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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锦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秦潇向前滑了半步挡在陆长青面前,说:“我来拿茶叶,然后上个厕所。”


    陈亨凌厉目光盯着秦潇,轻笑一声:“是来上厕所还是想上位啊?趁我不在进家门,对我爱人欲行不轨。”


    陆长青把阴阳双鱼镜揣在裤兜里,站到秦潇面前,面对着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丈夫”,压下害怕解释道:“他真的只是来上厕所顺便拿茶叶,老你别误会。”


    陈亨道:“老婆你这么大方啊?请他来主卧上厕所?他到底想上厕所还上人?”


    秦潇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联想到抽屉里的东西,他就怒气飞升,“你以为人人都像那么肮脏龌龊!”


    陈亨脱下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说:“再肮脏龌龊他也喜欢我,不喜欢你啊。狗东西,来我家跟我打招呼了吗?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给我老婆下药啊?”


    陆长青也生气了:“陈元你不要胡说,我跟秦潇什么事都没有。”


    陈亨不听,他直接冲过去一拳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打歪了脸,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拳拳到肉的打起来,又因身量、体格相差不是很大,一打起来简直跟两条疯狗一样。陆长青看得心惊想上去分开但两人拳风实在可怕,幸而听到声音的罗登赶忙上来在挨了两拳后分开他们。


    秦潇脸上挨了几拳,嘴角流血,一把想将陆长青拉进怀里,怎料陈亨啐了口血水,打开他的手,把陆长青抢拥在自己怀里,用雄性动物守护领地和伴侣的绝对警备看着秦潇,冷冷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动我老婆做什么?”


    陆长青贴在丈夫怀里,他想挣扎出这个禁锢,却根本用不了力。适才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树叶子让他心底生寒,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事实提醒着他。


    陈元极有可能不是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秦潇挣着又想锤上来,罗登及时拦住他:“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大打出手。”他看向脸色煞白的陆长青,说:“长青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闻言,陈亨也不管这俩小三小四,低头观察陆长青,见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在看到自己后显露出惧色,不免担忧,问道:“宝宝怎么了?”


    陆长青扫了眼门口的两个朋友和极有可能不是人的丈夫,生怕自己露出害怕后,这人会突然变身成为鬼怪,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们吃掉,于是轻吁一气,嘴唇颤抖着抓紧丈夫手臂:“有点冷,你干嘛打人?秦潇只是来拿东西的。”


    罗登捂住秦潇的嘴,说:“打架这种血腥事长青没怎么见过,陈总你以后还是避着点人吧。”


    陈亨再多怒气都在看到陆长青脸色时消去,他以为陆长青受到了惊吓,于是抱住他拍着他背,轻声哄道:“闹着玩呢,没下死手。乖啊乖,不怕有我在呢。”他又瞥了眼门口两人,“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秦潇怒火中烧,但罗登死死掐拿住他。


    罗登:“不,我们先走了。”他察觉出陈元的危险气息和屋里不对劲,拖着秦潇出了房间。


    “老婆没事吧?”陈亨摩挲着陆长青背脊,蹭着他脸颊说:“老公逗他呢,他不严重,放心吧。”


    陆长青还是有点发抖,被高大的陈亨抱在怀里时只有一双眼睛从他结实的手臂边缘露出,他缓了缓心神,说:“我知道。”感觉陈亨放松下来,陆长青就立马挣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开:“我去送送他们。”


    他飞速下楼,喊道:“等等!”


    罗登率先回头,秦潇听声跑过来,抓着他手低声道:“长青跟我走,你在这里不安全。”


    陆长青正想答应,陈亨声音就跟鬼魅般从楼梯口幽幽响起。


    “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两人瞬间愣住,秦潇眼里现出决绝想护住陆长青,陆长青反应却比他快,转头答道:“我都好,你看着做吧。”


    陈亨抱臂倚在墙边,笑道:“好。但现在外面风大,宝宝你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好。”


    陆长青抽出手,朝陈亨道:“知道了,啰嗦。”


    他推着秦潇往玄关去,低声道:“你先走,晚上我来找你。你和罗登不安全离开,我不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相信我。”


    秦潇不可置信,他想了两秒后,以飞快速度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给陆长青说:“那你小心,需要我就打电话。把这个揣着。”


    陆长青收下,背对着陈亨眨了下眼睛表示答应。


    随即秦潇换上以往模样,说:“既然陈总也不留我们吃饭,那我和罗登就先走了。长青你也别送了,有事跟我们打电话。”


    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带着秦潇离开。


    两人离开,安静的客厅登时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他一转身就见陈亨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他们真是来拿东西的?”陈亨弯了点腰,跟陆长青平视。


    “不然呢?”陆长青无畏地对上陈亨眼神,“不是说做饭吗?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陈亨歪了点头,静静注视陆长青。


    天光反折在地板上带出一片光明,恒温的暖气环境压不住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他在陈亨幽深如潭的瞳孔里瞧见了强壮镇定的自己,他会被捅死吗?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以及真正的陈元在哪里?


    “老公做炸酱面怎么样?”陈亨笑着问。


    陆长青怕丈夫瞧出异样,只得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我要去继续追剧,你加油。”


    但陈亨一把扣住陆长青的手腕,手臂一环强势搂住他腰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亲昵道:“亲我一下。”


    陆长青贴着丈夫炽热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呼吸使他心跳加快,他心一横,踮脚仰头在丈夫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快去吧老公,人家饿死了。”


    陈亨轻笑一声,手掌“啪”的一下打在陆长青屁股上,说:“这就去。”


    趁丈夫做饭时,陆长青又观察起了他,发现他一举一动的样子都跟陈元没区别,心里就愈发害怕,难道这人真的是顶替吗?想到此,他赶忙把秦潇临走前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粗扫一眼感觉是书包挂件,不过这挂件模样奇特,像麒麟但又不是麒麟,只有鸡蛋大小。面前还有块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石敢当。


    石敢当……


    陆长青不太了解这个,赶忙进了卫生间用手机搜索石敢当是什么,在看到这物件据说是泰山灵石所化的守护神,能辟妖邪、镇百鬼忙把它揣在身上。


    一出卫生间,陆长青就想着如何离开家门,可不论怎么走丈夫都能在他迈步的时候把他叫过去。


    吃完晚饭,陆长青见丈夫在厨房擦桌子,便说了句我去上厕所,丈夫应后他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轻手轻脚走到地下车库,可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他就愣住了。


    车库里除了他那辆被陆长春借走的奥迪,一辆车都没有。


    如果一辆都没有,那丈夫是怎么回来的?


    陈元名下有三辆车,一辆在公司,一辆在陈家忘记开回来,今天他出门应酬了并且回来的话那车库应该是有一辆的。


    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一辆都没有,车呢?难道说丈夫一直没有离开过家。


    可上午丈夫出门时,陆长青在卫生间洗漱他亲眼看着丈夫把车开了出去。


    丈夫明明离开了家,可家里现在又多出一个丈夫。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还是丈夫没有问题,他所见到的诡异、阴冷、脾气不定的丈夫是凭空冒出来的?


    一想到此,陆长青攥着车钥匙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这地下车库门是识别车牌的,没有车牌,陆长青出不去,就算出去了能跑多远呢?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客厅。


    客厅里,丈夫洗好了饭后水果,笑着对他说:“宝宝过来。”


    陆长青走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依旧的看着甄嬛传。


    期间陈亨也动手动脚的,但陆长青早被沙发缝里的树叶和车库事搅得理智粉碎,他想避开丈夫的怀抱,但又怕太过直接激怒他,所以只允许他抱着他自己。


    两人一直看到甄嬛在长街被齐妃的宫女翠果掌嘴,陆长青才真受不了陈亨的分量十足,推开他。


    陈亨捏玩着陆长青手指,说:“怎么不给老公亲亲?今晚你这么抵触我?”


    陆长青起上半身,宽松长袖垂落,露出一小片锁骨,他极力忽略丈夫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说:“一直亲我都喘不过来气了,那里有抵触你?”说着他就塌了点腰,笑吟吟地凑到陈亨面前,脚尖蹭着他小腿:“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陈亨一个翻身把陆长青压在沙发上,手迫不及待探进他衣内,说:“那就别废话了老婆,咱俩来干点正事吧。”


    陆长青揪住在他脖颈间亲吻的陈亨,说:“你还没洗澡,不干净。”


    陈亨已分开陆长青双腿,不解道:“哪里不干净?”


    可陆长青一手揪他头发,一手捂着自己裤|裆,直接道。


    “小鸡鸡。”


    他再次补充:“不洗不卫生。”


    陈亨:“……”


    他纠正道:“是大,不是小。老公每次来你都哭着说受不了。”


    “……”陆长青眨了两下眼睛。


    陈亨彻底没了法子,不洗澡陆长青就不给自己碰,无奈之下只好起身,顺便拧了下陆长青鼻尖纠正道:“之前在广西、云南的野外都能来,现在还讲究起来了。”


    陆长青哼道:“就要讲究。”


    陈亨脱了衬衫,展现出他的精悍肌肉,说:“好。等我洗个澡来。”


    陆长青看着他点点头。


    丈夫进了浴室洗澡,或许他过于高兴,还有隐隐的哼歌声传来。陆长青走到浴室门口确认他真的在洗澡,想着陈元洗澡洗头洗脸刷牙的十五分钟进度,这时间够他跑很远了。


    陆长青穿好大衣拿起手机蹭蹭跑下楼,大门就在眼前,他攥着手机披着客厅明亮的光飞奔到玄关处。


    手搭上把手,开门。


    但门纹丝不动。


    陆长青以为大门坏了,可不管他怎么扭动、拉扯,下午他亲自拉开过的门都如重千斤。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在陆长青脑海里炸开,他再试了一次后大门仍打不开,他风似的跑向房子里的其他门。


    通向花园的地方有扇门,保姆间有,地下室有,这些一定能保佑他出去!


    路上他给秦潇打去电话。


    “长青我在水华湾3号门外等你,你出来了吗?”


    “这个石敢当怎么用?”


    “你没事吧?”秦潇着急道。


    “怎么用啊!”陆长青在发现花园门被焊死打不开后都快哭了,声音也变得凄厉一点。


    “把你的中指血……”


    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来源,嘟嘟嘟几声响后再也没了声音。陆长青站在保姆间门口如坠冰窟,他伸手拧动把手。


    但依旧的……


    ……打不开。


    “老婆,你去哪儿了?”


    那个曾经熟悉现在却像恶魔般的声音从遥遥二楼传来,陆长青害怕地捂住嘴靠在墙上。


    “怎么不说话啊?不是说好我洗完咱们就开始吗?”


    “去哪儿了?怎么躲起来了?”


    软质拖鞋落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明显,每响一声陆长青就知道这“人”离自己越近一步。


    “新游戏吗?躲起来,要是老公找到你,你可得任我为所欲为啊。”


    “我把你爱吃的洗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你每次都喜欢。”


    每说一句话,这声音就越进一分。


    陆长青屏住呼吸跑到大门口,转眼就看丈夫宛如鬼魅的身影已从玻璃转弯楼梯下来。刺眼明亮的光像是刀刃,伴随着脚步声一下下割开陆长青心。


    他拿着菜刀摸到总闸边,狠下心剪短。只要躲过今夜,明天他一定能出去。


    刷的一声整座房子登时陷入无尽黑暗,只有幽幽月色和路灯从屋外照进。陆长青听那脚步声到了楼下,就赶紧躲到厨房的岛台后。


    “老婆,藏好了吗?我来了。”


    “要不你数数,看数到三十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陆长青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形。


    “一。”


    “二。”


    “真调皮啊,骗我去洗澡,结果现在跟我玩躲猫猫。”


    “我真要真抓到你,一定把你用铁链子锁起来。把你*得合不拢,走一步路都给我流*的那种。”


    “四。”


    “我到沙发边了,茶几上还有你爱吃的车厘子呢。这车厘子好红啊,跟你的*头一样,被我玩大的感觉很爽吧?”


    “你为什么要怕我呢?我又不会伤害你。”


    陆长青实在听不下去这下流话,他摸来一把水果刀割破中指将血滴在石敢当上。


    鲜血滴入石敢当头上时,整颗石头霎时间迸出一圈光晕,陆长青还没来得及捂住这圈光。


    极小的光晕圈里就猛然出现一张硬朗阳刚,双眼含着森然寒光的熟悉脸庞。


    陈亨嘴角牵起一个看上去温和的笑:“宝宝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陆长青被吓得声音都失掉了,手中的石敢当也悄然掉落在地,掉在地上时,他清晰看见自己脚腕被一只大手按住。


    石敢当的光只有几息,当光亮收拢回石像里时,那藏匿于黑暗中的尖叫稚鹿已被拖入无尽、森冷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啊啊——!”


    第32章


    一抹阳光爬上凌乱不堪的床单以及床边那只骨节都透着粉的手,在床边套好衣服的陈亨扯来床单轻盖住那只手,然后出了卧室。


    陈贞靠在挑高客厅的栏杆边抽烟,他穿着一件背心,手臂上有几道抓痕。


    “这下怎么办?”陈亨眉宇间充满着一副餍足后的懒怠模样道。


    “我不在,你也太肆意妄为了。”陈贞语气很平淡。


    屋内断了电,没有暖气,陈贞吐出的圈圈烟雾升至空中,将两人晦暗不明的目光完美隐藏在团团白雾里。


    “要不找到本体来解决,他最擅长这件事。”


    陈亨沉吟道:“他要是出来,怕只想解决我们。”


    陈贞道:“不,他更害怕的是长青离开。所以才放出了我们。”


    陈亨目光投向下面客厅,这间屋子的陈设是陆长青跟陈元热恋时布置的,在圣托里尼买的陶瓷、北海道买的饰品、哥伦比亚淘回来的艺术画,这屋子的一点一滴都记录着陆长青和陈元的恩爱。


    唯独他,是一个被陆长青害怕、被陈元下定决心销毁的失败品。


    “要是没有本体的缺陷,”陈亨淡淡道,“我和长青就永远不会开始,听说北京的春天很暖和,我也想和他走在阳光下。”


    陈贞瞥了眼陈亨,在栏杆上按灭烟头转身进屋。


    屋内气息散了些,床边散落着不少湿纸巾和包装袋,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被拉开,里面东西全被翻了出来,混乱一片。


    混乱一直延伸到床上,而一条绑在床头的铁链也正好延伸到被子里。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有个极小的鼓包,薄薄的一片。


    陈贞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选择了一个高档位,登时那被子就轻轻抖起来,甚至还有细微破碎的哭声跟嗡嗡声一同回荡在屋里。


    陈贞在床边站了会儿,站得档位调到最高,被子开始像有直只大手操控一样歪扭,他才按下停止键上床。


    被子一掀开,潮湿、靡乱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安静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身上还有点抖,像是个被暴怒雄兽不小心掳回自己地盘的幼兽,脆弱又敏感。


    来自春日的温暖金影将陆长青此刻模样照的清晰,他侧躺着,被汗浸湿的额发贴在额头上,衬得他肌肤雪白,往日充满了笑意盈盈的双眼被一条领带蒙住,蜿蜒水痕从领带下渗出。挺翘秀气的鼻尖透着酡红,唇瓣被亲得泛肿,流畅下颌之下的脖颈、锁骨布满着吻痕,吸吮的人仿佛是要自己印记烙印上去一般狠。


    他浑身哪儿哪儿都是肿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原地,呼吸低不可闻。


    陆长青一感到自己暴露在外就往被子深处钻,但遮住他双眼的领带总让他找不到方向,他想抓东西可双手被绑住。未着寸缕的身体上布满了痕迹,纤细腰身上有几对青紫掐痕,平坦柔软的小腹有一个明显的鼓起幅度。


    就连……


    昨夜都被……


    扇了几下。


    他往被子里躲,可一动那个新能源就更加明显,陆长青啜泣了下,一只手就把这个跟真人一样的新能源取了出来。


    源源不断东西脱离身体,从狭小地方奔向冰冷的空气。


    陆长青忍不住嘤咛一声,随即气息又开始不稳起来。轰的一声,整座屋子陷入光明,电被修好了。


    而陆长青身上的斑驳也更加明显,他伸手想把更深处的引出来。


    陈贞静了会儿,伸手抚摸着陆长青脸庞,温柔道:“老婆,老公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蒙着眼的陆长青沉思几秒后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绳子、领带被解开,但陆长青还是不敢睁眼,任由陈贞将他抱起。


    经过昨夜,陆长青现在依旧没什么力气,只找了个舒服角度安静地趴在陈贞身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热水浸过两人胸膛,陈贞打着赤膊背靠圆形大浴缸,轻梳着陆长青头发,说:“怎么不看我?”


    陆长青没说话,他只是靠在陈贞胸膛上,把胸膛以下的桃红肌肤泡在氤氲水里。


    “在怕我?”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揉着陆长青腰,温柔得像是个体贴细心的丈夫。


    陆长青依旧没有答话,他甚至连呼吸都很弱很平稳。陈贞要低下头凑在他鼻子前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太瘦了,单薄得如羽毛一样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重量。


    陈贞学习着以前陈元事后的动作抚摸陆长青发顶,说:“我爱你,不会伤害你的。别怕,你以后不要怕我好吗?我是你爱人,你跟我在长白山定约好要相伴一生,哪怕生死都不能让我们分开。所以长青,别怕我。”


    “我会好好爱你的。”


    陆长青眼皮轻颤,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滴眼泪。


    家中恢复了光明,但陆长青的活动范围只有主卧,他拉不开打不开卧室门、窗户,主卧里的尖锐物品都被收了起来。他听到过楼下有警察和秦潇的声音,他拍着卧室门喊救命,但没有人搭理他,没有十分钟,秦潇和警察就离开。


    秦潇离开后,“他”就踩着步子上楼、开门,对拿着两个衣架、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陆长青笑,随即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老婆,你还在不信任我?跟老公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最喜欢跟我一起在沙发上看甄嬛传了,现在我们继续来看吧。”


    陆长青以眼神制止“他”,不准“他”过来,但可惜他不是“他”的对手。


    他像是一个被隔绝在安静世界里的木偶,只能每天等待着“他”的到来。


    “老婆,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我炖了两小时,软糯可口,配着米饭你可能吃三大碗。”


    阳光洒在陆长青脚边,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而陈亨就蹲在他身边捧着碗喂饭。天气好时,陆长青能去阳台晒太阳,但得有“他”看着。


    “老婆,你这两天都瘦了。”陈亨像是个摇着尾巴的狗,真挚道:“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咱们吃饭,吃完饭睡午觉。然后起来老公陪你继续看甄嬛传怎么样?甄嬛快回宫了。”


    陆长青收回看风景的视线,转头看端详陈亨。


    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令他迷茫。


    算着日子,他在这里住了四天,明明他在这个过程中是抗拒、害怕的。可一听到跟丈夫一样的声音、体型、味道,他就在熟练、超好的人生技术里产生了快|感,这里面他迷茫过,迷茫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但他又说自己就是丈夫。


    就是那个跟他相恋相爱的丈夫陈元。


    虽然这几天他没有伤害自己,但陆长青知道,这个“人”不是陈元。


    陈亨迎着陆长青冷漠眼神,笑着换了碗乳鸽汤吹凉后递到他嘴边,说道:“老婆,来尝尝这个。很好喝,清淡补身,春天喝最宜人了。”


    陆长青唇不张开,眼里也显出一点不耐烦,他朝陈亨摊手。


    陈亨说:“吃完再玩。”


    陆长青不说话也不收回手,就这样静静地瞪着陈亨,陈亨没办法,只好从衣服兜里把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给陆长青。


    陆长青接过手机,开始看短视频,这是目前眼前这个“人”能让他做的事情。但这个手机没有任何聊天软件,微信没登录,Q|Q下载不了,其他软件都要登陆了才能评论,他现在能做的只能看看短视频,打打那种用游客登录的单机游戏。


    阳光勾勒出陆长青流畅清瘦的脸颊,他坐在阳光下刷短视频,浑身都被镀上一层金影。阳光掠过他柔软的发梢,遛进他领口下的肌肤,内里一片红痕。


    怕陆长青不舒服,陈贞还买了创可贴护住他的乃|瓣儿。


    陈亨看陆长青开始刷短视频,就把汤和饭吹凉了用勺子递到他唇边。有饭送来,陆长青就张开点嘴巴,跟猫儿衔食一样小口吞下,然后细嚼慢咽。


    陆长青吃饭慢要是在看短视频得更慢,陈亨蹲了二十多分钟,才给陆长青喂完。喂完饭,他才开始吃陆长青剩下的。


    吃完饭,陈亨坐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跟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像是怎么闻都闻不够一样。


    陆长青不管他,拿着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两人坐在阳台沙发上,陈亨看陆长青刷到肌肉男时,会主动地帮他切走。


    陆长青滑回来,陈亨滑走:“不准看他,我的肌肉比他好看多了。”


    陆长青不说话,滑回来,甚至还滑进那人主页继续看。


    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他滑出来,沉声道:“这男的肌肉是喝蛋白粉多了,不像你男人我这种是健身房和部队练出来的纯正。”


    陆长青继续看下一个视频,陈亨发现陆长青视线在那些擦|边肌肉男上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他滑走,陆长青还非要滑回去,甚至还要点进这些人主页看其他擦|边视频。


    气得陈亨咬着他耳朵说:“我这么完美的肉|体在你旁边你不看,你非要看这些肌肉|鸡?”


    陆长青耳朵圈粉粉的,咬上去脆脆软软,陈亨越咬越起劲,还在陆长青看视频时将手探进他的裤子里。


    不过一会儿陆长青脸就红了,他扭头面无表情地看陈亨,陈亨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无辜地把胸膛挺起来。


    陆长青盯着陈亨看了几分钟,陈亨受不了生气鹿的表情这才悻悻地把手拿出来。陆长青收回视线继续看短视频,陈亨探头确认陆长青没有看肌肉男,才把覆着光泽的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随即尝了尝。


    陆长青困了会直接睡在人形抱枕陈亨怀里,陈亨对他这几天来的主动靠近非常满足,他梳理着陆长青头发,用指腹滑过他俊秀、整洁的眉流。


    金影披在陆长青脸上,恍若白玉无瑕,陈亨拿出手机对着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咔嚓拍下。


    确认陆长青睡熟,陈亨轻轻地把他抱上床,然后退出房间。


    陈贞靠在栏杆处抽烟,说:“睡了?”


    陈亨点头,他靠在栏杆上瞧着门上的符,说:“他刚刚在很多个旅游的视频上停留时间过长,再这样下去他会抑郁的。”


    陈贞吞云吐雾地没有说话,陈亨瞧着那扇门,须臾后也掏了支烟点上。


    “本体现在怎么样?”陈亨掐了烟问。


    “在陈家,想我的人想得快疯了。”陈贞缓缓道,“把他放出来,他会选择继续隐瞒还是杀了我们?你想回到以前吗?我们用陈元这个身份活着总比死了好。”


    陈亨想跟陆长青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更想让他知道,每天亲他、陪他的人是他,不是陈元,也不是鬼怪。


    陆长青醒来时已是黄昏,房里没人,他走到阳台门前尝试着想把阳台门拉开,但他拉不开。


    这屋里,除了一张床、沙发、电视机还有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就什么尖锐、重击物品也没有。他坐在沙发上,看外面天渐渐黑下,楼梯上又传来了那个“人”的脚步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浴室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对镜子做了个平和的笑。


    卧室门开了,端着四菜一汤的陈贞进来,喊道:“宝宝吃饭了。”


    陆长青从浴室出来,走到沙发上坐下,盯着陈贞看,陈贞说:“吃完给你玩。”


    陆长青转头看向电视机,陈贞开了电视放甄嬛传。


    是夜,男人粗|重呼吸伴随着极小声的呜咽,床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得发皱,手的主人仿佛在忍耐什么。


    手腕鼓起的青筋盈着一层薄汗,但很快一只宽厚大手抓住了它,随后十指相扣,掌纹印着彼此温度,这种汲取彼此温度的行为仿佛能缓解底下那只手的颤栗。


    陈贞亲吻着陆长青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宝宝真乖,你好可爱……”


    陆长青闭着眼接受这个吻,他下唇被咬的发红,几乎快要破皮,陈贞吻上他的唇瓣,说:“别咬自己,忍不了就咬我。”


    陆长青眼睫湿润,他慢慢睁眼,琉璃瞳将陈贞俊朗的五官收进眼里。他盯着陈贞,陈贞停下亲吻,吻了吻他的眼睛,说:“还在怕我吗?”


    陆长青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四天以来,陆长青第一次对他们的问话有所回答,陈贞高兴得快疯了,他笑着把鼻尖抵在陆长青鼻尖上:“宝宝,你真好看,你是我见过最美最漂亮的人。”


    两人呼吸交错,陆长青偏头嘴唇就恰好擦过陈贞唇,他咬了下唇,说:“哪里好看了?”


    陈贞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像个疯子一样亲吻陆长青脸庞,激动道:“什么地方都好看,以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咱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吗?”


    陆长青闭着眼,搂紧陈贞宽阔的背,言简意赅道:“陈元你一直都这样,喜欢吓我。”


    陈贞愣了瞬,随即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陆长青眉心微动,睁眼端详在他上方的男人,说:“所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陈元。”


    “怎么会?”陈贞手臂环过陆长青肩,将他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五点天将明时分,陆长青睁开双眼,听着身后男人的平稳呼吸,他翻身将这个“人”重新扫视一遍,确认他睡熟后,移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双腿打着颤去开门、开窗但都无济于事。


    今夜是弦月,一轮清辉照地,隔壁没有住人,陆长青看了会儿月色就又回到床上,睡在陈贞枕边。


    才闭上眼,陆长青就感觉那只手再次搭上他的腰,紧接着他又被带进男人怀里。


    这个“人”很麻烦,陆长青想到底是个东西顶替了陈元,他连一点出去的线索都没有。


    而他的丈夫陈元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秦潇送他的石敢当也在那晚掉落后不知去向,应该是被这个人毁灭了,而秦潇不知道有没有出事,这几天也没消息。


    诸多思绪袭来,陆长青眼皮渐重,但突然楼梯上的熟悉脚步声令他困意全无。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个出现的人是谁呢


    究竟是shei!


    扣1助力青青逃跑,扣2嗯……[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继续三人没羞没臊生活。


    第33章


    脚步声每上一层台阶,陆长青的心就紧张一分,他睁眼见枕边人没有醒,就想再次下床到门边听这人是谁。


    但一动,男人声音就响起。


    “老婆你做什么?”


    陆长青一愣,说:“我上厕所。”


    陈贞揽着陆长青腰的手一用力,陆长青就完全贴在他身上。


    “听到脚步声了吗?”


    陆长青单手抵着陈贞赤|裸的胸膛,轻轻点头,陈贞道:“咱们家里闹鬼,宝宝不要别出来,我出去看看。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陆长青感觉眼睛被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后,随即一阵风起刚刚还睡在他枕边那个人已砰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陆长青连忙从床上起来,跑到门边拍着门大喊:“陈元,老陈!救命啊——!我在这儿!”


    可不论他怎么拍门和叫喊外面都没有回应。


    忽然,陆长青发现了不对劲,方才都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而现在他连外面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如果陈元回来跟这个“人”打起来了,那应该会有响动才是。


    为什么没有声音?


    陆长青头皮发麻,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他疯狂地拍打着大门、阳台窗,可就像一个牢笼坚不可摧。


    也同样的囚着陆长青。


    陆长青忽然想到了沙发,沙发缝隙里那几片树叶,虽然这几天的肉眼他没有瞧见,但那个镜子都照出有,或许还在。


    陆长青冲到沙发上,但沙发应被“他”清理过。


    陆长青取来小台灯在床上翻找,果然在“他”睡的那边枕头下找出了两根毛发。


    这头发坚硬粗实,不似他的柔软黑亮,应是方才做时留下的。


    陆长青用纸巾把这两根头发包起来放进抽屉第二层,然后躺在床上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及门外那个人是陈元吗?


    他出不去这里,按照规律,不过五分钟,这“人”应该就会进来继续抱着他。这几天,这“人”几乎不离自己一步,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陈元……


    他的那个丈夫,到底去哪儿了。


    那个说会爱他、保护他一辈子的丈夫终究食言了。


    他被困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每时每刻忍受着舔舐、伺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被灌进了多少滚烫浓米青,曾有几个小时,他的小腹都有点鼓。


    那个“人”说这是他的种子,会留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这些东西会让自己永远爱他,离不开他。


    一回想起自己在那“人”身下的应承,陆长青想他只是在寻找办法逃出去,不是对不起丈夫,何况人命当头,这点肉|体算得了什么?何况,当时两人都舒服,真要怪,也就怪……


    怪那个鬼怪好了。


    胡思乱想时,陆长青瞌睡袭来,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浸漫在屋里,陆长青以为是什么香薰,可靠近床头没有闻到,但一躺回枕头上就又能清晰闻到。


    木质香……


    陆长青想到什么,连忙把收在抽屉里的那两根头发拿出来握在手里假装熟睡。


    卧室门被打开,顿时屋外的声音就如潮水涌进。粗重的呼吸像是暴怒雄狮、落在地板上的滴答滴答声以及踏进门的四脚动物脚步声。


    陆长青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熟了,努力忽略脸上的火热。


    “你们疯了?敢这么对他?”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陆长青听出这是陈元的声音,但这个们是谁?未等细想,回答声便响起。


    “跟你比起来,我们是小巫见大巫。”


    陆长青心里不住发寒,为什么这两人声音一模一样,他们话里还说着们这个字?难道这屋里不止丈夫和鬼怪两个吗?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准胡乱出现。”


    “随你。”


    一道稍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长青听得心惊,面上却要忍住。紧接着,脸颊被捏起,口腔里被塞进来一个小小的圆片。陆长青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但以防自己吃下坏事,在唇瓣被龟裂起皮的嘴唇含住,一小股温水注入口腔时,他假装被呛,趁咳嗽时把圆片藏在下牙槽后。


    “你怎么喂的?都呛了。”


    “不用你管。”


    紧接着温水再度渡来,陆长青喝下,主卧里的人慢慢离开。屋内安静一片,陆长青假装翻身然后蒙住头把圆片吐在手里藏在床头缝里,他不敢睡,他就这样侧躺着,回想着过往和陈元的点点滴滴。


    陈元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没多久,卧室门又开了,浴室水生响起。二十分钟后,床垫下沉,陆长青腰上落上一只手臂,下一瞬他陷入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里。


    男人睡在他的身后,鼻子一直在他颈间闻,亲吻,像是在努力将自己身上的其他男人味道掩盖,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抵着陆长青背脊,隔着薄薄一层睡衣,陆长青仍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


    身体是凉的,但这个人呼出的气息却是那样灼热、滚烫,仿佛有什么不可宣的爱意即将喷涌而出。


    圈在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陆长青不知为何觉得他很熟悉,想转身睡在他怀里,但因害怕面对作罢。


    这夜陆长青做了个梦,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那个长得像丈夫的鬼怪继续关在屋子里,日复一日,渐渐的他居然开始接受这一切。那个“人”每天都对他疯狂索求,而他也爱上了这种身体被透支到极度的疯狂。


    他恨自己身体的不争气,可在看到那个“人”脱下衣服过来时,他又忍不住让“他”爬过来餂自己。


    梦境越深就越怪,他每天看着自己有一个满满的弧度,尤其是在密不可分时,那个“人”还会残忍按压。


    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看吧,老公在这儿。你这个小騒货,每天都想老公*你,你是不是老公的*当小*货?”


    陆长青搂着他的脖颈,嘴唇微张,一条蜿蜒水痕从嘴角流下,他咿咿呀呀地点头:“是,是老公的……”


    话音一落,他就感觉主卧门口有道视线,他偏头看去,发现正是他失踪了好几月的丈夫。


    ——陈元!


    那个“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挑衅边动边转头问:“你怎么回来了?你老婆都已经被我*透了,他现在只爱我呢。”


    陈元唇色发白:“真的吗?你爱他吗?”


    陆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只想快点让对方把自己懆身寸。


    陈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就死死盯着床单的黑白分明。


    结束后,那个“人”又莫名消失,陆长青潮红未散的脸颊上全是生理性泪水,陈元走过来,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说:“宝宝,舒服吗?”


    陆长青呼吸不稳,他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元,随即点头,他倚靠进陈元怀里,陈元搂着他。


    梦境重重叠叠太过梦幻,陆长青一会儿梦见曾经跟陈元的亲吻,一会儿是被那个“人”禁锢,太多了……


    太多的东西然后他深陷梦中……


    欲罢不能。


    梦中的痴迷令陆长青软绵绵的醒来,外面天光大亮,阴雨绵绵,昨夜跟他同床共枕的男人不在。陆长青稍微动了下,肌肤就极为不适,像是被什么砂纸磨过一样,还黏糊糊的,他坐起后掀开被子一看。


    没有内裤遮挡的两侧红得不像话,一大股黏禾周洒在床单和腿上,陆长青抹了点在手指随即闻了闻。


    熟悉的咸腥……


    谁干的?


    陈元还是那个批着陈元皮囊的鬼怪,亦或者昨夜那个隐在门口的人?


    第一次陆长青觉得家里有这么多人并不是好事。


    主卧门开了,丈夫信步进来,陆长青抬眼看去。发觉他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神情从容,眉眼沉静,周身仍是那股泰然自若的气势。


    “宝宝,饿了没有?怎么坐起来了?”


    陆长青看丈夫坐在床边,余光飞快扫了下没关的主卧门,联想昨夜吐出的圆片和对话,从今以后……


    他稳好心神,理所当然地掀开被子给丈夫看:“你还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元眉心微动,答道:“你睡太熟了,我不想打扰你。”


    陆长青轻哼一下,说:“饿了,早饭吃什么?”


    陈元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尖,眼里有着不可见的一抹疲惫,说:“都快十二点了,还早饭,我做好了午饭,咱们下去吃吧。”


    陆长青点头,陈元抽来湿纸巾把陆长青大腿根儿擦干净,抱着他进了浴室洗漱。


    踏出卧室门的那一刻,陆长青觉得出门的感觉像梦般不真实,但他还是没有表露出太多疑惑和情绪,下楼时他见客厅某些布置缺少,花瓶碎了几个,红酒杯少了很多,墙上有一个细微的脚印,大致能猜想出昨夜他失去外界声音时,这座房子里的打斗。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们好像并不和谐。


    一桌子菜全是陆长青爱吃的,他离开主卧心情好了点,但对于怎么离开这里,他需要试探。


    于是吃饭时,陆长青漫不经心道:“老陈,我手机呢?”


    陈元盛了碗鲜美入味的蟹黄豆腐给陆长青,答道:“在沙发上吧,昨晚你看完电视就睡了,我也没收。”


    陆长青说:“那老公可以帮我拿下来吗?”


    陈元笑道:“当然。”


    陈元上楼拿手机时,陆长青就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打量客厅,他不确定这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在监视他,所以他没有乱动。心里细细拆解方才丈夫的话,按他的话来说,昨晚自己应该是跟他在一起看电视,而不是被“他”锁在屋子里。


    如此看来,这几天自己的记忆应该是丈夫通过那颗药让他改变了。既然这种药他用起来如此顺手,那是不是自己以前也吃过?


    这个想法一产生,陆长青就浑身发抖,丈夫到底跟什么样的东西已达成了交易!竟然敢这样对他!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长青敛好神情,继续吃饭。


    “秦潇真稀奇了,又出事,”陆长青翻着手机里的消息,咽下哽咽装作担忧:“怎么就从楼上摔下去了呢,他家楼梯可是花岗岩,肯定疼死了。”


    陈元道:“走路没看稳就会这样,何家维不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吗嘛。”


    陆长青继续翻着消息,发现丈夫帮自己继续向设计院请了假,父母和多数朋友发来的消息都被他用自己口气回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除了秦潇没有人知道这家里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事情变得快,秦潇下楼摔了腿,罗登得了肠胃炎住院,至今还在挂水。


    看来丈夫是打算将自己身边的人一一除掉,朋友们又没犯什么打错,何其无辜。何家维、秦潇、罗登都是跟他有密切往来的人,丈夫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跟别人靠近吗?


    吃完饭,陆长青趁陈元洗水果时,走到门边佯装找鞋,他试了下,还是拉不开。


    既然这里开不了,屋子里其他地方想也是这样,陆长青又回到沙发上看甄嬛传。


    想着如果现在他报警,一定会被当作疯子,还会惊动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又看这个啊,”陈元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陆长青身边搂住他,“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陆长青强忍着打开他手的冲动,答道:“再看一遍呗,现在又没有好看的电视剧。”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偶尔陈元会接电话处理工作,这种情况倒让陆长青觉得这人伪装起陈元还挺像的。


    这样的日子安静地持续了一天,期间陆长青一想出门,丈夫就总有各种理由拒绝,而家里那扇门也总是打不开。


    而那个丈夫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晚上也总收拾得他翌日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导致陆长青根本找不到正常时间出门。


    终于在第三日晚饭前,陆长青拿起手机开始看短视频,刷到一家餐厅的推广时他把手机亮在陈元面前,说:“我要吃这个,两天没出门,我快憋死了,今天出门好不好?”


    陈元迟疑了下但还是答应。


    陈元上楼换衣服,陆长青坐在楼下等,他想知道秦潇他们的现状,但又怕给他们带来麻烦。且这手机离开自己这么久,都不知道有没有被监控着。


    电视剧还在放甄嬛传,陆长青握着手机思考等会儿出去吃饭的话用什么借口逃离丈夫。


    但楼上传来的一句话打破他的幻想。


    “宝宝,我们明天去吃好吗?”


    陆长青抬眼看去,挑高栏杆边,陈元正俯视着看他,神情温柔,身姿挺拔。


    “为什么?”他很快猜到答案但仍不死心地问,“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爸打电话说华伦基金的的合伙人要见我,商讨投资新项目的事情,”陈元边下楼梯边说,“宝宝对不起,我们明天去好吗?这个合伙人在北京待不了多久……”


    陆长青越看丈夫的脸就越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心的鬼怪,只要他轻轻抛一句就能撕碎这副面孔,但蛰伏已久,不能轻言放弃,于是说:“废话真多,不去就不去。陈总你的工作要紧,我这个小员工哪里能左右你的想法?”陆长青佯装生气,捶着抱枕,气鼓鼓道:“你辛苦工作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哪能说半个不是?要去就去吧,反正啊这种时候也不是没有。”


    学着以前的话呛丈夫,陆长青心里好受些。


    陈元神情轻松了点,坐到陆长青身边,搂住他:“宝宝别生气,这次事情结束,你要什么老公给你买什么。”


    陆长青打开他的手,说:“谁稀罕,我自己能买到。”


    陈元轻言细语的哄着陆长青,生怕他生气不理自己,落得个睡沙发的下场,但好歹这事圆滑过去了。


    陆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丈夫驱车离开后,回到沙发上点好外卖继续看电视。


    客厅空荡寂静,除却甄嬛传的背景音外,陆长青觉得这栋房子就像一个囚牢。块块砖墙隔离开他跟外界的接触,而内里则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看完三集电视吃完晚饭外卖,时间已快到十点。


    陆长青打了个视频询问陈元什么时候回来,陈元应是站在走廊,顶着光,面色有些苍白,笑着说:“大概还要俩小时,宝宝你要困了就先睡。”


    “这么久吗?”陆长青回到房间,发觉实在跟丈夫演不下去以往恩爱,便说:“早点回来吧,我去洗澡先挂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主卧安静的可怕,陆长青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他不知道暗处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窥视自己,更不知道一会儿回家的还是不是丈夫。


    陆长青轻叹一气,进了浴室洗澡,热水浇头冲去这几天来他的烦恼、迷茫。


    忽然,他想起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那个假丈夫为什么不害怕石敢当呢?


    难道驱邪镇鬼的话是假的?


    陆长青百思不得其解,他挤了沐浴露搓泡泡。掌心滑过肚皮、胸膛,绵密泡沫遮住他胸膛上的痕迹,在缓缓升起的氤氲里,陆长青又感觉到了!


    那种在清雅雨庭曾有过的诡异,在空气里似有一双眼睛看来的火热灼烧感。


    陆长青冲着水想,如果这个“人”没走,那出门的是谁?还是说“他”又偷偷回来了?


    诸多思绪交杂,陆长青洗完澡就躺上床,他用被子蒙住头,用最小的遮挡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接触。


    手机里的短视频绝大数吸引着陆长青的注意力,这是他目前来说唯一的娱乐爱好。


    家出不去,一离开被窝就被注视,手机被监控,而他还要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种日子他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近几天的高度精神强撑让陆长青疲惫不堪,他在观看一个助眠视频时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陆长青被脖颈处的痒意闹醒,他想睁眼却感觉眼睛上被蒙了东西。身上也压负着一个极重且熟悉的大型物体。


    “唔……”


    唇瓣被亲吻,陆长青终于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他缓好心神说:“你不是说要等会儿回来吗?”


    “我想你得很,所以就回来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响在陆长青耳边,他细细吻着薄而粉的耳垂,“老婆,你不想我吗?”


    陆长青察觉着分量变化,就知他不是丈夫。


    “想啊。”他眉心微蹙,覆在布料的瞳孔蓦然放大,声音急促道:“我一直都想你呢。”


    “我也是。”


    至死缠绵,陆长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害怕,他被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索取着,回想以往他被蒙住眼睛和关灯的夜晚,心里那股悲伤就更大,这到底是个什么!


    “老婆,你好香啊,我好爱你。”


    “老公是不是很厉害?都把你*得流*了,你个小*子。”


    “以后都只给老公一个人*好不好?”


    “老公给你身寸满。”


    要换做以前这完全是情|趣,但现在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陆长青开始挣扎,他甩开被扣着的手,扯下蒙眼丝巾。光亮袭来,陆长青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上人,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


    他怔住了,因为这个“人”还是丈夫的样子。


    陈亨也怔了下,温柔绵密地吻着陆长青唇,亲昵道:“宝宝怎么了?干嘛打我?”


    陆长青摇头时,眼泪花从眼尾滚落:“你太粗鲁了,轻点。”


    陈亨笑道:“你就喜欢我这样的。”


    灯影绰绰,陆长青望着天花板,心一横探头垂下眼眸去看丈夫的背脊,那道疤还在。不是说鬼怪总有跟人不一样的时候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丈夫样子?


    如果这个人也是丈夫,那半小时前跟自己打视频的是谁?


    结束后,陈亨给陆长青洗香香放进被窝,随即自己也躺了进来,抓着他手指捏玩,陆长青此刻精神崩到了极致,他想知道现在这个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到底是鬼还是丈夫。


    “老婆,你怎么这么香这么白?摸起来肉嘟嘟的。这双腿戴衬衫夹肯定很好看,老公光是摸你两下就又想继续。”陈亨埋在陆长青颈间嗅吻,语气痴迷。


    “太香了媳妇儿,我真爱死你了。”


    后面的话太过下流,陆长青听着就觉脸红,紧接着一个画面闪来,曾经……


    他收到的那些短信,不也是这些语气吗?


    陆长青没了跟这人耳鬓厮磨的想法,胡乱应付几句后,装作自己累了转身睡去。


    而陈亨抱着陆长青从头到脚亲了个遍后就也安分的抱着香香老婆睡去。


    犹如震天雷般的呼噜声时刻伴随着陆长青的耳膜,他睁眼转头见男人睡熟,便推了推他,用极轻的声音说:“老公。”


    陈亨依旧打呼噜,陆长青重复道:“老公。”


    陆长青不知这个东西怎么也跟人一样睡得熟,还打呼噜,但也不得不承认疲惫之后的累确实是好梦工具,他拿走丈夫手机,用指纹解锁后进了阳台。


    他要知道,这个人刚刚有没有用微信跟自己打视频,以前那些短信是不是这人发的。反正那天晚上他似听到他们的争吵,既然这房子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软件会透露处他们的破绽吧。


    反正出不去,那不如让他们的和谐变得更加不和谐。


    作者有话说:


    码不完了,下章掉马[摸头][摸头][摸头]


    前面一章青青想的是想稳住这个人然后寻找时机逃出去,但没想到陈元的突然回来,让这一切变成泡沫。


    所以他又改变策略,他现在要知道陈元还在这栋别墅里面没有以及这个短信是不是陈亨发的。


    当然,本体、2号、4号之间肯定是不和谐的,他们有自己跟青青的想法,所以才有开局冲突。


    至于那个石敢当[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后面会出场的。


    第34章


    这个“人”的手机构造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应用布局也跟陈元的一样,但陆长青还是发现了,这“人”的手机相册比陈元的多很多照片和视频。


    他点开相册,发现里面全是不同自拍或者监控下的各种各样自己。


    在浴缸里被男人捏着后颈,面容朝摄像头、穿着白裙丝袜细长脖颈因某处吸力而高高仰起、趴着时漂亮瘦削的背脊线连着圆润到极致的比例占据了照片的绝大画面。


    各种不堪的模样和自己眼神迷离都在这部手机里尽情展现。


    多少监控里的场景被保存下来,陆长青都不敢想自己居然像个任人观赏的宠物。


    陆长青把相册往前翻就是一些自己日常时的样子,看书、看电视、打游戏、开车、发呆,这“人”仿佛在跟他恋爱一样,用镜头记录点点滴滴。


    但很快,陆长青发现问题,这个相册只记录到了九月初,再往前就没有了。陆长青点开他的短信息,果然,无数不堪入眼的发送失败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陆长青思索,如果发短信的是现在这个“人”,那刚刚出门那个是谁?


    从那晚的对话来看,屋子里不止一个人,做好心理准备后,陆长青开始翻手机上的其他软件。没有通话记录、短视频有他警告很多擦边博主别穿个围裙乱擦边的恶言、某个社区生活软件有他发布的自己那天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配文。


    【和我宝宝一起晒太阳。】


    评论底下全是羡慕,陆长青仔细看自己这天的衣服,想着这天是现在这“人”的话,那应该还有一个脾气沉静,笑起来时看似和善的人。


    他们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体上的疤痕都一致。


    陆长青怀着沉重的心,转头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人”,点开微信。


    里面有几条消息没处理。


    消息来源于一个群聊,里面三个人,群聊是个句号,陆长青先是看了遍群里人。


    陈元正经古板的西装头像、一个是自己戴着兔耳朵的头像还有一个就是机主,他的头像是黑色。


    他们在群里的昵称较随意,陈元、一个句号以及号主本人叫青青老公。


    陆长青:“……”


    而刚刚消息是陈元发的。


    陈元……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他们的聊记录,里面大多数消息都是号主问陈元自己在做什么。而陈元总会给他们拍在做什么的自己,这也是这个“人”相册里自己照片的来源。


    消息多数是陈元在发,他像是一个主导者,制定着规则。


    最近几条是这两天的。


    陈元:【不准偷看我老婆、不准在他睡觉时偷偷爬上床对他口口,他又在怀疑了。】


    青青老公:【我没看,是他看的。】


    句号没说话。


    陈元:【不准偷看他洗澡,小心我把监控拆了。】


    陆长青嗤笑一声,继续往上看。


    青青老公:【你有病吧?我连我自己老婆都不能看了?不过既然那天晚上他都看到我了,总得对我负责吧,我不想看你个没用的伺候他了。】


    青青老公:【你每次靠吃药维持多废物。你又不能满足他,何必自取其辱的挽留呢?让我跟他在一起吧,他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陆长青揉着额头,不过五分钟,他就发现了这个世上最恶心的事情。


    陈元居然让这两个不知名的东西碰自己,他正要继续翻时,一直在群里没说过话的句号发来一条消息。


    【他发现我们了。】


    陆长青一怔,紧接着耳朵被吹了口气,他转头,那个在床上熟睡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凌厉眉眼充满了异样的兴奋,他笑道:“老婆你终于发现了?我怎么可能是陈元那个废物呢。”


    陆长青强忍着情绪站起来,端详眼前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恶寒令他身体不住颤抖,胸膛微微起伏。


    “老婆,这儿凉我……”陈亨看陆长青发着抖,想去拉他的手,怎料陆长青反应极快,他打开陈亨的手,后退几步跑向阳台想跳下去离开。但陈亨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臂环住他腰将人拖回卧室,反手关上阳台门,把陆长青砸在床上。


    “想跑哪儿去!”陈亨喝道。


    陆长青看陈亨想压上来,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他,紧接着一头撞向他的肚子,摔门离开。


    被成年男人用最坚硬的骨头撞击,陈亨被撞得后退几步还懵了几秒,也就这愣神时间,陆长青已蹬蹬下楼。


    深夜客厅安静中透露着一丝诡异,陆长青用十几秒的时间跑到大门口发现门依旧拉不开,而一个更绝望的事是陈元的车开进车库。一道犹如鬼魅的声音也从一楼某处传来。


    “长青,你想去哪儿?”


    二楼栏杆处的那焦急声音穿透整栋房子。


    “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一瞬,陆长青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丈夫的奇怪之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有三个……三个人!


    他趁客厅没人出现,二楼那个还在下楼梯,飞快拉下电闸,房子在短短几天之内再次陷入黑暗。


    陆长青跑到厨房拿了把刀听到车库里有汽车驶入后,借着昏暗不明的光线摸到通往车库的楼梯口。


    二楼的人下来了,而一楼那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客厅里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陆长青缩小自己的身形,蹲在楼梯口盆栽侧面,楼梯口刚好有个大盆栽,这样从客厅看来这个死角根本看不到他。


    只要车库那个人上来后,他下到车库就能驱车离开。


    地下室门开了,熟悉的男性气息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没有灯,那人开着手机灯,另外两人脚步声紧随而至,陆长青瞅准时机,在门没关时,弯着腰一溜烟跑了下去。


    地下室有两层,陆长青记得负一层的一个衣帽间里有备用车钥匙,只要他找到,离开之后这三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长青在衣帽间的抽屉里找到备用车钥匙,他全部揣上,转身要离开时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衣帽间出去尽头就是楼梯,三人成虎的下来,不把他撕碎也得掉层皮,回想上次被抓到的那一晚,陆长青简直碰到了以前没有遭受过的强度,这次决不能被他们抓到!


    他躲到衣帽间的一个大衣柜子里,握着刀,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但念着念着就听他们在整个地下室翻找,具有良好回声的地下室将他们幽怨的声音无限放大。


    陆长青害怕,害怕自己被找到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的屁股肯定会保不住的,就算陈元阳|痿,那两个……


    那两个是不的阳|痿,他会被再次关起来,再次前后都被刺激。


    三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老婆,你在哪儿?快出来好不好?”


    “宝宝你只要出来,我保证他们俩一定消失。”


    “老婆,出来吧,我没吃药。”


    “长青,你为什么躲起来?你不爱我了吗?”


    “你出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他们不会再伤害你。”


    一扇大门被猛地踹开,陆长青紧张到了极点,他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他心上,这么多人的声音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丈夫。


    陈元居然敢骗他!


    陆长青感觉他们靠这间房越来越近,他努力把自己往大衣里面缩,这间柜子放得是陈元衣服,衣长恰好能遮住他清瘦身形。


    陆长青念完阿弥陀佛又开始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只要他们能离开这地方,信男愿一生不吃达美乐。


    或许祷告有用,陆长青听见他们踩着步子去了负二层,他确定这声音在负二层后,才小心翼翼的拨开大衣,眼睛贴在衣柜缝里往外看,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踹门声还在负二层响,陆长青轻手轻脚地推开衣柜,脚尖往地上踩。


    但就在脚尖着地的那一瞬,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握住他脚腕。


    陆长青一只脚在外,其余大半身子在内,他淡定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狭小的衣帽间里顿时亮了起来,也将衣柜前的景象照得清晰,陆长青缓缓掀起眼皮,瞳孔映出垂眸安静看他的两位犹如鬼魅的男人。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收回眼神,平视着蹲在他面前的人。


    陈贞握着陆长青脚腕,温柔笑道:“宝宝找到你了。”


    恢复了电的光亮客厅里,陈贞把怀里的轻轻放在沙发上。陆长青想跑,可一看这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能跑的三个男人又顿时泄了气。


    陆长青坐在沙发上,漂亮大眼不停在三人身上转。陈贞想坐下却被陈亨一把揪起来站着,三人站成一排,一起看着陆长青。


    这场面实在诡异非常,这三个从衣着、面容、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比什么贞子爬出电视剧都还要惊悚。


    “宝宝。”陈亨率先开口。


    陆长青蹙着眉,用手挡着脸,嫌弃道:“你别这样叫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


    “长青。”陈元打断陈亨的话,“这事你听我慢慢说。”


    “慢慢说?”这话简直是点中了陆长青的引线,他蹭的站起朝着中间那开口的人说:“你搞出这两个东西没跟我说过,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说完不泄气,他抄起桌上橘子砸向陈亨,陈亨想开口,可看陆长青精神极不稳定便作罢。


    站左边的陈元解释道:“这一切是我的……”


    陆长青抄起茶几上东西一股脑砸向他们,边砸边吼:“不是你的错,难道会是我的错?老子被你们蒙在鼓里玩了这么久,陈元你个畜|生到底有没有良心?一群狗东西,我x你大爷的。我那么信任你,到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骗我,骗我!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喂我吃乱七八糟的药,还假装说什么爱我,哪儿有你这种爱人的!姓陈的你个王八蛋,跟你在一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陆长青生气就不是平日里那副随和模样,茶几上有什么他就扔什么,什么水果刀、烟灰缸、橘子、盘子、被子、水壶,噼里啪啦地全扔过去。


    扔完最后两个遥控器,陆长青喘着大气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陈元额头被烟灰缸砸破,半张脸都在淌在血里;陈亨手臂被碎裂的盘子碎片扎破,飞来的水杯毫无意外砸中他的眼睛,顿时红了;陈贞被水果刀扎破手臂,丝丝血迹滴在板上,但他面上仍无波澜。


    陈元捡起地上的纸巾擦血,说:“你要离开吗?”


    陆长青怒得脸颊泛红,胸膛不住起伏,但身姿仍挺拔如松,坚定道:“不然呢?还要跟你们一起生活吗?你们三个畜|生王八蛋!”


    陈贞把衬衫撕成布条包扎好手臂,说:“我们以前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只是陈元的一部分,并不算人。”


    陆长青摇着头,跑向门口,但大门依然打不开,他转头,大喊道:“开门!”眼见三人要挪步过来,喝道:“不准过来。”


    四人僵持了会儿,还是陈元说:“长青,我来给你开门吧。”他走过来,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夜深了,现在出去会着凉的。”


    “不要你假惺惺。”陆长青双目怒红地甩开陈元手,揪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开不开?”


    “明天我送你。”陈元眼神平静,干涸血迹盘桓在他俊朗的眉眼周围,此刻看去竟有种诡异的冷静。


    陆长青松开陈元,双手捂住脸,而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用及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说:“最好记得你的话。”


    他拖着沉重步子越过陈元,看客厅里的一人想过来,余光扫去,轻声一笑:“想知道后果就过来。”


    陈贞止步,静静地看着陆长青,陈亨目光沉着,三人注视陆长青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主卧,陆长青关上门,这是他今年第一次主动关这扇门,他移来床头柜抵着,而后坐在床沿静静瞧着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他不知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陈元。


    这一夜陆长青累极了,他遭受到太多刺激,他把自己埋在被子深处。祈祷当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自己睁开眼时,这可笑的现实能灰飞烟灭,他的人生能恢复正常。


    祈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翌日太阳升起,阳光爬上陆长青薄而匀的眼皮,他没有睡好,眼下一片乌青,纵在睡梦之中,他的眉心也微微蹙着。


    陆长青睁眼就见到阳台上的大片阳光,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床头柜还抵着门。他松了一口气,下床试探地拉阳台门。


    力气随着阳台门的推动而流失,陆长青笑了起来,他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陆长青洗漱时,门被敲响。


    “长青,吃饭了。”


    陆长青给脸拍着精华,没理,过了几分钟这人还是敲。


    “长青,我是陈元,我有事跟你说。”


    就在陈元想继续敲时,门开了。


    陆长青神情平淡,眉眼疏离,他确认门外没人才把陈元放进来,而后坐在沙发上,淡淡道:“给你五分钟。”


    陈元关上门,额头缠着纱布,他坐在陆长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说完你还会爱我吗?”


    陆长青答道:“你在欺骗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陈元静了几秒,缓缓道:“人生来就是高等动物,怀有七情六欲。欲望是最可怕的东西,而被欲望催生出来的东西……”


    “停!”陆长青不耐的打断陈元,“你还有四分半。”


    四分半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是短,但也足够陈元将这些来龙去脉讲明白。


    陈家父母一大一小俩儿子,兄弟俩相差九岁。当年陈父在部队任职,陈母是人民教师。陈元到来属实意外,他像是个天生的讨债鬼,活生生藏到三个月陈父陈母才发现他。


    当夜夫妻俩去医院后都懵了,当时陈母身体不好,以当年的医疗水平产妇打掉三个多月的孩子危险极大,可不打两人事业都在上升期,这孩子一来肯定会影响。


    陈母想打掉孩子,但陈父不准,派人把她看起来,同时还让大儿子劝陈母。陈元生了两天一夜,陈母生完看都不想看他。


    生完孩子,夫妻俩事业受到阻碍,而陈父也差点运气没升。他索性离开部队,下海经商。


    陈家刚创业的时候,陈父在外忙,陈母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儿子就想起生产的苦,多数时候让保姆带他。因为她更喜欢已经陪伴自己十年的大儿子。


    而陈元就在这样一个父亲忙,母亲不爱,大哥年龄差太大没感情的家庭长大。


    他小时候追着父母要爱,但父亲忙,母亲更偏爱大哥,他的脾气就愈发偏执、阴狠。


    陈元想得到父母的爱,可父母说他太过乖戾。最凶的一场矛盾爆发于气岁时陈元在雨天捡到一只流浪狗带回家,但当时陈母犯鼻炎,见不得毛。就在他上学后把这只小狗送到了时常救助动物的朋友家里。


    陈元回家见不到狗,他闹起来,认为自己的在这个家得不到重视,陈母说他脾气不好根本养不好狗。陈元哭着说陈母是坏妈妈,陈父回家一听给小儿一顿打。


    陈父边打还边骂陈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让父母省点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听话。


    陈元愤怒爆发,他推开父母跑出了家,当时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陈元就沿着小区门口的一片梧桐树跑,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他以后一定会比大哥更听话,这些什么臭脾气他一定能改。


    他一定会变成父母眼里最爱的小孩!


    雨太大,他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不稳摔了一跤,爬起来时脑袋发晕的躲到梧桐树下。他搓着肩膀,心里默念着要变好,要变好,脾气要变好。


    默念时,天空雷声轰鸣,陈元见一道在长空中横亘出天地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击中自己躲的梧桐树,万千火花在他眼前犹如齑粉炸开。巨大的声响犹如天神咆哮,响透浓墨夜空。


    陈元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那棵供他躲雨的梧桐树被雷劈成中空。最让陈元震惊的不是他或者,而是在那树的中空之间有一个人。


    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浑然不觉这个故事已经超过了五分钟,愕然道:“跟你一样的人?他是木头做的?”


    陈元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说:“算是吧,他是雷击木所化。我祖上有传闻只要诚心的向天神祈求,那天神就会帮你完成心愿。而我那时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没有坏脾气的人。”


    陆长青喃喃道:“难道那个树里的人……是你的情|欲?”


    陈元看向陆长青,深邃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眷恋,答道:“对。他承载了一部分我的怒和恶,我的脾气也因此变得稳定。他从树里出来后就变成了一个很轻的木偶,我把他藏在床底下。但渐渐的他会说话,会思考,会在某一天我跟爸妈吵完后变成我的样子,叫我继续寻找雷击木把不好的脾气放进去。而他就是二号,也就是你在群里看到那个用你自拍当头像的人。”


    陆长青浑身恶寒,蹙眉道:“二号。那那个黑色头像呢?是几号?”


    “四号,”陈元看着陆长青的眼睛,说:“我贪心不足,自有了他后我确实脾气好了很多,爸妈也开始关心我。但青春期的情绪是那么多,我每次跟父母吵架,他都会让我去找雷击木做成木偶,然后把我的那些偏执、暴戾放进去,但或许是心不诚,这些木偶没有他那样的思维。”


    陆长青听完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什么梦幻空间里,他怔怔地看着陈元,说:“你爸妈知道不管吗?”


    陈元笑了下,说:“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跟二号分不开。他们找来家乡最有威望的萨满,也无法解决二号和我的心理问题,但我以为这是他们嫌弃、讨厌我的样子。于是在一个雷雨天,我继续祈愿。”


    陆长青道:“成功了吗?”


    陈元摇头说:“没有。三号失败了,我本想将我的偏执放进去,没有成功。”


    陆长青看着坐他对面的陈元,居然有一种陌生感,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陈元的过去有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他想了想,说:“陈家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装的就是你曾经的木偶?你的情绪?”


    陈元点头,说:“是。因为有了这些木偶以后,我确实变得稳定不少,但三号失败的结果让我发现这种违背天道的东西不应该存在,所以我想毁掉二号,不过这念头被他发现,他变成了木偶躲起来。后来我因为大学方向问题又跟我爸吵起来,他骂我是疯子,当年不应该把我生下来。我砸了陈家,也创出了四号。”


    陆长青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又可悲,说:“我跟你认识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陈元答道:“在沉睡。他们是最卑劣最阴暗的存在,二号在知道有四号后出现,这时候他已经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原来他会随着我的长大而变化。二号和四号吞噬我的情绪成长大,他们不满足成为木偶的心愿,想取我而代之。所以我就找萨满把他们封印了起来。”


    正午阳光照得主卧明亮一片,陆长青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黑暗之中。他的丈夫,陈元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事。


    他回想丈夫的变化,苦涩道:“你把他们放出来是因为我去年八月说要离婚的话吗?”


    陈元道:“是。”


    陆长青嗤笑一声,因为太过讽刺,他瘦削的肩膀都抖了几下:“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一回想陈家不知多少夜晚他都在跟一种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睡觉,陆长青一阵犯恶心,他起身离陈元一两米远后,双手比划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做主这件事情之前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吗?我愿不愿意跟那两个……东西上|床吗?”


    陈元起身,想过来,陆长青伸手挡住他的脚步,于是他驻足,沉声道:“我有选择吗?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会跟别人在一起。当年你本就不喜欢我,是我强迫了你,这些年你对我的喜欢我能感觉到在因为床上那点子事慢慢消失!”他无比认真地看着陆长青,说:“是我没用留不住你,可他们也是我,你跟他们睡跟我睡本质上是一样的。”


    陆长青怔住,他看了陈元几秒,冲上前对着他脸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啪啪两声,扇得陈元瞬间肿起,他没有生气的反应,只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左侧,然后扬起一个笑,轻声道:“你跟他们做的时候看上去比我快乐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阳|痿这事是个客观原因,但长青,你一直有多嫌弃我,我知道,可我还是爱你。我爱你这么多年,我想象不到离开你的生活。”


    陆长青怒道:“你这是自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爱?谁家的爱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你的心理跟你的生|殖|器|官一样扭曲了吗?”


    “我扭曲?”陈元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有什么扭曲的?你被他们艹,跟被我艹没什么区别。我们是一个人。”


    陆长青听不下去,朝着陈元脸再次一巴掌。


    这次扇得狠,陈元嘴角冒了血,他吐了口血水,偏头看向陆长青:“这就是你的气吗?那我每天晚上在客厅听你跟他们骨肉缠绵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我往哪儿发气?天底下会有哪个丈夫挑好男人送到妻子床上!”


    陆长青胸膛不住起伏,他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喃喃道:“这是你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欺骗了我这么久,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看着陈元脸,一字一句道:“我们分开吧。”


    闻言,陈元脸色一变,说:“你说什么?分开?”


    陆长青点头道:“在你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


    陈元怒了,喝道:“那是因为我爱你,我难道愿意看着你跟别人做|爱吗?”


    陆长青听不下去,举起双手示意陈元冷静:“你为了留住我,甚至不介意我被你和另外两个东西共享。我寻思这也不是萨什么古代封|建社会啊,你怎么还搞出一妻多夫了?”缓好心神后,他再次重复:“陈元你是自私,不是爱。”


    陈元箭步过来,抓住陆长青的手,呲目欲裂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忍受他们碰你吗?他们跟我一样爱你,我好几次都死在他们手里,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触碰。转脸还要做出一副是我做的样子,老婆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陆长青纤细的手腕被陈元抓得发疼,他试图掰开陈元的手,但力量很身高上的差距让他做不到,于是骂道:“你活该!谁让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你话也没说错。他们跟我做的感觉确实比跟你爽多了,他们比你厉害比你时间长。你这样的人早几百年应该送进宫当太|监,手术费都能省一笔。老子才不想跟你对食,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还能干嘛?”


    陆长青骂起人来丝毫不含糊,陈元火气瞬间上来,将陆长青圈在怀里,像个疯子一样说:“你胡说!你以前说你最爱我的,他们是赝品,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让你最舒服的人,他们不配。”


    陆长青挣扎不出陈元的怀抱,于是心一横,双手环住陈元脖颈,蕴含万千风流的眉眼带着丝丝挑衅看他:“你确定吗?”


    陈元见过很多次陆长青这种眼神,但这都是在床|上。


    他哑声了,陆长青却兴致盎然,朝门口道:“不是说一个人吗?你们怎么不进来?”


    果然门开了,陈亨一脸无畏的进来,陈贞抱臂倚靠在门边看着。


    陈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长青松开他,朝陈亨招手,陈亨立马跟个摇尾巴的狗一样迎上去。


    陈元第一次觉得陆长青那么轻,轻的从他怀里溜走都没有感觉。


    陆长青挽着陈亨手臂,暧昧地抚摸他胸膛,抬眸端详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不知是几号的东西,说:“随着你的成长,他们也成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得恭喜你创造出跟你一样大小的人。”


    陈亨垂眸,把陆长青搂在怀里,说道:“宝宝他说假话,他不爱你,他只是想满足他的私欲而已。”


    陆长青笑着说:“是啊,他既然这么喜欢看,那就看吧。”他转头看着陈元,说:“既然你很喜欢看我被他们艹是吗?那你今天看个够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而且你真的……很烂,很软。”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写不完了,真的太多字了。


    后面肯定要追妻虐三个攻的。


    第35章


    跟陆长青从青涩、懵懂再到相知相熟的爱情一直是陈元此生最好的时光。他从第一眼见到他,见到那个在吧台穿着工作服调酒的少年,他瘦削匀称的身形被工作服勾勒的挺拔、坚韧。


    陈元那从未悸动过的心仿佛受到春阳照拂,一时狂跳不已。


    他抛下好友,情不自禁的来到吧台,尽力用正常的眼神描摹这个唇红齿白,容颜姣好的少年。


    “先生,你要喝什么吗?”


    或许是目光太过强烈,他看到了自己,清透纯真的目光随着店里晦暗不明又格外暧昧的灯光进入他的眼睛。


    陈元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界有人的声音会那么好听,就像他在静谧的丛林深处遇见的鹿鸣一样,柔和绵长。


    他知道陆长青不喜欢自己,但在他穷追猛打、坚持不懈下,陆长青终于答应愿意跟他试试。


    陈元第一次知道到什么叫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所有情绪,生怕自己骨子的恶吓到他。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陆长青感情不是很强烈,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因为他而改变,更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但陈元还是高兴,甘之如饴的随叫随到。


    好友说是两人没有深入交流过的原因,陈元想也是,每次亲吻,陆长青都说他跟狗舔一样。所以他学习了很多,在一个布满了玫瑰和香氛的夜晚,他把陆长青带到精心布置好的家里看电影。


    那一晚,陆长青在他的攻势下答应了。


    不过二十出头的陆长青皮肉鲜嫩,骨肉匀称,才长成的身体纤细柔和。胸腹轮廓漂亮,白皙肌肤自带着一层薄薄的粉,优美流畅的曲线仿佛上帝精心雕琢出的玉器,雪白细腻中不带一点瑕疵。


    陈元震惊这美丽、诱人的景象,他觉得陆长青是世界上最美最漂亮的人。同样的,他按耐不住内心对陆长青的渴望,熊熊之火燃烧。


    他做足了一切准备,手掌覆上陆长青脸颊,他郑重的承诺向陆长青承诺。


    “我会爱你一辈子,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的。”


    陆长青宛如水洗过的黑白瞳仁映出陈元认真的脸,他点头,把脸埋在陈元的脖颈处。


    那天晚上的第一次很快,第二次和第三次一起的时间也不够理想。


    一共加起来,不过二十七分二十八秒。


    陈元怀疑人生,但因为实在客观条件好,陆长青还是舒服了,他大方的安慰他,男人第一次都这样的。以后就会好,但这以后,陈元才渐渐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行。


    纵然有情况好的两小时起步,但他也能从陆长青偶尔的失望眼神里看出他对自己的嫌弃。


    爱情不单单要靠新鲜保持,还要靠性。


    所以当再听到陆长青承认甚至说他技术不好,活烂的时候,陈元的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痛,他嫉妒又憎恶地看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四号,哑声道:“你说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但不要这么做。他们比你想的要恶劣。”


    因为方才的激动怒骂,陆长青脸颊透着一层薄红,他用最温和最无辜的语气说:“陈总你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让他们跟我在一起呢?他们可比你好多了,不用我发挥演技。你想看就在这儿看,不想看就去客厅,反正这个房间有监控,你在哪儿都一样的。”


    陆长青只套了件睡衣,他修长手指开始解扣子,慢慢露出锁骨和胸膛。


    陈元箭步上前想把陆长青拉回来,但陈亨可不准陆长青离开自己,他把陆长青圈在怀里护着,以雄性动物的标准警惕目光看着陈元,冷冷道:“没听到我老婆说话吗?”


    陈元怒目圆瞪:“他是我老婆,你不过是个赝品,连个人都不算!”


    “但我就是喜欢他,而且我现在就想要,”陆长青很是顺利的脱了自己衣服,带着陈亨往床上走,语气清然,“陈元,你那技术和硬件程度我都不想说。你不如这次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伺候的,你要是乖乖听话我高兴了,会允许你过来亲我的脚。”


    曾经的回旋镖终于扎在自己身上,他想离开可又怕陆长青被欺负,只能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痛苦看着。鼻子里呼出的气疼得要命,全身血脉逆流的痛苦像极了四号进去的那天晚上,他站在房门外,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在他和陆长青的房间里响起。


    床边,陆长青踮脚吻住陈亨的唇,这一接触使陈亨血液里对陆长青的爱被骤然唤醒。他主动扣住陆长青后脑,加深这个吻,另只空闲的手搂住陆长青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揉。


    有一人一木头在观看的场面丝毫不会影响陈亨的兴致,他骨子只有对陆长青浓浓的炽热爱意。陆长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忤逆老婆的兴趣,是他在网上看到做好老公的标准之一。


    陈亨跟陈元身形是一样的,但为了让陆长青好区分,今天他没穿跟陈元一样的衣服。所以等陆长青亲够了,平躺在柔软床上时,他双手抓起毛衣下摆一拉。


    毛衣下的肌肉线条暴露在陆长青眼前,同时还有昨晚陆长青咬的牙印。


    陆长青脸若红霞,薄粉自然地从他肌肤里透出来,形状饱满的嘴唇被亲得发亮,陈亨双臂撑在他耳边,俯视看去像颗樱桃。他的爱不比陈元少,这个完美无瑕的脸和人,不应该受到伤害。


    陈亨用额头抵着陆长青额头蹭,用只有两人听到声音说:“宝宝,我把他们赶走好吗?”


    陆长青抬手,在陈亨脸上拍了几巴掌,笑道:“不想做就滚,让门口那个来。”


    陈亨哪里肯,他一口咬住陆长青的唇瓣,舌头探入口腔,抵着陆长青舌头吸吮。


    陈亨精悍壮硕的上身肌肉完全地将陆长青覆盖住,从门口的陈贞角度看去,除了陆长青修长白皙的腿,就什么也瞧不见,他掏出烟一言不发地抽起来。目光紧紧锁在陆长青腿上,眼里流露出痴迷的欣赏。


    阳光渐爬在陈亨的脚边,他如同一座冰冷的木偶,绝望地看着陆长青一颦一哭,以及同别人唇舌交缠,意乱情迷。他不想用那种方式留住他的,但那无法改变的主观条件使他望而却步,无法满足爱人的需求,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


    悲愤交织,心脏被无限挤压的痛苦让陈元呼吸都觉得生疼,黯然无光的眼神企图留住陆长青,却在现实的冲撞下破碎满地。


    房间里的氛围爆发到了临界点,终于在陆长青破碎呻|吟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痛苦,他错了!


    他错了!拱手他人的苦比离开更为可怕,他的一颦一笑不会在为自己展露。


    陈元猩红着眼冲到床边一把掐住陈亨脖颈,将他从陆长青身上掀了下来,扯来被子团团裹住陆长青,怒道:“滚!你别碰他!”


    深陷其中的陈亨没料到这一突如其来的招,赤身裸体地站在原地,直愣愣翘着,想上前跟陈元分个你我高低,陆长青却懒洋洋道:“穿上吧。”


    他默默捡起衣服穿上,并把陆长青的叠好抱在手里。


    在兴头后被打断,陆长青很是不耐,但黑亮碎发贴在光泽肌肤上的模样和餍足又让他声音是那样柔和:“不是你把他送来的吗?现在你又不准我碰了?你做人别这样自私好吗?”


    陈元脸庞发抖地贴在陆长青脸上,手臂犹如铁链一般死死抱着陆长青,颤声道:“我错了,这件事我不该瞒你的。长青你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好吗?我明天就去找萨满把他们重新关起来。”


    “晚了,”陆长青此刻是浑身舒畅,他移开脸减少跟陈元的肌肤接触,“我现在累了,不想陪你们玩无能的丈夫这种四劈游戏。放开我。”


    陈元呼吸粗重,收紧着在陆长青身上的手臂,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一样沙哑:“不……”


    耳边的痛苦哽咽对现在的陆长青来说不过是鳄鱼眼泪,他脚尖探出被子,踩中陈元,淡淡道:“陈元,你摸摸你的裤|裆四两肉,有反应吗?”


    陈元极力地忍耐痛苦,他不想在那两个木头面前展示自己的弱,他抬眼看着陆长青水雾朦胧的眼眸,像是个赌徒堵上自己最后尊严:“我可以好起来的,长青,我们还能以前那样和谐。我全身所有地方都能为你服务到最好。”


    陆长青笑了下,说:“不必了,你心胸狭小却要装得大度,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继续过。放开我,咱俩还能好好做个朋友。”


    陈元无能重复道:“不!长青我不会放你走,你是我的。”


    陆长青真没了耐心,哪怕刚经历完一场汗水淋漓的有氧,但他突然来的爆发还是格外强大,他挣开陈元,一脚把他踹下床,扯开被子,大剌剌地走到陈亨面前,还没动手,陈亨就殷切为他穿衣。


    整洁干净睡衣依然勾勒着陆长青挺拔的身姿,他睥睨着地上神情颓废、面露灰白的陈元,居高临下道:“陈总这次我已经大发慈悲的让你看够了,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陈元不顾形象地爬起来,陈亨却一把拦住他,说:“没听到吗?他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陈元眼睁睁见陈贞随陆长青离开,怒目道:“他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跟你们!”


    陈亨笑了下,以胜利者的姿态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确定?你是你,我是我。不然他刚刚为什么不跟四号做?反而跟我呢,他对我跟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陈元骂道:“你特么的瞎做梦!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陈亨:“当然有,我又不阳|痿。”


    “他跟你陈元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陆长青在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不少,但过几天找个搬家公司来打包就好。他进了电梯,陈贞也跟了进来。


    陆长青对于这坨东西没有兴趣,只是出电梯时他腿因为适才的激烈有点软,差点摔了。陈贞一把扶住他,温和的像个绅士:“我开车送你吧?”


    陆长青拂开他的手,说:“不用。”


    陆长青找到车钥匙,坐进车里,陈贞拦住要关的车门,弯腰端详陆长青,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长青,我以后能来见见你吗?”


    陆长青抬眸扫了遍这个陈元嘴里的最阴狠诡谲的二号,脑里回想起第一次被抓到时,这人的无情手,为保自己安全,他笑道:“可以。”


    陈贞没有松车门,只是又问:“你真的想跟陈元分开吗?”


    陆长青道:“是。”


    陈贞道:“那我能追求你吗?”


    陆长青不想这种木头长心的东西想法还挺多,可为了先离开,他应付道:“我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目前还没有下一段的想法。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话说得漂亮,陈贞眼眸微动,继而温柔笑起来,他关上车门,说:“好。”


    陆长青点好火,说:“再见。”


    陈贞挥手笑道:“再见。”


    卷帘门识别到车牌号缓缓升起,陆长青见到前方曙光,直接给油发动汽车。


    不过眨眼,车辆便消失在空荡荡的车库里。这时才揍完陈亨的陈元跟疯子的跑下来,看到车辆离去,他一把揪住陈贞衣领,怒道:“为什么不拦住他?”


    陈贞轻声道:“为什么要拦?老婆向往自由,我应该支持。而且……”


    “他只是跟你分手,又没有跟我。我还能去找他。”


    陈元喝道:“你们两个狗日的!”


    “生气也没用,你现在杀不了我们,”陈贞说,“以后我能用我自己的身份去见他,而不是陈元。”


    作者有话说:


    陆长青单方面单身了,一旦单身,身边那些朋友就跟闻到味的蟑螂一样围上来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36章


    离开水华湾,陆长青一身轻松,多日以来的紧张和怀疑都在见到阳光这刻消失殆尽。他开心的开着车,车里放着象征自由的蓝莲花。


    下午四点的太阳暖烘烘,陆长青等红绿灯时降下车窗,探出手指去盛这点暖热光芒。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金影包裹,陆长青感受到太阳温度不禁笑笑。


    “帅哥。”


    一声呼唤调动陆长青思绪,他抬眼看去,只见是隔壁车道的一玛莎男车主在向他招手。


    这车主在北京这个春寒料峭的城市带个墨镜,露着一口白牙朝陆长青晃了晃手机,殷切道:“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长青纤细浓密的睫毛扑在眼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温暖柔和的阳光使他面容透着一层粉。


    那车主都快看呆了,举着手机穷追不舍道:“加一个好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红灯闪烁,陆长青笑了下收回手,开车离开:“对不起,我刚离婚。”


    奥迪扬长离去,车主骂了句脏话,赞道:“卧槽,更喜欢了。”


    陆长青开了几条道确认那玛莎没跟上来才放心,现在陈家不能回去,回爸妈家肯定要被问东问西。他不想听长辈唠叨,直接去酒店开了房,并给前台转了钱麻烦她去自己常穿的一家店买两套衣服及洗护用品,顺便让侍应生把车开回水华湾。


    他陆长青可不想离婚了还开前夫的车。


    在酒店舒服地泡完澡,陆长青就对着镜子擦身体乳,该说不说陈元这种疯子创造出的东西也很疯。刚刚都那种情况了,他还要在锁骨、胸膛上留痕迹,只可惜当时的陆长青沉浸在爽|感中没察觉到,现在洗完澡,肌肤泡了热水,这满身痕迹就更明显。


    他骂骂咧咧的擦完身体乳躺在床上继续看甄嬛传,电视还没看几集,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他拿起一看,是陈元发的。


    【长青,你在哪儿?】


    陆长青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锁屏继续看电视剧,但没一会儿,手机消息又响。


    这次倒不是陈元的消息,而是两个好友验证。


    瞧着那个黑色头像和用自己自拍当头像的人,陆长青用脚趾就知道是谁,统统不通过,统统不回!


    他把自己埋在被窝深处看电视剧,以防他们再次骚扰,手机也静音。


    看完一集电视剧,陆长青就收到了前台买来的衣服和洗护用品,他把新衣服放进洗衣机,转头思索起以后。


    以后?


    陆长青用了仅仅半分钟就想好了,去考证、旅游、升学,就是不要再记起陈元这个大骗子的一切。


    人生之豁达,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陆长青可不是会为了男人伤心流泪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欺骗伤害他的男人。


    水华湾回不去,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陆长青想起以前陆父给他买的一套房子。衣服烘干好后,就收拾好打车去了那套房子。


    房子处在西三环,小区娴静,是当初陆父买来准备给陆长青做婚房的,但一买完就收到了儿子出|柜的消息,所以这房子也就简装了一下,至今没人住。


    陆长青按了密码进去,发现家里还不错,只是装修完就没怎么打扫有点灰。他当即在网上下单了保洁想着明天做完卫生,过两天就能住进来。


    看完房子出来已是七点多,陆长青走在热闹的街上,瞧着街边的大红灯笼高挂,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青青,你这几天真没事?”秦潇腿还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略有歉意地看着陆长青。


    “真的啊,”陆长青坐在秦潇床尾,被休闲长裤包裹的腿搁在地板上一摇一摇的,“我微信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胡思乱想。”


    秦潇不信这个,他这几天联系陆长青都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回答,视频被拒绝,通话也被拒,他很担心,但看如今陆长青面色红润,还是不免担心:“那那天我们在沙发上找到的?”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是一种隐形药水,滴在叶子上呢,这个叶子就会变成金色。平时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他抬眸,用无比认真的模样看秦潇,漂亮清透的大眼带着你信我的表情。


    秦潇笑了下,说:“你老公真的有问题,长青,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要瞒着我吗?你小时候说没有哥哥,把我当亲哥哥看,所以跟哥哥在一起还不说实话?”


    陆长青沉默着没有答话,秦潇坐起上半身,把手按在他肩头,意料之中的瘦削。


    他抿了下唇,说:“长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应该去查查你的老公。”


    陆长青:“哪一个?”


    秦潇愣住,陆长青看着秦潇眼睛,说:“你说哪一个?”


    秦潇:“……”


    他不理解,神情有些许呆滞。


    相反陆长青哈哈大笑起来,他倒在床上,浓密黑亮的头发如海藻散开,笑着看秦潇,说:“我把真相告诉你,你会告诉别人吗?”


    秦潇郑重道:“当然不会,这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陆长青把陈元身上的事情说了,秦潇听完,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他分裂出了其余两个人?然后他现在是三个人?”


    陆长青点头,秦潇说:“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闻言,陆长青流露出自己的想法,迷茫道:“我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他吵架说分开。但他欺骗了我,这种事谁能忍?”


    秦潇沉吟道:“欺骗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长青你不要原谅他。”


    陆长青瞥了眼秦潇,说:“知道了。你还说,你送我的那个石敢当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两个分身一点都不害怕的,你个假冒伪劣商家,我要去消协投诉你!”


    秦潇道:“辟邪镇鬼,我花大几十万给你买的。”


    这次是轮到陆长青震惊了,他蹭的坐起,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秦潇:“大几十万你就买了个那么玩意儿?我给它滴血开机的时候,他还发光,导致我……”


    “导致什么?”


    那段不太好外加有点十八禁的回忆陆长青不想再提,郁闷道:“没什么。你肯定被骗了,过两天我分割好婚内财产,把这石敢当要回来,你拿去退了。真是不把钱当钱,大几十万一点用都没有。”


    秦潇道:“你真的要跟他分开?”


    陆长青坦然道:“对啊,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吧。事情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但他非得在我一次次问他的时候欺骗我,把我当猴儿耍呢。”


    秦潇说:“就这个原因?”


    陆长青:“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秦潇沉默了会儿说没有,随即又道:“那个石敢当真的有用,可能是你开光方式不对。”


    陆长青无所谓道:“不用管这个,反正这事也结束了。等你腿好了,咱们约上何家维他们登山去。”


    “好。”


    陆长青对一次次被伤害的秦潇有点愧疚,晚饭应秦潇要求,留在秦家吃。秦爸秦妈看到陆长青来,忙让保姆做了不少他喜欢的菜,吃得陆长青摸着圆滚肚子坐上秦家车回了酒店。


    他让秦家司机把车停在酒店不远才打车回酒店,洗完澡躺上床,陆长青打开手机的免打扰,消息和电话如飞花涌来。


    好友验证消息多如牛毛,全是二号和四号加的,至于消息也是陈元发的道歉和短信。陆长青一条条翻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但早些时候呢?


    早些时候,自己又不是没问过他,是陈元自己隐瞒,他明明可以坦白一切。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继续欺骗。


    陆长青想了想,让陈元收拾好自己东西,过两天他让快递去拿的消息,然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自此世界陷入安静。


    陆长青想自己可能需要缓缓才能从陈元突然一下变成三个,欺骗自己这么久,还把自己跟另外的两个东西共享那么久的事情里走出来。


    深夜,他躺在床上看甄嬛传,见甄嬛因为得知自己是纯元皇后替身后伤心不已,心里也泛起波澜。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循环播修炼爱情,并在手机里看最近林俊杰的演唱会。


    看着看着陆长青就想起以前跟陈元那个死阳|痿男去看演唱会的画面,顿时悲从中来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对电视机深情演唱,但唱着唱着又哭了,哭到一半担心第二天眼肿不好看,连忙去卫生间冷处理一下,经过这小半夜的折腾,他也终于在凌晨三点沉沉睡去。


    这是陆长青年后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往另一边摸,眼皮打架地问:“几点了?”


    往日有的回答在这刻消失,陆长青睁眼见到空空如也的枕边,一个回神才想起那个人形时钟播报器被他踹了。


    陆长青对着空气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抓来手机一看十二点多,该吃午饭了。


    可这外卖都是一个味道,陆长青这张被陆家父母和前夫养刁的嘴真要吃大同小异的外卖又不太好。他在红红绿绿的招牌里点起来,这个店没照片,估计是假的。


    这个好评一万多?刷的吧?不要。


    达美乐?现在不想吃达美乐,不要!而且陆长青一想到昨天他许愿都没有逃掉,陆长青决定接下来一周都不吃它了,狠狠的惩罚它一下。


    炒肝,陆长青觉得妈妈做的炒肝是北京第一,他不接受其他地方的炒肝。


    卤煮……不要。


    老北京炸鸡,陆长青现在睡醒不想吃炸的。


    麦当劳、肯德基、南城香、猪脚饭、牛肉板面、东北过桥米线、米村、萨莉亚……


    陆长青在一众花花绿绿里最终选择了……


    麦当劳的……麦辣鸡腿堡套餐。


    点好饭,陆长青终于能歇会儿,于是洗漱完打开电视机继续看甄嬛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小主,您开玩笑了,您开玩笑了。您就赶紧收拾收拾入宫吧。”


    “入宫后我住……”


    “叮铃铃——”


    角色的台词还没念完,房间电话就响了,陆长青接起,酒店机器人用它的机械音道:【客人您好,您的外卖到门口了,请来领取】


    陆长青想外卖来这么快吗?


    但一打开机器人的舱门陆长青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大保温盒,不是他的麦当劳。


    陆长青:“……”


    他盯着机器人说:“你是不是送错了?”


    机器人的电子屏出现两个圆,像眼睛似的眨了眨说:“客人如有疑问请拨打前台电话,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您……”


    陆长青关上房门,转动保温盒发现盒上有张纸条。


    【好好吃饭。】


    字迹迥劲隽永,陆长青一看就知道是前夫写的,沉甸甸的保温盒菜装了不少。蒲烧鳗鱼、花草鲜菇鸡汤、糖醋小排、虾仁鲜菜心。


    色香味俱全,陆长青说不饿是假的,不吃白不吃,当即摆了满满一桌准备吃,但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的?


    他立即翻开消费记录和各种卡账单,都是自己卡付的,没用陈元的钱,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的?难道他又偷窥自己了?


    陆长青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愈发讨厌陈元连带着他做的饭都不想吃。


    可有二十四小时没吃熟悉饭,陆长青闻着鳗鱼那味儿就知道是今早新鲜的,糖醋小排火候最佳,虾仁菜心清淡解腻,嘴里馋虫勾引,陆长青也不管,反正送来了先吃再说。


    所以等他吃完这满满一桶饭菜,再看到麦当劳有点吃不下索性放进冰箱晚上再吃。


    吃饱喝足,陆长青又睡了个午觉起来,然后打车去自己新家检查了下保洁做的卫生。保洁阿姨手脚麻利,陆长青很满意,给了五星好评。


    但一出小区门口,陆长青就接到了自家老爷子的电话。


    “你回金茂做什么?还把卫生打扫了,你要住啊。”


    陆长青想老爷子消息怎么那么快,他咋知道啊!


    但嘀咕还是嘀咕,嘴上得承认,不能反问,不然一定会被教育。


    “那个……我现在住那地方离设计院太远,想搬到金茂去。”


    陆父道:“少胡说八道!你们那儿开车过去只要四十分钟比金茂少十来分钟,你蒙鬼呢。晚上跟小陈回家来吃饭。”


    陆长青一想那场面,浑身起鸡皮疙瘩,叫苦道:“别啊,人公司老总,事情忙。”


    陆父:“能有多忙?比国家总统还忙?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陆长青你要想爸爸不管你你可以不回来的,离家这么近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爹妈,小没良心。”


    这话说得陆长青不好意思,只好答应,然后站在小区的寒风瑟瑟中一脸懵逼。


    陆老爷子挂了电话,眼神瞥向沙发上端坐的陈元,说:“他吵架闹脾气你不知道劝吗?”


    陈元答道:“是我有错在先,我怕再开口,长青会更生气。”


    陆父叹道:“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晚上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吧,再有下次我不会帮你。”


    陈元道:“谢谢爸。”


    陆父知道儿子脾气,又娇又闹的,一旦做好决定,事也极难挽回,于是说:“少惹他生气,等他来了好好道个歉,感情这么多年,别闹个不快。”


    “是,爸。”


    作者有话说:


    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口[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陆家老爷子发话,陆长青再也不想去也得照做,临行前不情不愿地给前夫发了条短信说去老爷子家吃饭的事,陈元消息回挺快,一口答应。


    陆长青颇为郁闷,打车路上还在措着词说陈元在加班,自己先来,他随后就到。


    为了装好样子,他还买了点香蕉和橘子。


    这么多年,陆长青太了解老爹脾气,当年出|柜那事都差点把他高血压气到爆表。要是现在得知自己又要跟陈元分开,估计是真要气晕了。


    他对自己老妈爱如珠宝,自然也希望儿女感情顺遂完整,只要不是道德本质、政治立场及情感的出轨大问题,普通小打小闹,老爷子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何况,要是让信仰马克思主义的陆父知道世界上还有鬼怪之说,他估计更得吃不消。所以这种还没过正月不宜家庭和谐的事陆长青怎么也不敢跟老爸说,只能等段时间,等家里幸福美满,老爸老妈心情好,陆长春不作妖时慢慢交谈。


    但不幸,陆长春这个完美继承了陆夫陆母脾气的人现在有点叛逆。所以陆长青一进门就看陆父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不说话,陆长春坐在单人沙发上也沉着脸,父女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母在厨房忙,陆长青低头一看,玄关有陈元的鞋。


    来得比他还快,他想陈元用飞的吗?


    “长青回来了?”陆母笑吟吟地从厨房出来。


    “嗯,”陆长青挂好衣服,转头就见前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他登时不自在,但还得做戏做圆满,故作惊讶:“你不是说有点堵车吗?怎么还是比我快。”


    “有交警疏导,加之没有加塞,就来得快了。”陈元脑子也转的快,温和道:“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手,但他才洗完手抬头就猛地见陆长春倚在门框看他。


    “陆长春,你这样会把老哥心脏病吓出来的。”陆长青边擦手边说。


    “少来,你没有。”陆长春眉宇温润捎带英气,五官轮廓流畅,鼻梁高挺偏窄,是个美人胚子,但偏就性格随年轻时的陆父。


    有点二。


    “我问你个事,”她挑了挑眉,说:“成吗?”


    陆长青说:“什么事?超高强度的作业和情感咨询问题一次五百。”


    陆长春:“你抢钱啊,五十。”她最后比起五根手指,说道。


    陆长青:“可以,什么事?别跟我说是跟爸有关,我刚进门发现他脸色铁青,你把他老人家的茶叶拿来煮蛋了?”


    陆长春把陆长青悄咪咪拉进自己房间,说:“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感情问题。”


    陆长青:“……”


    他用一种“哦,你朋友的感情问题啊”的眼神看着陆长春,好为人师道:“她怎么了?”


    陆长春道:“她吧长得很美,在学校很受欢迎,就有很多人追她……”


    “停!”陆长青左手食指顶着右手掌心,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前情提要跳过哈,进入正题。”


    “正题就是,她该怎么不让几个前男友来骚扰自己,”陆长春一脸认真地说,“同时保证自己安全。”


    “分手了还要骚扰吗?还几个前男友,”陆长青不解,“叫你……”


    陆长春一脸警惕。


    陆长青改口道:“你的朋友报警,把他抓起来就好了。再说一句,陆长春,你有这样的朋友简直是过分了哈,这是脚踏两条船吗?”


    陆长春努了努嘴,说:“哪里有,我朋友她每段感情都保持了一个月然后分手的,是这些贱男人非要追上来。他们都追到我朋友家里来了,差点被她爸发现。”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所以刚刚爸脸跟锅底一样黑就是因为这个?”


    陆长春随口道:“啊,他差点被拦住问呢。”


    陆长青:“……”


    兄妹俩对视片刻,陆长春低下头,拉着陆长青手晃悠:“哥哥酱,你不要告诉爸妈行吗?我跟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非要追来,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陆长青实在头疼妹妹的花心(划掉)博爱行为,无奈道:“你脚踏几条船?”


    陆长春对天发誓:“我没有!我跟现任分手之后才下一个的,我可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老爷子不知道最好,知道了肯定把你锤死。”


    陆长春点头,说:“哥,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到时候我就说我去上学,这些人找不到我,就能乖乖走了。”


    陆长青一想自己现在住酒店,虽然能给老妹开个房间住,但要是被陆长春这个大嘴巴,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知道自己跟陈元吵架,那肯定要陆、陈两家鸡飞狗跳。父母痛心的劝他们和好别吵架,而且陈家父母原本知道这件陈元有分身还帮陈元隐瞒,简直是没救没救,他陆长青估计还会被陆老爷子洗香香后送到陈元床上。


    所以陆长青拒绝了老妹。


    陆长春意兴阑珊,但又像是想起什么跟老哥神神秘秘道:“陈哥跟爸在书房聊了好久,还多委屈的样子。”


    陆长青顿时警觉:“他很早就来了?”


    陆长春点头:“差不多四点多就来了。我趴在门口听了会儿,他说什么你跟他闹脾气吵架他一番绿茶发言,所以爸才叫你回来吃饭。”


    陆长青霎时气得脑袋冒烟,想着是说老爷子怎么突然要他来吃饭,敢情是来背后告黑状了!


    这个该死的陈元!


    这顿晚饭,五人吃的神情各异,陆父因为女儿的桃花、儿子的娇纵任性、儿子爱人的悲催婚姻生活、爱人骂他昨晚打呼噜声音太大,早上起来一脚踩中扫地机器人而惆怅惨淡;陆母想着儿子的吵架婚姻担心,为女儿的即将离家不舍同时担心扫地机器人会不会被老头子一脚踩坏而发愁。


    而剩下三个的愁也显而易见。


    陆长青不想搭理陈元,连他夹来的菜都不想吃,哪怕以前两人抱一起互相吃嘴嘴吞口水,陈元还舔他舔得不行,但现在陆长青就是不喜欢他。所以把他夹来的菜拨到一边,表示不吃。


    陈元垂眸见陆长青碗里有一小半的菜都没动,就知他不吃抗拒自己。


    可在饭桌上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只好默默咽下这份心酸苦楚,挑了陆长青最爱的虾剥好放在他面前碟子里。


    陆长青吃得正欢,抬头一见面前小碟子又堆了一个小山头,登时筷子捏得死紧,看了眼桌下直接一脚踩中陈元脚背,反复蹂|躏,似要将心中火气宣泄出来。


    让你告状!


    让你骗人!


    让你来惺惺作态!


    陈元眉心微动,面上表示平淡,甚至还跟陆父敬起酒酒:“爸,我敬您。”


    陆父单手擎了酒杯,笑呵呵地碰了。


    陆长春忽然开口:“陈哥你脸好红,爸你这女儿红不会过期了吧?”


    陆父:“怎么可能,这你秦叔叔送的。”


    陆母说:“我说少喝酒嘛,哎哟,小陈你是不是醉了?”


    陆长青默默收回鹿蹄蹄,转头装作惊讶地说:“天哪,你脸现在跟动物园的猴屁股一样,是不是吃好了?吃好了等会儿咱们就走吧。”


    脚上重量移开,陈元脸色缓和了点,说:“是有点醉,好,那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先回去。”


    陆父眼神在陆长青和陈元之间来回扫了遍,说:“喝酒开车不方便,现在也快七点了。今晚别走,明天再回去,反正明天周末。”


    陆长青忙道:“不行啊爸,明天陈元还要跟一投行人见面,从家里走不方便。”


    陈元道:“对不起长青,跟投行人见面的时间约到下周一了,明天没什么事我们陪陪爸妈吧。”


    陆长青:“……”


    “你……”


    他的下一个借口还没说,陆母就说:“明天元宵,也是个小团圆日子,过年不在家,元宵得在吧。明天妈做你最爱吃的蟹黄豆腐和葱烧海参。”


    于是在父母的一唱一和,陆长春不救亲哥,前夫死缠烂打之下。


    陆长青被迫在家里住,并在吃完饭后陈父打电话叫陈元和自己回家吃饭时。跟他一起下棋的陆父接了电话,两人聊了会儿,陆老爷子当即发挥领导职能让陆长青明天去陈家看看人家爹妈。


    陆长青当时就一脸(°ー°〃),心想你们根本没有问我意见好嘛!


    所以当晚陆长青一洗漱完回房间就不高兴,等陈元洗漱完进来关上门,房间里的氛围简直降到冰点。


    陆长青躺在床上,肚皮朝上地举着手机看短视频。穿着睡衣的陈元轻手轻脚想上来,但陆长青立刻一条大长腿挡过去,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准上床。


    陈元站在床边,垂眸瞧着陆长青纤细白嫩的脚踝,轻吁一气,拿来被子给陆长青盖好,随即自己坐到书桌前看手机回工作消息。


    陆长青被陈元这种自以默认深情的样子弄得好笑,难道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书桌前,装出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自己就会原谅他吗?!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还坐在书桌前,那么大一个子,坐那儿都挡着自己光了好吧?陆长青真想说:陈大爷,你挡着朕的光了!


    但为了不开口主动跟陈元挑起话题,陆长青选择闭嘴,翻了个身背对陈元开始看短视频。


    安静的初春夜晚偶尔人声从下面远远传来,一盏护眼柔灯圈出屋内两人身影。一坐一趟,谁都不扰谁,陈元有电话会选择去客厅打,而陆长青睡在床里侧动都不带动一下。


    熟悉的氛围和房间使他困意很快涌上,但临睡前的仪式不能少,他点开小鸟软件想刷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圈子爱情或恨海情天感慨一下人生。


    但没几页就看到一篇点赞很高的帖子。


    最主要的是这篇帖子的首图居然是他!


    标题还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一起吃饭。】


    陆长青疑惑的点进去,见发帖人IP北京,ID叫我爱小鹿,头像居然是自己照片。


    这条帖子是三张图片,除了第一张是陆长青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岁月静好,流畅侧脸立体饱满,而后面的则是一张牵手照和吃饭日常。


    照片背景在水华湾,衣服也是前几天他穿过的,应是被关起来时拍的,看角度除了那两个疯子就没人了。陆长青烦得很,想着这照片到底谁拍的啊,拍他做什么啊,还发到网上。


    结果一看评论,更是一锅粥。


    【小鹿真好看,楼主也像个人。】


    【可以说吗?楼主手不太好看,但小鹿手看上去就是香香软软,扇我一巴掌还带香风那种。】


    【楼上你不懂,楼主手不好看,但是好用啊。我看之前楼主发的照片帖子,他说小鹿很喜欢他的手,每次都能达到一种新境地。】


    【楼主,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生活吗?我也想趴在小鹿怀里看电视,一抬头就能看到小鹿奶奶。】


    【我要看水煎。】


    【第二张照片小鹿关节都粉的,让我闻闻。】


    【楼上不要那么边台行吗?我也要闻鹿手,然后闻闻胸就好,不要求多了。什么?我嘴上的白色液体?圣水吧,一靠近就喷了。】


    【你好小鹿……请问接推广吗?我们这边是做内裤测评的,可以先发我看看您的小鸡吗?这样方便给你发合适的样品。】


    【小情侣99,楼主有这样的老婆,晚上真的睡得着吗?感觉小鹿很容易就会被你压平,老婆太可怜了。】


    稀罕的是,这个楼主在一众叫嚎声里回了这条。


    我爱小鹿:【嗯,我老婆经常说我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他喜欢在上面,然后扇我。】


    【我也想被扇……小鹿扇过来先感受到火辣辣的痛,然后才是一阵香风。嫉妒楼主好命,众筹干掉楼主。】


    【众筹十块。】


    【二十。】


    【小鹿被颠的时候嘴里肯定还会哼唧吧?肚子也都有一个浅浅弧度,大腿根儿一颤一颤的,明知道自己吃不下但还要一边扇楼主巴掌一边继续努力。啊,我晕了,众筹一万干掉楼主。】


    【楼上的收收味儿好吗?搞得好像你吃过一样,小鹿昨晚明明跟我睡一起的,他说楼主阳|痿对他不好。我用大手肉捧着安慰了他一晚上,小鹿才心满意足的睡着呢。】


    陆长青一脸震惊地翻评论,但评论太多太多,上千条,全是各种花式想法,有的比他玩过的还花。不过有些评论太过变|态,这个发帖人会直接删掉,只留下祝福两人99的祝福,所以这样导致他越删,评论区的人就越兴奋,像是在调戏一个无能丈夫。


    或许是局面不可控制,他还在置顶了一条。


    【刚刚问过我老婆了,他说他最爱我,你们死心吧。】


    无能狂怒的一句压不住两岸猿声,反而引起更多刺激。


    【我做小三很快的,楼主喝下我这碗妾室茶吧。】


    【小鹿是被你逼迫说爱的,对了,说到b,小鹿不会用从。到o再到O了吧。】


    【那我舔舔舔。】


    陆长青:“……”


    他无奈的放下手机,等着打完电话陈元从客厅进来。


    陈元一进门就见陆长青盘膝坐在床上,睡衣勾着他坚韧的身影,晕在柔和光里,美丽又安静。


    他反手关上门,陆长青先发制人,下颌朝地上抬了抬。陈元就端端正正的原地跪下,跪下后,睡衣肩线和大腿肌肉因肌肉动作被绷得笔直。


    跪在床边那身高堪堪跟床上的陆长青持平,他像一头随时都能发起进攻的恶狼。


    他隐藏着自己贪婪目光,膝行到床边,说:“长青。”


    陆长青把手机界面放在他面前,说道:“这是你发的?”


    陈元垂眸看了眼,目光正好落在从。到O上,他舔了舔唇,看着陆长青某个微鼓起的弧度,沉声道:“不是,是他们发的,我回去一定教育他们。”他看了眼陆长青泛红的脸颊,说:“但如果你愿意让我效劳,我会让你满意的。”


    陆长青轻笑一声,伸长自己的右腿,白皙透着一点粉的脚尖点在陈元肩上,饶有兴致道:“他们不就是你吗?你这全身上下哪一点儿比得上人家?你有什么让我满意的?还跟我爸告状。”


    他脚踩在陈元脸上,气愤道:“你以为有他说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不过……”


    “我不过是你脚下的一条狗,”陈元一把擒住陆长青脚踝,把他往自己面前拖了点,说:“是吗?”


    “是。”陆长青下颌傲然抬着,眼神不屑,“还是前任狗,你应该跟你的那两个疯子一起死。”


    “我死了,谁让你高兴?”陈元干燥温热的指尖顺着陆长青小腿抚摸,他抬起深邃俊朗的眉眼,真挚道:“能允许我为你服务吗?”


    “皇帝陛下。”


    陆长青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被暖气熏得红润的嘴唇缓缓轻启:“准了,为我服务是你的福气,不要想会得到什么,不然你还是睡地上吧。”


    “是。皇帝博爱,哪里能只爱一个人呢。”陈元缓缓轻吻着陆长青的小腿肌肤,陆长青被弄得痒,整个人就往后面躲,陈元也就顺势起身。


    高大身影覆压上床,陆长青眼前都被阴影遮盖,他躺在床上,说:“开始吧。”


    陈元伸手想解陆长青衣服扣子却被打开手,陆长青不满道:“你的用餐区在下面。”


    陈元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很快压下。


    “好。”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青青就是一个极客宝宝,他的想法和性是分开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38章


    午夜幽光是那般迷人心魂,啧啧水声掩盖了陆长青的呼吸,他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肌肤被一层细汗密珠包裹。绯红犹如从皮肉里生出来,由床头的那一小盏灯晕开,绰绰黄影照得陆长青整个人似水里捞出来一般。


    脆弱、敏感以及诱人。


    陆长青黑白分明的眸子被雾洇得朦胧,他有些烦恼了,早知道不该答应陈元的。果然情|欲害人,偏偏的,这主厨手还不安分,他挑拨着问。


    “真的好小,宝宝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陆长青想应是眼睛被泪水带动,他揪住床单,因为担心父母听见,牙齿咬住下唇才忍过这一次又一次。


    陈元擦着嘴从底下爬上来,湿润指腹抚摸着陆长青脸颊,眼里不禁露出迷恋:“怎么样?是不是用其他地方也能把你*得高朝。”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本是睥睨的眼神却因情|欲后的脆弱和迷离显得那样妩媚。


    “手拿开,前夫。”


    “吃饱喝足就不认人了?”陈元鼻子周围有片水痕,可能因为闷久了还红扑扑。


    “对啊,”陆长青推开陈元的手,“给我擦干净,做的好我允许你睡床上。”


    “没良心。”陈元低头咬了下陆长青脸颊的一小块圆肉。


    这种时刻陆长青已经完事,不在乎被陈元咬,反正其他地方也被咬得不成样子,脸颊一点点也由着他去了,毕竟不能光给狗吃骨头,多少得给点汤喝。


    陈元擦干净陆长青后,重新抱来一床被子,合衣睡在他枕边。


    他借着床头那一小盏光影将背对而眠的陆长青身体轮廓一点一点描摹进眼底,他伸手把滑落的被子拉回陆长青肩头,说:“明天可以陪我回我爸妈家吃顿饭吗?”


    春夜寂静,才经历了一番单方纠缠爽快的暧昧气氛早已冷却,陆长青声音一经情动撩拨就变得无比软绵:“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过多的情绪和留恋,陈元想再说话,却看陆长青已经把头埋进被窝里。


    这下子是连个后颈都没留给他了。


    这张床只有一米五不是很大,以往陆长青跟陈元一起睡,两人都会抱在一起。但如今,床上堆了两床被子,陈元又壮得很。裹着大被子的陆长青就有点被挤在角落,浑身上下只有上半张脸露在外面,翻身时腿跟着动一滑,直接滑进了陈元的被子里。


    陆长青:“……”


    陈元这货怎么没穿裤子?


    他瞥了眼早已闭眼的前夫,默默把脚收回来,侧躺着面对陈元然后看短视频。


    短视频声音不是很大,陆长青也看得津津有味,就在他看完擦边肌肉男时,一条短信弹出。


    【宝宝,你睡了吗?】


    这种语气、这种阴暗,陆长青脚都能想到是谁,滑掉短信不回。


    过了片刻短信又发来。


    【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难道比不上本体那个不中用的吗?】


    陆长青:“……”


    陆长青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两条类似于霸总在雨天狠辣豪言“我xxx难道真的不如他xxx”这种逆天油腻言论,心想陈元到底在分离他的时候,是不是还加了一点其他的脾气和油腻进去。


    怎么一个个说话那么烦呢,都说了离婚离婚!


    还要骚扰他,喜欢骚扰是吧?


    喜欢玩我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明天大家一起玩好了。


    陆长青思索了会儿,回答了两个优雅而简短的:【不是】两字。


    短信发出不过十几秒,对面那不知是几号的东西就回了过来。


    【我知道老婆你最爱我,你明天回家吗?我把你最爱的多肉盆栽养的很好,它们想你了。】


    陆长青:【你不想?】


    下一瞬,陆长青电话叮铃铃响起,他赶忙挂断,确认陈元还在睡,立马回到:【陈元在旁边,他睡着了。】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长青:【就算做了什么,我们是国外合法的,也很正常的好吧。】


    【你跟我,我们两个才是合法的天造地设一对。他们两个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陆长青:“……”


    【可是我很爱陈元,我不能跟他分开。】


    【我也是陈元啊,我们是一个人,老婆你跟我在一起跟与他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我还比他能干。】


    陆长青:【不好,这样不道德。】


    【那我加入你们可以吗?】


    陆长青怔了下,瞥了眼呼呼大睡的陈元,心想陈元年轻时到底有多少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陈家父母也不会同意,明天元宵还要去看他们呢。】


    说完这句话,陆长青关了手机静音,拖着自己被子移到角落渐渐睡去。


    平稳呼吸响在陈元耳边,他睁眼看向床里侧睡熟的人。陆长青熟睡时眉眼温润,面容恬静,他看了会儿,支起上半身慢慢地把头探过去。


    点点护眼昏黄勾勒着陆长青精致立体的五官,陈元伸手用食指指腹一点点顺着他眉心往下抚摸,越往下一寸,他眼里的悲色就多一寸,他像是要用眼神将这人的轮廓印在心里再也不忘。


    最终修长的食指在陆长青唇上停留,他揉了揉那柔软的触感,而后收手印在自己唇上。


    床头灯关了,陈元躺回床边,找到陆长青手机解锁翻看后台,看到短信记录,他果断把这个号码拉黑,并进入短视频把陆长青点赞过的肌肉男博主号截屏下来发给自己,再转发给秘书让他去跟这肌肉男谈合作转型,然后清除所有痕迹。


    这样他老婆的手机里就不会有擦边男了。


    昨晚一切,陈元移到床边,留出一个宽敞的位置。陆长青睡觉时不老实会滚来滚去,他想了想,把自己被子边缘搭在陆长青的被子边缘。


    闭上眼没多久,陈元就感觉怀里滚进来一个纤细柔软的身躯,他唇角微微勾起,掖好被子,仿佛一个得胜的公狼般抱着伴侣安然睡去。


    清晨时间朦胧,某种生理冲动憋着陆长青,他扒开腰上的手迷迷糊糊出门上个厕所,就餐区吃饭的陆母问:“长青吃早饭吗?我煮了饺子和瘦肉粥。”


    陆长青眯愣道:“不吃。”想了想,顺嘴又补一句:“陈元也不吃。”


    陆父没好气道:“一天天不像话,这陆长春大清早的又哪儿去了?”


    陆母:“陪她一个朋友去故宫玩了,说晚上回来。”


    陆父哼了一声,陆母笑道:“快吃吧,吃完还得去看白老。”


    尿意释放完毕,但陆长青还是觉得身体里有股躁意,他打了两下自己的水龙头,然后又踩着拖鞋回房钻进被窝。


    被窝里暖洋洋的,有股独特好闻的男性气息,陆长青一钻进去就自动睡到个温厚宽实的怀抱中,腿也自觉地架上对方健美腰身,不由自主地摩挲。


    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点在细细品味。


    突然而来的分量十足让陆长青睁开双眼,他掀开被子低头一看,眼睛登时睁圆,他吞了下口水,再抬头看似是熟睡的陈元。


    而这时陆长青才发现自己睡在陈元臂弯里,两人以一个温馨幸福的姿势抱着。


    清亮晨光从窗外洒进,陈元高挺的鼻梁和性感嘴唇又让陆长青想起昨晚。


    想起昨晚那个朦胧、靡情的夜晚,四肢百骇被电流反复鞭笞的舒畅一度让陆长青着迷。


    他再次掀起被子看了眼,长腿一跨坐到陈元腰上,缓缓地去蹭和试探。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多少逐渐粗|重的呼吸盖在房间里。


    不论睡多熟,一旦接触熟悉的,那就是多少劲儿都有了。陈元手往上一搂,按住陆长青那截极窄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凭着自身良好的身体素质,拿回主动权。


    陆长青自己正玩得高兴呢,谁曾想陈元这不争气的醒了,顿时这原本平和的一切变得惊涛骇浪起来。他水艳朦胧的清透双眸渐渐迷离,咽不下的银线从嘴角流下,没入锁骨。


    几分钟后他失了全部力气趴在陈元肩头。


    陈元抚摸着他漂亮的背脊线,嗓音低沉。


    “水真多,宝宝你怎么做到的?”


    陆长青自己好了,才不管陈元,起身想下来却动不了,他喊道:“放开我。”


    陈元把他固定在原位,缓缓亲吻着他软红的耳垂:“我还没开始呢,想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


    话音一落,陆长青瞳孔就骤然紧缩,他开始呜呜挣扎,但这点力气根本徒劳。


    半小时后,陆长青喘着气躺在床上,陈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后,把他搂紧怀里轻吻他的发顶。这次陆长青没力气挣扎了,任由陈元胡作非为。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长青自然也是逢爽事更爽,由着陈元抱了会儿后察觉他想来亲嘴,立即偏头:“干什么呢?连吃带拿啊?”


    陈元赤裸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抓痕,他打了下陆长青圆嘟嘟的屁股,说:“刚才给亲给抱给懆的,现在不行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里扭出来,但人实在抱得紧,只好一直朝侧边偏头,拒绝跟他面对面:“我都钓到鱼了,还放鱼饵做什么?谁说上床结束就得给你亲,我又不是你老婆。”


    陈元轻吁一口气,把头埋在陆长青身前,对着那点就是一小口。


    陆长青轻嘶一口气双手交叉着捂住自己的乃|瓣儿,气鼓鼓道:“你有病啊陈元,你怎么不咬你自己?”


    陈元腿缠着陆长青的腿,把他圈在自己怀里:“喜欢咬你的,毕竟是我一口一口养起来的。”


    “神经病!”陆长青喊道,“放开,不放我不去你爸妈家了。”


    陈元掐住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陆长青睫毛根部还有点润,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就这样看着陈元不说话。


    陈元拇指指腹摩挲陆长青下颌,感慨道:“以后我不会再骗你,跟我回家吧。我离不开你,长青。”


    陆长青哂道:“话说得真好听,你当初可不是这样想的,你只想把我留下来,不论什么手段。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陈元松开陆长青,坐起来时,被子滑落,今晨两人缠绵的痕迹一览无遗,他叹道:“我就是太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把他们送到你床上。”


    陆长青哼了一声,裹着被子睡到另一边。


    陈元继续说:“我是想把他们重新纳回我的身体,或许那时候我就没有这个毛病,这样你也能继续爱我。”


    陆长青也坐起来,朝陈元冷冷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跟我商量?”


    陈元转头看着陆长青,说:“兴奋时产生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足以让人陷入爱情的幻觉,你要是爱上他们那我怎么办?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你的。”


    “我害怕你爱上他们,因为他们和我一模一样。甚至比我好,比我更讨你欢心,也比我……”


    最后话陈元没说下去,他叹了口气,像是一头颓废色衰的公狼。


    陆长青端详着陈元的眼睛,昔日意气风发的陈总如今多了几分颓色和黯然。


    “这不是你欺骗的理由,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会选择继续欺骗我。任由我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而你站在理智高点,劝我家里不闹鬼。”


    陈元沉默了会儿,说:“三月,三月初一,月全食。我想那时候借月食之力,将他们重新封回我身体里,届时好与不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我没有想骗你一辈子。”


    陆长青没说话起床穿衣服,陈元眼疾手快拿来陆长青的衣服替他穿,斟酌道:“我们和好了吗?”


    陆长青淡淡道:“没有。”


    陈元眼神黯淡,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刚刚是……?”


    陆长青穿好内搭,奇怪地看了眼陈元:“把你当全自动按*棒而已,想多了,你要是不想我以后就不找你。”


    陈元:“找我,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三个轮流来当那啥那啥[摸头][摸头][摸头]


    下一章三个男人一台戏[捂脸偷看]


    第39章


    洗漱完,陈元也煮好了早饭,陆长青一呼噜吃完就又困了,看也不看陈元径直回房睡觉。连着不断的阳|精损耗让陆长青困得不行,睡前又骂了顿陈元是神经病,等在醒来已是十一点多。


    父母已经回来在做饭,陈元打下手。


    陆长青瞧着那一幕只觉陈元太过心机,居然从他父母下手。


    四人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陆父交代陆长青少跟陈元吵架,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磨合,要互相接受对方性格上的不足。


    陆长青嘴角抽搐地想,陈元他那是性格上的不足吗?明明是生理上的重大缺陷,但碍于面子没说,否则让老爷子知道陈元本来就有问题,自己还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说不定得被气晕。


    陆长青嗯嗯啊啊地听完陆父训诫,带着陈元走了。


    下楼后,陈元先前一步打开副驾车门,陆长青坐进去,陈元开车,两人一路无言的到陈家已是三点多。


    要下车时,陆长青主动开口:“吃了饭就走,不在这儿过夜。”


    陈元道:“酒店住着不方便,我们回家吧,后面我工作忙不会常回来打扰你的。”


    陆长青嗤笑:“你不在家,那两个东西在啊,你又想把我给他们当飞机|杯吗?”


    陈元捏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鼓起,显然是生了怒:“你在胡乱定义自己什么!那三个字能随便定义人吗?你是我爱人,不是那个什么。”


    陆长青喝道:“你那么凶做什么?听不耐烦就走啊,你当初做这决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现在又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深情。”


    陈元深吸几口气,看着陆长青无暇流畅的侧脸,良久只憋出一句:“我的错,先下车吧。”


    陆长青漫不经心道:“不是你的错谁的错?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店住的?”他瞥了眼陈元,说:“又跟踪我?”


    陈元道:“蚂蚁森林的能量会对应你最近的消费,而且侍应生把车开回来时有里程,我在找出相同路线里你注册的酒店,然后算出就好,没有跟踪你。”


    陆长青:“……”


    “变态。”


    陈家父母还是那副样子,陈母一看到陆长青就亲亲热热的不行,陈父脸沉着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跟陆长青打完招呼就带陈元进了书房。


    陈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事也怪我们,小时候他爸忙工作,我又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这孩子才孤僻,也才会弄出这种事来。这些年找了多少方法,但也没有用,做不到把分离体放回本体。”


    陆长青不知该怎么安慰陈母,过年在陈家时,陈母知道真相,但也选择隐瞒,他们辛苦无辜自己难道就不吗?


    高度紧张和怀疑让他寝食难安,陈家父母看在眼里也没有选择告知。


    思想一番争来争去后,陆长青还是忍着不适宽慰了陈母几句。


    聊完没多久,一男人就从楼梯上阔步下来。


    陆长青抬眸看去,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深邃,高大伟岸的身量往客厅一站,配上那双锐利的眉眼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陆长青端详了十几秒,然后收回视线,唇角微微勾起。


    陈母略有些震惊地站起来,余光扫了眼淡定的陆长青,故作镇定道:“你爸呢?”


    陈亨切了一声,甩着步子走到陆长青身边坐下,笑道:“要吃橘子吗?”


    陆长青挪了点位置,淡淡道:“不吃。”


    陈母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眼看是瞒不住,便问:“你怎么出来的?”


    陈亨奇道:“走出来的呗?怎么,那破屋子陈元走得出,我走不出?”


    “你!”陈母说,“长青,妈有事跟你说,咱们上楼去。”


    她去拉陆长青,奈何陈亨动作快一把按住陆长青肩,淡淡道:“在这儿说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从某种伦理和血缘系统上来讲,我也是你儿子。”


    陈母喝道:“你才不是!你这个……”


    怪物两字陈母涵养说不出口。


    陆长青打开陈亨的手,接道:“怪物也是人吗?”


    陈亨笑了下:“真要说怪,那创造出怪物的那个人才是大怪物吧。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延伸而已。”


    “你……”陈母气得很,陆长青生怕陈母气出毛病,把她扶坐下,说:“妈,你别生气。”


    “我没有,”陈母想起什么,问陈亨:“怎么只有你?还有一个呢?”


    陆长青收回扶着陈母的手,神情闪过一丝失望。


    陈亨道:“不知道。”


    陈母正想说话,谈完工作的父子俩已经下来,陈父眉目间有点意外多一人的出现,陈元对陈亨视而不见。


    登时客厅里的氛围有些奇怪,陆长青看了眼左边陈亨又看了眼右边陈元,觉得要说出去这是个双胞胎也不为过。


    “二号呢?”陈父坐下后问。


    “不知道。”陈亨懒散流气的样子完全不像正襟危坐的陈元,靠在沙发上要不是挨着陆长青要注意点儿,他估计会把陆长青抱起来啃。


    “来做什么?”陈父说。


    “当然是长青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啊,”陈亨笑着欲揽陆长青肩,却被坐陆长青右边的陈元打开,他只好悻悻收回,瞧着对面的夫妻俩,说:“看我做什么?”


    陈父没答话,只是突然起身对陆长青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道:“抱歉长青,陈元的这件事一直我们不是故意一直瞒着你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至于以后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陈元愣了下,陈亨剑眉深锁:“你道歉就道歉,别拆散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陆长青坦然地接受,但还是做好晚辈样虚着把陈父按回去,说:“他们是没有伤害我,但会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啊。”他竖起手指,比了个三:“我三个朋友接连出事,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陈父脸色不太好看,陈母一时语塞。


    陈亨道:“不是我干的,二号干的。”


    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四周张望了一下,说:“二号不在,你怎么说都行。”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陈亨转正身子面对陆长青,陆长青转头对着他笑着说:“啊。对啊,你跟陈元不是一个人吗?我觉得你们都有点……”他指了指太阳穴,“这里的问题。”


    陈父陈母:“……”


    陈亨道:“他有我没有!”


    他说话太大,震得陆长青耳朵生疼,陈元把陆长青往怀里一护,怒道:“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陈亨嗤笑:“你管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我?”


    陆长青默默用两根食指堵住耳朵,眼睛在陈元和陈亨之间来回转,随即问陈父陈母:“他们目前有办法解决吗?总不能一直三个人吧?”


    陈父道:“有是有,得等到三月初一。”


    陆长青:“……”


    “这么久,”他撇了撇嘴,略有些遗憾地说:“那我跟谁一起过啊。”


    “当然是跟我了。”陈亨十分坚定地说。


    陈元稳如泰山地圈着陆长青,语气平和但又隐隐透着正宫气势:“你?一个情绪不定的怪物?”


    陈亨像极了一个无能但只会狂怒的小三:“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你那二两肉雷打不动,我看你是被雷劈傻了。”


    陈父陈母一脸无奈,陈父想开口劝解。


    一道声音就从门口响起:“你们都在啊。”


    夫妻俩震惊地一同投去视线,只见门口身着黑色大衣的陈贞站在门口,笑着说:“好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陈亨道:“狗鼻子,果然闻味快。”


    陈贞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对陆长青说:“长青,我加你好友怎么不通过?”


    陈元捂住陆长青眼睛,说:“没有理由加你。”


    陈元坐在陈亨旁边,缓缓道:“是你不肯吧?做人大房得大度,某些方面你陪伴不了,不得给别人试试吗?”


    陈元道:“我不肯你又想怎么样?”


    一想到他现在都还躺在陆长青黑名单里,他怎么能容忍这两个东西加陆长青。


    陈贞:“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你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陈亨可是个跟陈贞一唱一和最起劲的:“他要真有容人之量,长青也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久。我好多次都想告诉长青真相,只是本体不准我们说。”


    陈元感觉掌心下的睫毛在不停抖动,像两把小刷子一样不停提醒在他曾经对陆长青犯下的错。


    “真的吗?”陆长青拿下陈元的手,趁机拱火,“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想一直欺骗我?”


    “你信他们都不愿意信我吗?”陈元松开陆长青,见他面容安静地看着自己,那颗心脏就瞬间攥紧。


    “因为我问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不说实话啊。”陆长青靠在沙发上,发觉屋里气氛实在奇怪,便说:“妈,晚上吃什么?”


    陈母对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混世魔王噎了会儿,才结巴道:“妈做你爱吃的,哎哟,这时间不早了,妈先去做饭。”


    陆长青点头,转头问旁边两人:“你们的载体是木偶需要靠吃饭维持身体机能吗?”


    陈亨一听陆长青话,就巴不得甩着尾巴凑上去:“可以吃,但还是得靠本体维持。”


    陈贞说:“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不挑食,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母:“……”


    陈母点着头去了厨房,陈父见客厅局势不对,陈元给他使眼色,便一咬牙离开。


    霎时间,客厅里就只剩陆长青和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双手环胸地靠在沙发上,神情自然悠闲,无暇白皙的脸颊透着一点健康红,完美流畅的下颌线被高领毛衣遮了一点。暖肤色的毛衣恰衬得他温柔宁静,秀丽平和。


    一时间沙发上有些诡异,谁都想说话,可看陆长青淡漠的神情,又不好打破他独坐的美丽。


    “他们受伤是你们做的吗?”陆长青眼神平视前方,没有半点余光给左右三人。


    “觊觎别人老婆,不应该是这个下场吗?”陈贞坦然道,“放到古代都要浸猪笼,到了现代不过受点皮肉之苦,又不会死。”


    陆长青蹭的站起,冷冷地看着陈贞,说:“不会死?何家维前两天才能下地,秦潇现在还在打石膏,罗登今后的饮食得处处小心。这是皮肉之苦吗?”


    陈贞慢慢起身,绝对的身高差距令他只能低头跟陆长青说:“要是清心寡欲就不会有这个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这笔帐算在陈元头上好了。”


    陆长青:“……”


    两三秒的沉默后,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响在客厅里,陈贞半边脸都被打偏,陆长青手掌发麻,他低头看到沙发上的陈亨,想也不想也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陈元瞧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还在无意间端正好坐姿跟个要接受众人朝拜的上位者一样。


    三巴掌打完,陆长青抬眸看着陈贞,冷冷:“谁的错?谁的主意?”


    陈贞道:“我。”


    再是反手一巴掌,左右两下,陈贞脸不过几秒就肿起。


    听到客厅声的陈母出来看到这一幕,赶忙把来看情况的陈父按回厨房。


    认真的,别看陆长青清瘦,但这从小在秦潇他们身上练出来的巴掌手劲儿可不小。


    哪怕是余威也够陈亨和陈贞喝一壶,陈贞回眸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淡定道:“要是还有气,可以继续打。”


    陆长青笑道:“你当我不敢吗?只是我手痛。”说着他眼神看向两人中间的陈亨,轻声道:“你给他一巴掌。”


    陈亨虽然脸上挂着巴掌印,但一向以老婆为先的心里就根本没想那么多,站起来对着陈贞就是抡圆的一巴掌。


    啪——


    陈贞直接耳朵发鸣,嘴角破了血,但他看向陆长青的眼神仍怀着无比柔意:“为什么不是你打?”


    “脏手。”


    陆长青坐回沙发上,瞥了眼陈元,陈元接到眼神,沉默几秒站起说:“我会解决这一切。”


    “你的解决不过是隐瞒而已,”陆长青翻着自己因用力而红润的手心,“你们是爱自己,吃完这顿饭,咱们就散伙吧,此后你们三个的生死离别就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陈亨坐到陆长青身边,抓着他的手问:“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放手!”陆长青再次朝陈亨挥去一巴掌,怒道:“你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知道什么叫感情吗?”


    “放开。”他冷冷重复,“你不放,我现在就走。以后都别先找到我。”


    陈亨恋恋不舍地松手,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神情凌厉可怖。像是一头会随时发起进攻的狼。


    “坐啊,在你自己家还拘束着吗?”陆长青发泄完气,心里舒畅多了,招呼着说:“拘束也可以,不要说话,我想安静会儿。”


    陈元坐下,拿着遥控器调出甄嬛传,陈贞坐在茶几上,谁都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甄嬛传。


    晚饭是六个人一起吃的,陈父陈母脸色不太好,因为一抬头又能瞧见对面的三个长相、身高、习惯都一模一样的儿子,登时那脸色就更不好。


    反观陆长青倒是自然,谁夹来的菜他都吃。甚至还有心情跟陈母说话,只是那三人递话他就一句不回。


    为此整场晚饭下来,气氛格外诡异,但在诡异之下还隐隐的有一种和谐。


    饭吃完,六个人继续回到沙发上看电视,陈父跟陈元交代好公司的事就受不了这氛围,嘱咐了几句陆长青便匆匆离开。


    陆长青看他那背影,似是落荒而逃。


    老头子一走,陈母也坐不住,硬着头皮陪陆长青看完一集甄嬛传后说天色已晚,陈元明天有公事得早点走,你们就先回家吧,至于二号和四号。


    陆长青暂时不能让陈父陈母知道他和陈元分房睡了,于是道:“家里暂时没地方住,明天我再联系你们好吗?”


    陈亨想反正他来去都没影,就漫不经心的答应:“你一定得联系我。”


    陈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笑道:“好。”


    离开陈家时已过九点,陆长青降下车窗见两侧倒退的风景,不免轻吁一气。


    略带落寞和无奈的叹息令陈元将车停在一安静幽深的小路边,他翻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抽起了烟。


    陆长青右手手肘撑在玻璃窗沿上,望着窗外浓墨夜景,好笑道:“要是婚姻合法,我是不是得犯重婚罪?嘶……不对,应该是婚内出轨。可这话也说不准确,哪儿有男的会纵容老婆出轨,还选好男人送到老婆床上去呢?”


    “我是出轨加重婚,那你呢?”陆长青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你是什么罪?绿帽癖?还是长期的偷听墙角罪?我跟他们做|爱的样子没给你看硬吧?不过你就算能看了又能怎么样?你又不会……”


    话还没说完,陈元就解了安全带掐灭烟猛地俯身凑过来,凶悍的肌肉直接将陆长青堵在副驾角落里。


    好闻清淡的烟草味充斥在陆长青鼻尖,他被陈元堵在车门和副驾的那个狭小夹缝里,腿被陈元膝盖顶开,腰已被他大掌扣住退无可退。


    “你发什么疯?”陆长青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去推陈元肩膀,可这人浑身都是腱子肉,跟铁打的一样,分毫不动。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陈元空闲的一手掐着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嗓音低沉地可怕,“你说你是什么?”


    “我说出轨!”陆长青下颌发酸,见陈元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神情无畏的自己,嘴上更不饶人,“说你是绿帽癖!听懂……唔!”


    话还没说完,陈元就一口含住陆长青唇瓣,将他那些羞辱自己的话混着痛苦全部咽进腹中。


    清淡烟草既然怒陆长青口腔,他唇瓣被陈元含着吸吮,在感觉那只粗糙大手游走在他裤缝边时,捶着他宽阔的肩背:“你是狗吗?随时随地发|情!”


    陈元没有嘴上功夫回答陆长青,只是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极为狭窄的空间让陆长青没有任何退路,他被陈元在怀里索吻,陈元灵活舌尖撬开陆长青齿关,追着他的舌头。


    车里空气渐渐稀薄,被人拿捏时,陆长青眼里泛起了丝丝烟泪。唇舌绞缠的黏腻使他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只得抓紧陈元高昂的衣服。


    晶莹泪花滑出陆长青泛红的眼尾,滚落在鬓边,他伸长纤细脖颈,任由颈间那个男人对他啃噬。


    “你……王八蛋!”陆长青唇边一圈红,声音断断续续的,“要就快点。”


    “我是王八蛋?”陈元吻着陆长青的唇,恶狠狠道:“那你现在跟王八蛋纠缠不是更过分?多少次,多少次上.床我都希望你比我快乐,能从这段感情里得到快乐。我放下我的身份、尊严,竭尽全力的服务你、讨好你、爱你,结果到最后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无能又阴暗的豿吗?我不想让他们碰你的,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让你高兴。”


    以往陈元亲吻很温柔,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现在处在暴怒中。动作就也带着怨气,陆长青唇瓣发麻,听着他缓缓哽咽的语气,心里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可还来不及细想,点心被挖动的涟漪让他瞬间瞪大了瞳孔,瞳孔里映出陈元泛红湿润的眼尾,他被吸吮的舌尖尝到了两股从身上人传下来的咸咸水流。


    头脑发空,眼前白光乍过,陆长青没了所有力气摊在副驾上,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


    陈元抽出手坐回主驾,深吸一口气,抽了大半包湿纸巾给软绵无力的陆长青擦净身上粘禾周,又抽了根烟才发动汽车打转方向盘上了大路。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缓过那阵儿劲儿调整好坐姿望着窗外。


    在等一个红绿灯时,陈元声音沙哑地说:“太晚了,住酒店不安全,我们回家吧。你睡主卧,我睡楼下。”


    陆长青静了几秒,答道:“回酒店。”


    半小时后,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酒店大门口的金碧辉煌在陈元立体深邃的脸上折出一片影子,他怔怔地看着前方,听副驾响起安全带解开的啪嗒声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长青。”


    陆长青“嗯”了一声,看向陈元。


    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有几缕垂在额前,为这个颓废的男人在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野性。


    “你还爱我吗?”


    陆长青收回视线,拉开车门要下去时转头对陈元道:“爱啊,但我一想到你做的事就不爱了。你有很多次机会坦白,但你都浪费了。”


    陈元静静地坐在主驾驶位,沉默的如同一座石雕。


    陆长青关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墨镜][墨镜][墨镜]接下来就是各位青梅竹马的出场了


    第40章


    回到酒店,陆长青赶紧把陈元的支付宝联系方式也拉黑,省得他窥视自己一天天的消费。


    浴室里的氤氲热雾一接触陆长青细腻无暇的肌肤就化作一层薄薄水珠,覆在这具完美如白瓷的身体上,不肯离去,非得等主人身上的水珠够多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流向下方微突、肥嫩的乃|瓣儿才肯滑走。


    陆长青把自己胸膛以下都浸在热水里,发根被打湿,朝后抓了几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如画眉眼。他轻叹一气,抓来手机开始看短视频,但看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看到能令他龙颜大悦的肌肉男。


    怎么回事?


    陆长青蹙眉不解,他的肌肉男们呢?


    他平时就这点爱好,怎么会都不见了?


    陆长青点进自己的喜欢,发现那些擦边男做饭视频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全是一些富国民强和正能量视频。


    陆长青:“……”


    他的手机中邪了!


    但还好,陆长青记得几个肌肉很漂亮,从来不露脸的男博主名字,结果点进主页一看。


    这主播已经转换赛道穿得严严实,坐在那儿开始钩毛线,陆长青瞬间傻眼。


    再换一个,这个肌肉男开始卖男装?


    再换,这个怎么记录他家的鸭子下单了?


    陆长青坐在浴缸里,怀疑了久久的人生,怎么回事,这些肌肉男怎么不开始取悦大家了?


    他们不是说,要做大家一辈子的男菩萨吗?


    怎么现在男菩萨开始卖中年男士裤衩了?!!!


    陆长青无奈至极却不知道解法,烦得很,对着全身镜涂身体乳时,看到窄细腰身上的掐痕、锁骨、胸膛的牙印、奶|瓣儿边上的吸吮痕迹,心里更是火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自己大腿根儿都被陈元这狗东西咬了两口。


    甚至,这个狗东西连他的屁股尖儿都没放过。


    陆长青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吃了。


    当他是什么?棉花糖吗?一捏一留印儿。


    骂完陈元,陆长青倒回被窝搜索了好几个肌肉男才把数据大推荐拉回来,只是这次质量明显没有以前。不过陆长青也能接受,现在看不到陈元,只能看看这些。


    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电视机里放着甄嬛传,他偶尔看累了短视频就看会儿甄嬛传。这种精神力被两处吸引外加适才在车上的放纵陆长青不多刻就沉沉睡去。


    “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吗?”


    “是我娘。我娘曾经是苏州的一位绣娘,我爹很喜欢她,当年,我爹还是一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


    “靠我娘卖绣品,给我爹捐了个芝麻小官……”


    陆长青耳边一直是甄嬛传的背景音,可突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不属于这间房子的声音,像是脚步声,以及越靠越近的灼热呼吸声。


    那呼吸声带着浓浓的男性气息,陆长青腹诽难道是房间进贼了?


    甄嬛传的背景音已不能掩盖这呼吸声,陆长青感觉这呼吸已扑在眼皮上,除了一股他熟悉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丝清淡的木质香,就像他在水华湾卧室和陈家二楼杂物间里闻到的一样。


    心下了然是谁,于是等这热源近在咫尺,陆长青就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两下,清脆响亮,毫不犹豫拖拉。


    两分钟后,想一亲芳泽却被耳光教训的陈亨坐在沙发上,陆长青坐在床上裹紧浴袍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抬眸看了眼旁边一本正经的陈贞。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说,“陈元说的?”


    经过四个巴掌,陈亨脸现在是黑中带红,虽然不影响俊朗,但怎么看也像个大猪头,他大马金刀地盘在沙发上,说:“我们想找到你很简单的。宝宝,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跟老公回家吧,家里也有甄嬛传。”


    嘴上话说得好听,但陆长青还是从陈亨眼里看到了炽热浓情。


    陆长青像裹春卷似的用被子裹住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脸在外,其余的就什么也瞧不见,淡淡道:“不。你们看过我,可以走了。”


    陈贞道:“去哪儿?世界天大地大,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陆长青:“……”


    他嘴角抽搐道:“你有病吧?”


    陈亨单歪在沙发上,精悍的肌肉线条被毛衣撑得饱满,隔着毛衣布料陆长青依稀可见他良好的腹肌。


    “没有。”陈贞气韵比起其他两个倒显得温和从容,只他那眼底的淡漠总让陆长青看不透他。


    “那你们来做什么?”陆长青看向甄嬛传,心里并不想跟这两人多说。


    “看看你。”陈贞扫视房间里一切。


    “别看了,”陆长青说,“我屋里没别的男人来,看完就走吧,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吃宵夜吗?”


    陈亨笑道:“怎么也是我请你啊宝贝儿,这么热,屋里暖气足,你非把自己裹成这样,多热。”


    陆长青目不斜视电视剧,不答陈亨的话。


    陈贞道:“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陆长青没说话。


    陈贞缓缓道:“三月初一是日月食,民间俗称天狗吞月。彼时阴阳浑浊,飞禽逃窜,天地黯然失色,是天神与我们沟通最好的时候……”


    陆长青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人话。”


    陈贞笑了下,说:“人话就是,如果阵法成功我们会消失回到陈元体内。”


    陆长青道:“这不是好事吗?”


    陈亨却道:“可我们离开他们已经很多年了,贸然相合,他死了怎么办?而且他的血已经维持不了我们的生命。”


    陆长青看向陈亨,浓密睫毛垂下时遮住眸中的淡漠疏离,他像是个游走于喧嚣世界之外的人,只处在自己的安宁小世界里,不为外界所扰。


    这么多年,父母、亲朋、前夫为陆长青遮住无数外来风雨,他们以血肉和浓烈感情滋养出陆长青这朵长于温室的玉兰。


    所以他就算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总能让人心生仰慕和怜惜。


    “so?”


    陈亨收起玩笑样,正经道:“需要宝宝帮我们。”


    陆长青哂笑:“陈家父母、商业好友那么多人,你们可以选的人很多。”


    陈贞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荷包放在床尾,说:“但你不一样,你跟他是骨血不可分的至亲之人。”


    纹样精秀的小荷包展现在陆长青面前,他只扫了眼便说:“这个人更像他大哥。”


    陈亨直接道:“我们又不爱他哥,这里面是你跟他的头发。情到深处时,长青你可真是什么愿都敢许他。”


    陆长青不解,这荷包里是他跟陈元的两搓头发没错,那也不过是热恋时,陈元看了个古装电视剧心血来潮要跟陆长青约定生生世世在一起。


    陆长青当时没有多疑,任陈元剪了头发和他的绑在一起放进一个小荷包里,那时陆长青还嘲陈元有点脑残,这话也信。


    陈元笑笑,说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就算有下辈子自己也能找到他。


    “这是什么咒术吗?”陆长青反问。


    “算是咒术吗?不算吧,”陈亨自问自答地说,眼里流露一丝迷茫,“他只是用自己的血肉向天神祈愿,祈愿你能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


    “祈什么乱七八糟的愿啊!”陆长青怒了,他掀开被子,一把将荷包抢过来,想砸出去但还是没有,捶床气道:“你们就是他乱许愿搞出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贞轻松道:“想有人爱。”


    分量极轻的一个荷包握在陆长青手里没有多少重量,但陈贞的话却像千斤石一下砸在他心上,他恢复好神情,淡淡道:“我稳定?怎么稳定你们跟他?我觉得你们现在就很和谐啊。”


    陈亨答道:“不,他现在精血逆行,阳气渐弱,已经维持不了我们的生命的体征。”


    陆长青愣了下,说:“他要死了?”


    陈贞说:“差不多,我们是一体的,他死我们也会死。所以目前能维持我们生命体征的只有你,宝贝。”


    陆长青漫不经心道:“我没有那么多血放给你们喝,找别人吧。或者让陈元再找一个人剪头发。”


    “放你的血,我们怎么舍得?”陈贞笑着说,“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陆长青了。”


    陆长青翻了个大白眼。


    “是做|爱,”陈亨也笑起来,“我们做一做就好了,是不是很方便啊?”


    陆长青:“……”


    “滚!”


    几个枕头迅速砸来,陈亨反应快躲开,陈贞则抓住一个枕头,走到床边。陆长青瞬间躲到床头,用被子捂住自己脖子以下,漂亮如星辰的眼睛警惕瞪着他。


    陈贞好整以暇道:“又不是天天,初一十五,找我俩随便一个就行。”


    陆长青:“不可能!”


    陈贞想了想,说:“你跟陈元绑了生死,他死了或者我们死了,宝宝你也会受到一定伤害的。”


    陆长青朝陈贞比中指:“你当我三岁儿童吗?这种屁话我是不会信的。”


    陈贞有些遗憾道:“那好吧,你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希望本体可以挨到三月初一,今天正月十六,还有一段时间。”


    陆长青指着门口说:“说完你们可以走了。”


    陈贞却起身,开始脱衣服,缓缓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恩爱缠绵那么久,你现在要赶我们?”


    陆长青抓狂道:“我就算有个什么夫妻百日恩,那也是跟陈元恩,不是跟你们。”


    陈亨也站起来,开始脱衣服说:“我就是陈元啊。”


    陆长青眼眸一转,机灵道:“我已经跟陈元离婚了,跟你们更没有关系。”


    没了衣物遮挡,陈亨和陈贞两人结实壮硕的上身肌肉就那么毫不掩饰地展现在陆长青眼前。


    “那我不是陈元,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陈亨说着就要上床,陆长青立马喝道:“别上来!你洗澡了吗?”


    “没有。”陈亨停住动作,陆长青掩鼻嫌弃,说:“你臭死不准上床。”


    陈亨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来之前洗过澡的。”


    陆长青捏着鼻子摇头:“不管,就是臭。”


    陈亨没法了,转身时看了眼陈贞去浴室洗澡。


    床边只有陈贞一人站着,陆长青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清透干净的琉璃瞳注视他,声音因为闷在被子里有点闷:“你们来是要睡我的吗?”


    陈贞笑了笑,在床边坐下,他浑身的肌肉哪怕放松了也有流畅结实的痕迹,这副壮硕身躯实在跟他的气韵不符。


    他看着陆长青,眼神有些悲伤:“你一直这样想我?”


    陆长青:“在别墅那几天,你们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把我绑在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贞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


    陆长青蹙眉道:“你们每个人的说辞都是这样,有新鲜的吗?”


    陈贞:“有。”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跟陈元一模一样的人。


    陈贞道:“我要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陈元的身体,你会想我吗?想我们在一起的夜晚,想我带给你的快乐。你可能分辨不出我们谁是谁,但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止一次嫉妒陈元,他能拥有那么好的你,却不知道珍惜。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放手,给你更好的生活。”


    一番柔情郎意看似发自肺腑的话随着浴室流水声结束,陈贞□□着出来时,看陆长青已经睡着。


    他擦着头发疑惑:“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贞起身关了卧室里的大部分灯,说道:“没什么,床小我睡沙发,你睡哪儿?”


    陈亨道:“床下面打个地铺的事。”


    房间陷入黑暗,除却窗外呼啸远去的汽车声就再也没有。午夜幽光投在床边,陆长青听房间里响起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温暖被窝暖不热他心里的寒意,陈贞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其实自大年初一后,陈元就一直被陈亨关在陈家的二楼杂物间里。所以当你被四号关起来时,我是极力反对的。可他一意孤行,脾气暴戾,我劝不了他。眼看你精神不好,我把陈元放了出来,我和陈元主张向你坦白,四号不想,他们打了起来。这几个月经历这么多,我不想长青你在受苦,不管以后事情如何发展,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能看在我最后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上,陪陪我好吗?我也想你像爱陈元那样爱我。”


    果然他就知道,过年后那段期间的人不是陈元,一想到又被欺骗,陆长青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甚至想下床假装抹黑上厕所,然后趁机踩死四号。


    心绪交加,愁容满面,陆长青不知道该答应他们要求,还是放任陈元死去。


    这一觉陆长青睡得并不好,他一会儿梦见跟陈元刚在一起时的美好,一会儿梦见自己又被关进那个卧房,无休无止承受欺压。


    许是木偶真的没有人性,陆长青一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呼噜声,睡醒已是十一点多,他睁眼看陈亨睡在地上,陈贞蜷缩在沙发上。


    想到昨晚这两人给出的选择就头疼,但头疼还没完毕,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长青看是罗登,迷糊着接听:“什么事?”


    罗登道:“这么早就睡醒了?醒了就开门吧,我们在你房间门口。”


    陆长青在霎那间坐起,诧异道:“你们?们在哪儿?”


    罗登:“我、秦潇、还有何家维啊。快点的来开门,趁饭还是热的。”


    陆长青赶紧一脚踹醒陈亨,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


    罗登哼道:“这酒店姓谁忘了?”


    陈亨不觉得疼,甚至还捧着陆长青脚舔,陆长青实在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从陈亨嘴里挣扎出来脚,才想起这酒店是罗登家开的,简直无奈至极。


    罗登催促道:“快点啊,给你两分钟,不开门我让服务员来开了。”


    陆长青欲哭无泪地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地上陈亨、沙发上的陈贞,心想要是来的是秦潇还能解释,但一来就是何家维和罗登。何家维大病初愈,再受刺激肯定会嗝屁的,于是赶忙拾起他们的衣服,努力把疑似淫|乱过后的现场恢复成正常样子:“你们不是木偶吗?能不能变大变小变木偶?快快快快变一个!”


    陈亨才坐起就被衣服砸了满脸,语气懒散:“老婆我们只是一个情绪,又不是金箍棒,怎么可能变大变小?不过老公的鸡鸡是可以的。”


    陆长青把陈贞衣服一股脑塞给他,回头朝陈亨咬牙切齿道:“不要闹了,能不能变?”


    “不能。”


    “不能。”


    “那你们说个球!”陆长青站在房间里,扫视两人,再次确认:“你们真不能变?”


    两人摇头。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大场面大场面,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想看五个人一起对峙的青青宝宝扣1,三个青梅竹马单独的扣2[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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