陆长青歪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眼睛看着陈亨,有近两小时没说话的嗓音有种甜甜的绵:“要。”
听起来像是撒娇,陈亨对着没办法,伸手很轻地捏了捏陆长青脸颊的一点肉:“我去拿。”
陈亨走后,陆长青四处张望翻东西,陈贞问:“宝宝找什么?”
陆长青说:“手机。”
陈贞拿起在茶几上手机顺势坐到陆长青身边,然后把手机给他:“这里。”
陆长青笑着接过,陈贞身型宽厚高大,陆长青就毫不客气的把他当垫子靠着。
陈贞看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刷短视频,但没滑几下就是肌肉男,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搂紧他时,大手滑进毛毯里:“你喜欢看他们?”
陆长青感受到狗爪在毛毯下摸索,想打开但这身体又不自觉的喜欢,便由了他去,并答道:“是。”
陈贞道:“为什么?我比他们好看多了。”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这身材我看多了也会腻,何况现在有三个。”
物以稀为贵,陈元在稀罕,一下子弄出三个,也别怪他陆长青变成拔屁鼓无情的渣男。
陈亨应是去了地下室拿石敢当,现在整个客厅只有陆长青和陈贞。
陈贞搂着陆长青,看他温顺地靠在自己怀里看擦边肌肉男,空闲的手探进毛毯,说:“还看?”
陆长青嘤|咛一声,想躲,但陈贞手臂蛮横的卡在他褪间,他有点气了:“不可以吗?”
陈贞咬陆长青的耳朵:“看他们?宝宝你现在的小学历最里面怕还有我昨晚留下的吧?”
陆长青耳朵红起来,陈贞继续咬:“你就带着老公的东西看别的男人。”
上下揩油,陆长青不太高兴,扭动着说:“关你屁事,我想看就看。你个木偶还敢管我了?不要妄想人凭鸡贵!”
话音一落,陆长青就感觉陈贞愈发胡来,还没扭动出男人怀里就看陈亨阔步进了客厅。
此时此刻的陆长青被牢牢的锁在陈贞怀里、而被戏弄得发红的面容朝陈亨,他身后的陈贞双手都隐没在陆长青身前的毛毯下。
毛毯下的波动就像一坛被打碎的酒,陈亨整个人都要醉了,他都能想象到毛毯下的风景将是何等的美丽诱人。他把石敢当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详那被毛线小鹿袜子裹住的足尖蹭着沙发。
像是在忍耐什么。
陈亨手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视线跟着那只纤细的手走,最终来到手主人的脸上。两人对视,一个眸色清明,另一个迷离潋滟。
“牵他做什么?”陈贞吻陆长青的脖颈,“现在陪着你的是我,昨晚也是。还记得吗?”
陆长青蹙着眉心,看陈亨时内里婉转的潋滟犹如漩涡般将他死死地吸附进无尽地狱,再不得天神庇佑。
这双含情欲说的眼睛,真是迷人极了。
陆长青脖颈仰起,笑了下,问陈亨。
“你不陪我吗?”
陈亨捧着陆长青脸,低头吻了上去,他有许多天没在闻到陆长青身上清透纯洁的味道。他像一个狂热的赌徒,跪上沙发捧着陆长青脸,舌尖撬开齿关,勾着陆长青柔软的舌尖吸吮、追逐。
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陈亨感觉陆长青想攀住自己,但却被阻止。所以他抓住陆长青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共同加深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陈亨察觉陆长青扣着自己的手骤然发力,但十几秒后他被松开,唇上柔软也离开。
陆长青一把推开陈亨,裹紧毛毯一个扭身从两尊木偶之间的空隙逃离。毛毯被拖在地上,像君王的黄袍。
陆长青虽面带绯霞,但眼眸里尽是傲然,居高临下道:“好了,我可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吧。”
陈贞手上还有肌肤温度,他看着那个刚刚在自己怀里的人不过十几秒就换上了副睥睨神情。
他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扯纸巾擦手,宠溺道:“真是翻脸不认人。”
陈亨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可心里还是高兴,抽了松紧带拿出来,左右地乱舞,问陆长青:“那宝贝儿,我怎么办?”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说:“你自己没有手吗?我让你亲了吗?自己管不住还问我怎么办?你觉得麻烦就剁了,反正陈元还可以再被雷劈创造出新的,我不差你这一根。”
陈亨哑火了,想把陆长青拉到怀里,按在家伙上狠狠的教育一下,最好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染着自己的味道,哪儿也去不了。
他一边看着陆长青一边动手,心里暗暗想着怎么把人抓过来。
陆长青觉得眼睛被车碾了,丢了毛毯,如松身姿立在光影里坚韧柔和,他转身道:“我出门一趟,晚上回来,别追来不然我生气。”
陈亨马上停下,说:“老婆你去哪儿?”
陆长青不答他的话,只说:“陈……二号,把我手机和石敢当拿过来。”
陈贞应声,立刻拿起手机和石敢当追了上去。
陈亨无比郁闷,但又无计可施。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陆长青能让他们接近的最好,要是在破坏,老婆就又要跑了。他一边撸一边觉得宝宝好狠心,怎么能把因为你而发|情的狗钓成这样呢?
你都不肯站在那里让我看看,明明给你的豿嘴巴亲、乃摸,却还是不肯爱我。
还以为放出陈元,我们会达到一个新的平衡,但没想到……看来豿一辈子都是豿,就算被你叫上几下老公,也只能在跟你温存过后被一脚踹开,然后坐在两人刚刚温存过的地方打.飞.机。
陈亨肌肉耸动,胸腔里的不甘和狂乱充斥到每寸肌肤,他闭上眼幻想陆长青方才的柔软和温度,粗|重呼吸掩盖不了他野兽般的占有欲。
老婆的豿不能再多了。
第46章
陆长青上楼脱了湿漉漉的内裤和衣服,他站在镜子前思考。这些人怎么那么喜欢他的乃瓣儿,明明又不大,每次非得又摸又亲。
他洗完澡出来见陈贞已拿着衣服等在门口。
陆长青发现这个二号还是乖觉,不会多说话,技术不错,不像另一个四号,话多、脏癖还喜欢揉他乃瓣儿、打屁股。
刚刚都给他揉大了点呢。
陆长青任由陈贞给他穿衣穿鞋,至于袜子,有人愿意服侍。陆长青也不吝啬自己对其下的赏赐,陈贞单膝跪地,把陆长青皙白足弓放在膝盖上,慢慢地为他穿上袜子。
收拾妥帖,陆长青坐电梯下楼。车刚点好火,陈贞这个默默不开口的才敲了敲车窗。
陆长青按下车窗,俊美眉眼打量他一番后,淡淡道:“说。”
陈贞笑道:“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陆长青觉得自己怎么像一个要出去幽会小三的花心坏男人,他顿了顿,说:“都说了晚上就回来,你不要多问行吗?”
陈贞:“好。”
陆长青看也不看陈贞,按上车窗,一脚油门开出地下车库。
到秦家时,秦潇正在打电话,他看到陆长青来,迅速挂了,按着轮椅过来说:“喝点什么?”
陆长青二大爷似的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想出门前那的一次放纵有点水分流失严重,便说:“随便吧,白开水。”
秦潇笑着给他倒了杯温水,陆长青看他还待在轮椅上,有点滑稽,不免笑道:“你不是说你身体素质一向好吗,这怎么还在轮椅上?”
秦潇单臂撑着沙发一个借力,落在陆长青身边,对他说道:“我说我早好了,我爸非要多休息一会儿,不让我乱动。你看,我还行吧?”
看人这样生龙活虎,陆长青也放了点心,笑着说:“是是是,还行。”他闻见秦潇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梅花味,说:“你喷香水了?”
秦潇说:“没有。上午何家维来找我借东西。”
陆长青:“什么东西?”
“一个小物件,就前些年老爷子从东北带回来的一个项链,”秦潇说,“狼牙齿做的。”
“他借这个做什么?”陆长青奇道。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什么新型的科学实验,”秦潇笑着把陆长青搂进怀里,搂肩的手顺便捏了捏他的脸颊,亲昵道:“今天来找哥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陆长青打开秦潇手,拿出包里的石敢当,“这个怎么用啊?”
秦潇拿起石敢当左右看看,说:“你滴血了吗?”
陆长青咬牙切齿道:“滴了,滴血的时候还会发光呢。”
秦潇说:“那不应该啊,卖给我的那个人说只要把血滴上去,这物就会认主,会有灵性。”
陆长青怀疑地看着秦潇,很担心他的智商,说:“你在哪儿买的?”
秦潇:“潘家园。”
陆长青:“……”
“这东西不中用,”陆长青摆手道,“你拿去退了吧,几十万,都能给我买个车了。”
“你想要车?”秦潇手臂再次回捞揽住陆长青肩。
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做,那时陆长青会睡在他怀里。要是同床共枕到天亮,睡相不好的陆长青会趴到他胸膛上,小小的一个可爱又灵动。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陆长青说,“我没说要车,只是让你把这个退了,都没啥用。”
“卖我那个人说这个很有用的,”秦潇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把玩石敢当,最终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问他。”
陆长青看秦潇打电话,就开了手机刷短视频。
视频还没看几个,一条好友消息就发来。
昵称叫陈贞(二号)男人发来消息:【宝宝在做什么?】
陆长青疑惑,他什么时候加陈贞了?
一翻好友验证,发现是今早,陆长青无奈想删掉又觉得不好,思忖须臾后回了个:【呼吸。】
陈贞消息很快发来:【早点回家,我等你。】
陆长青觉得无趣,退出微信,看短视频。
“嗯……好,”秦潇三两下挂了电话,侧头朝陆长青说:“卖家说要不我们亲自拿去看看,实在不能用他就退钱。”
“现在?”陆长青一看时间都五点多了,这过去路上碰上晚高峰,得堵死。
“要不明天吧,”秦潇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接你。”
陆长青答应继续看视频,秦潇沉吟道:“长青,你现在是跟他们三个一起生活了吗?”
陆长青随口答道:“没有,只是长春在,我应付一下。”
陈贞给陆长青挑了身打底的白色衬衫,外罩了件暖白色毛衣,外套配的是修身黑色大衣,这种穿搭既休闲又舒适轻松。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恒温环境里的陆长青就算脱了外套也不会冷。
所以当高个子秦潇搂着没了外套包裹的陆长青时,他一垂眸就能从微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漂亮的锁骨。
秦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小时候就哄着陆长青跟他假结婚、亲嘴闹着玩儿,所以对于这种窥视陆长青的行为,是做的心安理得。
恰如白玉的锁骨隐在衬衫的光线里,是那般细腻又富有弹性,秦潇不动声色地低了点头,抽动鼻子,果然闻到陆长青身上清淡迷人的幽香。
香气幽微却摄人心魂,秦潇觉得下腹有阵火引诱着他,冲动和占有欲快要占领他的内心。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收拢揽着陆长青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陆长青一点点揉回自己的世界。
这样细微的动作让一心看短视频的陆长青没察觉,秦潇更加肆无忌惮的窥视布料下风景。只是那片雪白之中出现了几个新鲜、暧昧的吻痕,秦潇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陆长青昨晚或二十四小时以内,他跟陈元有亲密接触,甚至是比亲吻还要更深层的缠绵。
“长青。”秦潇艰难开口。
“嗯?”陆长青睫毛一闪一闪的。
“你跟陈元他们住在一起的吗?”秦潇又收了点力气,两人隔着衣服紧紧挨着。
陆长青看着短视频里的修马蹄视频,浑然不觉秦潇的靠近,嘴上漫不经心地答:“嗯。不是回答过了吗?”
两次答话,不同强调和语气但又准确戳痛秦潇的心,他想这么深的印子是陈元一个人留下的吗?
陆长青不会玩很多人的,就算真的有,他能承受吗?这副薄削的身体怎么能承受陈元那蛮如野牛的索求?而且如果那两个分身跟陈元一样,怕也是一样的粗|鲁,长青这么瘦,得成什么样子。
秦潇丝毫没发觉自己想法在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他抿了下,声音有点哑:“陈元那两个分身还好吧?”
陆长青答道:“还好吧。没啥问题。”
“长青,我……”
秦潇话还没说完,就有电话打进陆长青手机,陆长青抬手阻止了他,接起电话:“说……我在秦潇家……要你管……知道了。”
秦潇听出方才陆长青接电话时的不耐烦,但面上还是冷静的问:“谁的?”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陈元。”继续滑短视频看肌肉男擦边做饭,“他说等会儿来接我。”
秦潇愣了下,说:“复婚了?”
陆长青有点尴尬,说:“没有,我们在离婚冷静期。”
秦潇心里蛮不是滋味,淡淡道:“是离婚冷静期,但我看你没有冷静期,你都让他碰你了。”
陆长青莫名其妙秦潇的话,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睛:“离婚冷静期不能做|爱吗?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作为丈夫有必要履行这种义务的。结婚不做|爱,脑子被狗踹。”
秦潇:“……”
一番歪理,听得秦潇嫉妒又火大,他低头同时手扣着陆长青后脑,用额头跟狗一样蹭陆长青的额前碎发:“歪理!”
陆长青被秦潇这傻逼|样弄得火大,对着他脸啪啪两巴掌,才救回自己的脸,坐直身体后烦躁道:“我不跟他睡那还跟谁睡?我不要现成的,我不是傻吗?”
“我啊!”秦潇沉声道。
陆长青怔住,清明漂亮的眸子慢慢转向身边秦潇,这表情像是一只猫在窥视侧边突然出现的恶犬一样无辜又警惕。但由于陆长青神情实在过于认真和惊讶,他头没动,只有那对琉璃瞳动,为此看起来格外可爱。
陆长青憋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话,最后还是秦潇忍不住破防,红着脖子故作镇定道:“怎么?我不行?我从小身体就好,体脂11%,肯定比陈元那家伙好。”
陆长青收回眼珠珠,继续看他手机里的肌肉男,答道:“那陈元比你胖点,他说他体脂16。”
秦潇:“……”
“因为他是大骨架。”他说。
陆长青“嗯”了一声,两人没在说话,仿佛这样就能默契的将刚刚秦潇说的话掩盖过去。
秦潇索性破罐子破摔,斟酌两下后说:“长青,我是认……”
但碰巧这时,陆长青手机又响了,他离了点秦潇,接起来说:“喂……嗯……”
秦潇端详陆长青,久久未回神。直到陆长青接完电话,秦潇才假装看手机。
陆长青舔了舔唇,说:“我看你就是单身太多年了,别想太多,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找到爱情了。”
秦潇脸仍是红的,他以前也跟陆长青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但陆长青都没有回应过他,这次也是一样。
陆长青搞不明白秦潇脑子在想什么,下楼摔的是腿又不是脑子。他不希望失去秦潇这个朋友,同样的秦潇也不想失去陆长青。
秦潇问陆长青:“你喜欢陈元什么?”
陆长青头脑有点发空,因为他也不知道喜欢陈元什么。长相吗?陈元不算很帅,甚至因为从军面相还偏凶,身材确实可以,但也只有这一点可以。
性格……
要是性格好,自己当年也不会被迫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骗自己。
陆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潇就明显的急了起来,他扣住陆长青的肩,说:“长青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陆长青拂开秦潇的手,淡淡道:“不喜欢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
秦潇欲言又止,还没说话,陆长青电话就又响了。
来电人是陈元,陆长青看秦潇,秦潇认命的往沙发上一靠,说:“接啊,你那么喜欢他。”
陆长青接了电话,同时去戳秦潇手臂,每次秦潇生气,陆长青都会这样戳他。一直戳到他不生气才肯结束。
电话打完,秦潇也被戳了一分多钟,他抓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你也经常这样戳陈元?”
陆长青说:“戳他干嘛?我只戳你,你别想那么多行吗?好好的朋友不做你非得做情人?我可是有夫之夫,不能乱来的。”
秦潇道:“一切问题都是我,跟你没关系。”
陆长青摇头晃脑地学秦潇最后一句话:“跟你没关系~”
“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懂吗?”
秦潇闷闷的不说话,陆长青抓起包包和石敢当起身,拍拍秦潇,说:“明天早上潘家园见啊,今天过完这些话就都忘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秦潇腿没好,陆长青抓着包蹭蹭跑飞快,秦潇瘸着腿没来得及去送他,只能兀自坐在沙发上生气。
气还没生完,罗登的电话就打来了。
秦潇:“什么事?”
罗登道:“你今天见过何家维?”
“嗯。怎么?”
罗登说没事,随即挂了电话。
这厢陆长青在地下停车场找到陈元车,把自己的车钥匙给站一旁司机,让司机开回水华湾。然后坐了进去,进去屁股还没坐热,陈元就问:“他脚好了吗?”
陆长青觉得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就特别多,怎么身边一个两个跟变异了一样,“没有。”
陈元转身从车后座拿来礼盒放在陆长青怀里,说:“蓝莓生巧。”
陆长青有了甜食,被秦潇烦的那点子郁闷也消失,拆了蛋糕吃起来。
陈元开车稳当,陆长青偶尔瞥向他时,也在思考他喜欢陈元什么呢?
他身边比陈元还要帅的男人又不是没追过他,但他就是看不上,为什么就看上陈元了呢。
“在想什么?”等红绿灯时,陈元问。
“没什么。”陆长青用勺子挖着蛋糕一口一口吃着,城市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折出柔和光线。
陈元道:“宝宝。”
陆长青心里十万个羊驼疯狂奔跑,不情不愿地说:“干嘛?”
陈元说:“把脸转过来。”
陆长青把头转向陈元,气鼓鼓地看他。陈元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他凑近些许。
霎那间,陆长青闻见陈元身上成熟好闻的男性气息,他抬眸见到陈元俊朗深邃的眉眼,心不由跳快。
这一刻,陆长青脑海中闪过的是他和陈元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而陈元就爱了他三年,除了木偶的欺骗,他什么都肯为他做。
陈元擦去陆长青唇边的一点奶油,说:“好了。”
指腹温度似乎还在停留在唇边,陆长青继续吃蛋糕,但这个红绿灯实在长,鲜红的车尾灯堵了一路。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见他气质冷峻,心中又泛起涟漪,他叉了块蛋糕递过去,想开口叫他又不好意思,只好跟唤狗一样:“嘬嘬嘬。”
陈元转头看陆长青还在撅着嘴嘬嘬嘬,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压着笑低头把蛋糕吞入腹中,然后转头看前方,几秒后,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陆长青柔软浓密的头发。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陆长青已收到妹妹今晚去看音乐剧陪朋友玩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所以晚饭又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仍是陆长青和陈元坐起,陈贞和陈亨坐对面,两人中间隔个空位。
饭前半段还挺温馨,四个人一起看陆长青放的电影,但陈亨突然脸色骤变,飞速离了饭桌奔向卫生间。
陆长青一头雾水,问陈元:“他怎么了?”
陈贞把剔净鱼刺的鱼肉放在陆长青碗里,说:“上吐下泻。”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木偶也会吐吗?吐什么?树脂还是树叶子?”
陈贞答道:“他拥有人的表皮,当然是食物。而且他是食物中毒了。”
陆长青隐约猜到什么,但面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食物中毒?”
陈元剑眉深锁:“他吃什么了?”
陈贞淡淡道:“汉堡。”
陆长青嘴角笑快压不住,陈元问陆长青道:“宝宝你给他吃的?”
陆长青恢复了正常神情,说:“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想浪费食物就给他吃了,但我没有想到那个麦当劳的汉堡好像买回来有几天了。”说着他朝卫生间担忧地看了看,说:“他不会有事吧?”
陈元说:“不会,别自责。他是木偶,不会死的,最多吐几天。”
吐完了的陈亨丧着一张坐上饭桌,面如菜色。
陆长青出于人道主义,有些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陈亨一抬眸就看到陆长青姣好美丽的容颜和为他担忧的眉心,浑身上下的疼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撑起一个笑说:“老婆我没事。”
陆长青松了一口气,开始心安理得地吃饭,说:“没事就行,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陈亨忙道:“能!我能吃,只是老婆你昨天给我吃的坏了。”
陆长青:“坏了你还吃?”
陈亨深情款款道:“你给我的。”
陆长青说:“那我下次给你买好的。”
陈亨心里顿时像攒了蜜一样甜,老婆说要给他买好的,老婆上次只是不小心给他吃了坏的汉堡,老婆又有节俭的美德又爱他。
陈亨难受得要死,但整个人还是沉浸在陆长青爱他心疼他的甜蜜中。
但到了晚上他就不高兴了,他站在主卧门口,沉声道:“不说好今晚我侍寝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看多了甄嬛传,陈亨嘴里都冒着台词。
陈元威风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陆长青坐在他旁边敷面膜,白嫩嫩的一张脸镶着两颗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看了眼陈亨,因为敷着面膜,声音瓮声瓮气的:“不许这样跟皇后讲话。”
陈亨怒道:“你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对啊,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就离开这个家。喜欢就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陈亨也是脾气来了,反手关了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说:“我不走!”
面膜时间到了,陆长青起身去洗脸,淡淡道:“随你。”
陈亨愤怒地看着陈元,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平板,茶几上放着西地那非药瓶。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自然越过陈亨走向浴室。
浴室哗哗水声响起,然更多的是陆长青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缠吻黏腻声。
陈亨坐在沙发上,心像是被人紧紧攥着,规律又富有节奏性的撞击声在主卧回荡。浴室门没有关,激烈的欢|爱声音是那么清晰,陆长青的喘|息、男人粗|重都像是疯狂撕咬血肉的毒蛇顺着陈亨肌肤寸寸上爬,用锋利的毒牙咬开血肉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木偶怎么会没有心呢?做出这个木偶的人都有心,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
曾经那些陆长青对他说的话,此刻又变成了对另一男人说的。
半小时后,男人步履稳重的脚步声出来,陆长青啜泣着。两人又倒在床上,随着嗡嗡的玩具声响起,陆长青哭得更厉害,陈亨看着电视机反光镜里颠鸾倒凤的两人。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把陈元从陈家杂物间里放出来,他应该关陈元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比心]青青这个看秦潇的表情,我在wb放了表情包,亲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哦。
wb:锦观你快些啊。
第47章
屋内犹如潮水般汹涌的激情褪去,暧昧和各种欢好回归平静。
陈亨在沙发上坐了两小时,没人来管他。他在电视反光里看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没力气,雪白的肌肤哪怕在电视机这种清晰度不明的衬映物下都格外明显,陈亨疲惫地舒了口气,却发现呼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痛。
陈元抱陆长青去洗澡时,陈亨听见陆长青软绵绵的声音指使陈元把床单换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亨以往也知道陆长青洗澡讲究,洗个澡最少也要十分钟,他去衣帽间找出床单被套。想着换好床单,陆长青洗完澡就能睡,不用等陈元再换了。
但当他看到床单上的痕迹还有地上散落的塑料包装时,心里的酸楚就又更多,他甚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是长得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为什么长青答应了他的,临到头又让陈元来。
但怀疑过后就又是某种隐秘的兴奋,他一边换床单一边回想适才陆长青的神情、声音。更别说长青受不了时,嘴里慌不择路的求饶和啜泣。
“别……别调高……”
“……我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壊掉了。”
“哥哥,快亲我……亲我。”
这些话仿佛在回荡在耳边,陈亨忍着欲|火换好床单,走到阳台上抽烟平息下腹的那团火。
真张得发疼,陈亨想今晚怎么就不是他呢?他可以比陈元做得更好。有个称呼陆长青从没叫过他,只叫过陈元。
为什么不叫自己?他们明明是一个人。
陆长青醒来时只觉疲累,试图睁开眼睛但失败,于是索性不睁,但在察觉身边有堵温热的墙,腰亦被人从身后环住。
他就往那温热厚实的胸膛上靠,并问:“几点了?”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抵着陆长青发顶蹭,说:“十二点半了。”
陆长青“唔”了声,舒服地靠在男人怀里,但突然他睁开眼睛,抬眼看向男人:“十二点半你还不去上班?”
陈亨垂眸注视陆长青疑惑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往外扯一样疼,他淡淡道:“陈元上班去了。”
陆长青愣了下,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木偶,可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有时他们气质明显、说话语气不符陈元,陆长青能分辨得出一点来。其余时候都在瞎子摸象,陆长青瞧了十几秒也分不出这是谁,便给了个万全答案:“好吧。”
然后继续埋在陈亨怀里睡觉,陈亨抚摸着他光滑赤|裸的背脊,问:“你没认出我是二号还是四号吗?”
陆长青心思被戳破,把头埋得更深,陈亨手顺着窄窄的肌肤下滑,说:“宝贝,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答不对,我就要惩罚你了。”
陆长青想这哪里能行?
他昨晚就被陈元叼着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净,这吃了药的男人简直不能惹。
更甚的,陈元昨晚不仅一边查他的小学学历,还一边陈亨上次找到的那个类似于保温杯的按摩器舒缓他前面。
前后都被夹击,陆长青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想应该在网上买一个防水垫,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换床单了。
就在陆长青想买粉色的防水垫还是白色的防水垫时,陈亨已等得不耐烦,把陆长青往怀里揉,指节按压。
突如其来的力使陆长青忙道:“不行不行!我不行了,快拿出来!”
陈亨不听,咬着陆长青鼻尖,问:“说,我是谁?”
分量极为可观的逼近陆长青,陆长青想了想,双手勾住陈亨脖颈,亲亲热热地说:“你是最爱我的男人,对吗?”
这回答让陈亨回答是也不是,低头吻住陆长青唇,翻身将人一压,凌厉目光极具侵略性:“对。但宝贝你还是没答对!”
陆长青被亲着嘴呜呜挣扎,最后都要哭了。陈亨才于心不忍地放过他,可那股子火还在,他只好先收点利息。
“秦潇……我知道,我起来了……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嗯,到时候见。”
陈亨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拿来药瓶给陆长青的大褪根儿上药。肌肤红了一片,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长青挂了电话,看着此刻低眉顺眼,故作低姿态的陈亨是越来越气,一巴掌扇他脸上:“神经病吧你!我知道你是谁了,四号是不是?跟傻逼一样,我今天还要出门呢,肿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走路?”
香风过境,陈亨脸上虽然火辣辣的疼,但某种被暴力支配的快乐以及老婆认出他的独一无二让他平静下来的瞬间高兴。
他用含着浓浓情欲的兴奋眼神看陆长青。
陆长青暗道不妙,低头一看陈亨微微翘着,大怒:“滚!”
陈亨这才收起那点子想法,亲了亲陆长青的唇,低声下气地哄:“宝贝别生老公气了,是我的错,是我管不住自己,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心肝宝贝,老公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陆长青又一巴扇开他的脸:“你这样的木头应该劈了当柴烧!”
陈亨拿来床头陈元备好的衣服,说道:“是是是!但我再怎么烧都没宝贝你烧。”
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引得门口声音响起。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陈贞端着饭食进来,反手关了门。
陆长青气鼓鼓的任由陈亨给他穿衣服,瞥了眼陈贞,说:“关你屁事。你怎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长春呢?”
陈贞把饭食放在茶几上,答道:“她没看见,在睡觉。”他过来牵起陆长青的手,说:“下次别用这么大的力气,四号皮厚,小心打疼自己。”
正在给陆长青穿兔头袜子的陈亨沉着一张脸打开陈贞的手,说:“我怎么可能让宝贝手疼,你别是嫉妒吧?”
陈贞淡淡道:“是啊。”
陆长青:“……”
他懒得看两人对峙,晃着另一只光脚说:“穿袜子!”
陈贞抢来另一只袜子给陆长青穿上,穿好衣服洗漱完,陆长青跟皇帝似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陈贞做的午饭。
陆长青胃口刁,但陈贞手艺跟陈元差不多,色相俱全的饭吃完也快一点,他看了眼秦潇消息,起身道:“我出门了。”
陈亨:“你又去哪儿?”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抓头发,说:“跟人约好了。”
饶是一向不多问的陈贞也追起来问:“谁?”
陆长青有点烦了,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不问行不行?我去哪儿做什么都要给你们报备吗?”
陈亨道:“外面很多坏人,你出去见谁啊?罗登还是那个秦潇?”
陆长青剜了他一眼,然后对陈贞说:“你,给他一巴掌。”
陈贞毫不犹豫地照做,陈亨被打,心里不服气,给了陈贞一拳,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严肃道:“又出去约会男人,家里这么多还不够你看啊!”
陆长青:“……”
陈贞道:“老婆早去早回。”
还是这个呃……应该是二号听话,陆长青嘱咐两人别出门下楼免得陆长春发现,然后拿着车钥匙跟秦潇发消息说自己出门了。
到潘家园时两点多,北京这阴沉沉还飘雪花的天为这古玩市场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古朴。
陆长青在停车场跟秦潇碰头,秦潇下车后拄着一根拐杖。
陆长青撑着伞在雪中笑:“挺有意思,你这样看上去像小说里面在古玩市场找到绝世珍宝的人。”
秦潇走到陆长青伞下,笑着说:“我已经找到了。”
陆长青疑惑:“在哪儿?”
秦潇:“你。”
陆长青轻轻地踹了一脚秦潇的好腿,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夸你,你还恩将仇报。”
秦潇无所谓。
雪花簌簌飘着,陆长青想给秦潇打个伞,但秦潇说不用这点雪花还没他当年在黑龙江遇到的大。陆长青看他不要,就自己撑着伞。
哪怕下着雪,潘家园的集市也很热闹,陆长青跟着秦潇走到了丙排末端的一家店铺门前。纷纷雪花从长空落下,几颗雪粒落在这家店铺门前的青砖上。
这家店铺的匾额上写着天道无为四字,店门两侧堆着珠串、菩萨像,许是珠玉宝器堆得太多太满,屋内光线也较暗沉,从门口望去瞧不见里面光景,所以这家店比起周围是无比冷清。
秦潇道:“进去吧。”
陆长青收了伞,说:“这怎么看上去像黑店?你怎么听说的?”
秦潇:“二号楼的王叔,家里问题就是他看出来的。”
陆长青腹诽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在这里摆门店?这种高人不应该隐居世外吗?
陆长青才跨进门槛,悬在头顶的风铃就叮铃铃响,霎那间他只觉身后喧闹远去。店内若有若无的幽幽檀香沁入心肺,顿时身心舒畅了不少。
“靳老在吗?”秦潇擦了凳子让陆长青坐。
“不在,不在。”
清脆稀奇声引着陆长青看去,见是一只鹦鹉在收银台边学人语。
“在的在的!”
鹦鹉话刚落,一人答着话从里屋出来。
来的是位年轻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眉目精神,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链条细框眼镜。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是你。”男人朝陆长青惊呼一声。
秦潇挡在陆长青面前,转头问:“长青你认识他?”
陆长青探头细瞧了这人,发现没什么印象后,说:“不认识,他是不是坏人?”
男人摘下眼镜挂在脖子上,笑道:“你忘了?前些天我们在东四环中路见过。我戴着墨镜开的玛莎,想要你微信,你说你刚离婚了不给。还记得吗?”
“……”陆长青陷入沉默,脑子里的事回了一圈终于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大春天戴墨镜的骚包男吗?
秦潇蹙眉把男人推远了点,说:“有这事?”
男人有些羞涩,答道:“当然。秦先生你来问石敢当,那石敢当是送给这位帅哥的吗?”
陆长青把石敢当拿出来放在柜子上,说:“退了。不好用。”
男人却道:“不可能,这是我三叔开过光的,不会不好用。我们小店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他说着话,眼神又向陆长青身上看,秦潇一巴掌把他扇远,喝道:“你特么看什么呢!”
男人几步踉跄撞到后面柜子,按着一尊观音像才勉强站好,他重新戴上眼镜,盯着陆长青看了几秒,说:“先生家中近来不太平静吧?”
陆长青不太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搭讪方式,以往有人搭讪都是罗登或者秦潇解决,所以他偏头不理。
秦潇知道陆长青不喜,撸起袖子,显出强壮的手臂肌肉,沉声道:“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
虽说这秦潇腿瘸了,但浑身的兵痞戾气还是吓人,男人立即摆手,讨好道:“我没说谎。先生你求了石敢当回家,镇住身边那物了吗?要是没有,容我多说一句梧桐贞洁聚阳,与泰山灵石同为正直之物,二者非克,所以这石敢当没用。”
陆长青认真看向这男人,迟疑道:“他是梧桐做的,所以不是鬼怪就没用?”
男人拢袖道:“他们是一部分的人,石敢当对他们当然就没用了,而且石敢当确实已经认你为主了,我们收不回了,你可以留在身边当个辟邪的。”
陆长青拿起这鸡蛋大的小石头看,蹙眉疑惑:“没什么用啊,就滴血的时候它亮过一次。”
男人赶忙凑到陆长青身边,说:“这是开光仪式,是正常的。灵物相吸引,它能感受到你身边有灵气的人存在,所以亮了。”
陆长青把玩着石敢当淡淡地“哦”了一声,心想亮什么亮,就是因为亮了,他的屁股才遭了罪。
“帅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间有煞,”男人认真地朝陆长青说,“半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陆长青:“……”
他无奈地看着男人,说:“你们算命的都只会这一句吗?”
男人道:“哎呀,你信我。尤其是你面颊红润,眉尾含情,这血光之灾肯定跟桃花劫有关。”
“……”陆长青转头朝秦潇道:“秦潇,弄他。”
秦潇听声上前,男人几步跳开却不巧撞到门口进来的人。
风铃响时,两人相撞的叫唤声也接连响起。
“哎哟——!师哥,你搞什么?”
“小严,你怎么来了?”
陆长青看清来人后,震惊道:“严谦?”
财务回头看到陆长青,也震惊了:“青青?”
几分钟后,店铺后的里屋。
财务解释完喝了一大杯水,说:“就是这样,他是我师哥叫沈建国。平时有点神神叨叨的。”
陆长青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这个虽然长得仪表堂堂,但跟财务嘴里一直念的海淀基努里维斯有些许差距的沈建国,心里十万头羊驼跑过。果然朋友的眼光不能信啊,不能信,虽然比陈元帅一丢丢,但身材有点扁平,他不喜欢这种。
他喜欢爆发性强的壮硕肌肉。
沈建国颇有风度地朝陆长青笑:“陆工,原来你就是小严嘴里说的那个大美人同事,真是名不虚传。”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你也跟他说的有点差距。”
沈建国道:“他说我什么?长得帅吗?我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比起你还是自惭形愧了。我一直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那天我第一次在马路上看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重逢,果然啊,上苍眷顾。我坚信你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丈夫他还活着吗?我可以帮忙抓鬼。”
陆长青在风中石化,头顶一排乌鸦嘎嘎飞过,他看向秦潇。秦潇一巴掌拍中沈建国后脑,沈建国头磕中桌子然后飞速反射性弹起,他揉着额头红肿,说:“陆工你今天来就是问石敢当吗?”
陆长青点头,本来他只是问石敢当怎么没用,秦潇花那么多钱结果不辟邪还累得他当时被抓到,心里有点厌烦这骗子,但没想这店铺真有点水平。
沈建国缓缓道:“天地灵物互相吸引,是不会相克的。所以这石敢当跟你家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克处,不过留在身边当一个护身符是可以的,小店售出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假货。假一赔十。”
陆长青沉思片刻,说:“严谦,我有话问你师哥,你跟我朋友先出去好吗?”
两人走后,里屋只剩两人,陆长青问:“沈先生知道萨满教吗?”
沈建国摆手道:“沈先生叫老了,叫我建国就行,我知道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边有人跟在这个天神做了交易吧。”
陆长青腹诽叫建国不是更老吗?但面对问话,他沉吟须臾还是告知了事情原委。
沈建国听完,说:“这塞外密教我了解的也不多,但这东西确实不是害人的。神灵庇佑一方水土和一方人,自然对他们的有求必应竭尽所能。”
陆长青:“可他们跟我说,我要是不在初一十五配合他们,本体或者分身就会死。我要是不配合,他们会死吗?或者本体会死吗?”
沈建国道:“天道无为,不要做任何有违天道自然的事情。就跟算命一样,算命是窥探天机,做多了当然就会损害自身。我的建议是……”
陆长青认真聆听。
“你听他们的,反正没几个月他们就会消失,到时候三合一了,陆工你也自在啊。再者,这分身和本体分离太久确实不好,人有精魂,分开太久容易气血不足。”
气血不足?
陆长青想昨晚的陈元气血挺足的啊,不是怪物,不是鬼怪,尽量配合。
沈建国的话像是一个锤子直接砸在陆长青心里,他垂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沈建国对这美人欲泣没有抵抗力,他斟酌地问:“陆工,这个被雷劈的是谁?”
陆长青答道:“我前夫。”
沈建国欲言又止一番后,说:“你前夫他……你真的跟他离婚了?”
陆长青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沈建国挫败道:“我知道,隐私就隐私。不过陆工我刚刚话没说错,半年之内你真的血光之灾,这石敢当你最好贴身带着。”
陆长青有些怀疑沈建国的话,身边陈元没有任何危险性,怎么还会有血光之灾?难道是车祸?还是沈建国乱说,但当他出来后问严谦,严谦却说:“这是天机,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青青你把这石敢当贴身带着就肯定没事。”
三人出来后,空中还飘着雪,秦潇拄着拐杖走前头,陆长青听了严谦的话放心一些,但很快又说起他这个好朋友:“他为什么是你师哥?我记得你大学学的财经,但沈建国看上去像江湖术士,你们拜的什么师傅?”
严谦嘿嘿一笑,摸着头说:“我天生体弱,爸妈就给我寻了一个命格高的当师父,后面书读不下去跟我师傅混过一段时间的古玩,但我实在吃不了那苦就又回去读书了。不过我师哥帅吧?是不是像你男神?”
陆长青对沈建国像不像基努里维斯这个话题持中立看法,只说:“嗯。像吧,都是男的。”
严谦笑了起来,他比陆长青矮一点,一靠近陆长青就不由自主地挽着他手臂,说:“青青大宝贝,我们等会儿去吃个饭吧。你好久没去公司,我都想死你了。”
陆长青想也是,便跟秦潇道别后,跟严谦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饭。严谦向来不多话,他也不问陆长青跟沈建国单独聊了什么,只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家里开不开心,以及他的那个阳|痿老公是不是真的不行,要是不行他就把另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介绍给陆长青。
陆长青喝着奶茶,一脸麻木地说:“我家里那三个都招架不住呢,还来,我会死的。”
严谦瞪大了眼睛,说:“三个?青青你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了?看来你那个阳|痿老公是真的不行啊,我听说现在医院有小鸡|鸡延长手术,你让你老公去试试。”
陆长青:“……”
看严谦也是个知阴阳术士的,陆长青便再次说了家中情况,严谦听完后的第一句话是:“他们这么爱你听你的话,如果把他们进包吃包住的厂打工,那你每个月就有一万二的净收入,他们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陆长青眼睛瞬间一亮,欣然道:“嗳!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顿饭欢欢喜喜的吃完,陆长青目送严谦离开,才哼着歌坐进车里,但屁股还没坐热。
副驾就传来声音:“你要把我们送到厂里打黑工吗?”
停车地方黑灯瞎火,陆长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他缓缓转头见副驾坐着一身形高大的男人。
“你偷听我说话?”陆长青怒了。
“没有,我们坐在你后面一桌。”一只粗糙大手抚摸上陆长青脖颈,他震惊地转头不料被结结实实地亲了口。
“我不是让你们在家待着吗?”陆长青咬牙切齿道。
“家里没有你很冷,”坐副驾的陈贞说,“我待着不习惯。”
“宝宝,你为什么跟秦潇走那么近?”陈亨平淡无波的声音响寂静车中,陆长青感受到陈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边,“你抛下我出门是去见他吗?”
陆长青拉开车门想走却恐怖的发现自己动不了,更恐怖的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和脚控制着汽车驶向大道。
陆长青大喊:“你们两个疯子!快放开我!出车祸了我会死的。”
“别怕,有我在。不会出事的。”陈贞声音放得很温柔,可陆长青却觉得这简直就是疯子的低语。
街边树影倒退,陆长青感受着自己耳垂被后座人细细把玩、亲吻,同时他的手臂做出的开车动作是那么流畅。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木偶,被人控制,无法动弹。
三十分钟路程,陆长青到达自家地下车库时,额间因紧张沁了一层薄汗。嵌在身体上的那股力消失,陆长青瘫在主驾驶位上,他恢复力气后对旁边的陈贞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怒道:“我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陈贞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朝陆长青笑了笑,说:“我什么东西都不是,也管不了你。”
车里气氛骤然冷下,后座那双恶狼样的目光似要将陆长青活活的拆之入腹,而身边这人虽脸含微微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像藏匿在暗处的毒蛇一样阴冷。
陆长青摸到车门试了下,开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想做什么?我不接受三.坯。”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脸庞,痴迷道:“做我们擅长的事,宝宝,我知道陈元吃药都那么没用,昨晚你没有高兴吧?”
陆长青还没答话,就见陈贞俯身过来,拉开他的拉链,毫不犹豫地低头。
一霎那,陆长青陷入无尽的挣扎和思索中,他想推开陈贞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紧接着头被拉偏,温热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瓣。
陆长青迷迷糊糊的,他齿关被撬开,灵动如游蛇的舌尖搅动着他的舌头。唇舌交缠,黏腻亲吻声短暂的掩盖陆长青心中愤怒。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七千字,差点精|尽人亡,要是有一点点营养液复活一下我就好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这样我明天就能更……四千还是六千[可怜]
第48章
地下车库的温度要比地面冷一些,但现在陆长青热得不行了,推了推在他颈间啃吻的陈亨,软声道:“热。”
陈亨一手撵着精致手办上的红珠子,一手将前车窗按下去一点。
冷冽寒风从车窗缝隙溜进,被放平在主驾驶位的陆长青眼神迷离,宛若琥珀般剔透的瞳孔盈满泪水。
中午出门时精挑细选的打底浅蓝衬衫此刻歪歪扭扭地敞着,透着粉的肌肤被薄汗覆上了一层油光。
春寒料峭,风一经过,陆长青就觉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被刀刮了一样疼。
忽然,陆长青含在眼里的泪大颗滚落,他扣住陈贞的手,被亲泛红的唇瓣咬着声音说:“拿出来。”
陈贞一言不发地拂开陆长青手,还把陆长青搭在方向盘上的褪分得更开。他再次低头,同时粗糙带茧的手臂撑在主驾下方,好给他力量落。
但也撑得陆长青哭着仰起脖颈,含着喜悦的泪珠颗颗滚落没入鬓发。
“怎么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亲够了的陈亨抚摸着陆长青早已湿润的脸庞,眼里虽然满满都是心疼,但他手也从没有离开的举动,“不舒服吗?”
陆长青含着泪呜呜地朝陈亨摇头,他想说话,可被掌控的力度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亨欺身凑近陆长青,吮着他的唇,细密温柔地吻:“我做得是不是比他好?”
陆长青不知道陈亨问的是谁,他现在头脑发空,四肢无力。
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延长使他脑中的所有愤怒都化作海崖边的水浪褪去。
啪——
很轻的一下在车里响起,陈亨舔着陆长青的唇缝,锲而不舍道:“谁厉害?”
陆长青捂着身前,羞道:“你居然敢打我?”
陈亨吻着陆长青的脖颈,沉声道:“谁厉害?”
陆长青软绵绵的,瘫在主驾,忽然,他按着陈贞的头,脚一下一下地踹着中控台。
四号一边咬一边碾,嘴唇找到陆长青唇把他那些含情欲说的呼吸吞入腹中。
“宝贝,我们和他你更喜欢谁?”
“不说,就不继续了。”
好不容易窥见的卷云即将行雨却生生褪下,陆长青骨子里像是在被蚂蚁啃噬样难受。
他跟陈亨耳鬓厮磨的唇舌交缠,希望他能不追这个问题。
陈亨咬了下陆长青唇,离开他点距离,说:“不说我就不亲你了。”
陆长青眼眸被泪洇湿,眼尾带着红,嘴唇被水光泡得发亮,他单手搂住陈亨宽阔的背脊,另只手与二号十指相扣,连忙把唇凑到陈亨,眼前一片朦胧的男人影子,轻声道:“你……们。”
两道极轻的笑声充斥在陆长青耳边,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
料峭春风灌进车里,陆长青在虚空中看见那风化作数道流星在眼前缓缓聚集。陆长青单手实在搂不住陈亨,可焚燎吞身、千指寻泉的陈家祖传功法令他道心崩溃到极致。
陆长青亲热地吻着陈亨唇,妄图从他身上汲取到更多的体温。
但陈亨犹如野兽般的高大体格把瘦薄陆长青圈在怀里时,陆长青就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
几秒后,陈亨蛮横的肌肉和吻技就闷得陆长青呼吸不畅,他稍偏了点头想朝呼吸车窗缝隙里散进来的空气。但他在看清车边后,眼睛蓦地瞪圆,秀丽眉目充满着震惊、羞愧及些许刺激,他惯性挣扎禁锢,但徒劳无功。
飞星乍过,无数光影在陆长青眼前聚作一束继而化作齑粉。他失去了全部力气,微张着嘴瘫在主驾上,一抹春风灌进,吹凉他脸上的泪,同时带来车边人身上的男性气息。
陈元眼神平静如水,神情冷淡,他静静凝视车里刚刚过去的混乱。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在车边站了多久,但直觉告诉他,陈元有点生气。
他刚刚高朝的一幕肯定被陈元看见了,那最后陈亨问的话是故意的吗?故意说给陈元听的?
陆长青有点小慌张,他该说什么结束这尴尬的场景呢?
昨天晚上他还为了让陈元卖力气骗自己最爱他,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跟另外的陈元亲嘴。这算对不起吗?陆长青想不算吧,他们是一个人,怎么会是对不起呢?
陆长青思索时,吃饱喝足的陈贞已悠然地擦完了手和嘴,顺便开始给陆长青穿袜子。陈亨扯来纸擦陆长青脸上的汗。
陈元站在车窗边,将陆长青思索蹙眉时的认真神情收进眼里,他捏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深吸一口气缓解僵直的身体,而后强压下喉间的血腥,打开车门,一股热浪和水汽扑面。
陈元半蹲下朝陆长青伸出双手,冷冷道:“过来。”
陆长青衣服还没穿好,衬衫歪斜,透露着大片粉色肌肤和突起的乃瓣儿。他还躺在主驾位上,四肢百骸虽然软绵无力,但这车还是得下。
陆长青脚踩出车外并朝陈元伸手,陈元俯身一手穿过陆长青肋下扣住他的后背,一手托住他屁股利落地带进怀里。陆长青太累,他一进到陈元怀里,连夹腰这种自然反应的能力都没有,直接睡在他肩头。
陈亨快走到电梯口时,穿好衣服的陈亨和陈贞跟了上来。陆长青趴在陈元肩头,潮红未散的脸颊红扑扑的,他看着陈亨,陈亨笑着想要凑过来亲,陈元却抱着陆长青进了电梯。
电梯后,陈元抱着陆长青站在角落,陈贞站中间。
这种站位能保持陆长青两侧一面是墙壁,一面是陈元脖颈,谁也见不到。结果陈元发现,陆长青食指跟陈贞的食指勾着晃悠,像是什么恩爱非常的小情侣。
陈元一把打开陈贞的手,像极了一个活活拆散恩爱鸳鸯的正房。
他抱着陆长青进了主卧,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滚!”
陆长青还没说话,他整个人就被陈元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由于惯力还弹了两下。
陈元欺身上来,按住他的肩,平静地问:“你跟他们经常这样?”
陆长青躺在床上,黑发散在床上,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和俊美眉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说:“我没那个精力照顾两个人。”
陆长青见陈元脸色一沉,就抬手捏他的脸,不咸不淡道:“你吃醋了?”
适才的画面冲击和陆长青绝对享受的表情不让陈元吃醋和愤怒是假的,可当那些情绪消失,更多的痛苦就又涌上心头。
他痛苦陆长青又露出了那样痴迷享受的神情。
而那极致的感受不是自己带给他的,或者说从他开始吃药后,这种愉悦到极致的交融,他已经很少在陆长青脸上看到。
陈元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陆长青眉眼,多少苦楚在心头,最终到嘴边只成为了一句:“没有。”
陆长青挑了挑眉,加重手上力气,但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也对。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和生气?你做不到的,别人总能做到。这不就是你当初让他们接近我的原因吗?”
陈元心如刀割,他突然失去所有力气,像一头垂死的公狼压在陆长青身上,双臂收拢紧紧抱着他,说:“昨晚你说你最爱我,是真的吗?”
快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陆长青不好受,他现在烦都要烦死陈元这种体型了。
没恋爱前觉得有爆发力很有安全感,但等在一起才发现,陈元单手能把他拎起来。亲密时候更是把他顶得无处可逃,浑身腱子肉压得他跟被大卡车碾一样。
所以现在又来,陆长青是直接气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你居然质疑我?你在怀疑我吗?”
陈元把脸埋在陆长青颈间贪婪地吸吮,虔诚道:“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陆长青有些不知所措,他有点怀疑陈元是不是绿帽癖太久脑子不太正常。
可不论陈元给陆长青洗澡时看到他身上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任何激烈行为,只默默的给陆长青洗好澡擦好身体乳放进被子里,然后把他揽到身侧抱住。
春夜宁静,陆长青被陈元以一个极其安全的姿势抱着,他枕在陈元肩头,耳朵向下一点就能听见他的心跳。
“你睡了吗?”陆长青凭着幽幽光亮看清墙上他和陈元的某张合照,顿时没了睡意。
陈元平躺着一手揽着陆长青肩,一手揽着他腰,眼睛都没睁开,只把陆长青往怀里紧了紧,说:“没有。怎么了?”
陆长青脑海中莫名浮出沈建国的话,沉吟片刻,问:“二号和四号要是回到你体内,你还要吃药吗?”
半晌,陆长青才听陈元回答:“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失望吗?”
陆长青心里千万头羊驼跑过,把脸往陈元壮硕的大胸肌里埋了埋,嘴角抽搐道:“没有。你早些年很厉害的,就最近不好而已,我只是问问。”
陈元收紧力气恨不得把陆长青揉进骨血里,跟自己的融为一体,要不是陆长青出声阻止,陈元能把陆长青勒疼。
他抚摸着陆长青后脑,沉声道:“我会好的,你不要跟他们学坏了。”
陆长青想那里坏了?有很坏吗?又不是真玩了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亲亲嘴了嘛。
一夜安眠到中午的陆长青饥肠辘辘醒来,他睁眼看枕边没人,时间已快十二点。陆长青迷糊地想,今天那两个怎么没爬床上来。
实在有点饿了,陆长青洗漱完就披了件长款毛衣出门,才下楼没看清厨房那个人是四号还是二号,陆长春就围上来,把他按在沙发上,神神秘秘道:“哥,昨晚我感觉我见鬼了。”
陆长青:“……”
他用手背测量了一下妹妹额头温度,然后测了下自己的额头温度,说:“没发烧啊,春儿,你怎么乱说话?”
陆长春却道:“我没烧坏脑子,是真的。昨晚深夜我听到一楼有个房间传来争吵,还有类似于打架的那种搏斗声。我当时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一看时间四点多就没打。更恐怖的是我早上起来吃早饭,明明看到陈哥下了楼梯去开车,但等我吃完早饭准备回屋,发现他又从楼梯上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在闹不干净的?”
陆长青愣了几秒,努力将陆长春说的故事串联起来后,想这么久了他确实没问过二号和四号住家里什么地方,所以昨晚他们应该是又打架了。
至于早上,陈元出门,那从楼上下来的不是陈亨就是陈贞。
想好答案,陆长青就安慰妹妹:“你想啥呢,这房子的风水我们早就看过了,不会有错。而且你有点近视,是不是早上没戴眼镜所以眼花啊?我就说让你不要通宵看小说,你看不信吧,都眼花了。”
以陆长青对自己妹妹的了解,怎么可能早上起来吃早饭,绝对是昨晚没睡!
当然,这种放在走近科学能拍三集的科学不正常故事放在陆长春身上很不能想通,所以陆长青尽量安慰妹妹,让陆长春不要乱想,但陆长春对自己的视力很有自信:“怎么可能!我视力好得很,我没有看错。我真的……看到了两个,我还都跟他们说话了,哥你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真的没有感觉到奇怪地方吗?”
陆长青干笑两声,想说这种情况已经过去了,他不再是那个感到害怕的人。
“真没有,你是不是要开学压力太大?”陆长青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耳熟,好像陈元安慰他的。
陆长春在陆长青身上摇了摇头,她个子有一七五,靠在陆长青瘦削的身上时,曾练过体育的她看上去还要比一七七的陆长青要结实一点。
要吃饭时,陆长青看了眼坐沙发上的陆长春,继而问做菜的人:“你们昨晚打架了?”
陈亨答道:“我没想动手的,宝贝。对不起啊,妹妹没事吧?”
陆长青一听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道:“不是说了吗?长春在你们两个别出来瞎晃悠,她看到了产生心理阴影怎么办?”
陈亨道:“今早不是我,今早下楼的是二号,宝宝。”
陆长青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啪啪给他几巴掌,说:“你跟二号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人吗?”
闻言,陈亨不高兴了,说:“我跟他当然不一样,他□□很差吧?宝宝你十几分钟才被口出来,要是平时,我能让你保持个位数记录的。”
陆长青:“……”
他真是忍无可忍,对着陈亨胸膛就是一拧,说:“神经病。”
就算有陆长青的悉心疏导,陆长春还是觉得家里不太舒服,为此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陈亨看。
“他真的没问题吗?你不觉得他看上去有点丑了吗?”
吃完饭,陆长春问陆长青。
陆长青无奈笑笑,瞧了眼收拾厨房的陈元,说:“他一直这么丑,春儿,你是不是该睡觉了,昨晚就通宵,现在快回去睡觉吧。”
“可……”
陆长春话没说完,门铃就响起。
陆长青打开手机上的门口监控,疑惑道:“谁啊?”
但门口的男人既不是他好友,也不是熟悉的人,陆长青正要叫保安来,岂料男人抬起脸庞,笑道:“既请我来,为何不开门呢?”
陆长青惊掉下巴,陆长春看到此人,蹭蹭跑过去开门。
背着一个大袋子的沈建国潇洒进门,环视一圈后,说:“说好了看风水八千八百八十八,做法事这钱还得加。”
陆长春看了眼在沙发上呆滞的老哥,狠狠地“嗯”了一声。
第49章
一心为了自家老哥好的陆长春是连忙把沈建国给请了过来,但她还没问沈建国这屋子咋样,就见沈建国直愣愣往客厅去。
沈建国还没凑到陆长青面前来一句“陆工你也在”这种既不显得生疏又自带亲和的话就被人捏住了后颈。
“你谁?”
沈建国脖颈跟电影慢放似的,一帧一帧转动,在见到一个眉眼充满着极强攻击性的男人后,讪笑:“你该不会就是陆工的爱人吧?”
陈亨剑眉紧锁,把沈建国往地上一砸,说:“我是他老公,你来什么事?”
沈建国踉跄几步险要摔倒,还是陆长青眼疾手快把他扶住,说:“你没事吧?”
沈建国感觉自己脖子都快断了,可在闻到陆长青身上一股清淡阳光的香气后又觉得被他老公捏脖子也不是不值得,他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我没事,陆工。你老公他……他。”
“力气真大……”沈建国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陆长青把沈建国脑袋推开,说:“沈先生你脑袋也大。”
陆长春快步过来,奇道:“哥你们怎么认识?”
陈亨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说:“怎么认识的?”
陆长青把脖子快断掉的沈建国扶到沙发上,答道:“就前些天我去潘家园认识的,长春你请沈先生来做什么?”
陆长春道:“看阴阳啊,我觉得我们家里闹鬼。这先生是罗登妹妹推我的,据说道行高深。”
陆长青:“陆长春,你身为党员应该信奉唯物主义,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奇奇怪怪思想,我们家能闹什么鬼?”说着他掐了把沈建国,说:“沈先生看出我们家闹鬼了吗?”
沈建国是个聪明人,得到陆长青嘴上和手上的暗示也就附和道:“目前看不出来,不过这房子聚阳招财,是不会有什么鬼怪存在的。而且两位阳气旺盛,怎么会闹鬼呢?”
陆长春说:“不可能!我昨晚听到有打架声音,今早还看到陈哥出门但他不到五分钟又从楼上下来,电梯也没动。”
陆长青再次掐了一把沈建国,沈建国立马说:“陆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暴饮暴食?”
陆长春愣愣地点头,沈建国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一下她的面容,叹道:“这就是了。你阴阳失衡,日夜颠倒。眼睛用过度,你整个人就会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时间久了,这七窍就会异于常人,甚至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情况下它自动脑补。所以中医和西医都提议健康要作息少熬夜,不然阴阳失调,就会记忆错乱同时产生幻听。”
陆长春不得不佩服沈建国说起这话来还是挺正常的,别说陆长春怕就是不明真相的他都能相信这是自己熬夜太久的幻听。
陆长春想了想,说:“那我是精神病?”
陆长青坚定道:“当然不是,春儿你就是没有好好休息。我让你晚上不要玩手机看小说,你非不听,看吧,都有点幻听了。现在有多少青少年因为熬夜猝死你不知道啊?”他撸起袖子,看了并不存在的腕表,说:“刚好,你吃了午饭,去好好睡会儿。哥跟沈先生聊会儿。”
陆长春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纠结中,沈建国见此从他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枚刻了不少字的红色小铜钱,说:“这是供在祖师爷面前的山鬼花钱,你戴在身上能转运调和失眠也能辟邪挡灾。”
陆长春接过山鬼花钱,说:“谢谢大师。”
沈建国从小背包里拿出POS机,亮在三人面前,谦虚道:“不用谢。十二万,谁给?”
陆长青:“……”
他眼睛瞪得跟鹿一样圆,震惊道:“我X——!你抢钱啊,一个铜钱十二万!”
沈建国为难道:“陆工这铜钱不好用,我全款退。小店成本经营,假一赔十,不会砸祖师爷招牌。”
陈亨道:“我给,长春你先去休息吧。”
陆长春拿着她的铜钱回了房间。
等陆长春走后,陈亨才一把揪住沈建国领子,怒道:“你怎么认识我老婆的?”
沈建国没料到陈亨会来这一招,登时脸被勒得发红,他忙道:“店门朝八方开,来着都是客。这客带客的,我当然就认识了。”
陆长青不停打陈亨手,才把沈建国从危险里解救出来,烦道:“你有病啊,我认识谁你都要管吗?”
陈亨想起昨晚陈贞对他的言语奚落心里气就愈发汹涌,什么他是被嫌弃的一个,什么叫陆长青不爱他,难道陆长青不爱他还会爱别人吗?
所以当沈建国一出现就毫无疑问的成了陈亨泄愤对象,他无比肯定地朝陆长青说:“我是你男人,你要是被不三不四的人教坏了,我怎么安心?”
陆长青说:“你就是那个小三小四!”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问:“我是小三小四?我在你眼里比不过那个废物吗?”
陆长青感觉陈亨又要犯病,当着外人的面,他迅速冷静下来,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互为小三小四。”
陈亨喘着粗气看陆长青,若不是沈建国在,他一定要把陆长青拖回房间,狠狠的艹一顿。
“你不是本体吧?”沈建国戴上眼睛瞧了一番陈亨,说道。
“不是又怎么样?”陈亨把陆长青搂在身侧,防备性地看着沈建国,“事情解决,你可以滚了。”
“不不不!”沈建国说,“这等塞外密法创造出的载体我还没见过,另一个呢?在哪?”
陈亨冷冷道:“滚。”
沈建国看向陆长青,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一下被陆工你喜欢的男人能长什么样。会比我还帅吗?”
陆长青:“……”
陈亨眉头蹙起,眼看又要挥上另外一拳,沈建国是连忙躲远了点,上下扫了眼陈亨轻蔑道:“看得出,本体应该是一个跟陆工你面前这个比起来脾气稍微好点的。”
陆长青现在已经一个头四个大,疲惫道:“沈先生,这没什么好看的,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会看腻的。时候不早,我先送你离开吧。”
主人家下令,沈建国也不好意思再留,只好悻悻离开,离开前,陆长青把他送到门口,沈建国回头,专门找了个光线角度好的地方,用磁性的声音对陆长青说:“我可以叫你长青吗?”
这种嗓子里面稍微卡了点拖鞋的声音,陆长青从小到大听了不知道多少个,哪怕是陈元,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也会这样装一下,所以他嘴角抽搐道:“你想叫什么就叫吧。”
沈建国眼睛一亮,用手向后抹了把头发,深情款款道:“那我能加你的微信吗?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搞不定不懂的阴阳术法都可以问我,我随时在线。”
陆长青:“……”
他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但才加上沈建国微信,一把菜刀就从他身边飞过,直直飞向沈建国。
沈建国大叫一声跳开,气愤地指着陆长青身后那个魁梧阴狠的男人:“有辱斯文!你这样的人,上天会降罪的!”
陈亨单手插兜地靠着门,手里抛着另一把菜刀,周身气势透着一股雄性动物被竞争者冒犯领地后的凶戾,他冷冷道:“滚。”
沈建国担忧地向陆长青说:“长青,他不会是有狂躁症吧?”
陆长青温和笑道:“是有一点,时间不早你先走吧。”
沈建国带着对心上人的担忧和爱慕,开着他的玛莎离开。
进了门,陈亨张开双臂还没往陆长青身上靠,就被一巴掌扇得头脑幸福。
然后陆长青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拖着人上楼。
陈亨和陆长青有身高差距,陆长青揪着他耳朵上楼时。陈亨既要歪着头扭着身体保证自己耳朵在陆长青手里,也要控制步子不追上陆长青。为此这个上楼过程对他这个木偶来说,有点痛苦。
陆长青把陈亨拖进主卧,一脚踹在他背上,反手关上门,叉腰怒道:“四号,你有病啊?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瞎管什么?”
陆长青的一脚对于粗糙皮厚的陈亨来说不痛不痒,甚至这小鹿蹄还软得要命,他转身看着陆长青,说:“我是你老公啊,老婆你跟谁交往我当然得管,那个姓沈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哂笑:“人家至少是个人,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人都不是。”
这话戳中陈亨心里的苦,他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严肃道:“对!我不是人,我只是陈元分离出来一个象征着他失败人生的失败品,我能跟他们比什么?他们是人,你会无限包容,那我呢?你曾经也说过最爱我的,你那么爱陈元,为什么不能爱我?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屋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觉得陈亨不可理喻,坐到沙发另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看短视频。而陈亨发完一通气,见陆长青不理自己也不说话,心里火就更大了。
擦边肌肉男视频还没看几个,陆长青就被一股重力按在沙发上,紧接着唇被吻住,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瞬间将他包裹。
借力点良好的沙发成为陈亨圈住陆长青的领地,他吮着陆长青的唇,手滑进他衬衣下摆。
陆长青褪被陈亨用膝盖分开,他以一个脆弱得无法保护自己的姿势暴露在陈亨视野里。
“你别乱摸!”陆长青昨晚吃尽了苦头,今天起床专门换了一件布料柔软的衬衣,为的就是保护自己。
如今看陈亨又要来,实在是承受不了,推着他试图阻止:“你手太粗糙了。”
陈亨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陆长青额头,两人气息纠缠着,他问:“粗糙?我以前用手把你甘濆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亲吻让陆长青脸颊蒙上了一层薄薄绯色,如扇般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在眼下形成一片鸦影。陆长青舔了舔唇,说:“你管我。”
陈亨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陆长青唇,说:“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早对你有不可说的意思,要不是我护着你,你一定会被他们关起来,衣服都没有被艹。”
陆长青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才不是你和二号那种人。”
陈亨微微一拧,陆长青眉心就蹙了起来,陈亨道:“男人都是恶性卑贱的雄性动物,我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老婆,我是在保护你。”
陆长青用脚后跟撞打陈亨的背,说:“你少PUA我,你分明是想我不要出门跟别人交朋友。”
陈亨脑子没有陈元灵活,也没有陈贞那样会哄,只能用蛮力试图跟陆长青讲道理,他说:“我没让你交朋友?你跟严谦交往,我阻止了吗?你在网上看擦边男我说了吗?你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小*货,真是我太久没*你,你就*氧乱污蔑人了是吧?”
陆长青被骂的心头一喜,但嘴上仍不愿自己落下风,在陈亨怀里扭来扭去地哼哼:“放开我。”
陈亨对着鹿屁股就是一巴掌,说:“乱动什么?骂你两句心里估计喜欢得不行吧,给我躺好,我要亲你了。”
陆长青扭动的幅度不算很大,但在陈亨看来完全是拱火行为,他一边亲一边撕开陆长青的衬衫,垂眸看了下,沉声道:“这么大,昨晚陈元是不是摸过了?”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没有。你以为他是你啊,就知道这些事。”
陈亨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地咬陆长青唇,说:“我怎么了?我这种你不是最喜欢吗?帮老公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陆长青呜呜地摇头,眼里泪花随着他摇头时差点晃出眼角。陈亨实在拿陆长青没办法,只好自己半跪起双手抓着衣服下摆一个潇洒脱了。
陆长青看到陈亨精壮结实的肌肉,着迷似的抚摸上去,陈亨扣着他的手摩挲垒块分明的腹肌,笑道:“是不是比你在网上看到的好看多了?”
陆长青点头。
两人抱着彼此忘情亲吻,陆长青被吻得喘不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别亲嘴了。”
陈亨笑着宠溺地问:“那亲哪儿?宝宝跟老公说说。”
陆长青挺了挺身前,说:“这里也要,快点。”
男人痴迷的吻流连在陆长青颈间,同时也带来灼热的问话:“还有吗?”
陆长青搂着陈亨脖颈,瞳孔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已不知在想什么,说道:“还有小青。”
“真是个吃不饱的小可怜,啊——好可怜,昨晚二号做的有点过分。”陈亨剥下陆长青的布料,尽情忘我的投入其中。
陈亨脸部肌肤很凉,贴上来时,陆长青有点不适应,不过这完美的契合度还是让陆长青喜欢得不行。他先是被陈亨前前后后完舒服了,才进入正题。
沙发这种适合借力的地方让陆长青哭得不行,陈亨很轻松地就能将全身力气覆压上去,不费任何力气就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以致陆长青抱着自己的褪,乖乖的任由陈亨为所欲为。只要陈亨一离开,陆长青就舍不得,所以这每次,也就不会全部离去,总会剩那么一点在里头。
高强度折叠的位置使得陆长青有点吃不消,哪怕后来他撑着沙发后背,也阻止不了眼泪的滚落。这眼泪反让陈亨高兴得不行,他一边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亲,一边欺身逼近又让榫卯构造达到最完美。
天光渐斜,待一切结束已是不知多久后,沙发上未着寸缕的两人已经睡熟。陆长青是晕过去的,而陈亨不舍得离开,就抱着陆长青直接睡去。
陆长青睡在陈亨壮硕的胸膛上,只要他不大幅度翻身就不会从陈亨怀里掉下去。
陈贞推门进来时闻到一股浓浓的靡情混乱气息,他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
陆长青双眼微红趴在陈亨身上睡得像个小孩,睡熟了的陆长青面容安静,眉心舒展,温柔平和,但锁骨和脖颈的几处吻痕,为这美人睡图添了几分破碎感。
陈贞越看神情就越黑,最终他一言不发地把两人分开,给陆长青擦干净,想把陆长青抱到床上去,但陈亨抱得太紧。无奈,他只好用一条毛毯盖住两人,拍了张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发给陈元,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开始抽烟。
第50章
陆长青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清爽还穿着舒适的睡衣。
又洗澡了?
陆长青呆愣愣地从床上起来,但一坐起来就看远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醒了?”陈贞听到声音侧头问道。
“嗯。”
“宝宝,你饿了没有?”陈亨已穿上了衣服,人模狗样地问。
一听到陈亨说话,陆长青就有点小小的讨厌他,回想下午时,他被陈亨抱着上抛下撞,他还打了好几次自己屁鼓和小鹿鞭,心里就讨厌他。从来他都是打他们,哪里能轮到他们打自己?
陈亨做起事来比陈元狠一点,陆长青有点吃不太消,于是他不答陈亨的话,说:“我衣服谁换的?”
“我。”
洗完手的陈元从厕所出来,倒了杯温水递到陆长青嘴边,说:“谁教你玩完就在沙发上睡的?现在天气还没回暖,感冒了又喊头疼。”
陆长青跟小鹿衔水一样一口口吞着水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看陈元然后又垂下,仿佛在说那不是我。
陈元杯子里的水在小幅度减少就不好再说陆长青,偏头乜斜陈亨:“他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
已经吃饱喝足的陈亨现在哪怕是陆长青要他去死,他都心甘情愿,毕竟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双腿翘在茶几上,懒洋洋道:“拿着令箭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阳|痿男。”
陈贞嘴角微勾起,陈元被陆长青怎么骂缺陷和人身攻击都可以,但被陈亨这种臭不要脸的骂就忍不了,他看陆长青喝完了水,把杯子往床头一放,起身就要去打他。陆长青赶紧拉住他,说:“你干嘛?还想动手?”
陈元道:“你在袒护他?”
陆长青一愣,底气不足道:“没有。”
哪里是没有,分明是大大的有!
陈元说:“他把你艹爽了你就袒护,那我以前呢?”
陆长青垂下眼眸,不想立一个自己是饥|渴没良心的爱人人设,嘴唇微嘟起一个弧度:“你以前不是阳|痿吗?每次睡觉之前还要说一句等会我就收拾你。你也没跟人吵架,要是吵架我也袒护你的。”
陈元:“……”
他差点两眼发黑晕过去,敢情这么多年恩爱在陆长青脑海里就只有那点阳|痿,他明明也有不阳|痿的时候好吗?
要不是顾及对面两个木偶在,陈元非得把陆长青绑起来,用抽屉里的东西把他弄个遍。
最好下楼吃饭、出门见人也赛着。
陆长青尚不知陈元心里想法,但看他脸黑如墨,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点跟别人酣畅淋漓完后,由大房收拾残局的不好意思,于是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说:“我饿了。”
这对陆长青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服软了,陈元就也不敢再拿这件事说陆长青,只好揉揉他的头,妥协道:“走吧,保姆做好饭了。”
陆长青起床,陈贞见势拿来浅灰色长款针织衫。
这面料柔软的衫子既能保证陆长青穿着在房里走动不觉冷,走线精良的裁剪也能衬得他身姿如青松般挺拔高挑。
陈亨坐在沙发上看着,哂笑道:“长春妹妹还在,二号你这么积极也轮不到你上桌吃饭。”
陆长青在洗手,陈元把护手霜挤在手心等他,陈贞则站在浴室门口,冷不丁听见陈亨的话,笑了下,淡淡道:“君子论迹不论心。”
陈亨一把抓起陈贞手机,用面容解了锁,轻蔑道:“你是君子吗?你把我和我老婆睡觉的照片发给陈元这也是君子?”
洗完手的陆长青本接受着陈元的护手霜按摩spa,骤然听见这话,坚决地把手抽出来,蹙眉问道:“什么照片?你们又安装摄像头偷拍我被艹的视频了?”
陈元说:“这栋房子里没有摄像头你放心,至于照片,是二号拍的。”
陆长青看向陈贞,陈贞坦诚道:“盖了毯子,不是全|裸。”
陆长青气得要死,走到陈亨身边夺来手机一看,发现这三人小群里他们三个会偶尔发一些自己跟陆长青在一起的照片。
群里没有人说话,全是陆长青的照片,最近的一条则是他趴在陈亨身上睡觉的样子。
被人私下讨论陆长青不喜欢,他把陈贞的号退出群聊,说:“不准私底下拍我。”
陈亨站起来,垂眸看陆长青柔顺细长的脖颈,脖颈往下还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迹,回想不久前的柔情蜜意,恩爱非常,他就又胀得疼:“那宝宝我想你怎么办?你加了二号和姓沈的,但不加我,皇上你这么狠心。”他去摸陆长青的手,陆长青却一把打开他,说:“加我能领菜籽油吗?一天到晚加个屁。”
陈亨戏谑地抹了把陆长青脸颊,说道:“菜籽油领不到,鹿|精倒是能吃不少。”
“你!”陆长青穿上裤子就要保持自己优雅的人设,所以一听这浪荡话登时恼了,对陈元道:“前夫,教训他。”
陈元“嗯”了声,挽起袖子竭尽全力狠狠地朝陈亨来了一拳。
陈元的拳头可跟陆长青不一样,一拳狠辣下去打得陈亨踉跄几步差点摔了,要不是扶着沙发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看着陆长青说:“还不让人说了,在老公面前还要隐藏自己。”
陆长青烦道:“我早就跟陈元离婚了。”
陈元诧异道:“什么时候?”
陆长青:“在你们三个现形那天我就说了啊,离婚。”
陈亨说:“宝宝你跟陈元离婚跟我陈亨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一个人的老婆,你看他阳|痿,我阳|痿吗?”
陆长青:“……”
还有这种解释?
他震惊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亨坚定道:“不是。我比他要帅一点。”
陆长青看了看成熟稳重的陈元,再看看捉摸不透的陈贞,最后看向陈亨的流里流气,得出一个结论:“你们都一样贱。”
陈贞答道:“嗯。”
陆长青:“……”
他受不了这几人的傻逼回答,拢着衣服出门,说:“前夫吃饭去,你们两个别出门。”
陈元自然地越过两人走在陆长青身边,陈贞凝视着两人出门,最后大门关上。卧室里静下来,陈亨二大爷似的坐在他和陆长青翻云覆雨过的那张沙发上,说:“我老婆都走了你还看,有本事你跟上去啊。”
陈贞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贞,说:“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
陈亨叼起一支烟,脸颊上的拳伤为他硬朗五官平添了几分粗狂,他蔑笑:“我技术比你好,吃得也比你多,我老婆刚刚说他最爱我。”
陈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是二号,你是四号。论资排辈,你在我后面,将来长青跟陈元离婚按顺序也会先跟我在一起的。”
陈亨瞬间怒了,他想冲上去打陈贞,但陈贞却对他施以一个轻蔑的笑容,走到沙发边,端正坐姿闭上眼睛。任由层层叠叠的木波纹路覆盖自己的皮肤,几秒后,屋里活物只剩陈亨一个。
晚饭是陆长青、陆长春和陈元一起吃的,下午睡了一觉,陆长春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陆长青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咬着排骨说还可以。吃完饭兄妹俩在沙发上看电视,陆长春说后天开学要走了,有点舍不得陆长青。
陆长青说:“舍不得?舍不得就少闯祸,这两天爸妈打电话都让我好好教育你一下,别惹事。”
陆长春说:“我可没有,不过哥。”她凑近陆长青,“你能给我点钱吗?我想换个手机。”
陆长青看了眼妹妹的手机,说:“你手机不是前年换的吗?不能用了?我记得还是512内存,你过年压岁钱怎么也有一万,不够?”
陆长春说:“我想换嘛,哥,你给我换好不好?”
陆老爷子从小对兄妹俩就是富养,两人长这么大就也没吃过经济上的苦。等上了大学,给陆长青一月三千,陆长春每月三千五的生活费,遇到节假日和过年还会另给。
所以陆长青不免好奇妹妹的钱去哪儿了:“你钱呢?”
陆长春道:“这几天跟我好朋友出去玩,不知不觉就花光了。”
陆长青猜也能猜到妹妹肯定又逛街一条龙消费完了,但再怎么也是开了口,当哥的不能不给,立即给她下单了个最新款的手机连同平板一起寄到家里。
高兴得陆长春立刻化身哥哥我要为你出生入死一辈子的好妹妹,用高中时练过排球的手给他捏肩。
捏了十来分钟,陈元过来,陆长春跟两人道了晚安就回房了。
陈元接手陆长春的工作,说:“肩膀不舒服?”
陆长青懒洋洋地靠在陈元怀里,说:“这几天太累了,是有点。”
陈元道:“纵欲过度能不累吗?”
这话陆长青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纵欲过度!
他这是在完美遵循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食色性也。我跟他们搞搞怎么了?不跟他们还跟你?”
陆长青扭着从陈元怀里退出来,气呼呼地倒在另一边,抱着抱枕小声嘟囔:“你自己是个阳|痿硬不起来就不允许我吃肉喝汤了?什么人啊,早些年的时候一天到晚想这事,现在阳|痿了,自己吃不上就不允许我得到幸福,你既然这样不想,那干嘛还把他们送我床上。你这不是有病吗?上下都有病。”
陈元有时候不太能理解陆长青脑子在想什么,有时候可爱得紧,有时候又气人,看上去机灵古怪,实则有时说话能把人气死。自己不过是劝了几句,这皇帝就咕噜一通的说了一大堆。
陈元缓了缓心里的苦涩,靠过去,轻声道:“我没这样觉得,就是想他们终究不是人,交|合多了伤身体。”
陆长青端详陈元略带伤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真实存在?”
陈元道:“自己想的。”
陆长青被陈元的坦然逗笑,他朝陈元招手,陈元把他搂进怀里。
不太宽敞沙发使陆长青和陈元贴得很近,隔着几层布料,他都能听见陈元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世界仿佛在这刻安静下来,陆长青睡在充满着绝对安全感的怀抱中,回想以前和陈元的点点滴滴,不由地磨了磨腿。
“今晚把他们赶走好吗?”陈元吻了吻陆长青的眉眼,“我想你陪陪我。”
“昨晚不是陪过你了吗?”陆长青好笑道。
“昨晚我做的不好,你对我心里有气,”陈元摩挲着陆长青的肩头,说:“我不该想这些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事情。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伟大豁达又深明大义的发言震惊了陆长青一会会儿,他怀疑陈元是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但等晚上把俩木偶赶出房间,陈元跪在地上,从陆长青小腿开始虔诚亲吻时。陆长青又觉得陈元还是陈元啊,依旧的那么爱他、顺从他、照顾他。
陈元比以前更懂得体贴他,怜惜他。会细致观察他的表情,会在他哭时用温柔细密的吻安抚他。更会敏锐的察觉到陆长青想要什么样的速度和激情,然后调整方式。
这样温柔又具有服务态度的前夫,陆长青很喜欢也很受用。这是他自跟陈元吵架以后,拥有得最快乐最舒服的一次。
情意相融,十指相扣。用力扣紧对方手掌的力度像是要将彼此的掌纹合在自己的纹路里,一丝一缝的填合,再也不分离。
无数爱意盛着灼热呼吸融进陆长青身体里,他接纳着陈元的一切喜好和卑劣。甚至因为情不自禁主动的亲吻了他的唇角,陈元愣住。
他俊朗眉眼被汗浸透,内里欲说还休的情愫弥漫在此刻亲密无间的两人身边。
陈元缓缓低头,颤抖着唇亲了亲陆长青的眼皮,双手从陆长青背后往上扣住他的肩。陆长青很喜欢这个怀抱方式,他心内一动,搂紧陈元的肩,好让两人更能贴近彼此。
这种蛮横的姿势让陆长青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鹿,任由将他叼回巢穴的恶狼一口口吃掉。
洗完澡完后,陆长青趴在陈元胸膛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他耳垂。
陈元靠在床头一手搂着他,一手处理工作。
陆长青看时间已快十二点,他知道陈元该睡了,“你是不是要睡了?”
“嗯。明早十点要开个会,”陈元息屏手机,垂眸看着陆长青眼睛,说:“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
他以为陆长青是需要陪伴,然陆长青却扯着他耳朵,说:“我感觉待在家里无聊,我要去上班。”
陈元说:“以前不是不喜欢上班吗?”
陆长青道:“现在待家里多烦,看到那两个木偶就烦。整天吵吵吵。”
陈元静了会儿,说:“那就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一瞬,陆长青觉得他又和陈元回到了刚在一起时的那种郎情蜜意。他把脸埋进陈元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说:“这么好,陈总少见啊。”
陈元笑了笑。
陈元白天工作的强度比较大,晚上吃了药经历几场运动十二点一过就睡着了。但陆长青睡不着,他每天十二点多才醒,今天下午又睡了很久,现在精神得很。
他离开陈元怀抱,翻到另一边打开手机看短视频或者小红书。
但看着看着手机就弹出一条备注为陈亨(四号)人的消息。他什么时候加了这人?难道又是睡觉的时候?
真是情色误我啊,陆长青决定今天戒色。
【宝宝,你睡了吗?】
陆长青觉得陈亨是这三人里面智商最低的一个,于是忽略他的消息继续看视频,但很快这人又发。
【我好想你,陈元睡了吗?】
陆长青烦得要死,意兴阑珊地回了个:【睡了。】
陈亨:【那我来找你,我房间暖气坏了。】
陆长青:“……”
鹿青:【(o′▽`o)冷死你个傻逼。】
陈亨:【老婆你让我去你的小鹿*里暖暖。】
顺带着还发了一张黑布|林.大|李|子照片,看得陆长青差点自戳双目。但这双目还没戳完,陈亨又发来一张他自己的腹肌照片。
陈元肌肉线条粗狂结实,这不同于在健身房泡出来的身材格外紧实,更在成年后在部队摸爬滚打出一丝独属于男人魅力的野性健康。当时陆长青一看到刚退伍的陈元确实认为这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尤其是在看到身材后,更是喜欢得不行。
所以哪怕陈元脸不太好看,但以身材和成熟男人魅力来说想在陆长青身边排第三,就没人排第一第二。
三人身材差不多,但陈亨许是这段时间加强了锻炼吧,肌肉壮实了些,线条粗狂扎实。
陆长青还没看够,照片就被撤回了。
陈亨:【哎,我手滑了,老婆你没看到吧?】
陆长青:“……”
好拙劣的手段,过了一会儿陈亨又发:【老婆你真没看到?我这几天练了一下,不然肌肉没了你不喜欢。】
陆长青:“…………”
陈亨:【亲爱的老婆你说话啊,你要是没看到我再给你发一遍。】
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骚包全|裸身材照片和黑|布林|大|李子照片,看得陆长青都快长针眼了。
他受不了,一巴掌呼醒陈元。
陈元跟条闻味道的狗一样,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迷迷瞪瞪地问:“怎么了老婆?”
陆长青把手机亮在陈元眼前,拱了拱鼻子说:“烦。”
陈元看了眼还在喷发式发照片的陈亨,第一次觉得自己身材属于有点扎眼的类型,他拿过手机,轻咳两声,用冷漠的声音说:“他睡了。”
立马陈亨的消息变成了问候陈元全家以及咒骂陈元永远阳|痿的话。
同时他给陈贞发了条消息:【打四号一顿。】
陈贞回了个OK的手势。
十分钟后,陈贞回了条:【已打。】并附上鼻青脸肿的陈亨坐在沙发上郁闷抽烟的造型。
至此陈元搂着陆长青睡觉,陆长青睡在正房怀里安心看肌肉男做饭的短视频。
作者有话说:
[哦哦哦]大家喜欢看这种剧情吗?要是喜欢我就多写点[害羞][害羞][害羞]
马上青青就要去上班了,咱们宝宝的事业不能落下[摸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