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if番外
一看陆长青哭,才穿上裤子的陈亨就忍不住脾气,怒道:“都让你小点声,把长青吓着了。”
陈元把裹得跟个春卷一样的陆长青拥入怀中,警告道:“你别一口一个长青叫的亲热,他是我对象。陈亨你好歹是小学毕业,不知道礼仪廉耻吗?敢勾引你嫂子。”
陈亨一脚踹飞陈元,将陆长青揽进怀里,理直气壮道:“我们是相爱的,他早就跟你分手了!大年初五就跟你说了分手,你那里有脸说你们是情侣关系?还嫂子,明明就是你勾引你弟媳妇儿在先。”
陈元:“……”
陆长青想这样也可以吗?
听两人越吵胡乱道理越多,最后一言不发地打起来,他心想怎么又打起来了。打架就那么好玩吗?怎么不上他的八百平大擂台打啊!
陆长青穿好衣服下床,想劝架嗓子又渴了。
“我要喝水。”
一语平乱,陈亨和陈元争抢着为陆长青倒水,路上还又揍了对方几拳。
陆长青喝了水,放下杯子,说:“别打了,都五点多了,陈元你明天不上班?”
陈元一听这个就怒了,抓着陆长青手说:“你还知道我要上班?知道的话为什么跟他做出这样的事?你……长青你跟他断了!我知道,是他勾引你的。”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
陈亨说:“凭什么?他喜欢的是我。你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上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你从哪里看出来长青喜欢的人是你?要不是你们长得像我,他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陈亨,你个没道德的,给老子滚出这个家!”
“陈元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叫你的家?这是长青家,我在这儿住怎么了?你一买菜都要扣把小葱的穷光蛋花着别人的钱养老婆,就真以为自己是大款吗?长青跟着你有什么好的?你没时间没钱没工作,拿什么陪他,趁早滚蛋。”
陈元目光凶得要杀人,绷紧肌肉往陈亨脸上砸,陈亨被砸了个踉跄倒在床上。
陈元再想上手,陆长青拦住他,明亮的眸光沉如水,音色清脆如山泉:
“他说的别人钱是什么意思?”
陆长青对金钱没有很大的概念,觉得钱不会有那么大的购买力,就像他连续一月在咖啡店买杯二十多的咖啡,合计到一个月最多八百。但他忽略了,这八百多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陈元这个当初还几万块都费力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月的伙食费。
陈元、陈贞穷得比冰碴子都干净,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又是换房子又是买床垫给陆长青买各种万元衣服、电脑呢?
就连现在陈元衣柜里最贵的衣服也只是一件羽绒服,三百块。都比不上陆长青一条内裤钱。
陈元抽了根烟,目光闪烁着伤情,缓缓道:“你一个朋友给的。”
陆长青蹙眉:“谁?”
“秦潇,给了八十万。他不想让你跟我过苦日子。”
陆长青当场就想骂人,陈元身上有那么多钱,怎么不跟他说啊!秦潇这傻逼也是,有钱为什么不给他,反而给陈元,有病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陆长青朝陈元吼,“你要跟我说了,我们就应该换一个大房子的!秦潇有的是钱,他给我花多少都是他乐意的。”
陈元答道:“我没用那笔钱养你,我用的是我自己的。”
陆长青一怔,说:“你哪里来的钱?卖身还是卖肾?”
陈元说:“退伍费啊,还有这几年兼职攒的钱。”
其实陈元没说完,他前段时间还去打过拳,一场比赛有千八百块,运气好能有个万把。他有了钱就给陆长青买东西,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给陆长青,而秦潇给的那笔钱一直没动过。
陆长青食指摩挲下颌,思考道:“那你认识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你没钱?”
“不然要不到你联系方式。”
陆长青:“……”
好贱好有预算的人。
“处心积虑的贱人,所以他一直等我们完事了才说话。”陈亨冲过来朝陈元脸上打。
陈元轻松包住陈亨的拳头,一个卸力将他撩翻在地,朝陆长青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但我真的爱你,长青,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要再跟他们来往了好吗?”
陈亨一骨碌爬起来,搡开陈元:“老婆,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刚刚你还说了你最爱我,他们两个都在趁你年纪小欺负你骗你,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陆长青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心里有点高兴,但不多。因为秦潇给的那八十万让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现在的生活已经是这三人两年甚至三年之内能给他最好的了,而秦潇,他的朋友,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上百万。
那才是他要过的生活,娇花本就应该养在温室里。
陆长青先牵起陈元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爱我,这段时间你照顾我肯定辛苦了吧?白天晚上的上班不休息,都累坏了。”
陈元道:“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辛苦。”
紧接着陆长青又牵起陈亨的手,把三人手和谐地叠在一块,“你也很好很爱我。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会游泳,小时候还得过区游泳比赛冠军。”
“那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问完就警惕地看向对方。
陆长青微微笑起,握紧三人叠在一起的手:“为什么你们要打架呢?难道没读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诗吗?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
按|摩|棒——这三个字陆长青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你们这么喜欢我、爱我、呵护我,我很开心也很感动,所以不要再为了我打架好吗?我们应该面向前方的康庄大道,共同建设新社会。”
陈元:“……”
陈亨:“……”
看男人打架腻了,陆长青决定不玩了,给两人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和谐之后,放开两人手,大方道:“天亮了,洗个澡下楼吃早饭吧。”
吃早饭时,陈亨和陈元还互不对付,不是抖对方糗事就是表示对方是爬墙扒灰不要脸没有道德的社会公民。
陆长青听两人吵架听得头疼,想着还好今天只有两个,要是再来个陈贞,日子不要过了。
于是他哼着歌坦坦荡荡,直到陈亨去付钱,陈元才把这一肚子火憋出来:“我和陈贞满足不了你吗?为什么又跟他搞上床了?”
陆长青优雅地喝着豆浆,说:“集邮你懂吗?老公,每一个你我都想要,都想获得。”
陈元咬牙切齿道:“那我要是有十个弟弟,你就都收了?”
陆长青舔了下唇边豆浆白圈,似是为难:“跟你一样身材好长得好我会考虑的。”
陈元气得差点掀桌子,陆长青按住他手放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道:“老公,你爱不爱我?”
“爱。”
陆长青欣慰笑了,在陈元脸上亲了口,说:“很感谢你爱我老公,但你实在是太穷了,我实在受不了那床一直摇,你晚上睡觉脚还在床尾吊着的傻逼样子,所以我得走了。我刚刚换下来的内裤还没洗,按照你的下流程度,够你撸个三四年了。爱你,老公,我们有缘再见。”
陈元一怔,处在一个绝对懵逼中,还没回过神,陆长青就被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上了辆豪车。
陈亨叼着烟买单回来,只看到陆长青被人带走,以为是□□,想追上去。陈元拦住他,苦涩道:“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车上,陆长青接过陆父递来的依云矿泉水猛灌,然后说:“我错了爸爸,这荒野求生我是干不下去了,快把我的大公寓还给我吧。”
陆父摸摸陆长青柔软的头发,说:“不是说有情饮水饱,你有爱就能忽略金钱?”
陆长青小脸皱了皱,说:“我也不能光喝水啊,他们两个人养我都费劲,还没有时间陪我,这亏本生意我不做。”
陆父笑道:“一月不见,宝宝你成熟了。你妈妈和妹妹在罗马度假,你要去吗?”
“嗯。”
在罗马的古典教堂里,陆长青忘记了他的三个按|摩|棒,尽情投入风光。在欧洲玩了一圈,陆长青不想走,想在法国读大学,陆父思索再三还是让他去了美国。
等从美国毕业回来,陆长青不过二十出头,没多久就跟朋友们出去玩。一玩陆长青就喝多了酒,见包间厕所有人,就到了公共厕所,洗手时抬眼看镜子里有个男人站在暗处看自己。
男人西装革履,一副成功精英模样,面容冷峻,身形壮硕,气质沉稳。
酒醉的陆长青一下子色心来了,转身双手撑着洗手台,笑盈盈地看他:“帅哥,一个人啊?”
陈元压着喉间苦涩,猛地上前擒住陆长青脸颊就亲了下去。
亲嘴那一瞬间,陆长青就懵了,居然有人在厕所强吻他?
懵逼几秒后陆长青齿关被强行撬开,一条舌头滑了进来,缠着陆长青舌头搅。陆长青心道来人好强好高超的吻技,好像他的某个前任。
“你有没有爱过我?”陈元急切地吻着陆长青唇,试图用生涩吻技唤醒陆长青对他的爱。
听声音很熟悉,陆长青睁眼,看到一张很英俊的脸,他抚摸陈元脸庞,轻声道:“当然,可你太穷了。”
陈元离开陆长青的唇,额头抵着他额头,艰难道:“我现在有钱了,养得起你。我还了秦潇一百万。买一送二,要不要?”
上门不要,大逆不道。陆长青迎着陈元唇吻了上去。
买一送二,这东西谁会不要?
两人在洗手间吻得难舍难分,陈元粗糙指腹凉得陆长青一惊,双褪自然缠住陈元月要。陈元以为他想,于是把人一搂,卷在怀里带回了家。
旧情人见面,一点就着,久旱逢甘霖。陆长青好几次想跑,都被陈元抓回去了,陈元紧紧拥抱着他,力度大得简直要将他揉进骨血,让想要许多爱的陆长青在混沌中失去意识。
一夜之后,陆长青睡醒,睁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装修还算高大上但有种暴发户气质的卧室里,他动了动酸痛的腰,暗骂陈元这个老东西就是打桩.机。心道长时间没有性.生活,果然不适合一上来就搞刺激的。
陈元昨晚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全塞进弟妹肚子里。
卧室装修的很有个性,陆长青不喜欢,推开卧室门发现这房子不算小。
在厨房做饭的陈元看陆长青出来,转身笑道:“饿了吗?”
陆长青点点头:“有点。”
几年不见,陆长青发现陈元这人沉稳不少,连话也少了很多。吃饭时他一直沉默不语,比昨晚那个一个劲艹他的人好多了。
“昨天晚上你说的是真的吗?”饭吃完,陈元漫不经心道。
“什么?”陆长青双手交叉垫在下颌,莞尔道,“我昨天晚上说了太多,不记得了。”
陈元道:“你叫我老公,说爱我。”
陆长青轻笑:“你觉得呢?”
陈元坚定道:“我觉得是真的。”
陆长青朝陈元招手,陈元走过去把他抱到沙发上。两人以一个亲昵温存的姿势抱着,陆长青枕着陈元肩膀,摩挲他的胸肌,说:“你弟弟们呢?”
陈元浑身一愣,陆长青亲他的脖颈,说:“叫出来玩玩嘛。”
陈元怒了:“你跟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那么花心!”
陆长青也不满意了,嗔道:“我就想要很多很多爱,你工作了肯定也特别忙,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来陪我。”
陈元理解不了陆长青的脑回路,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说:“那我是什么?”
陆长青“唔”了一声,说:“大房。”他捧起陈元的大狗头,满意道:“我赋予你教训妾室的权利行了吧?”
陈元:“……”
两人闹闹的又黏在一起,而后陆长青才知道他不在国内的几年时间里,陈元和陈贞合伙搞了个公司年收益虽然没有一个小目标,但给陆长青买成vic不是问题,陆父也允许他们跟陆长青陪床。至于陈亨据说消沉过一段时间后,下定决心要给他心中的初恋一个好的未来,拿了不少游泳大奖,每当有媒体采访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提起他的嫂子,一度让外界以为他是他嫂子带大的。
“你有病啊?”陆长青不理解陈亨这傻逼,一个抱枕砸向他,“搞的你恋母一样。”
陈亨利落接住抱枕,笑着往陆长青身边坐:“宝贝儿,谁让你昨晚一直逼我叫你妈妈。”
陆长青傲然道:“我没逼。”
陈亨邪魅一笑:“是吗?”
陆长青:“……”
两秒后,陈亨惨叫一声。陆长青愤愤地往门外走,忽然肩上落来一件大衣。
陈贞说:“今天冷,多穿点。”
陆长青踮脚,在陈贞脸上亲了口:“还是你好。”
陈贞挑眉:“知道我好,就别跟秦潇见面了。”
陆长青掉着陈贞手撒娇:“我跟他只是青梅竹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也要生气吃醋?皇后都没说什么。”
陈贞自知管不了陆长青,只冷淡道:“他是没问题,只是有些你的蓝颜知己都挑衅到家里来了。皇后,呵!你还真想三宫六院啊。”
陆长青做了个俏皮鬼脸,“不会哒。爱你老公,我出门上班啦,你在家带陈贵人好好学习一下什么是男德。不可以闹脾气把你的腹肌照发给我看,我上班会分心的,明天见。”
陆长青拿过包,社会精英般进了电梯,如今的他接了陆父班,成为了一名有点点稍微花心的霸道总裁。
到达地下车库,司机已开了车门,陆长青进去扑到陈元怀里,把脸往他胸肌里一埋,说:“老公,我发现我好爱你。”
陈元面无表情地捏捏他后颈:“你每次在外留宿都这样说。”
陆长青腹诽又被发现了,不过霸道总裁嘛,哪里能没有蓝颜知己呢。何况他还是一个这么俊美温柔的霸道总裁。
作者有话说:
开启下一个副本:开国皇帝和他的文官武将,全员上桌,介意可跳过。[摸头]
第82章 if番外
燕国早朝的朝堂一片哄乱,众臣因皇帝说的一句看梁国皇帝驾崩,国家内乱要不要南下伐梁吵的不可开交。
皇帝听了许久,听这群人从伐梁吵到近日高阳王在晋阳一带屯兵的事,忙道:“诸卿可有头绪?”
主管财政的度支郎中出列道:“回禀陛下,伐梁事关国策,军情险急,恐要呈丞相决策。”
皇帝脸色一滞,艰难道:“我难道做不了这个主吗?调兵三万直取梁国建康!”
偌大的燕国朝堂鸦雀无声。
内侍小声朝皇帝提醒别乱发布政令,皇帝艰难道:“退朝。”
退朝后,皇帝召来内侍,说:“丞相可在?”
内侍答道:“丞相巡视晋阳一带民生未归,只有世子尚在城中。”
“那请世子来。”
而此时,身为丞相、高阳王义子的高阳世子陆长青正在家里抱着男宠呼呼睡觉,雪白里衣敞着,露出细腻且布满青紫吻痕的肌肤。
“世子,陛下传召。”侍从在屏风外传话。
陆长青唔了两声,没醒来,往男宠怀里一钻继续睡。陆长青没醒,男宠醒了,他拍拍陆长青肩,说:“世子,陛下传召。”
陆长青长眉蹙了蹙,蒙然醒来,乌瞳凝着一处发了会神才聚睛,一骨碌从男宠怀里坐起,掀开床帏问:“何事?”
“陛下说是与伐梁有关。”
陆长青虽不满这个传召,但便宜老爹陈元出门前跟他交代过,就算皇帝再是摆件吉祥物,他这个做臣子的也得恭敬着。
陆长青要起床,男宠也不能待着睡,爬起来给陆长青穿衣整发。陆长青承亡父母容貌之长,乌发清瞳,唇红齿白,容貌姿仪万千华光,肤如凝脂,再有这些年的养尊处优,雍容华贵不说,眉宇间还添了几分傲然贵气。
一身紫袍勾得高阳世子腰身盈盈一握,一根玉簪束起三千青丝,男宠沈建国理好陆长青衽,说:“世子穿朝服真好看。”
陆长青在镜中瞧了会儿自己的容貌,施施然道:“我穿什么不好看?你多读点书,我晚些回来查,别又像昨晚那样尽给我念些不雅之词。”
沈建国比陆长青高许多,但言语十分谦卑,从身后抱着他腰,低头咬他耳朵:“奴婢听世子的,世子可要早些回来,别又去哪家将军家里,一夜不归。”
陆长青笑着拍拍沈建国脸,信步出门,出门时不忘叫走在门外守了一夜的侍卫长陈贞。
出大丞相府时,侍从已牵来骏马,陆长青利落翻身上马,潇洒扬鞭,没走出几步,他召来昨夜侍卫陈贞问:“此人你查清楚没有是谁?”
陈贞瞥了眼陆长青颈下的吻痕,说:“无异,世子既担心他,为何与他欢好?如此贱庶,污世子眼。”
陆长青笑道:“他贱你就不贱了?你还名门之后呢,在床上还不是被我当狗骑。名门高族,也不过如此嘛。”
陈贞捏紧缰绳,脸色铁青,陆长青将他神色收入眼中,随意道:“过几日陈将军凯旋回朝,他是你堂哥,可比你有作为。要我送你上战场历练吗?说不定日后伐梁你要有功,就不用在我身边当个小小侍卫了。”
陈贞:“不。”
陆长青一愣,陈贞答道:“比起伐梁,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长青一向不待见这个呆愣但在床上很有趣的侍卫,只当他说胡话,策马进了宫。
陆长青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皇宫,还没走上几步,中书舍人就前来迎驾。
陆长青说:“那呆子决定伐梁?”
中书舍人笑着谄媚:“陛下不过早朝时听朝臣们尔尔几句,此等国事得丞相与世子做主才是。”
陆长青轻笑一声,自径进了皇帝地盘,门口侍从刚通报,陆长青就坐在了皇帝下方,他带来的一众侍卫除了陈贞这几个亲近的,乌泱泱一群都侯在殿外。
“陛下要伐梁?”陆长青直接问。
何家维瞧了圈殿内侍卫,挥手烦道:“退下。”
殿内无人动作,陆长青看何家维一脸急色,轻轻挥手:“退下。”
侍从宫女们皆退下,唯有陈贞愣着不出去。
何家维指着他骂:“逆臣,世子叫你退下,你没听见?长青,把他拉出去斩立决!”
陈贞如松般守在陆长青身后,铁甲片带衬得他面容冷峻刚毅。
“退到屏风外吧。”陆长青出言。
陈贞应声退到屏风外。
陈贞才动脚,何家维就从主位从下来,拉起陆长青就往寝殿里走。
陆长青还没说话,何家维就掐着他嘴吻了上来。陆长青头脑发昏,小腿抵着龙榻一弯,搂着何家维就倒进了充满龙涎香的锦绣团被中。
何家维虽是个傀儡天子,但陈元吃穿用度一向不少他。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儿子偶尔会来这儿睡觉,这上好的丝绸都只供王府和皇宫。
而陆长青精养出来的肌肤比丝绸还要滑腻,肤色明晃晃的白嫩玉洁,被锦绣红被堆着,具有极大的情|色反差。何家维顿时就看直了眼,扣着陆长青嘴,吻了上去,舌尖撬开这小世子的唇缝,手脚并用的缠住他。
陆长青出门时沐浴焚香,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香的,何家维跟吃不够似的,不停索取这他口中津液,大手扒开他的绛紫朝服,低头一看这被人伺候过的样子,掐了一把,说:“你昨夜又跟谁厮混了?秦潇那贱人还是你的那个冷脸侍卫?”
陆长青呻|吟一声捂住胸膛,少年清澈无辜的双眼带着朦朦笑意:“你在意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们?”
身为燕国皇帝,何家维纵是天子也做不到杀秦大将军的儿子的权力,也杀不了迷惑高阳世子的侍卫。他满腔满心的忧愤都化作力量,用在身下这个少年身上。
龙榻之上,两具躯体如饥似渴地纠缠在一起。
屏风外,陈贞冷脸听着陆长青的低吟婉转,也听着这个傀儡天子发出喘息。
陆长青年方十六,正是精力旺盛,身体抽条的时候,如水般柔软的身躯在天子手里化开,没有任何阻碍甚至高兴的缠着何家维,问他陛下怎么不高兴。
何家维跟陆长青一同长大,一个是困在深宫的天子,一个是幼年孤苦后被权相收养的少年。
两人缠绵在一起,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何家维被陆长青身上的香气勾得情动,望着在他身下婉转承恩的俊美少年,他心里恨也气,可恨过后又是丝丝情意泛上。
他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上陆长青红艳唇瓣,慢慢濯取少年口中的香甜。陆长青业已情动,嘴里嗯嗯啊啊地求着陛下轻点。
云雨慢歇,陆长青被玉簪束好的青丝散在背后,遮住后背的星点吻痕,他趴在天子精壮胸膛,戳了戳他的脸,直接道:“你想伐梁还是伐陈?”
何家维握住陆长青的手,掀开帷帐,确认殿外除了陈贞没有别人,才转头搂着陆长青说:“我只能这样见你。我这天子做得憋屈,一众大臣都不听我的。我登基三年,除了后宫增加几个水桶我能说了算,其余的还有什么我能说了算?就连你我都保护不了。”
陆长青:“……”
他无所谓地坐起来,说:“陛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伐梁这事陈元他自己有判断,你让朝臣议论不是让他担心你有反心吗?再说了,我在丞相府挺好的,你不要担心了好吧。”
陆长青父母双亡,带着妹妹在清河王何家维身边过日子,无奈新上任的权臣陈元是个煞神,废了前两个皇帝,扶持宗室子何家维上位。无意见陆长青容貌俊美,齿如白玉,想带人回家养着,结果陆长青那时烧糊涂了,看有男人过来照顾自己,以为是老爹从地下复活,扑到人怀里叫爹。
陈元应下这个比他小许多的儿子,带着兄妹俩回了丞相府。外界都传高阳王无妻,却待养子极好。
“长青你说他会杀了我吗?”
正午的阳光洒进殿内,照的满堂光亮,何家维清俊的侧脸带着愁意。
陆长青拍拍何家维肩,说:“不会,你是皇帝,他杀了你就是弑君,会被天下人耻笑,遗臭万年的。”
何家维钻到陆长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惴惴不安:“司马家弑君不也得了百年天下吗?”
陆长青无话可说了,他也不知道陈元现在是什么想法,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大丞相、司空、骠骑大将军、高阳王的陈元已兼相国,加九锡,都督二十三州军事。
嗯,按照历史发展,他已经完成走完大部分流程,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当皇帝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长青这几年跟在陈元身边被教着读了许多书,语重心长道:“最后那司马家不也被武帝杀光了嘛。”
何家维瞬间怒起,从陆长青怀里支起来,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极其不安:“对啊,武帝得了天下为什么还要杀光司马家全族?后来的萧衍也杀了禅让他皇位的和帝,自王莽来,这禅让的皇帝有谁能活下去?”他抓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我们一起长大,你帮帮我吧。陈元没有自己的儿子,他要是当了皇帝有了自己儿子,肯定不会留你一命,我们……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帮我杀了他。”
陆长青面露难色,打量了下这个傀儡天子除了长得魁梧,身材好之外,脑子看上去不是特别灵光。杀陈元,这皇宫门前看门的狗都姓陈,这咋帮?
“只要你帮我诛了逆贼,我封你做齐王,分半壁江山给你,百年之后,传位给你。”
“怎么帮啊?”陆长青好整以暇道。
何家维转身从褥子下掏出几卷书,说:“这有例子,我们仔细研究,趁陈元那逆贼还没从晋阳回来,拉拢人心,收归宗室。伺机除掉他,还朝堂清明。”
陆长青翻了下书,嘴角抽搐:“曹髦的事你也看?”
何家维给陆长青披上龙袍,自己胡乱披件衣服,说:“那逆贼不允许我看多了书,宗室都和大臣不允许我见几个。我只能看这个,此事让我知道,杀人一定不能泄密。”
陆长青双手环胸,乌发披散在脑后,恣意清然:“万一我泄了呢?”
何家维坚定道:“你不会。”
那天上午,陆长青陪何家维在龙榻上研究了许久如何杀陈元的计划。有政事堆在丞相府,陆长青不好久留,陪皇帝吃了个饭离开皇宫。
到丞相府后,陆长青对着洛阳周边的地形沉思,陈贞奉茶,说:“世子要与那傻子胡闹?”
陆长青拿着小纛指点洛阳周边地形,莞尔道:“陪他玩玩,看看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杀丞相。一锅端了不是更好吗?”
陈贞默声不语,忽然陆长青轻跳到他面前,歪着个头,小脸仰着笑,说:“难道你不想看我做齐王?”
陈贞道:“想。”
作者有话说:
平行番外平行番外,不担责任不担责任,看个开心[托腮]
第83章 if番外
这想做齐王跟有命做齐王是两回事,虽然陆长青知道将来陈元登基做皇帝,他不说齐王,说不定连太子都能捞着。可男人嘛,尤其是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陆长青一答应何家维的话,就真的行动起来,先是翻了遍陈元手下兵力,身边大将有没有可以策反的,将来怎么弄死陈元。弄死陈元后,怎么接手他的班底都是个问题。
陆长青可是个好学主,挑灯夜读。
洛阳一夜之间入冬,陆长青这个养在锦绣丛里的早怕寒冷,立即让人点起了炭盆。
午夜,铜盆里的红碳啪啦一声裂开,随着陆长青啜泣一同传进陈贞耳里。他守在门外听了大半夜的春情浪话,仍脸色不变,只有耳朵和手被冻得通红。
屋里响起脚步声,一只大手推开房门。沈建国懒散地朝陈贞吹了个口哨,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你,打些热水来。”
陈贞岿然不动。
沈建国腰间系着黑色外袍,袒露着的健壮胸膛挂着不少新鲜抓痕,肩头还有一个牙印,一看就是抓人的那个在崩溃时留下的。
沈建国哂道:“不是我要,是世子。你要违背他的意愿吗?”
天际一轮明月,披洒在沈建国赤裸健美的身躯以及陈贞光亮的黑甲上。
陈贞扭头,深邃眉眼凝着沈建国讨打的面相,冷冷道:“我只听他的。”
沈建国眉毛动了动,说:“你还挺忠心,不过狗往往没有好下场。”
陈贞拍手,两名侍女从转角过来。
“备水。”
侍女应声离开,陈贞比沈建国个头要高一些,他睥睨着说:“你最好能取悦他,否则丞相回来,是会杀人的。”
沈建国抹了把额发,淡淡道:“试试看。”
沈建国端着水回了屋,陆长青趴在暖烘烘的床上,被子只盖到他细腰处,小半个屁股露在空气里。乌发没了玉簪固定,倾斜着铺满了他如玉般的背脊,几缕太长的,垂到地面,蜿蜒散开。
少年恬静俊美的睡容仿佛幽林深处的稚鹿,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亲近、怜爱。
沈建国挽起长发,拢在陆长青透着一圈粉的耳边。
这拢发动作惊醒了陆长青,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瞳仁里跳着几簇火苗,亮晶晶的,“水。”
沈建国喂陆长青喝了好几杯水,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用热帕子擦身。
“几更了?”陆长青声音很哑,但也很安静,睡在沈建国怀里,眉宇温柔。
“二更。”沈建国把陆长青手脚放回被子里,解了袍子睡上床,陆长青睡进他怀里,玩他手指,说:“我记得你是寿阳人。”
沈建国答道:“是。”
陆长青笑了下:“梁国的寿阳,梁国太子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沈建国把手指扣进陆长青手里,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世子你的才能。”
“我?哈哈哈——”陆长青笑了起来,滚离沈建国怀抱,“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国太子可能比我高贵多了。”他撩了把长发,说:“不过伐梁是真的了,日间父亲予我来信,梁国内乱,他已派秦潇率五万大军送梁国皇帝第三子出征梁国,等秦潇帮这人坐稳了皇位,这梁国太子就别当皇帝梦了。”
烛火绰绰,陆长青回头,狡黠一笑:“你到时候就能回寿阳了。”
沈建国也跟着笑了下,靠近陆长青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回去。”
大燕丞相陈元颁帝诏派大将秦潇以送梁帝第三子回朝名义南下,而陈元因率军追袭突厥,久不归朝,故调亲信陈亨率一万精锐回朝协世子坐镇。
颗颗雪花飘进未关严的窗户缝里,有几片落雪白肤肉上,瞬间化成了水。水珠随着大力晃动流进凹陷的精致锁骨处,形成一汪小泉,陆长青被撞得长发散乱,张着嘴小口喘气,清透瞳仁快要翻白,指节扒不住男人肩背,只能往前一送,紧紧缠在面前人肌肉虬结的身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和陆长青嘴里呵出的湿乎热气交缠在一起,他锁骨里的那汪雪水被男人粗鲁地大声吃走。
陆长青抱着男人头,靡艳的脸庞透着粉,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可见里面一截舌头。
陈亨抱紧陆长青一个俯身,陆长青登时挣扎几下,大叫一声趴在陈亨肩头啜泣。
陈亨将清瘦的陆长青抱抵在墙上,宽阔厚实的背膀将少年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外加有裘衣套着,从后面看去只能瞧见一双瓷白细腻的双褪在混乱的气息中挣扎、颤|抖。
悬空的角度并不好,陆长青吃尽了苦头,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陈亨大手挤着他身前,粗鄙道:“几月不见,你他娘的又发|骚了是吧?那姓沈的贱人是谁?”
陆长青死死抱着陈亨怕自己从他怀里掉下去,也不满这男人一回来就找自己钻被窝,扯了扯他龟裂了的耳朵:“你凶我做什么?”
陈亨冷哼一声,托着陆长青颠了几下,陆长青又是一阵乱叫,两条长腿在空中乱蹬着疯狂挣扎,最后没了力气软绵绵搭着,人几乎死了过去。
这行军打仗的,力气总是野蛮用不完,陆长青一直知道陈亨在床上难缠,心里也有点后悔当年勾引他上床,所以当再次从晕死中醒过来,见陈亨还伏在他身上,心里就有点气。抡起手,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陈亨脸上。
陈亨见陆长青醒了,来了兴趣低笑一声,捞起他的褪叠在身前,几下结束捧着陆长青脸亲。
陆长青香汗淋漓地躺在被褥间,浑身白皙皮肉都是陈亨折腾出的青紫痕迹,他缓过那阵痉挛后问:“陈元多久回来?”
陈亨亲够了陆长青脸,往旁边一躺,大剌剌道:“你想你爹的大*巴了?”
陆长青:“……”
“你说话不要如此下流,”陆长青趴到陈亨胸膛,小脸带着熟透后的红,撅着嘴不满:“我只是问问,这伐梁已经开始,他却跟疯了一样去打突厥,要是被两面夹击,大燕不就完蛋了嘛。”
“有老子在呢,大燕能完?”陈亨拍拍陆长青又软又大的屁股,“不过我听说那呆子这段时间频繁召集宗室和大臣,干嘛呢?”
陆长青想也是,陈元手底下全是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就一个陈亨,就能抵千军万马。
“临近年关,要祭天敬祖。”
陈亨望着床帐顶,“唔”了一声搂着陆长青说:“我估摸着等陈元打完突厥回来,估计就要让那呆子退位了。”
陆长青心下一紧,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这么快?”
陈亨道:“他都当了五年大丞相,礼遇一如皇帝,还快啊?这次他让我回来铸铜人问天,要是成了就当皇帝。”
陆长青抬起眼眸,看着陈亨,说:“那他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你再不济也是个郡公,咱俩就不好偷情了。给皇帝戴绿帽子,他会杀了我们的。”
陈亨轻笑道:“怕了?怕了当初还敢勾引老子?”
想当初陈亨也是个忠心老大哥陈元的猛将,就算听说老大哥跟他那儿子在搞基,他也不管,只想以后捞个王当当。结果有日去老大哥家喝酒,老大哥醉了,老大哥的便宜儿子醉了,他也醉了。
醉得迷迷糊糊时,老大哥的便宜儿子就往他怀里钻,边钻边脱衣服。这自小打光棍的陈亨哪里见过这场面,何况这小世子浑身滑溜溜,肤肉摸上去比江南的绸缎还要软滑,还散着香气,当即血气凝向一处,把人压在榻上睡了。
睡醒第二天,小世子就哭着一张小脸说害怕,害怕自己被陈元杀,求陈亨不要跟陈元说。面对昨夜跟自己有肌肤之亲,床上浪|荡床下可怜的小世子,陈亨笑着同意。
只是想要他不说,不过他有个要求,朝小世子说什么老子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给我操一操。小世子扭捏片刻答应了,自此两人在陈元眼皮子底下偷情。
“我没有勾引你,”陆长青剜了眼陈亨,说:“我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元他一喝多了就对我打骂。床下是他儿子,床上不过是他发泄兽|欲的狗。”
说完,陆长青还眼巴巴地挤了两滴眼泪。
陈亨看陆长青哭,心都要化,忙用粗糙指腹给他擦去,说:“好了好了,等将来我找个机会劝劝他。我的心肝儿小世子,脸都哭花了。”
“劝有什么用,”陆长青扭头轻哼一声,经历过情欲的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一样,“他做了皇帝,我就见不到将军你了。”
“你说如何?”
“他能做皇帝,你不能吗?”陆长青说。
陈亨冷冷笑道:“你在这里等我呢是吧?想利用我除掉他?”
陆长青看陈亨这四肢发达的大老粗居然猜中了他的想法,当即心一狠,火热手掌抚摸着他露着刀伤的胸膛,腿也在被子下蹭他,轻声道:“我没有,只是想跟将军你多做几年夫妻。他是我爹,我杀他干嘛。”
头顶响起愉悦的声音:“还真是骚,又骚又爱耍聪明。”
被子被大力掀开,男人身躯又覆在轻薄的少年身上采撷。
“老子成全你!”
“自己抱着腿,真是个騒|货。老子比你爹厉害多了吧,叫个爹我听听。”
陆长青一边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在他怀里磨蹭撒娇不叫,一边在心里骂,等我成了皇帝,掌了权,第一件事就是把陈亨这张臭嘴缝起来。砍掉四肢,绑在床上,变成一个只供他享乐的玩偶。
陈亨嘴最会骂下流话,但骂完,陆长青心里又是满足的快乐,扭着腰主动去亲陈亨胡茬扎人的嘴,陈亨察觉陆长青对他的讨好,扣着陆长青后脑,亲上去:“真是天生的尤物,难怪陈元不肯离开你。”
陆长青双手勾着陈亨脖颈,笑着说:“他是畜|生,将军却是英雄。哥哥明日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少年柔媚的笑容哄得陈亨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他舔着陆长青嘴,贪婪吃舔他嘴里香甜的津液:“去去去,你说哪儿都行。做皇帝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小心肝儿,没有我,你怕是得爬遍整个大燕男人的床吧,怎么能吃,老子要是打仗遇到你,不得被你榨干。”
陆长青在心里想,怎么可能,现在他爬的就够多了,再爬几个,要是被陈元知道,陈元不得血洗大燕朝堂。
陈亨实在难缠又生性霸道淫|乱,一天一夜,生生逼得陆长青崩溃好多次。要不是目前找不到合适人选,陆长青才不会跟着大老粗打交道,不过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听陆长青话。
说带陆长青出去玩就出去玩。
给小世子裹好暖和裘衣,戴着毡帽,拥得跟年画娃娃般被陈亨骑马带出了洛阳城。
两人在赏了一番风景,遇到静谧雪地,陈亨又按着陆长青来了一场雪地里的缠绵。冰天雪地里,陈亨躺在自己的裘衣上,搂着陆长青,两人未着寸缕地躺在大氅下。
“将军,我饿了。”陆长青说。
“刚刚不是给你吃了吗?”陈亨掐了把陆长青红扑扑的小脸,促狭地笑:“又想吃,叫声夫君,夫君日日夜夜喂你。”
“不是这个,是食物,”陆长青无视陈亨的下流话,“我要吃。”
“这大雪天哪儿有?”
“这附近不是虎营吗?”陆长青说,“我们去那儿呗,正好天色晚了。”
陈亨一想也是,正好虎营在铸铜人,自己去瞧瞧也不算违陈元的命,便给小世子穿好裘衣披上大氅,裹着人去了虎营。
第84章 if番外
到了军营,陈亨就练兵去了,陆长青身为高阳世子,虽没打过仗,但大大小小的阅兵演武也跟陈元见过。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是有的,自有兵士引他去营帐伺候。
吃过晚饭,陆长青趴在榻上,一头长发披在脑后,绰绰火光照亮他柔和立体的脸庞,他双手撑着下颌,歪着头看陈贞,说:“你看到那个铜像了吗?”
陈贞擦着刀,答道:“看到了。”
“陈元命陈亨监督浇筑铜模的进展,看来很信任他,说来你们是堂兄弟,你怎么不得陈元重用?”陆长青雪白的两只脚翘起来,交叠着晃悠,目光纯真。
陈贞沉默地擦完刀,收刀归鞘:“想我做什么?”
陆长青吃吃地笑:“陈贞哥哥你好聪明,每次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陈贞回头看向榻上那个身着素衣,面容俊美的乌发少年,说:“陈亨今夜会来找你睡,说晚了我可做不了。”
陆长青赤着脚从榻上下来,往陈贞怀里扑,陈贞率先起身将人裹紧怀里,摸他脚有些凉的,就塞进衣服里用肉暖着。
“他今晚跟那几个将军喝酒呢,喝多了也是死过来,”陆长青单手勾着陈贞脖颈,脚缓缓蹭着坚实腹肌,抬起来唇瓣,“你亲亲我。”
陈贞低头吻住陆长青的唇,舌尖轻撬开他的齿关,温柔而又缓慢地吮着陆长青舌头。
陆长青左手扣进陈贞指间,十指相扣,另只手从他衣领里摸进去,抚摸他背上的细小疤痕。这是以前有梁国刺客杀他时,陈贞护着他在数十名刺客手里留下的。
疤痕旧肉不疼,但陆长青扣起来别有一种情调在里面,陈贞眸光沉下,内里燃烧起熊熊欲|火。陈贞起身往榻上走,陆长青扇了他一巴掌,把脚从陈贞衣服里伸出来,夹着他腰:“别去榻上,等会儿陈亨要来睡。”
陈贞顿了顿,坐下后也不宽衣,只解了腰带,把陆长青摸得如水般柔软还嗯嗯乱叫时,提着他纤细腰肢一摁。
陆长青啊地呻|吟一声,差点晕死,靠在陈贞肩头喘气:“你这贱人,每次都不能温柔点吗?”
“想温柔找你爹去,”陈贞掐着陆长青腰乱晃,眉眼凭单:“他对你最温柔,每次都叫你宝贝儿。”
陆长青掐着陈贞下颌迫使他低头看自己,沉醉于情|欲里的脸浮着酡红,跟醉了酒一样迷人秾丽:“记仇啊?你对我这么百依百顺,当年那畜生下手你怎么不救我?”
陈贞沾着水的手指探进陆长青唇齿间,搅动,眼神带着一股阴狠:“你不是一直想爬他的床吗?我救你,是坏你好事吧?”
纵被陈贞干的濒临崩溃,陆长青仍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随后又把他脸拧回来,咬着唇承受陈贞的猛然力气,唇瓣被他咬得快要滴血,“不要猜我的心思。”
“陈贞哥哥,帮我毁了那铜像吧,”陆长青乖顺温和地伏进陈贞怀里,细密地亲吻陈贞脖颈,“我爹他不适合当皇帝,他当了皇帝,我就不能跟你睡了。”
陈贞亲亲陆长青眉心,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好。”
二人抱在一起唇舌交缠,在冬日夜里索取彼此身体温暖。
滴答滴答的水从陈贞大腿滴到地上。最后说是不上榻,但陈贞还是将陆长青摁在榻边,脚瞪土地,死死掐着陆长青腰肢,兴趣来时,还给了陆长青几巴掌。
气得陆长青屁股一缩,含着哭腔骂:“贱东西,你还敢打我!”
陈贞掰开一点,看白如玉的肌肤上他的痕迹盖过别的男人,轻笑:“屁股都被人*烂了的玩意儿,我还打不得?别让陈亨碰你,小心你爹回来发现你肚子里全是别人的种,给我们来个诛九族。”
“敢干不敢认的怂货!”
“我敢认,世子你敢吗?”
陆长青确实不敢,至今陈元只知道他跟皇帝有点情况,这还是基于他跟那呆子是从小长大的情分。要是知道后面的,燕国朝堂得大开杀戒。
陈贞俯身,双臂从陆长青臂下穿过,扣着他肩将他死死固定在榻边。陆长青心知这厮心里有点气,索性也不逃和做作求饶,直接欢着叫陈贞哥哥你好厉害,嗯嗯啊啊犹如淫.鬼上身,声音大的守帐兵士都能听见。
陈贞怕陆长青声音太大,引来别人觊觎,最后撇过他脸,用唇堵上那些只属于他的声音。
小半时辰后,陈贞恢复了一贯冷色离开陆长青营帐。
帐中,已小死过去的陆长青被陈贞清理干净放在被子里歇息,然他还没睡熟。营帐外就传来散乱的脚步声,喝多了酒的陈亨摇摇晃晃进来,脱了外袍往榻上一躺抱着陆长青就开始打呼噜。
陆长青被这重物倒榻的声音激得一震,扭头看陈亨醉如死狗,闻他身上酒气是不臭,但还是嫌弃地把他推远了些,并挪了点睡在里侧。
半晌后,陆长青睡得迷糊时,感觉到陈亨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做什么?”陆长青甩开陈亨手,往榻里面睡,奈何陈亨这人喝醉了还要追着陆长青跑。
“给老子亲两口。”陈亨一个翻身将陆长青压在怀里,糅着他身前,嘴里呵着热气亲陆长青唇。
陆长青嘤咛几声,被摸得来了兴趣,抱着陈亨滋滋亲嘴。陈亨手上有层厚茧,扎得陆长青肌肤涩,不一会儿就泛起了红。
陈亨手挑开陆长青里裤,睁眼冷冷道:“这么滑?你被别人艹过了?”
陆长青扇了陈亨一巴掌,心道陈贞走前给他洗过了,也自不肯承认这也是被陈亨亲出情来了,“下午弄完你没给我洗,都怪你。”
陈亨扯下陆长青里裤,晃着醉眼瞧,奈何帐内烛火不明,陆长青又扭来扭去哼哼着撒娇。
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白花花的只瞧见一泉眼在汩汩淌水。
“娇气的騒|货,”陈亨抬起少年,“给我喝两口甜酒。”
陆长青紧张得不行,他想并住,但陈亨头太大,舌面糙,肩膀还宽阔,根本做不到。他哭着去推他脑袋,却因陈亨一个深含,让这动作生生多出几分欲拒绝还休的暧昧来。
陈亨应该是渴了,亲得陆长青浑身跟水里捞出一样,白皙肌肤渗着汗,散出一股独有的靡艳香气来。
养尊处优的世子身上哪儿都是香的,他大力汲取泉眼里的水,跟饮琼浆玉露般痴迷疯狂。
陆长青揪着枕头流泪,半晌后,细月要无力地落在褥子上,整个张着嘴小口呼吸,淋漓薄汗在他抽搐的肌肤上晃动。
陈亨起身跪在陆长青面前,把人强势地往怀里一搂就开始吻。
陆长青被这兵痞弄得哭个不停,却又不住的依恋他:“你讨厌……我要喝水……”
陈亨抓起榻边的一壶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俯身渡给陆长青。
二人情到浓处,陈亨就哄着陆长青在上面。
就在陆长青弄得陈亨满身狼狈,陈亨准备换个姿势时,帐外忽然起了骚乱。
“将军,不好了!”兵士大声禀报,“铜像的蜡模突然裂了。”
陈亨搂着陆长青坐起,皱眉道:“什么?”
浇筑铜像需要蜡模,这蜡模比刻陈元的相貌来,待陈元打完突厥回来,将铜液灌入蜡模的空腔之中,待铜液冷却凝固后,分段焊接,就可得到整人铜像。
铜像成,就代表他顺应天命能成皇帝,不成则差点气候,虽然这个鲜卑习俗对身为汉人的陆长青来说有点荒唐,但也确实帮了他。
陈亨用刀挑开几块碎裂的蜡模,眉头深锁:“怎么碎的?”
工匠答道:“冬风霜大,想是天寒所至,还请将军恕罪。”
陆长青拢着大氅几步跃到工匠们面前,这本是军中锻刀打铁的地方,武器多,蜡模零零散散碎了一地,他借着火光踢了几块蜡模,说:“没人治你们罪,再做一个要多久?”
工匠垂着头说:“这次碎的是下身,加上铸模恐得七日左右。”
陆长青点了点头,心想再做吧,做一个他弄碎一个。他还没当齐王呢,陈元可不准当皇帝。
两方军情拉着,北边是突厥,南面是梁朝。纵使这两队人马都用兵如神,也抵不住跟他们打仗的家底厚,这战情一直拖到年底都没结束,自然陈元这铜像在陆长青和陈贞的努力下,几次都没成功。
陈元在前线打仗听说结果,派人从前线赶回来怒骂陈亨废物。陈亨受了气,也不敢对陈元亲信撒气,就把气一骨碌发在陆长青身上,拖着老大哥儿子上了床,两天两夜不出门。
而陆长青依旧每天,处理处理政事,晚上跟陈亨睡。除了一些大官上的任免需要陈元点头,小的官员他自己做主,在洛阳城里说他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腊月廿九,陆长青陪皇帝从城郊阅兵回了丞相府,屁股还没坐热,宫中侍从就来找他,说皇帝宣他。
陆长青朝屏风外的人说:“说我有恙,不去。”
侍从应声离开。
陈贞揉着陆长青肩,说:“真不去?”
陆长青撇了撇嘴,烦道:“一去就是屁股挨操,不去。”
陈贞说:“许是他有了诛逆贼的法子呢?前线军报,陈元大获突厥,怕是不日就要回京了。”
“我怎么不知道?”陆长青惊道。
“军情你能知道多少?”陈贞缓缓道,“陈亨那厮会跟你说全部吗?陈元于云中大胜突厥,元宵前怕就能回洛阳了。你和皇帝真不商议?”
陈贞话音才落,门外就有兵士呈来陈元信。信上内容跟陈贞说的一样,陈元赢了,元宵前就能回洛阳。
陆长青放下信,看向陈贞,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陈元赢了?你的消息比朝廷还快。”
陈贞取来陆长青的朝服给他穿上,淡淡道:“世子想要的,属下都会尽全力。”
陆长青看了会儿陈贞,说:“以前没发现,你的手伸得这么长,连陈元身边都有。”
陈贞挑了挑眉,意味深沉。
陆长青说:“陈元即将回京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陈贞梳着他的一头长发,说:“除了陈亨、你我,没人了。”
陆长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可我怎么听说丞相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那朝中就要人心惶惶了,这流言是谁散的?”
“我身边不是有个寿阳来的人吗?”陆长青笑起来很纯真无邪,“突厥没了,梁国还在呀。”
出了大丞相府,陆长青对陈贞道:“宣中书侍郎罗登进宫,就说皇帝有事。”
陈贞不解:“找他做什么?腐儒一个。”
陆长青啧道:“密谋这种事,我和皇帝还有那几位宗亲能行?罗家在朝中有点影响,他表哥秦潇还给他留了百余亲兵,动手多方便。再让罗侍郎说说朝中还有谁有匡扶朝政之心,一起留名青史多好。我是吕布,他也是王司徒。”
陈贞一向不理解陆长青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但陆长青吩咐,他还是听了,亲自踹了罗登家门,将人押进了宫。
陆长青坐在屏风后,听何家维和他的心腹们谋划如何除掉陈元,具体到时间地点、人数、兵力以及陈元死后的兵权由谁来接。
这时罗登道:“秦将军已在涡阳与梁军对峙月余,臣以为陛下何不与世子商议,召秦将军回朝,令陈亨前往。左右他二人都是陈贼心腹,谁去谁来都不重要。”
秦潇跟罗登是连了几表的亲戚,虽然秦潇给陈元效力,但秦潇也没有残害过忠良,一心只想打仗,手里握着两万兵马。这次伐梁还是他自己跟陈元请的,何家维和几位宗亲大臣听说这话,连忙同意,有了秦潇在,就算陈元死了,他也能镇住洛阳周边的兵。
众人退去后,陆长青从屏风后出来,何家维忙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跟抱着个暖手炉一样,说:“你发这诏令行吗?”
陆长青笑道:“你看不起我?”
何家维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陈亨会听你的吗?要是陈元回来知道你阵前换将,会不会生气?”
陆长青勾着何家维脖子,轻笑道:“陛下是大燕天子,你发的诏令他陈亨也要听的。何况,这伐梁之功多大,陈亨不会不去的,换回秦潇,咱们这诛杀逆贼的事也成了一半。比起不听话的陈亨,秦潇秦将军可更效忠天子。”
何家维当了纪念皇帝,精力都耗尽了,惴惴道:“我算什么天子啊,也不知道这陈贼诛后,还有谁。”
陆长青在他脸上亲了口,柔媚地笑:“陛下别担心,有我在呢。”
“你真好长青,我不想你做齐王,你做我的皇后该多好,”何家维痴迷地望着陆长青俊美脸庞,手滑进他朝服里,撵着红珠子,“好大,好软。”
陆长青被何家维摸得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细细呻|吟,“陛下,你弄疼我了。”
“是吗?那你这儿翘什么?”何家维看陆长青来了趣,低头吻住他唇碾磨,并将人往龙案上一放,宽了龙袍云雨缠绵。
两个时辰后,陆长青出了皇宫,陈贞看他脸色红润,眉目风情,给他递上每次陆长青进宫他都会备着的蜂蜜水。
“阵前换将的事,你拟封信放在书房,”喝了蜂蜜水,陆长青嗓子还有点哑,“并让陈亨秘密率兵三万立刻南下,援助秦潇。”
陈贞道:“不让秦潇回来?”
陆长青道:“想回来?密报秦潇,梁朝局势要是稳了,就将陈亨以谋反罪就地诛杀。”
陈贞目光沉沉地看了眼陆长青,随即应下离开。
陆长青吩咐完事,理好衣襟,打马回了丞相府,一进家门,侍从就通报,中书侍郎等他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青青:公若不弃,我愿拜汝为义父。
陈元:可以是可以,但我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也绿绿的[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第85章 if番外
暮色四合时洛阳又飘起了雪花,盐粒般的雪落在琉璃瓦上,陆长青坐在暖如春的房里瞧对面屋脊上的薄雪。
“不召秦潇回来,陈贼死后,陈家族人手握的数十万兵马半月之内就能围了洛阳,”罗登沏好茶,冷静地分析局势:“这于我们不利。”
“我说了,杀了陈亨他就能回来。”陆长青捧起茶,抿了一口,笑着看向罗登,说:“你觉得是陈亨好控制还是秦潇?”
罗登面色凝重,沉吟道:“你思虑周全。这次计划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于君于你我都将是个死。”
陆长青笑了下:“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拿命陪你们吗?”他隔着木案握住罗登的手,盈盈如水般温柔:“罗大哥,这些年我受的苦你也知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巴不得他死。”
罗登眼里闪过心疼,轻轻握住陆长青骨节分明的手:“事成之后,长青你定能流芳百世。”
陆长青:“我不要什么流芳百世,只要罗大哥你不在心里骂我是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就好。”
不求名声好坏,只求在自己心里保留一点美好,罗登心当场就跟雪一样化开,只余一腔热血都想给这少年的冲动,他起身把陆长青搂进怀里,说:“你在我心里一如明月。”
陆长青抬手捂住罗登的唇,莞尔道:“罗大哥你人真好,我真想在大事结束后跟你隐退朝堂,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等诛了陈贼,我带你回我老家太原住几天。”罗登说。
“好啊,”陆长青双手勾住罗登脖颈,用自己唇去碰他的唇,“这算过门见父母吗?”
“当然算。”罗登揽着陆长青腰,低头吻住他唇。
“那罗大哥可要好好保护你媳妇儿。”
罗登床上技术比起陆长青的其他几个男人稍显青涩,常常一击不得要领,通常要复凿数百下才能感觉到那点嫩处。
不过这也不怪他,实在是陆长青没有很多时间去宠幸他,偶有几次也只在下朝后,罗登借向高阳世子汇报政务时,二人在陈元书房滚过几次。
谁料这次,罗登很快就得了要领,雪花飘飞的房内。
二人在床上滚做一团,陆长青和罗登面对着面,发丝缠绕在一起,倒有几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陆长青神色迷离,泪眼朦胧,缠着罗登腰的腿一颤,摇着头呜呜:“我不行了,不要了。”
“不要?”罗登摁在陆长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观察他怀里面含艳丽姝色的少年,“我看你是吃不够吧?来见我前在皇宫待了那么久,你见皇帝时在做什么?”
此时的陆长青脑子混沌不堪,红润眼角流出泪水,咬着贝齿轻哼:“没什么,罗大哥……我想撒尿。”
这种层层叠加而来的恐怖感令陆长青一时害怕,他太了解自己,一旦有了这种感觉,那势必是要一塌糊涂的。
“上吧,”罗登抱着陆长青走向房里的穿衣镜,“尿你自己身上去。”
陆长青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绛紫朝服凌乱,衬得他肤色如白玉细腻,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
果然他陆长青哪儿哪儿都是最美最好看的,这样美好的自己,怎么能居于人下呢。
皇帝下诏,陆长青吹枕边风,终于吹得陈亨要率兵南下,走之前,陆长青无比温柔娇媚,顺着陈亨在床上玩。留恋得陈亨不想走,只想日日溺在陆长青的温柔乡里。
陆长青捧着他脸,轻声道:“将军不南下伐梁,我大燕国土如何强盛?”
话是这样说,但陈亨还是不想走,朝中现今是陆长青一人说了算,他也给陈元去过信,回复居然是伐。他都搞不懂陈元在想什么,不过听闻梁朝内乱,这也确实是好时机。
于是抱着陆长青在床上滚了整整一夜后,披上战甲听他枕边人的话南下伐梁。
陈亨走后,整个大燕朝堂都在陆长青的掌控之中,他命陈贞和罗登料理了几个陈元的亲信后,开始在散播陈元病危的消息。这消息传得快,快得陈元还没回京,梁朝那边就蠢蠢欲动,刚杀完兄弟登基的太子迫切想证明自己实力北伐,结果被秦潇砍傻了。
并且,秦潇还接连下了不少梁朝城池,至于后到的陈亨那也是个杀神,两人分两路南下,渡淮水直取寿阳。
书房里,陆长青看完大胜的军报,放在一旁,沈建国看到军报,目光一滞,但也很快敛好情绪,整理起来收好,说:“世子有心事。”
陆长青郁闷地吐了口泡泡,跟鱼似的:“我那老爹走到哪儿了?”
沈建国答道:“快了,据说后日就能到。”
陆长青往后一倒,靠在沈建国怀里,笑道:“他要是从云中回来知道铜人铸了五次都失败,会不会打我?”
沈建国用手指竖着陆长青秀密黑亮的长发,凝视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怎么会?丞相很疼你的。”
陆长青笑了笑:“他可不是。”
二人依偎在房中,亲吻彼此,衣袍交叠,温情得宛如相恋的夫妻,忽然门外响起数十人的沉稳脚步声。
陆长青脸色一变,推开沈建国,整理好衣服侯到门边,而沈建国不知发生何事跟着他跪在门边。
门被兵士推开,一只绣了金云的黑靴踏进屋内,衣袍带来漫天飞雪的同时,也带来一股冷冽严肃的男人气息。
沈建国根据衣摆纹样、靴子以及陆长青反应判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父亲。”
他还没细想这病重的燕国丞相为何健全时,一道低缓声音就响在屋内:“起来。”
“谢父亲。”
沈建国意外地被陆长青扶起了身,他感动陆长青对他的心意,但他抬眸用余光去对陆长青眼神时,没有看到往昔的爱意,只见到了那双眼眸里的戏谑和冷漠。
紧接着,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大股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沈建国捂着脖颈发出嗬嗬的嘶哑,还没说出一句话,陆长青就抱住了他:“爹!你怎么能杀了他?”
沈建国最后一眼看到陆长青为他挤出了两滴眼花,他多想抬手擦去小世子脸上的泪,告诉他自己不疼,但因无力和兵士的拖拽离开了那间屋子。
被拖到庭院里时,他还有意识,他也听到了陆长青的那句:“我是不喜欢他,可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沈建国想我喜欢上了你,也不怪你最后的选择。
屋内,陈元屏退众人,沉沉目光凝在愁锁雾雾细眉,眼眸含悲的少年身上,沉声道:“你居然为一个细作斥责你的父亲。”
一滴清泪顺陆长青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泪花。
“天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儿子做出兽行。”
温热的帕子拭去陆长青眼角的泪,陈元抬起陆长青下颌,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我不是你亲爹,你也不是我亲儿子。”
陈元抚上他干净整洁的细眉,说:“梁国的细作在身边散布谣言,你不知道?还是说你也希望我死?”
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手上有层厚厚的茧,陆长青被刺得涩疼,肌肤也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怎么舍得你死?”陆长青一咬牙抱住陈元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真情实意道:“儿子不过是被那个奸细蛊惑了,爹。”
陈元拍拍陆长青背,摸了几下他的腰身,说:“瘦了,在家没好好吃饭?”
陆长青摇摇头,跟撒娇一样:“你出征在外,我一个人吃不好也睡不好。”
陈元轻笑一声,揽着陆长青往床上走:“可我听说,你跟那个奸细日子过得不错。夜夜笙歌,还时不时进宫。”
陆长青主动上床,跪坐着,薄红的眼皮颤抖几下,咬着唇宽了精美的华服。他本生得清瘦,骨肉匀亭不说,就连腰都格外细软,经过多年养护,一身肌肤又似那上好的羊脂玉,通透莹润。在这暗沉的雪天床帏里,整个人跟被镀了上层玉般光洁、清透。
陈元伸手碰了碰颤生生的红,陆长青瘦削胸膛起伏,声音带着点嗔:“你手太糙了,不准摸。”
陈元单膝跪上床,扣住陆长青背脊,把他往被褥一压。
扑面而来的少年香气抚平了陈元在外数月的孤寂苦楚,他揉了下,陆长青呻|吟一声,柔弱无骨的双手要推不推的在陈元肩上使力气。
“好像大了些,你这儿还会长大?”陈元并拢手一捏,平地聚沟壑。
陆长青双手吊在陈元脖颈处,当然不能承认这是你的手下啊、皇帝什么吃的,只能说:“是啊,长青这样,爹你喜欢吗?”
“尚可。”
陈元几月不见陆长青,心里手里都想得很,可一想到远在前线时收到陆长青跟人厮混的消息及进门时看到那个长得跟自己两分像的奸细时,心里的气就又有了点。
所以当陆长青主动吻上来时,他偏头错开,手不由分说探进被子里。
陆长青最讨厌这些男人在床笫间的专横,他攒着力气用两条白腿踹陈元,陈元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只冷漠着脸粗鲁地制住陆长青,捞在臂弯里欺身下压。经历了风霜的起皮唇在陆长青脸上舔吻、亲昵,不一会儿就将少年软嫩的脸颊蹭红。
这个姿势对陆长青来说,很具有压迫感,男人结实壮硕的身躯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浓重的男性气息随风雪盈入鼻间,滚烫炽热。他一向讨厌陈元对他的专横霸道,心道也不知道陈元哪里来的消息,居然知道沈建国的身份,心里那股又活在他人完全掌控下的恐惧就直直升起。
陈元对待陆长青有的是办法,他亲自将这少年从稚嫩带到青涩再到成熟妩媚,他了解陆长青的一切脆弱点,不过几息就逼得陆长青对他呈现出一丝讨好。
可陆长青越是讨好,陈元就能想起他在野男人身下求欢的样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得再找几个男人做你的入幕之宾?”陈元掐着陆长青脖颈,繁琐袍下久经沙场的身躯布满了刀伤箭疮,看起来格外可怖却又透着一股独特的男性坚毅感。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吗?”
陆长青在陈元的手上讨不到一点便宜,他像是一只雏虎被猎人摁住了爪牙:“老畜|生!你就是第一个睡我的,还有脸说这些?啊……爹,我错了。你慢点,儿子错了错了……”
陈元皱眉,捏起陆长青的脸,静静地凝视他。
“你这张嘴啊,从来都没有真话,”男人手背的古铜色肌肤与陆长青皙白透红的脸颊肉形成鲜明对比,“嘴上说错,其实心里想的是怎么弄死我吧。”
陆长青懒得跟陈元这种人费口舌,偏偏这时陈元还不动了,绕想他正是上头的时候,扭头见陈元漠然地看着他。他不想主动,可那里……又想得很,他只好把手塞到陈元掌心里,陈元神色淡淡地握住。
陆长青把他手牵到自己脸颊边,眉宇间流露出对陈元的迷恋和敬仰,他用泛红发烫的脸颊蹭陈元粗糙的掌心,声音又轻又软:“义父……”
陈元神情终于有了些温和,抚摸陆长青脸颊:“我不在的时候,你这床上还有没有别人?”
陆长青自己扭那截纤细:“没有,爹。我从来只有你。”
“哦?”陈元抱着陆长青坐起来,任他满头青丝铺在自己肩头,“那陛下跟我说你与他少年情谊是怎么回事?”
陆长青太瘦了,被陈元抱在怀里,几乎瞧不见人。
黑白肤色在褪红色的帷帐中交织,陆长青伏在陈元颈窝里低低哭泣,像是个遭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躲在父亲怀里寻求安慰:“是他逼孩儿的,我年少无知被他骗了。”
“这世上没有人对我好,只有你,”清泪从陆长青眼角滑过,滴在陈元肩头,他颤着声音抱紧陈元:“我把你当父亲,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给你养老送终,你不要凶我了好不好?”
“好。爹不凶你。”
陈元有脾气也对陆长青发不起来,这个由他带回家里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当年小小一个病得满脸通红,皇帝救不了他,是他看见,心下不忍将人带回了家。陆长青小时候不肯吃饭、读书,都是他把他抱在怀里一一教会,孩子很小很娇气穿袜穿衣都要他亲自来才肯。
陆长青单纯的就像一朵春日牡丹,陈元总想一亲芳泽,但巨大的年龄差和动荡时局,让他不忍亵渎,但只要有了一丝念头,这邪恶想法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最终在陆长青才满十五不到一个月,他一次喝了酒回家,陆长青奉上一碗的解酒汤时,终于他没有忍住,躺在床上拉住少年要走的身影:“你十五了吧?长大了。”
陆长青垂着精致小脸,眉目温柔,素白单袍衬得他俊美无暇。
少年点点头,俯身给陈元擦脸时,他闻到一阵甜腻香气,香气令他眼前恍惚,身体发热,血液凝向一处。
他毫不留情的将少年拖进火热怀抱,无视他的苦苦哀求和咒骂,疯狂且霸道的占有了他。
那时陆长青性子很倔,哭着求到没了声就开始骂,骂得陈元怀疑他会哑嗓子,于是堵着他唇不让人说话。他想跟这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夜温情。
一夜温情后,陈元醒过来见陆长青睡在角落里,蜷缩着,很小的一个,单薄背上都是他啃噬出的鲜红痕迹。登时陈元心里有了种隐秘的满足感,因为陆长青身上的痕迹是他干的,就像一种印章盖在了陆长青身上,证明这个稚子成为了他的人。
从此他们有了比父子更亲密的关系在。
陆长青跑不了只能被陈元压制,只能紧紧抱着陈元强健的身躯哭:“你凶我,你一回来就杀了他,还对我冷言冷语。”
“我不杀他能行?难道你打算要把整个燕国送给这细作背后的梁国才满意?”
陆长青偏头,气鼓鼓地瞪着这个年岁上真的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就算送了,爹你也能再打回来。”
陈元一巴掌打在不争气的儿子屁股上,狠着力气往死里去:“不孝子!我这把老骨头哪天不死在战场上也要死在你床上。”
陆长青被打得兴奋叫了声,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指尖掐着陈元赤|裸的肌肤,大骂:“老|畜生!”
“小骚|货!”陈元肌肉结实,收拾起不孝义子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片刻,陆长青就啜泣不停,他知道自己对陈元的依恋达到了顶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崩溃。如此脆弱时刻,陈元还不愿意亲自己,陆长青心里就恨,恨他,憎他,恨他把当初单纯的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上至皇帝,下至侍卫都能舔足的人。
他明明有很多体面光彩的方法能成为齐王或者人上人,可最终年幼害怕的他只能采用那个愚笨的方式,想着用身体去换取别的男人对他臣服。就算那些男人对他流露出疯狂,陆长青还是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陈元趁他睡熟,撩开袍子对他脸做出的肮脏事。
“怎么哭了?”陈元看陆长青哭得整张脸都是泪,以为自己过火了,把他放平,手拍着他背,跟小时候一样慢慢哄他:“什么事都有我在,别哭。”
“抱我,爹……”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手脚缠在他精壮赤|裸的身上,小脸在他身上乱蹭着寻求安慰和依恋。
陈元抱住陆长青,但很快,陆长青仰起脸张开被吸吮得红润的唇,一小截带着香气的粉舌尖探出嘴巴,在男人面前左右摇摆:“亲我,好吗……”
回答陆长青的是陈元疯狂的湿吻,起皮的唇吮走陆长青嘴里的津液。
陆长青忽然吃吃地笑:“大丞相,你可真虚伪。”他抚摸着男人背上的刀伤,“我好恨你,可我又离不开你,你不在洛阳,他们都欺负我,说你以后会抛弃我。”他捧起男人冷峻的脸,盈满了泪水的眸子如孩童般清澈:“你会抛弃我吗?”
不断的呻|吟、轻笑充斥在床帏里,同时还有男人坚定有力的回答。
“不会。”
“陈郎……”他低而轻地唤他,像是夫妻之间的呢喃。
帷帐纷飞,陆长青跟这个几乎算是养大的男人缠绵、热吻,二人宛若恩爱眷侣将世间和洛阳城里的雪遗忘在脑后。
陆长青一次又一次被压制,没有休息时候,也没有合过眼。或许是那句陆长青随意来的陈郎称谓,让陈元陷入了某种疯狂,一直被打开的不间断让陆长青进入了一种恐惧期,他每一刻都在躲避雷电的鞭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批死。
第86章 if番外
陈元回洛阳后闭门不出,看铜人没铸好也不生气,只一心一意陪儿子玩,只是玩的陆长青想跟外界通下消息都不行。当然,他对自己要求也很苛刻,不见任何人,就连有心腹求见,他也不见,推脱说自己不舒服。
陆长青一听,那怎么行,江山社稷岂可儿戏置之不理,老爹你不舒服,我见啊!
让我见就行!
闻言,端坐在书案后的陈元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笑意,陆长青一看陈元这老畜生露出他最讨厌的畜生淫|笑,就知道这事不下点本事不行,他蹲在陈元身前,撩开他的袍子。
陈元抚摸上陆长青顺滑黑亮的长发,继而是他起伏着的红嫩耳垂,像是把玩一具精致漂亮的玉具般。最后,他抚摸着陆长青发烫的脸颊,陆长青立即吐出来,用清明如水的眼眸仰视男人,同时用脸颊温顺地蹭他掌心。
陈元额角绷起了青筋,忽然生出自己在亵|渎、教坏童心未泯的孩子心情,可这个才满十六的少年是自己养大的,他的美丽盛开在自己手里,畜生?
他早就是了。
“你想见谁?”陈元拍打陆长青脸颊,可怖东西瞬间弹得陆长青脸颊红了一片,狰狞丑陋的样子跟陆长青柔美容颜形成强烈的丑美对比。
“哪里是我能说准的?”陆长青跪着时,腰塌得很厉害,衬得他腰身纤细,屁股圆润,他吐着一截舌尖像吃糖葫芦一样,“我只是怕爹你被朝臣攻讦,说你不问世事,不关心百姓。”
陈元闭上眼睛,愈发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仿佛在备受什么煎熬。
“义父,我不想你背受骂名……”少年声音轻软黏糊,一缕银丝从樱桃大的嘴角蜿蜒流下,滴在男人华袍上,男人睁眼,凝视这个卖力讨好自己的少年。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男人,眼眸流转着春情,声音从喉咙发出:“丞相,这个真好吃……”
陈元鲜少被陆长青这样对待,多数时候都是他这样对陆长青。
突如其来的仰慕和依恋令驰骋沙场、颠沛流离了大半生的陈元生出他们互为知己的恍惚,他多想自己再年轻一些,好保护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手掌插|入世子乌黑的长发,拇指指腹磨蹭他的脸颊,笑道:“见吧。”
陆长青眉眼弯了弯,陈元按紧他的头发,平静道:“咽下去,洒一滴,我就说话不做数了。”
陆长青乖乖照做,心想就当自己吃碗坏了的燕窝。
陈元摸摸陆长青头,扫开书案上的奏折、信件,说:“躺上去,自己摸。”
于是陆长青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在丞相府正厅见罗登的机会,只这见面,厅里都站满了陈元心腹。
陆长青嗤之以鼻这只老畜生的阴险,跟罗登使了个颜色,罗登领会。
两人假模假样的聊了几句朝政和民生,还没聊完,罗登就执意要见陈元。陆长青不准,罗登就说他是不是胁丞相以令诸侯,跟罗登一起来的长史也骂他果然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认奸相为父的事不太光彩,只因他以前得何家维赏识,最后又背叛皇帝,认贼作父,朝野上下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声骂他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不能忍受这种污蔑,大叫一声砸了茶杯跟罗登吵起来。
陈元心腹看两人吵起来,要上前劝架。
岂料陆长青一拳砸中罗登脸,而后跨坐在他腰间,骂道:“狗东西,敢不把小爷我放在眼里!”
罗登虽被打得一嘴角血,但面上毫无愤色,只一个翻身把陆长青骑在身下,佯装打他实际在他身上乱摸,低声道:“陛下准备动手,召他进宫你别来,秦在回京途中。”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
卫兵拉开两人,陆长青上去踹了罗登和那个长史两脚,然后骂了他们几句气冲冲回房。
回到房间,陆长青先劈头盖脸小声把陈贞骂一顿,因为声音大了会被陈元那些狗腿子听到,然后添油加醋的告诉那个老畜生,世子又在房里诅咒丞相您啦,世子希望您早点死云云。
陈贞把炸了毛的陆长青抱在怀里,说:“世子沉心些,等事成了,还怕他吗?”
一想到千秋大业,陆长青冷静下来,但很快蹙眉问:“那来日史书会不会也骂我是三姓家奴?”
陈贞揉着小世子的腰身,笑道:“怎么会?史书只会载天子美容姿仪,容若妖玉。”
陆长青打开陈贞的手,在房里踱了两步,说:“记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万一后世有刁民说我是卖屁股当天子的怎么办?”陆长青还是个少年,比较在意后世史书的看法,可少年想法来的快也去的快,很快又轻松一笑:“说我卖屁股,不如说他们卖鸡。有些人还不好用呢,我这不过是智取,靠脑子不靠打仗冲锋。”
看着少年神情不断转变,陈贞宠溺一笑:“世子所言甚是。”
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随即又想回来的秦潇到底弄死陈亨那贱人没有。不过现在罗登都知道军报,那作为老狐狸的陈元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没弄死。
等陈元一死,就算陆长青接手了陈元留下的十几万兵马,没死的陈亨贱人一定会来吊丧,某些不安分的旧部一煽动他情绪,说陈元被皇帝害了,这个情绪和脾气极差的人,一定会为陈元报仇。
这人不好驾驭不说还特别霸道、强势,难保不会是第二个陈元。
不死的话对陆长青来说,很麻烦。
得知陈元在书房,陆长青去厨房找了碟应该没坏的糕点装在小巧食盒里,然后迈着轻快步子去书房见他为国辛苦的义父。
“好吃吗?爹”陆长青双手撑着下颌,努力眨着大眼睛看陈元,“孩儿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比御厨做得好。”陈元边看奏折边吃糕点,语气是说不出的柔和,但剑眉却一直蹙着。
陆长青扶着书案起身,还没站稳就扶着额头往陈元怀里倒,嘴上还喊着:“啊~爹,儿子头好晕,要摔了。”
好巧不巧,摔进了陈元怀里。
陈元调整了下姿势,把陆长青像孩子似的抱在怀里,说:“接住了。”
陆长青双手勾着陈元脖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口,笑盈盈道:“爹你太厉害啦。”
陈元淡淡地“嗯”了声,继续吃糕点。
陆长青瞥向奏折,发现这老畜生跟手下人来往用的是鲜卑语,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陆长青玩着陈元的腰间玉佩,漫不经心道:“爹,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陈元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搂紧陆长青:“陈亨叛国。”
陆长青惊讶又兴奋地啊了一声,掩住兴奋后,半坐起来,说道:“那还不将这人就地斩首!居然敢叛国。”
陈元合上奏折,略有些疲惫道:“抓不回来了,他已带三千兵士与梁国三皇子进了梁国。若要抓他,就得率大军南下。哎……我已召秦潇回朝,本想这两人勇猛有智,能重创梁国,却没想……失我兵马无数。”
陈亨没死!
陆长青暗骂秦潇废物,连个陈亨都弄不死,不过是弄不死,还是秦潇不想弄,陆长青有些好奇,一时沉思起来,没听见陈元唤他。
“什么?”等陆长青回过神来,陈元脸色已有些不悦。
他连忙在陈元脸上乱亲,轻声道:“我方才在想,陈亨和梁三皇子进了梁国,新登基的梁帝不弄死他?”
陈元答道:“我们想南下,这梁帝也想北伐。刚收到的消息,登基不足三天的太子被二皇子毒杀,现在的新皇帝是梁三皇子亲哥,陈亨将梁三皇子送到建康,梁帝赏他万金,封大将军呢。”
陆长青想这南边朝堂怎么那么乱,总是兄弟砍来砍去,看他们北边就没有问题,只有权臣砍人。但陈亨没死,反而进了梁国的消息,对陆长青来说,又有点麻烦。
该死这些贱男人,怎么那么麻烦!
“那他以后岂不是要打我们?”
陈元冷哼一声:“此突厥小儿,不足为惧。”
陆长青望着外面出神地想。
等陈元把陈亨弄死或者彻底解决边境大患之后再弄死他会不会更划算一点,可现在不弄死陈元,他以后就更难弄了。
陈元看陆长青瞧着外面的雪,把他带出书房,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一顶暖和的毡帽和氅衣就披了上来。
“出门吗?”陆长青被貂裘氅衣罩得严实可爱,浑身只有一张脸蛋露在外面,鼻尖一点红。
“今日上元节,”陈元穿着跟陆长青同色袍子,衣着笔挺,人模狗样,微笑道:“出门走走。”
陆长青吃惊陈元这老畜生的似人行为,上元节那都是恩爱小夫妻去的,他带儿子出门看什么?
上元灯节,天上银河如玉带,穿过灯火通明的洛阳城,迎面走来的三两情侣成双成对,陆长青与陈元一路走到浮桥上,桥下数盏花灯随水流而下,远处欢舞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
陆长青站在栏杆边,望着亮如白昼的洛阳城,想吃东街铺子的红豆糕还有糖葫芦了。
陈元与他并肩站着,说:“在想什么?”
陆长青摇摇头:“没什么。”
陈元扶上陆长青肩,叹道:“我感觉你这几天有很多心事。”
陆长青嘴角抽搐,整天想着怎么弄死你,如何治理大燕,我能没有心事吗?
没办法,天降大任于斯人。
哎,男人的责任心啊。
就在陆长青内心悲天悯人、演练如何弄死便宜老爹时,陈元松开他,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是在怪我吗?”
陆长青:“?”
你知道啊?知道就快点去死,死之前最后平了突厥、粱朝还有北边那群胡人,我安安稳稳当皇帝。
不等陆长青回答,陈元继续道:“朝臣间的攻讦不要理会,我会为你清理干净。活了大半辈子,我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纯善、率真的孩子,以后我的一切都会留给你,我有了天下,你就有了。”
陆长青脑瓜飞速思索,大概猜出,应是今上午罗登和那个长史骂他的话戳中了陈元这老畜生某个道德心。这么要面子,当初何必认下他呢?
当时自己都烧糊涂了,只想活下去,糊里糊涂看到个穿着华贵的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就把他当救命稻草,可没想到,他把他当父亲,老畜生把他当娈|童!
陆长青心里骂陈元是老畜生,贱男人,大燕第一贱,床上硬不起来时就会东西折磨的狗杂种,但面上还是笑着点头依偎在他肩头,吟吟笑道:“谢谢爹。不过你也别太操劳,大臣还是得见,不然民间就该说爹你尸位素餐了。”
陈元低头飞快在陆长青眉心一掠,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知道。”
二人在桥上说了会儿话,陆长青觉得太冷但脑子里还是想着东街的那家糖葫芦和红豆糕,正想悄悄叫陈贞去买点,好自己今晚躲被窝里看话本时吃,不想陈元已吩咐了他,顺便买包炸肉。
陆长青面上功夫继续做,笑着一样扑进陈元宽敞暖和的氅衣里,说:“爹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陈元用氅衣罩住陆长青身体,“你最爱吃这些。”
绚烂灯光吟得陆长青小脸精致,毛茸茸毡帽戴在唇红齿白的少年头上,更衬得他可爱率真。
陈贞把吃的买回来后,陆长青一手一包停不下来,多出来的糖葫芦陈元帮他拿着。陆长青吃炸肉吃得满嘴油,还问陈贞有没有多买几份,妹妹陆长春也爱吃这些。
陈贞答道:“已买好送到常平郡君府了。”
陆长青点头,陆长春没住丞相府,而是被陈元交给了常平郡君,即陈元堂姐教养。
今年的上元节很热闹,唱戏台子到处都是。陆长青看花了眼,小时候他过得苦,何家维自身难保没法带他出来玩,而前几年上元节因陈元进宫朝皇帝庆贺,他也被带去。如此绚烂的灯火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长青吃完了红豆糕,就拿着糖葫芦欢快的走在喷火杂技人群里,一会儿叫一会儿笑,指使陈贞给他买这买那,买来吃一口,觉得不好吃就扔给陈元,陈元这叱咤沙场的大将拿着个吃剩的糖人走在人群里。
陈元牵着蹦蹦跳跳吃糖葫芦的陆长青,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在牵调皮捣蛋的儿子。
他垂眸见陆长青眼中充满着新奇和天真,像个第一次见到京城繁华的孩子。
陈元想了想,否定自己这个答案,陆长青不是像,是就是个孩子。
他才过十六的生辰不久,身体还在长,只有陈元肩膀高,哭起来鼻尖红红的,可怜又惹人爱。
路过卖花灯的摊子,陆长青又走不动道,陈元陪他选,可陆长青这个老虎想要那个兔子也想要,实在挑不出喜欢的。陈元无奈这孩子的贪心,买了整整三车花灯给他,陆长青笑得扑在陈元怀里。
“我要放灯,一直都没放过呢。”
“喜欢就去放吧。”陈元用氅衣盖住陆长青脸,怕被什么大臣看见,到时又攻讦他。
陈贞和另外两个侍卫苦命的推着三车花灯到了洛河边,陆长青从车上挑了个最漂亮模样最俏的小鹿灯,放进洛河,然后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许愿他能弄死陈元,早日当皇帝,许愿妹妹无病无灾一辈子。
等他睁眼,发现陈元也放了盏莲花灯,灯上有张纸条,深邃眉目很平静。
陆长青双手背在背后,笑着凑上去问:“你许的什么愿?”
陈元揽着陆长青肩,转身回家:“一统天下。”
陆长青:“……”
真是个有理想的男人。
剩下的花灯,陆长青挑了一车好看的送给妹妹,剩下两车,让陈贞以一文钱价卖出去。走前见一孩童牵着弟弟站在花灯摊前,眼露艳羡,便让陈贞买下整条街的花灯,分给那些孩子和老孺。
由于高阳世子的惠得之举,洛河一夜之间飘起了不少花灯。上元节翌日,下游的许多孩童都去捞这些花灯把玩。一小女孩,捞到一只莲花灯,莲花灯内有张纸条。
打开一看,写着鲜卑文和汉文。
【愿我儿有愿皆成,此生长乐无极。】
陈元病好了,开始上朝但不私见皇帝,或许他作为一个权臣已经嗅到了皇帝对他的谋杀欲望。
上朝时,陆长青觉得陈元更像是皇帝,龙座上的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论是军国大策,还是小到何家维想给堂弟安排个小官,陈元都不准,何家维无可奈何,想斥责陈元。
却被陈元一句:“陛下爱护幼弟,实乃天下幸,但欺世子年幼何为?”
何家维看向陆长青,陆长青接到眼神,心想他也没办法啊,陈元这不是明显的因为何家维跟他睡过生气吗?
何家维动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陆长青因为秦潇还没回来而劝他别急,何家维写来的信愤怒问: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难道自己这个天子还不如那个男人吗?
陆长青想杀了陈元简单,杀了他后,那些兵怎么办?要是消息传到粱国,陈亨借机北上,大燕要完的!
这呆子到底做得个啥皇帝!
一日陆长青正在房里呼呼睡大觉,陈贞过来唤醒他:“呆子要动手了,但陈元要你跟他一起进宫。”
“这呆子用的什么理由?”陆长青一骨碌坐起,雪白里衣滑落,露出白嫩胸膛的红痕,“陈元那畜生怎么带我一起去?”
陈贞拉上里衣,遮住他在陆长青身上留下的痕迹,说:“呆子说详麟殿后的树上有祥瑞,请他去看。”
陆长青:“……”
这什么烂理由,可这种烂理由,陈元应该是会信的,他那么想当皇帝,铜人都造了五个,这个祥瑞要是成了,岂不是说他可以当皇帝。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呢?
陈贞道:“世子。”
陆长青眼眸一转,抓着陈贞手臂说:“你留在府里,陈元要是死了,你就接他的兵以为陈元报仇的命令杀了何家维;要是陈元没死,你就跟丞相府府军进宫护那贼人安全。”
陈贞给陆长青穿衣服,说:“世子担心那呆子成不了事?”
陆长青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愤愤道:“秦潇都没回来,他着什么急!万事做两手准备。”
出了丞相府,陆长青就又换上那副无忧无虑的孩子面容,陈元带着他进了宫。
陈元如今是加无可加的权臣,带剑见皇帝已是正常,所以何家维看到陈元带剑没有惊讶,但看到陆长青在他身后,微微一愣,随即换上皇帝笑容:“陈卿。”
陈元单手握着刀柄,拱手朝何家维稍弯腰行了个礼:“陛下安。不知祥瑞何在?”
何家维道:“今日一早宫人来报说有一红玉宝石停于含章殿后院树上。上刻铁勒文,我一汉天子,不识此文,特请丞相相看。”
陈元:“或许是上天有旨,称赞陛下治国有方。”
何家维无奈地笑:“我何有功劳?就算称赞,也是赞丞相为国辛劳。”
陈元笑了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陆长青跟在君臣身后,见宫人们都远远站着,并未近身,心里祈祷最好何家维能一下搞死。
几人到了含章殿后院,陆长青一扫周遭,见陈元带了自己和丞相府的一个谋士,一个旧伤才好的武将,离他最近的六个亲兵候在含章殿百步外。
何家维这边也只有他和两位内侍,好一出诱虎。
到树下后,众人见树丫上确实有块红宝石,陈元让武将上去拿。
而这时罗登信步进来,朝何家维和陈元先后行礼:“陛下,丞相。”
陆长青察觉气氛,几大步离开陈元身侧,躲到一旁。
陈元看向罗登,还没说话,五六位皇室宗亲与朝臣持刀从殿外杀入,陈元一惊,下意识看向陆长青,却见他站在数步之外,一脸警惕,瞬间陈元表情从惊讶转变为失望与不解。
一武将看陈元愣神,挥刀朝陈元砍去,陈元反应极快,立刻抽刀抵挡,但因反应过慢,被划伤手臂,登时献血如注。陈元一脚踹开那武将,向何家维奔去。
众人和罗登争相杀向陈元,谋士和武将见主子收到性命危害,立刻加入战局,不过他们所有人像是受到命令,都没伤害陆长青。
陈元身手矫健,挥刀不过几下就轻松解决众人,但谋士被罗登一刀捅死,武将也受了重伤。
事情转变不过几个瞬息。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写得很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抱歉
第87章 if番外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局势在顷刻间扭转,何家维没有想到陈元这年过三十的老东西身手这样好,把诛杀他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更没想到陆长青还是站在陈元这边。
这位做了四年傀儡天子的天子哆哆嗦嗦还没开口,陆长青就朝他使了个眼色:“陛下是受谁蒙骗,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何家维面色铁青,望着陆长青,嘴唇不停颤抖。
陈元提刀走近,面目森冷:“陛下,是觉得臣专横跋扈,党势力强大,危及皇权,欲想杀之而后快吗?”
何家维自知事败,已惊恐得说不出来话,反倒是罗登一骨碌站起来,坦荡道:“天下大事自有陛下决断,何要你以臣胁君,号朝堂文武百官!是我等不肯见陛下蒙羞,才商议决定除你,与陛下无关。”
陈元冷笑道:“是吗?与陛下无关?”
“罗侍郎好大的胆子!”陆长青又一脚把罗登踹倒,蹬蹬跑过去把何家维扶起来,义愤填膺地朝陈元道:“丞相,此人心计如此歹毒,竟构陷忠臣。丞相为燕国操劳,宵衣旰食。陛下和上天都赞丞相劳苦功高,就此小人心性歹毒,意图不轨!”
罗登坐在地上,凄苦一笑。
陆长青看陈元一脸不信,立马掐了何家维腰,何家维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喘息道:“世子所言及是,丞相功存社稷,我一时……轻信小人,差点酿出千古大祸。”他身体因惊惧颤抖起来,咬牙道:“望丞相不计我一时糊涂,我身在深宫,尚不保身,耳目闭塞,错听谣言,性命难保。”
随即,守在含章殿外的丞相府兵士和几个将军进来,控制住了罗登。
陈元松刀,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朝何家维磕了三个头,伏地诚恳道:“陛下何错之有?一群小人迷信陛下,陛下是受奸人蛊惑。就算有错,也是臣的错,臣肯请陛下免我相位、军权,下牢问罪。”
陆长青咂舌陈元这老畜生的不要脸程度,也惊叹何家维这呆子的蠢笨,怎么弄个人都弄不死,难道非要他亲自动手吗!
陈元心腹也是好配合,唰唰跪地恳请何家维不要被小人蒙骗,他们的大丞相是个为国尽忠的好臣子,几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在何家维这个天子面前上演了好一番大臣忠心的名场面。
看得陆长青嘴角抽搐,在心里狂翻白眼,也要跪下来掉几滴眼泪应景一下。
何家维被高高架起,他想自己真要是下令把陈元关起来,这些个丞相府心腹肯定一刀戳死他,于是快步上前,扶起陈元和陆长青,痛心疾首道:“国不可无丞相,我也不能失去爱卿。”
陈元也作出一脸痛心模样,陆长青瞧这对君臣哭的惺惺相惜,就又挤了两滴眼泪,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当真一副君臣和谐模样。
哭完后,陈元下令夷参与此次谋杀的朝臣三族,为首的罗登五马分尸,尸体喂狗。又陛下受惊,需要修养为由,将他禁在了寝宫。
演完这场戏,陈元处理好伤口带陆长青回家。
进门后,陈元问他:“他们对我很不满?”
陆长青哭太久,眼睛都红肿了,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人得不到权利,嫉妒父亲你的才华和地位,当然有不满。今天这事,太可怕了。”他去牵陈元的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爹,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派人来家里杀我们?”
陈元握紧陆长青的手,将心里诸多疑虑压了下去,说:“有我在,别怕。”
陆长青心里大呼着老畜生,但面上仍温柔地靠近陈元怀里,外人看去俨然是一副温情的父子景象。
陈贞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此副景象,他在廊下站了会儿,才慢慢走了过去。
陈元略过他,揽着陆长青进屋。
刺杀失败后,陈元就大开杀戒,将朝中所有与此事沾点关系的人全部杀光,并大力提携他自己的人。这一招看得陆长青直呼何家维这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陈元一党没弄死,反对陈元的全被弄死。
陆长青气得在家摔了好几天杯子,最后还是陈贞劝他:“现在杀光反对他的人,那将来世子握权,岂不都是自己人这个大好局面。”
陆长青赤着脚在屋里踱步,烦躁道:“这个我能不知道?但我要那么多他的势力做什么?全是一群不识教化的蛮人。”陆长青猛饮了口茶,往榻上一坐,缓和了点脾气,问:“人救下来了吗?”
陈贞捧来袜子和鞋,跪在地上给陆长青穿,说:“提前用死囚换了,罗登这人命大活下来了,现在在道观里,丞相查不到。”
穿好鞋袜,陆长青又蹦起来转了几圈,像个孩子一样。
陈贞沉吟道:“为什么要救他?”
陆长青说:“他有才能,死了多可惜。我救了他,他将来就会为我卖命效力,这可比知遇之恩好多了。”
陈贞站着不说话,陆长青蹦到他面前,仰头笑道:“你在不高兴?”
陈贞:“我不过一侍卫,没有资格生气。”
陆长青怀着笑意转身,身上的玉佩、璎珞随少年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陈贞静静看着这个他守护了多年的俊美少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光里翩迁而舞。
“你怎么会是侍卫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陆长青笑盈盈地朝陈贞伸手,他站在光里,眉目如水般温柔。
陈贞跪下,膝行几步,抱住陆长青,把脸埋在他胸前,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陆长青手则落在他发顶。
二月初三,秦潇回了洛阳城,率先去丞相府禀报军务。彼时陆长青正在陈元书房玩乐,两人在书案上好不快活。
陆长青月白色的衣衫凌乱不堪,腰带早被扯断,露出白嫩得过分的肌肤,有着明显弧度的嫩肤被他人把控,他躺在宽大书案上,仰着头,蹙着细眉大哭,而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喜欢把他叠成各种样子。
陆长青叫得声音都快哑了,他觉得这是陈元的报复。自从何家维刺杀失败后,陈元日常还像个人,可一到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就跟个疯子一样。
不断的折磨他,用各种东西迫使他崩溃。
陈元衣冠楚楚,衽都没乱一分,摁着那支细细的玉簪子,望着怀里胸膛嫩粉如桃的少年,淡淡道:“不准哭。”
陆长青指节抓着陈元的玄袍,用唇寻陈元嘴唇,含情脉脉道:“那亲亲我,好不好?陈郎。”
这真像夫妻间的呢喃,陈元眉心微动,低头吻住陆长青唇,两人接吻。
最终玄袍被褪下,跟皎洁如月的袍子交织在一起。
秦潇进书房时,半个时辰前的情事已被收拾干净。
陆长青躺在书房正厅后的床上,脸颊仍有未散去的红晕,他抓住陈元的手,小声道:“是秦潇来了吗?”
“嗯,”陈元细细擦拭着一根精美的细玉簪子,然后将陆长青长发挽起,用玉簪簪上,温和道:“你先休息,我去见他。”
陆长青温婉地点头,在陈元要起身时,未着寸缕的手臂勾住他脖颈,吻住他唇。陆长青亲的火热、情色,但陈元岿然不动,坐在床边由陆长青亲够了,才把他塞回被子里,宠溺地刮了下他鼻梁:“等我回来。”
陈元一走,陆长青就嫌弃地拔下那根玉簪子,恨不得将这个欺负了他一个时辰的脏东西折断。
书房外有了说话声,陆长青听没什么重要剧情,陈元真有什么剧情大事也会跟自己商议,于是穿好衣服从书房后门离开。
今日是个暖阳天,陆长青出了书房后就坐在后院一个鲜少人来的亭子里,对着池水精整理了一下发丝和仪容,然后靠着柱子看流水潺潺。
他本生得清瘦,一身月白袍衬得他素雅。一阵风来,吹动亭帏和少年的白袍衣摆,当真有西山日暮,美人垂泪的凄美。
陈贞守在亭外,过了一刻钟见一男人信步朝这边走来,不禁嗤鼻。
秦潇看也没看他,几大步进了亭子,陈贞则走远一些,警惕查看周围有没有人来。
不一会儿,亭里就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陈贞暗自埋怨陆长青的胆大和放|荡,却又不得不为他看门。
亭内,陆长青月白袍又被扯散,露出明显的吻痕,秦潇看得眼里迸射出心疼和不可遏制的愤怒。
陆长青要的就是秦潇这个反应,他捂着胸前,在秦潇怀里扭来扭去,要哭不哭地说:“你别看,求求你了。”
男人最大的征服欲被彻底激发,虽然秦潇很想跟陆长青亲近,可看陆长青身上没一块好肉,自不忍心欺负孩子,把陆长青抱在怀里,怒道:“这个老畜生,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陆长青眼睛上挂着泪珠,抬起纤纤手指搭住秦潇的唇,咬着唇轻声说:“他对我这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外面都说我是三姓家奴,将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
秦潇心都要软化了,恨不得把陆长青揉进怀里,“不,你在我心里最是美好。”
陆长青盈盈一笑,随即又蹙起了眉:“可陈贼不死,我就始终会被他玩弄。这样受人欺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说起话来,眼睫毛上的泪珠一颤一颤的,格外惹人怜爱。
秦潇温柔地吻去陆长青睫毛上眼泪,说:“老贼,我必杀他。”
陆长青说:“杀了他之后呢?将军要自己做皇帝吗?何家已大势所去。”
秦潇笑着用额头拱陆长青鼻梁,说:“你说之后干嘛?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陪着你。”
陆长青感动秦潇的话,但还是要说:“你这么听我的话,为什么不杀了陈亨?”
闻言,秦潇脸色瞬变,盯着陆长青,眉眼锐利,“我比任何人都想杀他,可惜他跑得快!不过他跟我说,你跟他苟合多年,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你说去年五月跟我睡时是初次岂不是是假的了!”
陆长青在心里大骂陈亨是个蠢货,怎么跑了就跑了还给他惹个大麻烦回来!现在好了,秦潇要因为这事发火了。
但陆长青嘴上功夫最是伶俐,一句反问:“难道我不是初次,你就不爱我了吗?这样看来,你跟那个老畜生没什么两样。”
说罢,亲哼一声扭头不看秦潇。
这属实是冤枉秦潇,他能得到陆长青一样青睐就是感天动地,现在生气不过是生气陆长青当初骗他,可陆长青仗着陈亨再也回不来,跟秦潇信誓旦旦的保证那真的是他初次。
不过是他当天的初次,这句话陆长青憋在心里没说。
秦潇一个武人,被陆长青几句话连哭带哄勾得没了气,两人在亭里摸摸轻轻,陆长青担心陈元会过来,要是看到两人乱搞,秦潇肯定没命。
秦潇却安慰他说陈元出门巡视军营了,让他别担心,自己为了陆长青以后不受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欺辱,他决定效仿罗登,除掉陈元。
陆长青太感动了,感动这武人居然愿意为了他的皇位干掉陈元这只老狐狸,感动的同时把他叫回h自己房间,给他吃了点甜头。
陆长青这长袍下不知钻过多少文臣武将,他那点心思不好在陈元面前呈现,就发挥在秦潇身上。他踩着秦潇这个威武的大燕将军,命令大将军亲他,要是做得不好,他就打死他!
秦潇不愧是打仗的,身手和体力陈元和陈亨这两贱人好多了。
陆长青抱着秦潇嗯嗯啊啊地说我要当了皇帝,一定封你做大将军的话。
秦潇:“我要那些做什么?我只要你。”他看陆长青又哭又叫,眼泪和水横流,不禁被激起恶劣欲,促狭地笑:“怎么多?那老匹夫肯定满足不你吧?是不是还是我这个年轻的好?你有被他*到过吗?”
陆长青呜呜呜地因为高兴哭,摇着头假装自己啥也听不见,红唇咬着破碎声儿:“对!只有你,秦郎。我太爱你了。”
这称呼就跟五石散一样,能让人瞬间化身疯狗。陆长青想秦潇疯就疯吧,至少这条狗要帮他杀陈元,他陆长青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二人从天亮滚到天黑,秦潇一身力气都用在陆长青身上,陆长青也是爽得彻底,毕竟陈元和陈贞这俩,他已经玩够了。直到结束了,陆长青还趴在秦潇胸膛说话,直到外面陈贞提醒时辰不早,秦潇才不情不愿地穿上裤子衣服离开。
秦潇一走,陈贞就进来收拾屋里狼藉,陆长青躺在床上,浑身赤裸,他身上痕迹又多了很多,是秦潇盖陈元那些印记造成的。
陈贞让侍女备好热水,就把陆长青放进浴桶。
陆长青双手搭在浴桶边缘,瞪着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看陈贞。陈贞默不作声地给他洗澡,陆长青笑道:“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陈贞避开那些野男人的痕迹,说道:“不知道。”
陆长青“唔”了声,说:“他动手也行,让呆子出封讨贼诏书,咱们就动手杀了他。”
陈贞看着氤氲热气里的少年,捏着他下颌吻了上去,陆长青察觉男人靠近,自动张开嘴巴跟他接吻。
二人唇舌交缠,分开时,陈贞说:“听你的。”
陆长青又靠回桶内,恣意地玩着水,说:“别忘了,帮我照顾下罗登。”
“嗯。”
但没想到,两天后,陈贞告诉陆长青,罗登死了。
陆长青很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死呢?”
陈贞梳着陆长青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平静道:“不知道呢。”
陆长青疑虑还没完,内侍就通报说陈元要见他。
“见什么见!”他一下把陈元簪他发上的玉簪摔成几截,“见面就是干我,这老畜生有没有大事啊!”
“丞相说是叛将陈亨来信。”
第88章 if番外
叛逃在外的贱人来信,陆长青觉得这封信怎么都不是好话,陈元看到一定气死。不出他所料,一进书房,陈元那张黑脸就跟抹了锅灰一样,严肃难看。
“爹。”陆长青轻声唤了句。
“陈亨来信,你猜他说了什么。”陈元语气极为平静。
“会是什么?”陆长青不愿在陈元面前露怯,也不愿被陈元先用话拿捏,率先道:“他叛国在先,说什么都不能信,此人狡诈。”
“哦?”陈元眼神慢慢转向陆长青,左眉微挑:“那他说的是假的了?”
陆长青真是烦死陈元这个磨叽性子了,这老东西总喜欢装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死样子,说话跟吊着半口气一样,慢吞墨迹,每次还不把话说完,喜欢留半句让人猜。
“肯定呀,”陆长青抓起陈元手,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看他,可爱又天真,“他现在为梁国效力,肯定想着如何挑拨燕国朝堂的关系。”
“那他说你跟他两情相悦,早结燕好也是假的了?”陈元将薄薄一封信扔到陆长青面前。
陆长青一看,差点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陈亨,不仅在信里各种描述陆长青跟他相处欢好时的话,说陆长青身上哪儿有痣,哪儿一掐就出水写的清清楚楚,还扬言陆长青早答应跟他做媳妇儿,现在陈元霸占着陆长青,实在是过于发指,不要老脸。他在信里趾高气昂的要求陈元将陆他的媳妇儿长青还给他,否则他就北伐。
陆长青看完信,再观察了下陈元神情,当即轻轻跪在地上,一副弱柳扶风之态:“丞相,这贱人分明是在挑拨我们的父子之情。”
陈元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沉声道:“那他怎么连你左屁股瓣儿有颗痣都知道?好儿子,你是不是跟他有苟且之事?”
陈元被气得两眼发黑,以致他力度不小,掐得陆长青嘟着个嘴儿,跟河里的鱼一样,“没有!爹,你要相信我,这是他的计谋。他在污蔑我。”
越看这张秾丽天真的脸,陈元就越气,他扬起手作势要给陆长青一巴掌,陆长青看陈元巴掌高高举起,也不躲避,闭着眼视死如归道:“陈郎要打就打吧,最好打死我。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不如一个叛逃敌国的人吗?”
陈元一把甩开陆长青,怒道:“那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你这副身体到底被多少人看过?”
陆长青眼看是瞒不下去,眼眸一转,抽出陈元佩刀作势要往脖子上抹,但他也不是真的抹,而是用很慢的速度往脖子上送,同时观察陈元。
果然,陈元看陆长青要自刎,火气登时被惊惧替代,钳住陆长青手腕,打掉刀,又怕又怒:“你做什么?”
“陈郎,让我去死吧……”陆长青心知在陈元这老狐狸面前说话就不能来硬的,于是作势要去抓那把刀,不停抽泣:“我死了你就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了。”
陈元:“……”
这孩子从小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陈元对此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陆长青奋力挣扎要往刀上撞,挣扎间他袜子都蹭掉一只,陈元多年打仗,只几下就把人紧紧横抱在怀里固定住。
小小一个人被陈元这个壮如虎豹的抱住,竟挣扎不了半点。
陈元拾起袜子给陆长青穿上:“有事好好说,别寻死觅活。”
陆长青脸颊还挂着泪,陈元想给他擦,又想起陈亨的信,于是将动作生生憋下。
陆长青不说话,只窝在陈元怀里抽抽嗒嗒的,眉目间写满了委屈。陈元听他抽够了,用帕子擦他脸上的泪痕,尽量平和自己的语气:“再不说,就出去。”
陆长青握住陈元的手,陈元也不甩开,只让他握着。
“我跟他只有过一次,”陆长青话一说,被陈元握住的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他扯着嗓子叫:“疼疼疼!你做什么?”
陈元剑眉紧锁,注视着这个可以说满口谎话的人:“不是没有吗?”
在陈元面前做戏,陆长青可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信手拈来就将自己勾引酒醉陈亨的事说成了陈亨喝醉后对他施暴,醒来后又威胁他要是敢告诉陈元,自己就杀了他。
陆长青说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张小脸淌满了眼泪。他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缩在陈元温厚的胸膛里,紧紧抱着他健美的腰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元手举起放下好几次,最终在陆长青哭得要破音时,放在他背上,喉咙说话时紧得很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欺负你?”
“你会信吗?”陆长青仰起脸,泪珠将他睫毛凝成几簇,“你心里肯定把这些心腹看得比我重要多了,我在你心里又不重要。何况,我害怕……”
陆长青伸手抱着住陈元脖颈,哭花了的小脸依恋地蹭他脖颈,“我害怕你知道后会不喜欢我,会不要我,会再把我送回以前那个黑黢黢的地方。”
一手养大的少年哭得肝肠寸断,还害怕被自己抛弃,陈元心里也跟有刀子在扎一样,他抱紧陆长青,苦涩道:“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会离开你,抛弃你。”他亲走陆长青脸上的泪,轻声安慰:“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陆长青抽抽嗒嗒地问:“真的吗?”
陈元认真地点头,陆长青笑了起来,仰头在陈元脸上亲了口,明媚笑道:“我相信义父会保护好我的,我也最爱义父。”
陈元极少的露出一个温柔笑容,“还有没有别人欺负过你?”
陆长青坚定地摇头:“没有了,就他胆子最大,骑你儿子。”
“没有就好,陈亨欺负你这个仇为夫会给你报的。”
陆长青又成了陈元的掌上明珠,他想起陈亨在床上骂他的话就烦,愤愤道:“那爹你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陈元那是说干就干啊,在家收拾了陆长青三天三夜,就立马请了皇帝诏书从颖、涡、汴三路齐推亲自南下伐粱,活捉陈亨。而梁国那边也不耽误,听闻秦潇回朝,边疆无人,囤兵淮河。
燕、粱再次开仗,不过这次陈元因怕长城外的柔然搞事就没带秦潇,梁国也没派陈亨。
燕国朝政再次落入了陆长青手里,他以一个贪污案拔了不少陈元在朝中的爪牙,并快速安插上自己人。要是陈元的问责信一来,他就在信里颠倒黑白,将脏水全泼在对方身上。
陈元远在前线,不知道陆长青心思,以为陆长青真的在革除弊政,肃清官场,开心得不行,有次来信还说我打个天下送你。
陆长青嗤之以鼻陈元这种随口拈来的话,什么叫打个天下送我?你陈元本来就应该打个天下给我,不然我这几年不白给你操了。
想是这样想,回信还是要鼓舞这个老畜生心的。
陆长青让一位才子替自己润笔思父之情,忧父之心,才子听出陆长青对丞相的担忧,立即洋洋洒洒上千字,最后一封信写出来看得陈贞都恶心得想吐。
陆长青要的就是这种缠绵恶心的样子,因为陈元那个老东西就喜欢这种。
果然信一送到前线,陈元的军队就跟磕了五石散一样,勇猛无敌,直逼健康。
高兴得陆长青跟秦潇滚了一天一夜的床,老子在前方打仗,陆长青在洛阳也不闲着,时不时进宫跟皇帝睡个觉,跟秦潇出城打打猎,晚上叫来陈贞跟他聊一下将来登基后的事,日子倒也快活。
然快活日子没过三月,才过端午,突厥又来袭击边境,陆长青要被这群胡人气死,打又打不死,杀也杀不干净。于是一鼓作气,为了给自己刷点军功,自己挂主将,秦潇副将,陈贞前锋,亲率三万大军与突厥在大同一带展开交战。
陆长青早些年跟陈元上过战场,行军打仗也不是懦怯之人,他亲坐镇中军,一见突厥被陈贞所率的前锋冲散,立马大喊突厥大将死了挥着刀冲在最前方,士兵们见世子都这样不要命的冲,他们也就跟着冲。
这一仗,陆长青向全天下人证明了他不是个只知道躲在陈元背后的少年,他是个会行军打仗,文治朝堂的虎。
陆长青潇潇洒洒班师回朝,回洛阳路上还顺便教训了下柔然,他这两次打仗,俘获牲畜十余万头。陆长青觉得自己太厉害了,转头看陈元还在淮河跟梁国僵持着,直接写信嘲讽他老爹你打仗不行。
或许是被陆长青的信气到,陈元以极快速度渡过淮河,途中遇到的城池能下就下,不能下就绕。
如此绕过淮南诸城,数十万大军饮马长江。
可长江天险难过,哪怕在洛阳伐树造船沿水流而下,也会被粱军在水上多次摧毁。陈元有大船也难渡千里江面,因战线拉的太长,辎重跟不上,粱军从海面入淮河到燕军后方骚扰,同时猛攻长安等地。
后还因燕军不熟水土,暑热难当时,军中爆发疟疾。
最终在十二月,粱帝遣使向燕廷议和,以燕军掠淮南一带粮食、钱财、人丁离去,梁帝获得土地结束。本来陈元还想让梁帝把陈亨送回燕国,但梁帝表示这也可以,把几年前被你抓走的一个大将还给我。
陈元仔细一算这买卖不划算,随即作罢,想着反正陈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留着就留着吧。
看完军报,陆长青对着地形图沉思,说道:“这长江还真难打。”
秦潇道:“所以真要灭粱,得做好十足准备。不过这场仗不算亏,重创梁国。”
陆长青趴在桌子上,用双眼平视淮河以南的水域山川,想着他以后要是南征,得从哪里开始打呢,还没想完。陆长青就感觉腰上圈来一一双手臂。
“粱国有陈亨这个祸害,就别担心这个了,”秦潇吻着陆长青脖颈说,“说不定我们还没南征,他们就自己打起来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陆长青作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男人,肯定是想一统天下的,可在一统天下前,得先干掉陈元。依陆长青的分析,此战梁国怎么也要休养三年以上,只要自己在这三年里弄死陈元,完成权利交接,以后当皇帝绝对没问题。
“别摸我,大白天的,你就没个正经样子?”陆长青被秦潇抱抵在了墙上,嗔着用手臂推他胸膛。
“怕什么?”秦潇摸进陆长青袍子里,粗糙手指在地方边摁压试探,嘴也在陆长青脖颈上乱亲,“那老贼要三日后才回来,他回来后我就见不到你了,给我亲两口。”
陆长青一想也是,陈元回来,他就不能跟这几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睡觉了,于是跟秦潇亲着嘴,边亲边脱衣服地滚到床上去。
二人在帏帐里翻云覆雨好不快活,陆长青喜悦而兴奋的呻|吟掩盖住了房门被推开以及脚步声。
当床帐被掀开那刻,躺在秦潇身下的陆长青只见一抹光亮从外面射进,继而是陈元阴沉如墨的神情。
陆长青脸顿时白了,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就不住颤抖起来。
二人对视须臾,秦潇还不知情,察觉陆长青抖起来不断往他怀里缩还紧紧抱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厉害,把人弄得口口,亲着他额头说:“这里面真是温柔乡,又滑又热。”
陆长青:“……”
他都快被吓死了,还温柔乡!
陆长青僵硬的身体和背后火热视线使秦潇不解地扭头看去,陈元依旧保持着单手掀开床帐的姿势,神情极其平静:“继续啊,让我看看秦大将军怎么沉迷于我儿子的温柔乡。”
陆长青还没被第三人看到过,害羞地用被子捂住自己。
事情败露,秦潇也不装,从陆长青身上起来,那活儿直愣愣翘着,顶端带着点沫儿,他结实肌肉和东西都象征着他比陈元拥有更年轻的生命。
秦潇慢条斯理地捡起衣服穿上,陈元放下帏帐,为了陆长青面子挥退众人,说:“怎么不继续?”
秦潇击上腰带,直面燕国大丞相:“你总是这样欺辱长青,你就不是个东西。”
陈元嘴角抽了抽,随即一拳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陈元砸得头晕眼花,摔在床边啐了一大口血,但很快站起来,说:“你老了,打不过我的。”
陈元眯了眯眼,折起眼角几条皱纹。
两人在房里打起来,陆长青听床外这动静,心惊肉跳的,想穿衣服才想起衣服在他跟秦潇亲嘴的时候脱在外面了。
陆长青掀开床帏,看两男人在里间打,桌椅茶盏碎了一地。他裹着被子跟蚕蛹似的小步挪到外间捡衣服,并在心里骂这两个男人没有一点节俭之风,这些珍宝将来可都是他的啊!
陈元为了证明自己没老,没叫帮手,抡着残了椅子腿生生将秦潇揍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不动,才抓来还在穿衣服的陆长青,目眦欲裂道:“你又给我戴帽子,什么时候通奸的,给老子说!”
闻言,秦潇一怔,什么叫又?难道陆长青经常给陈元戴吗?可他不是跟自己说他只有两个男人吗?回想平时皇帝对陆长青的殷勤,罗登书房里的画像以及有次他碰见罗登和陆长青从一个房间前后脚出来,他扒开陆长青衣服一看,见他身上还有吻痕,秦潇登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陆长青发现陈元真生气了,立马扑在他面前,凄然泪下,楚楚可怜,“丞相,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
陈元掐住陆长青脖子,被秦潇揍肿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我都原谅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这样放荡!”
陆长青眼泪花儿立马滚了出来,这副样子让陈元想起自己第一次强迫他的夜晚,这孩子也是这样,懵懂又害怕的哭着。
在地上歇够气的秦潇一骨碌爬起来,从陈元手里夺回陆长青,怒道:“你凶他做什么?老畜生,要杀就杀我,是我勾引他的!”
陈元不怒反笑:“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你以为老子不敢。”
他抽刀,把陆长青拉进怀里搂着,低头狠狠在他红嫩的脸颊上咬了口。陆长青大叫一声,捂着被咬红的脸流泪。
秦潇面对刀刃也不慌张,只冷笑:“你不在的时候,我跟长青就像夫妻一般,他睡在我的臂弯里,说你这个老畜生从来没让他高|潮迭起过。你这样年老色衰的人哪里有脸独占他的青春?”
陈元骂了句脏话,挥刀砍下,不料屋中突然起了迷烟,一柄飞刀打中陈元手臂,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紧接着几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破房梁,稳稳站在屋中,扶起秦潇就要离开。
陆长青挡在陈元身前,喊道:“有刺客!”
陈元捂住他嘴,将人护在身后,说:“秦潇,你本事不小。”
“本事小怎么活下来?长青,等我,我会来找你的,”秦潇回头朝陆长青虚弱一笑,继而向陈元冷笑:“我告诉你,老畜生,不止我,龙座上的皇帝、杀你的罗登,都是他的入幕之宾,大丞相。他该得到天下人的仰慕,而不是被你关在府里。”
陈元扭头,死死地盯着陆长青,一字一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长青作势要拿出自己的一哭二闹让陈元放过他,怎料陈元捂住他嘴连拖带拽将人甩在床上,掐着他脖颈却不敢用力,只在面上愤怒:“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长青无法忍受陈元的质问,厉声答道:“是!是真的,我跟他们都睡过不止十次,你满意了吗?”
陈元面部极速颤抖,被背叛的愤怒让他很想拧断陆长青修长洁白的脖颈,可心里终究不忍,双手无处放,最终钳着陆长青肩膀,喘着粗气问:“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在外面给你打天下,你在家里找男人找了一箩筐。我将你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头来……到头来,你还我一堆野男人是吗?”
在这冬夜,陆长青终于解脱了,他望着男人,流泪颤声道:“因为我恨你!”
陈元静住,大口大口地喘气,跟濒死的人一样。
“我恨你,”陆长青用手背捂着双眼,泪水从他手指缝里流出来,“当年那晚,我不是自愿的,是你强迫了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不要那样……你没有停下来,我把你当做父亲,我叫你那么多次爹,你都……你都没有停下来,你弄得我很疼,事后你又把我当作禁|脔。我不想的……”
陆长青摇着头用双手抹断了线的珍珠泪,少年躺在锦绣被里无助极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想你这样对我……他们都骂我,我害怕。所以我恨你,恨你……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想要正常的爱情。”
看陆长青哭,陈元亦心如刀割,他有很多话想跟陆长青解释、诉说,可陆长青哭得停不下来,一直骂他是畜生、混蛋。陈元没办法,只好把人抱在怀里,用粗糙的脂腹擦他脸上的泪,像陆长青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背舒缓。
最后陆长青伏在陈元肩头哭累后直接睡了过去,陈元看着怀里睡容恬静的少年,哪怕过了这些年,他仍觉得他面如稚子。
他吻了吻陆长青额头,将人抱得更紧。
而这时睡在陈元怀里的陆长青睫毛轻微抖动,心想这老畜生这么笨,难怪打不过长江!
第89章 if番外
三言两语是哄不好陈元的,陆长青知道,所以醒来后,对陈元流露出一副怏怏之态,问话不答,不笑也不哭,只躺在床上望着床帐发呆。
这幅样子倒弄得陈元懊悔不已,看着昔日明媚率真的少年逐渐枯萎,他心里也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一样。
“秦潇带着他的家人不知跑哪里去了,真是狡猾贼子,”陈元端着一碗鸡丝粥,坐在床边说:“他没死,你也还在生气吗?”
陆长青半靠在床头,薄而匀的眼皮垂着,静静地不说话。
陈元吹凉粥,送到陆长青嘴边,陆长青不张嘴。二人僵持片刻,陈元失去耐心,放下碗,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长青还是不回答,陈元气来了,掐住陆长青脖颈迫使他看自己。
“说话啊!你哑巴了是吗?”他像一头处在暴怒中的野兽,嘶吼着要陆长青回答,“你他娘的在哪些男人身下叫那么欢,怎么到我这儿就没声了?”
陆长青腹诽陈元这种男人怎么这么烦和容易暴怒,他都没道歉,自己凭什么原谅他。虽然是他给陈元找了几个野男人,但也不是他突然闯进房里,把他男人打跑的借口!
于是陆长青以一双脉脉含春眼凝视陈元,陈元喘着粗气,想也不想地吻了上去。他撕咬陆长青的唇,把舌尖探进他嘴巴里,壮硕身躯覆压在陆长青单薄身体上。
陆长青本不想这么快跟陈元亲嘴,可陈元太了解他的身体,双手一游走,陆长青就软了,抱着陈元脖颈,小声呻|吟着。
“看吧,最了解你的还是我,”陈元捞起陆长青两条白嫩的修长褪,亲了亲,陆长青就哭了下,“他们有为你这样做过吗?”
陆长青面上摇头说没有,实际心里想的全是陈亨和秦潇给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差点爽死掉的快乐。
不过陈元也算天赋异禀,陆长青很喜欢,也大发慈悲地没夹他头。
这次陈元温柔了许多,仔细观察陆长青神情,一切以陆长青为上。
陆长青很喜欢这样的陈元,情到浓处时,还伸出一小截嫣红舌尖,颤巍巍地要陈元亲他。
粗暴疯狂的吻袭卷陆长青头脑,他沉溺于陈元带给他的情爱之中。
二人做了个昏天黑地,翻腾在情海中时,陆长青隐约听见陈元对他说的情话。
除了什么你真美,还有一句:
“以后别这样了。当年的事,对不起,我错了。”
自从那次后,陆长青就被陈元摁在床上操了大半个月,只准他穿一件空档里裤,外罩素纱袍。期间为防止陆长青跑,陈元还用一根铁链子把他拴了起来。陆长青眼看戏做不下去,直接在要崩溃时跟陈元求饶,自己再也不敢勾搭野男人了。
可陈元不听也不回答,闷头干大事,一句话也不说。
陆长青差点死在床上,以至于后面有了点心理阴影的看到陈元靠近,就自动撅屁股或是躺下张腿,想着早点完事早点结束。
陈元觉得陆长青殷勤后,以为这孩子有点不太正常,就开了他的锁链,但不准他离开屋子。这让陆长青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皇帝宠幸的妃子,于是百无聊赖的他只能在窗口跟扔石子玩,有次扔石子还砸中了陈元。
陈元顶着一头血把陆长青操了个透。
一日清晨,陆长青从陈元怀里醒来时,陈元还没醒,他抬手抚摸陈元喉结,想箭矢要是一箭贯穿陈元咽喉,那他是不是死了?
梁国重创,目前还在休养,不趁梁国休养的时候除掉陈元,那他陆长青等梁国休养好了在弄死陈元,燕国要是乱了,岂不是给了梁国可乘之机?
一想到陈元死了,这燕国天下就落入他手里,陆长青心里就高兴,手上力气也没止住。
陈元蹙着剑眉醒来,看陆长青脸颊红润,眉宇精神,丝毫不见忧色,说道:“吃完饭,我们去京郊阅兵。”
陆长青知道经过这一个月的同床共枕,他再跟陈元别扭就实施不了下步计划,索性摊开了说:“我们是谁啊?丞相和世子,高阳王和世子,还是我和你?”
陈元手揉着陆长青光滑细腻的腰身,说:“我和你。”
“是什么?”陆长青似是无辜地说,“也是,我是你儿子,你是我老子。但如今我们躺一张床,还做了那么多,早违逆人伦了。”
“我没把你当过儿子。”陈元说。
“那你把我当什么?”陆长青笑着凑到陈元面前。
陈元低头吻了吻陆长青眉心,再吻了吻他的唇,动作虔诚又小心。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的心脏会为你跳动。”
陈元把陆长青手按在自己胸膛,一本正经地宣誓。
很缠绵缱绻的话,但陆长青早在陈贞和陈亨他们那里听过太多,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一点可怜,可怜陈元年过三十,经历人间百态还信这些情情爱爱,也可怜他离大位只差一步还这样毫无条件地相信枕边人。
心里可怜鄙夷,面上陆长青还要做出高兴样子,他笑着吻了下陈元的唇,很是认真地说:“你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陈元激动又珍重地抱住陆长青,把脸埋进他颈窝,说:“你若真是这样想,就再也不准跟他们私通,否则下次我不会留情。”
“那你要很爱很爱我,不可以怀疑我凶我冷落我,要哄我怜我信我,”陆长青说,“分我兵马权力,这样我也会很爱很爱你。”
“嗯。”
二人和好如初,经历了一个月黑压的燕国朝堂终于迎来了晴天,但何家维就没那么幸运了,陈元对外宣称皇帝受了风寒,将他软禁皇宫,不准任何人见他。
朝中大事由他和陆长青说了算,而陆长青也不闲着,在陈元眼下大力发展自己势力,又暗中让陈贞招募兵马,寻找逃回许昌老家的秦潇。
夏风从窗外吹进,掠过楹柱下的褪红色纱帐。
“我在不就行了?”陈贞说,“为什么还要秦潇?”
“你笨啊!”陆长青正仔细分析陈元手下兵力,转头见陈贞脸沉如墨,推了推他,说:“以后南征还需要将才,这秦潇人不错,能力也行,你就大度一点点忍忍嘛。”
“你总是这样,有很多借口,”陈贞望着窗外的春景说,“夏天到了,你身边的野男人又要多起来了。”
陆长青:“……”
“我对他们说的是假话,唯独对你是真话。你我相伴这么多年,于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他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陈贞毫不留情地戳中陆长青花心面孔,“我亲耳听到的。”
陆长青气陈贞这个死贱人的固执,心想你这样在乎,我被陈亨那老畜生绑在房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见了?事后问你,你非说你被关起来了,真虚伪!
男人果然都是虚伪的贱东西!
“这不过生权宜之计,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陆长青永远都是心里骂人,实际垫脚亲了口陈贞脸庞,笑盈盈道:“亲我,好吗?”
陈贞对陆长青有求必应,吻住他唇,二人唇舌交缠。
陆长青嗤鼻陈贞的虚伪,明明跟他闹脾气,结果还不是把嘴跟狗一样凑上来了。
这里本是陈元书房,不过陈元巡视洛阳周边未归,于是这儿就成了陆长青跟陈贞的野合之地。
陈贞扫落书案上的奏折,将陆长青放上去,绵密地亲他,眉眼沉沉地问:“你到底喜欢谁?”
陆长青已是爽的不行,跟陈贞十指相扣,笑起来跟哄人一样:“当然是你了。”
陈贞笑了笑,捏起陆长青下颌吻了上去,同时将人死钉在书案上。
陆长青还是蛮喜欢陈贞的,这人话不多,拥有足够的忠诚,床上也很有趣,夜里要是陈元不来看他,他就会让陈贞上床睡,两人在被窝里偷欢。
“等我做了皇帝,就封你做大将军好不好?”陆长青坐在陈贞怀里,被潮红浸透的精致小脸兴奋不已,“到时候你天天上龙床。唔……对,就是那儿,啊!”
“你这儿被几个人进去过?你个骚|货,”陈贞浑身都淌着汗,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留情面地嘲笑:“是个男人你都勾引吧!今天下朝,那个中书侍郎,为什么给你送帕子?是不是陈元不在,你又想勾引男人?”
陆长青爽得呜呜呜摇头,并把陈贞那种乱骂人的嘴往胸膛按,一瞬之后,屋内安静,只剩啧啧吸吮声。
当书房门被陈元打开时,陆长青正在陈贞身上,被吻得晶润的嘴嗯嗯啊啊地喊着陈大哥你好厉害,我快被你*死,你比那个老东西厉害多了的下流话。
陈贞也配合着他,说什么老东西是个废物,满*不了你,叫声陈郎,我*死你的话云云。
书房外种了不少花卉草木,此时由夏影一照,绿莹莹地打在陈元头顶。
书案上一黑一白的肌肤,醒目又扎眼的提醒陈元,陆长青又跟野男人苟合了。
但好歹他见过世面了,不会再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住,陈元似一个儒生般礼貌敲门。
快活得不知天地的二人同时扭头看去,站在绿莹天地的陈元面若冰霜,说:“你不是说再也不跟他们睡了吗?”
陆长青一看到陈元那张难看又严肃的脸,当即一紧张,直接原地爽飞天,而后失去力气塌着腰趴在陈贞胸膛小口喘气。湿漉漉的眸子盯着陈元,随即又觉得这种场合不应该看着老爹,于是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晕死过去。
心想等他们打完,自己再跟陈元做戏说自己又错了,他那么大度,应该会原谅自己这一次的。
陈元见陆长青闭目不看自己本就气恼,结果在陈贞出来时,看到陆长青股间泥泞,一张一盒的,当即是怒火烧心,拔出长刀向陈贞砍去。
陈贞护着陆长青躲开陈元长刀,陆长青从陈贞怀里退出找衣服穿,他可不想死在这个时候。找衣服时,陆长青捡到陈贞的,给他扔去,陈贞迅速裹上,并拾起自己刀,跟陈元在屋子里的打得不可开交。
待陆长青穿好衣服,屋子里已一片狼藉,门外也有兵士过来,他走到窗边朝院中他一手培养的亲兵招手,亲兵们一拥而上,跟陈元的兵厮杀起来。
陆长青回头看了眼那两人的局势,陈贞到底年轻几岁,终究不敌陈元这个久经沙场的老东西,他被陈元一脚踹倒,砸碎了一架云母屏风,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气息奄奄。
书房外的厮杀声惊动了陈元,他扭头见陆长青的亲兵在杀他的人,双目猩红道:“你这是叛我吗?贱人!跟别人私通在先,又叛我在后!”
陆长青看陈元面目可憎,杀气腾腾,只觉这次危险,假意害怕挪到桌子边将一把不显眼的短刀藏进袖里,而后回头哭道:“丞相,我没有……是,是他假意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啊。”
陈元深吸一口气,面部极具颤抖地说:“我不会信你的话了。”
说完,他提着尚在淌血的刀步步紧逼,陆长青被堵在角落无助摇头,哭得可怜。
陈元刀刃直指陆长青,见他蜷缩在角落,华美凌乱的锦袍衬得他美颜,痛心疾首地问:“你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陆长青仰起满是泪水的脸,二人对视须臾后,他颤巍巍地朝陈元伸出素白纤细的一截皓腕。
陈元猝然一怔,最终还是放下刀,沉默地将人扶起来。
陆长青柔若无骨地倒在陈元怀里,贴着他耳垂,猛的将短刀刺进陈元心脏连捅数下,轻笑一声:“没有呢,爹爹。”
密密麻麻的痛楚从陈元胸膛蔓延,他推开陆长青,踉跄几步靠着柱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长青。陆长青看鲜血从陈元胸膛源源不断流出,瞬间就染红他的黑袍,觉得甚是好看,捂嘴笑道:“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命给我换个皇帝吧。我想当皇帝呢,所以你是要死的,谢谢你给我打的天下,爹。”
陆长青说完走上前又捅了陈元几刀,自始至终,陈元都因失血和痛楚而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睁睁看着陆长青再次将刀捅进他的胸膛,也看着陆长青推倒烛台,扶起地上的陈贞,回头朝他明媚一笑:“哦,忘了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给你下了药,所以你会忍不住,而且我第一次是跟陈贞睡的,不是跟你。你到了地下不用自责哒。”
陈元闻言,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倒在地上宛如死狗喘气,他不停用双手抓着脖子,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吸引陆长青。可惜陆长青已扶着陈贞出门,临出门前,陈贞还回头投来一个轻蔑的胜利者笑容。
陈元瘫在这个他亲手建立起的王府中,他一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得到权力和挚爱,却挚爱之人所杀。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当年那个纯善孩子变成了这样?
他在地上爬出长长一条血痕,他想活下去,想问陆长青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难道以前那些恩爱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他想问,但他的话和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滚滚火海里。
书房外,陆长青瞧火势吞没书房,房梁倒塌,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朝亲兵说:“梁国奸细居然敢杀我义夫,此仇不共戴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火?我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陪葬!”
亲兵心想世子你都在这里看了一刻钟才让我们救火是不是太晚了?不过他们也没问,只吆喝着说救火。
陆长青回头看陈贞还有力气站着,低声道:“丞相葬身火海,乃这些侍卫救治不利,你过后将他们全部斩杀。”
陈贞诧道:“长青……”
陆长青俊美侧脸映在熊熊火光里,他微微一笑:“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安全,你多拨钱财安抚他们家人吧。”
以防陈元没死,陆长青还将几具陈元心腹的尸体丢进去一起烧,这样也算全了他们一场主仆。
燕国大丞相被贼人谋杀,而后葬身火海的事迅速传遍燕国朝堂,陆长青伤心欲绝,连上朝时都几近哽咽。何家维看得伤心,可心里也高兴,他知道陆长青都是为了他,当即信守诺言,封他为齐王、大丞相、司空、尚书令、都督中外军事。
至于陈元,随便封了个官,敷衍下葬。
陈元死后,虽然几个他不知死活的部下出来造反,但也会被陆长青手下的陈贞迅速镇压,不仅如此。去年逃回许昌的秦潇也风尘仆仆进京,以陆长青马首是瞻。
眼看朝堂一片清明,奸贼已除,何家维以为自己这个皇帝终于能掌握实权,坐镇朝堂,可慢慢的他发现,朝中大臣还是不听自己话,他们只听陆长青的话。
何家维看着殿下佩剑的齐王,突然觉得他跟陈元很像。
早朝散后,何家维留了陆长青,他还是先把人拉到龙床上一顿翻云覆雨,而后在陆长青要走时,抱住他说:“长青,我感觉你变了。”
陆长青转身,昔日稚嫩的眉目经时间洗礼已退去青涩,笑起来时,温和儒雅,翩翩公子一般,他温柔地着看何家维,“哪儿变了?我不还是我吗?”
何家维望着这个做了两年齐王的少年,觉得他还是美,但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只喃喃道:“我总觉得,你在远离我。”
陆长青拍拍何家维的脸,说:“你别多想,我们君臣一心,一定能将燕国彪炳千秋。”
“我知道,可南阳王真的不会谋反。”
陆长青扒开何家维的手,严肃地朝他说:“朝政上的事,陛下不用担心,一切都有臣呢。”
何家维愣在原地,看着那个与他一同长大,陪在他身侧,为他诛杀逆贼的少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冰冷的宫门后。
一年后,燕国诸地有祥瑞出现,皆言齐王陆长青乃天命所归,必能承继大统。
陆长青嘴上说着这些不信,实际背地里叫陈贞多散点这些东西。
终于,在祥瑞出现的半年后,燕国皇帝何家维在群臣的劝诫下,禅位于齐王。
齐王推而不受,君臣三辞三让,齐王不敌,含泪收下。
齐王率公卿于洛阳南郊祭天,燕帝奉帝玺绶册,亲禅位于齐王,自将为陈留王。
陆长青登基后,改国号为齐,改元太初,史称太祖。
太初二年立夏日,陆长青才从秦潇被窝里起来,就听内侍禀报陈留王自缢于殿。
陆长青知道之后,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神情不见丝毫异样。
秦潇挥退内侍,说:“我还以为陛下要留他过夏。”
陆长青叹道:“他居然如此决绝,留我一人赏这万里江山,俊帅男宠,他说这是他对我的惩罚。看来纵是皇帝,也逃不过孤家寡人的下场。”
秦潇嘴角抽搐,说:“那等会儿还要召陈贞那厮进宫面圣吗?”
陆长青清咳两声,说:“当然要了,我都许久没见他了。军报上说,他这次击退突厥三千里,我要赏他。”
秦潇道:“他就会蛮力打仗,我说这次要是我去,肯定把突厥打得老巢都没。”
“爱卿似乎不满?”陆长青笑着问。
“岂敢,陛下英明神武,用将如神,臣不敢置喙。”
秦潇立即谦卑,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皇帝,而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
太初四年五月,陈亨迫使粱帝退位,自立为帝。
太初五年二月,太祖以为梁帝报仇名义,亲率大军南下,命陈贞、秦潇为副将,三路大军南下勇渡淮河。
太初五年五月,太祖饮马长江,命威远大将军陈贞攻襄阳,陈贞久攻不克。太祖骂他废物,亲率大军包围襄阳,历时六月,在内城守将陆元的接应下,太祖终克襄阳。
攻克襄阳后,陆长青已是疲累不堪,长久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他望着剩下的河山,突然的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在攻破襄阳城时,在城墙上看见一个将领身影,恍惚得就那么一眼,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陆长青觉得帐内闷热,不带侍卫踱步到了军营边,彼时月光如银,虫鸣不断。
陆长青难得有这么一宁静时刻,他脱了外袍铺在草地上,赏起了月亮。
月亮没赏多久,陆长青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熟悉极了。
陆长青猛然坐起,只见浓夜中有个身影伫立在原地,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格外明亮。
陆长青已能确认这人是谁,他撑着草地起来,朝那黑影跑去,可黑影见他过来,却是扭头就跑,不带片刻停留。
正巧这时路过一队陈贞所领的巡逻兵,陆长青大喊:“抓住前面那人。”
陈贞怕陆长青摔着,拦住他问,说:“怎么了?有刺客?”
陆长青看那黑影被巡逻兵三下五除二制住,胸膛更是不住起伏,颤声道:“不是,你别管。把他押过来。”
主帐中很安静,陆长青坐在上位,盯着下面那个大半张脸都被烧毁,衣衫简朴的男人。
陆长青缓缓道:“你居然没死。”
“是啊,我没死,陛下是不是很失望?”陈元头发白了一小半,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又可怖,他大半张右脸被大火烧毁,连眼球都呈现出死然的灰白,可在看到陆长青时,还是不禁赞道:“以前只能遥遥看一眼陛下,如今亲见,陛下风姿真是俊美。”
陆长青笑了笑:“数年不见,义父你还是这样,看在你帮我拿下襄阳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你走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陈元给陆长青磕了头,艰难起身道:“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问吧。”
“陛下对我有没有过一丝真心?”陈元依旧问着多年前那个问题,他仿佛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他没有向陆长青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陆长青发现,陈元老了许多,面目沧桑,起身时左腿还有点不利索,他走到陈元面前,抬手抚摸他脸上的伤疤,继而往下,解去他的腰带。
衣服落地,陈元被大火吞噬过的身体和陆长青捅进过的刀疤呈现在烛火中。健美结实的肌肉被凹凸不平的肉疤攀附,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厮杀出来的恶鬼。
陆长青摸上陈元心口那道疤,说:“我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陈元喉头滚动,答道:“陛下是天子,微臣不敢近。”
陆长青说:“你这次回来,是想杀我给你自己报仇吗?”
陈元握住陆长青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长青,说:“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襄阳、天下、包括我的命。”
陆长青怔了一下,陈元继续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陆长青笑了下,随即垫脚吻住陈元的唇。陈元愣了片刻,察觉到陆长青真的在亲他之后,化被动为主动,将人圈在怀里狠狠亲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陆长青险招架不住,最后要陈元抱他去榻上,二人才坦诚相见。
陈元刚开始因为羞于自己的丑陋,不愿陆长青看,陆长青却笑着将他扫视一番,双手勾着他脖颈,说:“挺好看的,真是神奇,你这儿居然没被火烧,还大了不少。”
陈元吻住陆长青唇,不让他调笑自己。
二人契合极高,默契的仿佛彼此从未离开过,陆长青摸到陈元背上有不少刀疤,说:“怎么有这么多伤?”
陈元细密的吻着陆长青洁白脖颈,“因为想给你打一个天下。”
太初七年三月,太祖自襄阳入汉水到长江,所到之处,城池皆收,周边郡县望风而降。其中有一名为陆元的大将,虽面貌丑陋,但战力极好,连克南军数城。
太初八年,太祖攻到建康城外,陈亨不战而降,并奉一桃,太祖欣而分之。
自此,南北归一,太祖彪炳千秋。
回到洛阳庆功那晚,陆长青喝多了酒,被陈贞扶着出了宫殿。
陆长青站在池边吹风,陈贞守着他,过了会儿,陈亨也摇摇晃晃地过来,说:“你这贱人怎么又勾引陛下!”
陈贞冷哼一声:“手下败将。”
陈亨不服,非要跟陈贞比划两招。
陆长青对两人对打的场面见怪不怪,靠着柱子醒酒吹风。过了一会儿,秦潇和陈元也来了,陈元给陆长青披上外袍,说:“池边风大,回去吧。”
陆长青握住陈元的手,笑着说:“还是义父你好。”
陈元戴了张面具遮盖他丑陋的容貌,但冰冷的面具下是化不开的柔情:“那把他们三个都杀了好不好?”
其余三人纷纷上来猛揍陈元,陆长青担心这三人把年过四十的陈元揍死,忙分开几人,说:“别打行吗?能不能让朕的后宫安静点!”
陈亨拎着壶酒,哼道:“陛下你少宠幸点野男人就行。”
陆长青不喜陈亨的臭嘴,可又舍不得他的床上功夫,尤其是这好歹也是献城归降的皇帝,他为了名声不能杀,于是就养着。
池边清风拂来,陆长青坐着,看着站了一亭子的男人,觉得其实挺不错的,他这日子过得很好。每天一个男人,很幸福。
于是他说:“朕决定了,戒色十天。你们四个不要勾引我,上次我说戒色,不到两个时辰就破戒,唉。你们几个安分一点,不要打架。知道吗?”
众人嘴角抽搐,强硬地表示不行,他们视对方为死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爱人,那就是当今皇帝。
太祖一生未娶妻,后传位于胞妹之子。身边文臣武将效忠于他的,同样也有许多未娶妻生子的,对于这样一位容貌俊美又极其能打的皇帝,史官从不吝啬夸赞文墨,当然也会好奇他没有娶妻,是为什么。
有人说是太祖心在社稷,无心情爱;也有人说太祖与前朝武将文臣有亲昵关系,尤其是一看史书,发现众大臣间互相攻讦到太祖面前哭诉,所以无心女子;还有人说是因为太祖和南帝陈亨有分桃情谊;还有甚者说太祖与前朝陈留王旧情未断,两人相爱相杀。
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淹没在了历史尘埃里,不过只有一点可以肯定。
太祖此后一生,万国来邦,名垂青史,长乐无极。
第90章 日常番外
入了秋的北京城总有股萧瑟之意,陆长青从设计院出来时,路边已停了辆车。他一钻进去,就被人猛的从后面熊抱住。
“老婆,我今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陈亨双手在陆长青身前摸来摸去,嘴也跟上了GPS一样亲陆长青耳朵。
“都说了,我在上班,怎么回?”陆长青反手几巴掌把不安分的陈亨扇安静,理好衣服,朝开车的陈贞说:“你们怎么来了?”
陈贞从后视镜瞥了眼陆长青,说:“想你就来了。”
陆长青:“……”
什么破烂借口。
自木偶又出现后,陆长青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陷入了鸡飞狗跳,他每天一睁眼就要处理三人之间的争宠关系。
无奈之下,陆长青只得又拿出当初制定的男德要求三人不要争风吃醋,要和谐友爱,共同建设美好家园,三人嘴上说着答应。
结果当晚,陈亨就跟陈元因谁侍寝的问题,在陆长青面前打的头破血流。
【宝宝,下班了吗?】
【下了。】陆长青回着陈元消息,这让一直抱着他的陈亨不满:“老婆,你回他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陆长青选择性的忽略陈亨问题,陈亨那消息能回吗?
全是骚包自拍照和鸡*照片,他画图画得迷糊时,看到电脑有消息提醒,下意识点开,结果差点社死在办公室里。
甚至旁边同事还问他:“青青,你在看法棍吗?那法棍都黑得发亮了,还长毛,别看了。你要是喜欢,等会儿下班我请你去家新开的法餐厅,尝尝他们的焗蜗牛。”
陆长青讪讪一笑摇了摇头,要是去了,家里那三个贱人肯定会把他绑在床上日个七七四十九天。
“下次有什么话,在群里发就行,不要私发。”陆长青往窗边挪。
“这么好看的照片,我怎么能给他们看?老婆,你好香啊,给我亲一口。”陈亨一边说一边脱自己衣服。
这时陆长青才发现他短袖下穿了件珠链,明晃晃的胸大肌和腹肌毫无保留地露在陆长青面前。
陆长青岂能忍受如此勾引!
当即一怒,扑了上去,决心用自己的赤子之心好好教育他。
后座传来两人啃嘴子的声音,这让身为司机的二号非常不满,更过分的是他看见陈亨手摸进了陆长青裤子里。
于是……
砰的一声,一个急刹惊了后座缠绵忘我的两人,陈亨头结结实实撞上了前座,瞬间起了个包,不过他还是把窝在他怀里的陆长青护得严严实实。
“刚刚有只狗路过。”陈贞淡定地解释。
这种烂借口,陈亨当然不会信,他认为就是陈贞想要谋害他,于是一下车就跟陈贞打了起来。
陆长青面色如此地越过互殴两人进去,一进客厅,石敢当就打开鞋柜,费劲吧啦把陆长青的兔子拖鞋拿出来,然后给陆长青脱鞋、穿鞋。
从始至终,陆长青没弯过腰。
陆长青刷着手机,坐到沙发上,石敢当迅速爬上桌子,倒了杯热水。
陆长青目不转睛地看手机,手一伸,石敢当就把水端到他手里。
陆长青饮了口水,感觉在车上时被陈亨摸出来的热没有消下去,反而窜上了头皮,他磨了磨腿,问石敢当:“陈元说他回来了,人呢?”
石敢当在桌子上手舞足蹈一番,短小的胳膊腿竭尽全力给陆长青表演,一会儿指这儿,一会儿指那儿,像是在诉说陈元三人趁陆长青不在时对他的欺负。
奈何陆长青看它乱舞一通,脑子更乱了,嘴角抽搐道:“看不懂,唉!你就不会说话吗?现在扫地机器人都装了蓝牙语音系统,你们华山上的石头还没跟上现代社会节奏?”
石敢当肉眼可见地委屈了下来,陆长青拨通陈元电话,摸摸石敢当头。石敢当瞬间鲜活起来,顺着陆长青手指爬到他肩头,在他肩上跳来跳去,希望以自己的身体舒缓陆长青一天的劳累。
“宝宝,我在书房。”
陆长青挂了电话,端起那杯他没喝完水往里面放了两颗西地那非,蹬蹬蹬上了楼。他可不是什么不体恤老公的人,这不,热水都给他送到面前。
陆长青先回房间换了身便携衣服,然后推开书房门,笑盈盈地说:“老公。”
陈元从电脑后抬眼,答道:“嗯。”
在家的陈元穿得很随意,胸肌把浅色polo衫绷得笔直。
陆长青看得上下直流口水,把那杯掺了料的热水放在桌上,修长手指勾着陈元的手:“在做什么?”
陈元想去抓陆长青的手,陆长青却躲开,傲然道:“不回答就不给你摸。”
陈元笑了笑,长臂一揽强势地把陆长青抱到自己腿上:“看季度财报。”
陆长青对这个可没有兴趣,他抓着陈元的手往自己短裤里去。
陈元手指颀长,指甲剪得齐整圆滑,有种酥|麻感。陆长青瞬间软了力度,趴在他身上。
陈元摸到蕾丝带子,轻笑一声,随即带子弹在肌肤上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
他咬陆长青耳朵:“你上班居然穿这个?”
陆长青压着陈元的死气沉沉。
“我刚换的,”陆长青不忘他的最终目的,把那杯水喂给陈元,说:“老公,来。喝药了。”
说来也是,自从木偶出现,陈元这个没用的东西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跟陆长青睡觉还是得吃药,气得陆长青怒骂沈建国和邹医生没有医德,治不好他的阳|痿老公。
喝了水,陈元也知道这是什么,就故意用下巴上的胡茬去磨陆长青脸颊,这人水做的,不过几下脸颊就被磨红。
陆长青脸颊被弄得生疼,不满地推开陈元脸,跟哼哼着跟想要安抚吻的猫一样在他怀里乱动。
虽说陈元某些时候是不行,但被陆长青这样撩拨,也没了心情工作,把电脑和一堆文件推开,双手提着陆长青腰把他放在办公桌上,仰着面问:“想干嘛?”
陆长青特意穿了件很宽松的长袖,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导致肩头很容易滑落,露出大片白嫩肌肤。这种角度让陈元很容易看到他精致锁骨、脖颈以及小半个肩头上的几个痕迹。
毕竟这痕迹在清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陪我玩。”陆长青笑着说。
“只是陪你玩这么简单?”陈元勾下陆长青短裤,看到内里的景象,挑了挑眉说:“我觉得粉色真的很衬你。”
陆长青眼波流转地看着陈元笑,一根如葱似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我一直这么觉得,这个还是蕾丝呢。”
果然,陈元保持了男人尊严,把陆长青压在书桌上就地开始赤壁之战。
秋日金阳照进书房,内里整肃严谨的装修与书桌上的风景简直有天翻地覆的差别。
三角蕾丝内裤挂在腕上一晃一晃的,短袖被推上去,陈元啃着陆长青的锁骨,眼里仿佛淬了火,带着一股狠厉:“现在满意了?”
陆长青满心满意都是事儿,抱着陈元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嘴上还不客气地指使他。
这陆长青一开口,陈元就没有不听的。
他快速释放高阶攻击,其野蛮程度和没有叠加任何BUFF的效果比以往都可怕,连续发动的高等级物理攻击,直接就给低阶玩家陆长青攻击傻了。
陆长青所有防御系统都被强大的冲击波和武器破坏,敌方连续释放的蘑菇力攻击使他晕乎乎地倒在原地。
陆长青的这个防御系统还是有点低,又没有升级,他被对方这无BUFF加持的攻击弄得有些害怕。
最后一番空中飞行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三百六十度滑翔后,一场事关生命的大和谐结束。
陆长青瘫在书桌上大喘气,陈元冷酷地提上裤子,把掉在地上的粉色可爱蕾丝内裤捡起来放在桌上,忍俊不禁道:“老公厉害吗?”
陆长青眼里还有没化开的雾,眼尾红红的,看陈元慢条斯理的收拾过程,嗓音低微:“厉害啊,你要是天天都这么厉害就好了。”
陈元长相硬朗,但笑起来有股不符外表的柔和:“天天还得了?我就算能行,那刚刚求饶的人是谁?”
陆长青闻言不大高兴,躲避着不要陈元触碰自己。
但他早没了力气,说躲避也不过是歪歪屁股。
面对陆长青,陈元有说不完的耐心,轻声细语地哄因为害羞发怒的陆长青,而后把他捞进怀里,像是心疼,低沉醇厚的嗓音悄声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陆长青眼尾带泪,未散去的红停在脸上,他有气无力道:“因为我是水瓶座,老公你还这样好不好?”
陈元抚摸着陆长青的头,宠溺地“嗯”了声。
或许是经历过一场类似生死的分别,二人之间总有说不出的默契,感情也愈发好。
所以当二人下楼时,饭已经摆上了。
陈亨坐在桌边,低着头玩他抢走的那个手机,看到陈元下来,不屑一笑:“虚伪的阳|痿男。”
陆长青和陈元在陈亨对面坐下,陆长青看陈贞在厨房忙碌,觉得甚是欣慰,看来这家里只有陈亨是个老鼠屎。
所以他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四号你对他们有很大的恶意?男德、男则你不是会背吗?”
陈亨跟个老年人一样用食指戳屏幕上他跟陆长青的合照,并解释:“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抢我老婆的贱人和平相处?”
陆长青:“……”
“再说,我把你们封回木偶里去。”陈元淡淡道。
一听这个,陈亨立刻来了脾气,拍桌喝道:“那你封啊,三分钟就完事儿的家伙还在这儿装上了。把硅胶放冰箱冷冻三小时都比你有用,阳|痿早泄!”
陈元不容许小妾在陆长青面前挑衅自己的地位,冷冷道:“找打是吧?”
陈亨放下手机,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浑身肌肉绷的跟野犀牛一样,挑衅道:“试试啊。”
于是这个家里很日常的一幕又开始了,陆长青已经看腻了这种打架斗殴,单手撑着下颌,歪头问陈贞:“吃什么?我饿了。”
陈贞在三人中属于大部分时候性格稳定,表面像一个贤惠人夫,但只要上了床,那就是脱了画皮,瞬间转换为一个闷骚的老阴|比。
所以此刻,陈贞属于前种情况,他走到陆长青身边,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温和道:“我炖了牛腩下面,菜是蒲烧鳗鱼。”
这是陆长青今上午就念着想吃的,他要是喜欢吃什么,就会发到他和他的三个老公组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谁最快回复收到,那么当天谁就来给陆长青做饭。
不过这事也有弊端,陈元因为被发现使用外挂神器,陆长青三天不准他进屋,什么啊!连回老婆消息,给老婆做顿饭都不想吗?可怜的陈总白天在公司忙碌的同时还要兼顾手机消息,到了晚上只能在两个木偶的奚落下睡书房。
为此后面,陈元专门花两万聘请了一个人在他上班的时候,回陆长青消息,陆长青得知陈元解决了一个就业岗位后很欣慰,陪他睡了一晚。
不过第二天晚上,陆长青就被陈贞勾引走了。
像这种作弊事件很多,尤其是陈亨这个高中文化的人,十分不讲武德。许多次他都把陈贞发出去的消息迅速撤回,然后发自己的收到并配上一长串的爱心,把陈贞消息顶上去。并跟陆长青说陈贞老年人手速太慢,做饭不好吃,老公给你做满汉全席、山珍海味。
被抢了风头的陈贞自然不服,当即跟陈亨打起来。
遇到两个小妾争风吃醋的情况,陆长青是不会管的,不然大房是拿来干嘛的?
陈元下场打他们一顿就可以了。
闻着牛腩香味,陆长青也饿了,天知道他今天下午被吃了药的陈元操了多久,于是他踱步到了陈贞身边,看他煮面。
“这周周末,宝宝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陈贞盛了碗番茄牛腩给陆长青。
陆长青吃着软糯入味的牛腩,含糊不清道:“不行,我已经跟罗登约好了,我们要去爬山。”
陈贞面上闪过一丝冷色,但又很快恢复正常,说:“们?还有谁?”
陆长青说:“其他几个朋友呗,何家维出国了,秦潇在西藏,我想找人玩都没有。”
陈贞:“你还有我,我可以陪你做任何事。”
陆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下。
跟这三人其中一人出去玩,屁股都不保,当然更多时候,也是陆长青自己忍不住,想跟他们玩一下刺激,打打野战,亲近大自然。
面煮好,那边的两人还没打完,陈贞就顺理成章的坐到陆长青身边,也就是陈元的位置上。
陆长青继续打开他的甄嬛传下饭,陈贞陪他看,手放在他腿上,说:“宝宝,今晚我们躺床上看这个怎么样?”
陆长青优雅地吃着面,两只明亮大眼睛盯着屏幕说:“好啊。”
“什么?!你要陪他?”刚打完架的陈亨一脸血的过来,气愤道:“老婆,你今下午在车上不是说陪我吗?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长青心虚地看了眼陈亨,跟小兔子嚼胡萝卜似的吃面,说:“有吗?”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大马金刀地一坐,气势十足地承认:“当然。”
陈贞淡淡道:“你不会又准备了一堆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吧?下作。”
陈亨气立即来了:“我下作?我下作那你是什么东西?上次是谁一个半小时就结束,没用的东西!还不是我上的,你也得了跟那废物一样的病?”
陆长青吃着面,滴溜溜转的眼睛左右来回地看两人互骂。
当然这种互骂到了最后一定免不了动手,陈贞率先听不下去,抄起桌上一直备着的棒球棍朝陈亨砸去,陈亨也不逊色,从椅子下掏出高尔夫球杆。
两人又打了起来,陈元本想避免这场大战跟陆长青亲亲热热吃一顿晚饭,但听陈贞说陈亨今晚又要上道具赛。陈元这不能忍,当即加入这场大战。
陆长青吃完一碗面还有点饿,陈贞的吃过了他不要;至于陈亨……他总觉陈亨没有文化还很变态,连碗身都印着陆长青的Q版照片,可谓下流,他不要吃他的,吃了肯定也会变成大傻波,选来选去只有陈元的。
陆长青毫不客气地拿过陈元面继续吃,并问那边正在斗殴的三头野犀牛:“老陈,我想吃你的面。”
这称呼一般是叫陈元的,至于木偶,陆长青只叫二号、四号。
“吃吧,宝宝,够不够?”陈元一脚踹飞陈亨,拎起一个花瓶砸在他头上。
“够了,”陆长青这边平静得像是世外桃源,跟客厅那边的激烈战争形成鲜明对比,“你要吃吗?我给你留点。”
“不用……”陈元被陈贞一拳砸中面部,疼得他呲牙咧嘴,“你吃吧。”
陆长青可是个贴心的好老婆,看陈元在客厅跟特种兵一样奋战,心里有些仰慕,他老公真帅啊,就是阳|痿。陆长青拿出手机准备给陈元拍几张,但下一秒他看陈亨的腹部肌肉连着青筋又格外有男人魅力,镜头又锁在了陈亨身上。
陈贞不甘示弱,一脚踹飞陈亨,也脱了衣服跟陈元打。
这让陆长青为难了,于是他调成前置摄像头,干脆记录下自己的美貌好了,男人到处都是,但他陆长青的美貌可是独一份。
等陆长青吃完面,那边堪称非洲原始大乱斗的乱斗也结束了,他抱着石敢当穿过满地狼藉,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电视。
两个木偶恢复快不需要吃饭,迅速围了上去,而陈元,虽然自从跟木偶融合后,他的恢复能力也快了不少,但他仍需要吃饭维持身体。所以他一个人回到餐桌,就着陆长青吃剩的面解决完,收拾了厨房,回到客厅。
晚饭后,四人会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因为陆长青要看电视,玩手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除非陆长青主动说话,不然谁说话,谁就会获得一巴掌。
陈亨刚开始很喜欢这个惩罚,不过后来扇巴掌的人变成陈元,他就不喜欢了。
电视放着黑客帝国3,陆长青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听背景音,石敢当爬在他双腿窝窝里睡觉,陈元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工作,陈贞和陈亨一左一右跟两条狗一样护着陆长青。
陈亨枕在陆长青大腿上飞快打字,导致戳屏幕的声音很大。
引得陆长青低头看,见他在跟别人对骂,内容涉及到祖宗十八代,不解地问:“你骂人家干嘛?四号我发现你很没有素质没有哎。为什么要骂人家打鸡蛋永远是臭鸡蛋?他招你惹你了?”
陈亨又往陆长青腿心移了点,说:“当然,像这种没有素质,觊觎别人老婆的臭狗屎,社会蛀虫,我非得把他骂到自闭才行,我老婆是他能yy的吗?”他又往陆长青腿心钻了钻,闻着陆长青身上那股气息,心里那股子烦闷才消下去不少。
不过他还是在继续跟人对骂,由于经常对骂,他已经被举报掉了十几个号。而且因为每次陈亨号被举报,就要陈元办新的电话卡,只因三人用的全是陈元身份证,这让陈元也很烦躁,他让陆长青告知陈亨,再被举报掉,他不办了。
“让你不要在网上乱发长青照片,你听不懂吗?”陈贞把陆长青往自己肩头一揽,陆长青顺势枕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角度看抖音肌肉男。
“要你管啊,老子都是发的侧脸!”陈亨说:“我发我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贞轻笑一声:“你跟长青的合照他给我看过,他说你很丑,像个黑熊精。”
单人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
陈亨扑进陆长青怀里,用求证的目光把陆长青浑身看了一遍,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贱人说的是真的吗?老婆,你真在背后这样嫌弃你男人?”
陆长青咳嗽两声,压平陈亨炸起的搓搓狗毛,笑道:“从法律层面来说,我跟老陈才是合法夫妻,你和二号跟我是不存在婚姻关系的。下次不要这样了哟。”顺便他回头看陈贞,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你就不是了吗?”
陈贞微微一笑,表示他不在乎这个称呼。
反倒是陈亨不依不饶:“那老婆你最爱的人是谁?”
陆长青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自己。”
陈亨说:“除了你自己。”
陆长青再次回答:“我爸妈、我妹妹。”
陈亨:“……”
“除了他们。”
陆长青啊的一声眼睛一亮,指向电视剧:“我的男神基努里维斯。”
陈亨看着电影里那个全身裹着黑,跟房地产精英似的男人,总结道:“这男的一看就是坏人。如果他是你最爱,那他就是你大房咯?”
陆长青:“什么大房二房,这是我男神,在老陈没有出现前,他都是我一直梦想中的老公,现在地位也不变。”
在家地位又降一格的陈亨心情很不好,说:“外国人有什么的,他们有点埋汰,吃了饭不洗碗,用舌头舔的。”
陈元忽然道:“在哪儿看的?”
陈亨说:“游牧民族发展史。”
“……”
陈贞不留情面的嘲笑:“四号你个高中都没读明白的人,还懂这些?早点洗洗睡吧。”
“老子事要你管!”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陆长青说:“今晚我一个人睡。”
确定今晚无法侍寝的三人,在跟陆长青道别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陆长青终于获得了一段时间的清静,泡完澡后,他擦上身体乳开始敷面膜。
结果清洁面膜才上脸,卫生间外就传来声响,陆长青出去一看发现是只穿了一条短裤的陈亨。
“你来干嘛?”陆长青说,“我说了今晚不跟你们睡。”
陈亨:“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陆长青觉得这个想不发音。
“你看完了,可以走。”
陈亨点头,转身,就在他转过身后,陆长青见他背后竟有一只纯黑的猛虎。
气势盎然的猛虎盘踞在陈亨宽阔结实的背部肌肉上,猛虎呈下山模样,从右肩往下走,虎爪锋利,目露凶光的虎头正好停在腰间,似是随时能从陈亨身体里扑出来一般。
“你……”
陆长青被这满背纹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亨却显得很淡定,甚至他扭头笑问:“老婆,怎么啦?”
陆长青觉得他是故意的,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可这老虎又纹得霸气、狂野,看得他口水直流。
心里想的很,面上陆长青仍矜持着:“你纹身做什么?”
陈亨答道:“方便你识别我啊,我可不想跟那两个草履虫一样。”
陆长青想起来了,因为曾经本体背部有伤,两个木偶也在背上弄了个一模一样的伤口,以致自己当初分不清他们三人。
陆长青欣赏了会儿陈亨的纹身,说:“可惜,老陈不能考公当兵了。”
陈亨:“……”
他说:“这是重点吗?”
陆长青涂着白色泥膜,跟个白色小幽灵一样,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那什么是重点呀?”
陈亨牵起陆长青的手,不停抚摸,态度诚恳:“当然是老婆,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吗?”
陆长青乜斜他一眼,如一只骄傲的鹿,踩着优雅步子,进了卫生间。
哗啦水龙头打开,陆长青洗脸上泥膜,陈亨跟在旁边叨叨:“宝贝儿,你知道什么人身体上的什么东西会热胀冷缩吗?”
陆长青洗净脸上白泥,露出精致俊美的笑脸,他拉开装满一抽屉的护肤品,答道:“眼球。”
这快速回答让看了几十篇如何将老婆撩到腿软的陈亨登时尴尬,找补道:“老婆,我一直认为你是家里智商最高的。”
陆长青拿出一片补水面膜,说:“那你是智商最低的了?”
“当然不是!他们才是那群愚蠢的草履虫!”
“那你知道北京人生活在哪儿吗?”陆长青觉得这期定制的补水面膜膜纸还是大了点,膜纸都盖他发际线去了。
陈亨想了想,说道:“二环里面,西直门那一块对不对?”他凑到陆长青耳边,忽略漂亮老婆的冷漠表情,厚着脸皮朝他亲:“老婆,我说对了是不是?老公答对了,是不是要奖励一下。”
陆长青把面膜完整地贴在脸上,一拳砸中陈亨面部,冷冷道:“错!是周口店。”
遭到痛击的陈亨惨叫一声,揉着鼻子说:“为什么是周口店?”
陆长青着调整面膜:“你初中历史课在睡觉吗?”
“怎么可能!”陈亨坚决反对这个污蔑他的想法,“我初中成绩很好的,每年排第一。”
“二号跟我说,本体在初中阶段经常睡觉,年年成绩垫底,要不是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学的体育,我想你应该会是一个初中毕业。”陆长青敷着面膜,说话有股黏黏糊糊的轻软,他又挖了一大坨面霜搓热后摁在自己脖子上。
“那是他,头脑跟草履虫一样简单,”陈亨搂着陆长青纤细的腰身,闻到漂亮老婆浑身散发出的香气,整个人都是白软清香的代言词,扭头一看镜子里五官端正,皮肤黝黑的自己,想起二号的话,说:“亲爱的老婆,我真的很像黑熊精吗?”
陆长青认真点头。
陈亨拉开护肤品抽屉,说:“我也要敷,挽救一下你男人在外面的形象。”
陆长青很喜欢陈亨有护理自己外貌的觉悟,可真给他用自己上千块一张的面膜,他又舍不得,于是把还没扔的面膜纸递给陈亨。
陈亨捻着面膜纸,说:“这材质怎么不一样?我的要薄一些,你的要柔软点。”
陆长青坐在椅子上,哪怕敷着面膜也高贵俊美,经过呵护过的身体肌肤宛如白玉一般,他刷着手机,腰背仍挺得笔直,说:“因为这个面膜分两步,先美白再保湿,我用的是保湿,你用的美白。”
对护肤一窍不通的陈亨很简单就信了陆长青的话,把面膜纸盖在自己脸上,不过因为他脸太大、太黑。面膜纸在他脸上真像个黑熊精糊了张缩小过后的压缩面膜,滑稽可笑。
偏陈亨还要问陆长青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变白,那二愣模样逗得陆长青直笑。
陈亨看陆长青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坐到椅子上,把陆长青抱在怀里看他玩手机。
期间陈亨还拍了好几张自己跟陆长青的合照,照片里的陆长青滴溜一双大眼睛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感。
陈亨趁陆长青擦脸时,把这张合照发到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
长青万岁:【长青身边怎么有个丑比黑熊精?】
我爱小鹿:【老婆非要给我敷面膜,我都说不要,他还是坚持,可能这就是爱吧。】捂脸哭的微信自带表情。
长青万岁:【是看你黑,丑比。】
陈元顶着个‘尔等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昵称发:【丑比+装货。】微笑脸。
我爱小鹿:【你俩嫉妒,因为你们没有。】捂嘴偷笑。
紧接着数张双人合照涌现在陈亨面前,非常明显这些照片比陈亨那张更甜蜜更有夫妻相一点。陈亨看得牙根痒痒,立马发挥喷子技能,对这些类人的草履虫长相进行点评。
【你鼻孔太大,影响我老婆美貌了。】
【你特么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更丑!】
【你特么黑得要死,有空能不能把自己脑袋拧掉重新改造?】
【一群丑比。】
点评完,他还把这些照片保存下来,截掉二号和本体,再把自己的身体放上去,假装这些合照是自己跟陆长青拍的假照。
擦完脸的陆长青听手机遭受到史无前例的消息震动轰炸,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又是三个人吵起来了。他注视镜子里的敷着面膜,不停扣字跟三人对吵的陈亨。
简直黑线三百条,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人,脾气相差那么大就算了,为什么还都想把对方弄死。弄死对方有什么好处?他都会少一根按|摩|棒的,这可是他的私人财产。
上次四人一起去大溪地旅游,坐船时,陈元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两个木偶踹水里,溅起两朵大大的浪花,两木偶差点被淹死,当晚陈元的西地那非就被换成了安眠药,当着昏睡的陈元面,陆长青被两木偶缠得失禁、晕厥;再说上次他跟陈贞出去爬山,陈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将陈贞从山上推下去,装成陈贞脾气,哄陆长青回酒店,以致陈贞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酒店,一到酒店就发现陆长青被陈亨亲得软成一滩水,当即暴走。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陆长青实在是懒得管,所以他瞧了眼群里消息,看事情已发展到陈贞和陈亨互诅咒对方去死的言论,就关掉手机回房躺下。
匆匆忙忙洗完脸的陈亨也一溜钻进被窝,抱着陆长青说:“宝贝儿,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好不好?就我们。”
“我自己可以开车,”看手机的陆长青摁住陈亨手,说:“十一点,我要睡觉了。”
“现在正是夜生活开始的生活,老婆,我们来探讨一下人类进步的源头好不好?老公知道你想得很,老公看看小*湿了没有。”
陈亨把陆长青圈在怀里,攻上又攻下。陆长青双拳难敌贱人,加之陈亨这贱人实在是技艺高超又一水儿的低声下气会来事儿。
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犹如蛟龙入海。
陆长青心里那点子火儿被轰的点燃,低头看到陈亨背部肌肉上的猛虎刺青,一放松,大流东去。他本是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的时候,哪里能接受如此勾引。
所以陈亨探出被子,脸上都是水,他摸了把脸,把手指探入陆长青唇间:“尝尝你的*味。”
陆长青这时候完全陷入情丝网了了,媚眼如丝地舔着陈亨手指,缠着陈亨,哼哼唧唧地要陈亨亲他。
陈亨邪气一笑,亲住陆长青红艳的唇瓣。
就在陈亨即将干大事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二人氛围,陆长青推开陈亨摸来手机接通。
“宝宝。”陈元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陆长青夹死了,不让陈亨乱来,舒缓了几下喘息后,问:“什么事?”
结果陈亨这时候非要亲陆长青脸颊的肉,把那一小团红嫩的肉吮得跟粉团子一样。陆长青被亲得烦,啪啪给了他几巴掌,导致他没听清陈元说的什么。
“没听清,啥事?”陆长青一脚把陈亨踹下床,陈亨想再扑上来,陆长青立即对着他一指,秀丽的眉目间怒相尽显,陈亨才不情不愿的抱着陆长青,跟只大狗一样黏着主人。
“没什么,就是翻到了许多你在新西兰跟羊驼接触的照片,很可爱的,想跟你说会儿话。宝宝,现在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好想你。”
话说得委婉又遗憾,这让陆长青瞬间燃起对原配的爱。
二人在一起后,去过许多国家旅游,陈元总是担当称职的摄影师,记录陆长青每个漂亮的瞬间,当时二人陷入热恋,每张照片后都有缠绵。陆长青一听羊驼,也想看看,主要是当时陈元在新西兰感冒了,整个人在镜头里的样子非常滑稽,还有他被羊驼吐口水的照片。
陆长青感动,而陈亨则不满地嘲笑:“装货,你当老子死了吗?别来烦。滚!”
说完他不顾陆长青阻拦挂断电话,爱意满满地亲陆长青额头说:“宝宝,这周我也带你去看羊驼。”
湿热的吻从陆长青额头流连到脖颈,可惜陆长青心里那点暧昧氛围被陈元电话打乱,他又不想跟木偶待在一起了,于是说:“你有钱吗?”
陈亨亲吻着陆长青的肩膀,含糊不清道:“有。”
“你有什么钱,你吃的穿的都是陈元挣的,你不过是个披着本体皮囊的木偶。也敢挂他电话,还带我去新西兰,去新街口都费劲。”
闻言,陈亨抬眸注视陆长青,深邃眼眸流露出一丝伤情,嘴唇合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生生止住。
陆长青用平静的眼神回视他,在心里怒骂这贱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不想活了!
“我去看看他,一会儿回来。”
主卧门被打开,一抹倩影掠过,霎时间主卧床边只有陈亨孤独地坐着,他萧条落寞的背影与凌乱的床单形成某种对比。
陈贞信步进去,淡笑道:“我以为你很有本事,没想到还是抢不过本体。”
陈亨抽着烟,冷冷道:“关你屁事。”
“可惜了,你这纹身刺得再好也不如人家原配一句话。”
陈亨乜斜一身事外又尽显轻松的陈贞,冷笑:“你跟我一样,是个披着人家皮的怪物。”
陈贞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笑道:“只有你是。”
陈亨看着手机里陆长青主动亲陈贞侧脸的照片,登时怒火中烧,摔了手机跟陈贞打起来。
而陈元这边,陆长青坐在陈元怀里,单手支着下颌,看电脑里的旅游照片,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怎么这么快就二十四了?你看这张,都能看到我脸上的胶原蛋白,现在都有点流失了。”
陈元收紧圈在陆长青身上的手臂,说:“哪儿有,宝宝你跟照片里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陆长青脸颊跟陈元脸颊贴在一起,很是烦恼:“现在而已,十年二十年后,我肯定就老了,就不好看了。”
“不会,你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像天使一样。”陈元坚定的话给予了陆长青某种意义上的肯定,他偏头亲了下陈元,说:“老公,你真好。”
陈元温柔笑笑,抱紧了他的天使。
第二天早上,陆长青看厨房只有陈贞,没看到陈亨,疑道:“四号呢?”
陈亨是寸步不离陆长青,尤其是早上这种陆长青迷糊,很大可能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不怎么不在。
陈贞把三人中西不同的早餐端上桌,答道:“不知道,可能死了。”
才咬了口肠粉的陆长青:“……”
陈元喝了口咖啡,看财经时报,说:“二号可能说的没错,二号你等会儿在家里找找有没有遗体,有的话就地火化。”
陆长青:“……”
直到陆长青和陈元吃完早饭,陈亨都没出现,但等三人到了地下车库登时目瞪口呆。
车库里只有陆长青的奥迪,陈元的宾利不翼而飞。陈元给司机打电话,结果司机说他马上到陈元小区门口,没开走车。
陈贞立马调出车库监控,三人一看监控,面露疑色。
陆长青食指点着下颌说:“大半夜的,四号他是离家出走吗?”
陈贞肯定道:“别这样想,说不定是自杀。”
“……”陆长青心想二号每次结论都下这么快,是都认为他们死了吗?
陈元:“那他开走我的车做什么?我不想我的车带魂环。”
陆长青“唔”了一声,答道:“四号是木头,嗳——说不定是百万年魂环。”他扑到陈元怀里,笑着说:“老公,我就说你这个名字,放在男频小说里肯定是主角。”
陈元:“……”
“我觉得我只会是路人甲,”陈元揉揉陆长青顺滑的头发,看行车轨迹,“而老婆你是宗门圣子。”
两口子定睛一看,异口同声道:“怎么去河北了!”
陈贞:“今天不是周末啊。”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陆长青还得去上班,陈元就让司机去公司把另一辆车开来,宾利短时间看来是回不来了。
陈贞开车送陆长青上班途中,陆长青躺在后座玩手机,他嫌穿袜子鞋不舒服,脱了袜子和鞋,说:“你说他去河北干嘛?”
陈贞眼神瞥向后座,将脱了鞋撒玩的陆长青收进眼里。
陆长青人瘦个子高挑,脚在正常男人范围里也算小,只有39码半。有时陈元还打趣说给他买高跟鞋穿都没问题,当然在某些时候也穿过。
他的足弓流畅优美,不管穿什么袜子都能将那点子弧度撑的饱满漂亮,没了布料,那皙白皮肤下的嶙峋踝骨让人忍不住的想用指尖抵着摩挲一二。
绿灯闪烁,陈贞轻点刹车停稳,答道:“找死吧。”
陆长青:“……”
他就知道这三人一点都不和谐,想了想还是给陈亨打个微信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喂,宝宝,”陈亨很快接了电话,“早饭吃了吗?今天北京冷,出门多穿点。”
“别扯这些,你开老陈车去河北干嘛?”
“赚钱啊。宝宝,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商机。本体的车用来跑滴滴,特好用,就西三环到廊坊,我能赚一百!你不总说我花本体的钱吗?现在我挣钱了,别说我总是花他的。”
陆长青听得额角直跳,温馨提醒:“可你知不知道,这个车它很耗油的!你开滴滴一天的钱还不够加油。”
陈亨:“所以我连空调都没开,那乘客说我车好是好,就是没暖气,还好他没买。总有一天,我也养得起你。”
陆长青:“……”
陈亨想努力工作给陆长青买个礼物或是钻戒,可他的身份和陈元绑着,无法有一个交社保的稳定工作,于是他开始他自己的工作,在陆长青睡着和上班的时候开宾利当滴滴司机。
气得陈元又买了一辆车,不然家里车根本不够。
陈亨每次存了点钱,就带陆长青去吃好吃的,或是买一件他喜欢的衣服送给他。前两次,陈贞还会跟着,但陈亨不会付陈贞饭钱,以致陈贞每次都是自己A自己那份,而陆长青就跟个小馋猫一样,缠着陈亨给他买这个吃那个吃,吃不完就扔给他们俩。
后面陈亨跑滴滴赚钱上了瘾,只要陆长青没下班或没找他睡觉,他就出去跑。陈元最后受不了那辆他最喜欢的车每天被别人坐,索性买了辆比亚迪给陈亨。
陈亨怒道:“你真当老子滴滴司机啊!”
陈元:“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我资助你,以后别开我和长青的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陈元就离开主卧房间。
陈亨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低着头生闷气,陆长青拍拍他的肩,说:“这是电车,省油,性能还好。”
陈亨只是想证明给陆长青看,他也能自己挣钱给你买到你喜欢的东西。可无奈,他跟陈元是一个人,能去哪儿上班?还没实习,别人就能查出他的社保正在缴纳,说不定那些个老板还有认识他脸的。
他这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个披着陈元皮囊的木偶,他有时候在想,陆长青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陈元这张脸。他也有想过整容,可又想整容后,万一陆长青不爱他这张脸怎么办。
如此纠结下来,陈亨郁闷地喊了声,而后倒在陆长青怀里,亲着他嘴说:“好吧,老婆,我好爱你,老婆,亲一个……给老公亲。”
陆长青知道陈亨接受了滴滴司机这个称号,心里欣喜里,结果被一会儿他就察觉陈亨想在沙发上来一发,连裤子都这贱人被脱了,忙招来陈贞把人拎开。
陈亨好事被打断气得要死,起身噼里啪啦地拴好皮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贞,陈贞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柔老阴比的贱样。
陆长青往陈贞怀里一窝,装没看见两人的交锋,说:“他跟我睡,你去跑滴滴吧。”
陈亨哼了声,撞开陈贞迈着吊了郎当的步子离开。
多数时候陈贞比较正常,譬如此刻陆长青睡在他怀里玩手机,陈贞看他玩,二人安静和谐得像一对夫妻。
没多久,陈贞开始亲陆长青脸颊、脖颈、耳后,这男人气息吹得陆长青痒得很,他笑着往陈贞怀里躲。
陈贞双臂搂着陆长青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怀里继续亲。
家里有暖气,但陆长青还穿着今日跟陆父去酒局的西装。西装剪裁得体,衬得陆长青气质沉稳,俊美如玉。
当然更美的,还是西装下的肌肤。陈贞边亲陆长青,边解开他的西装,看到陆长青雪白细腻的大腿被衬衫夹勒出一圈雪肉,就忍不住弹了下。
啪的一声,打得陆长青肉瞬间粉红了。
“你好讨厌!”陆长青肌肤嫩得跟刚出水的豆腐花一样,一弹就是一个红印子,所以他很不喜欢这三个贱人弹衬衫夹,他啪的给了陈贞一巴掌,说:“弹这夹子干嘛,要艹就艹嘛。”
说完,为了表示不满,他还撇了撇嘴,腮都被他顶得圆滚滚的。
“那我给你赎罪怎么样?”陈贞舌技进步飞快,现在比其他两个要好一点点,他总是亲得陆长青没力气躲,“给你*。”
陆长青红着眼点头,把他往衬衫夹上摁。
陈贞头跟陈元头一样大,陆长青觉得跟皮球一样,又大又壮。不过他还是喜欢,以致最后陈贞让他穿白色蕾丝袜和粉红色的小裙子,他都一一照做,毕竟他也好久没穿了。
白色丝袜裹住陆长青修长匀亭的长袖上,每一处骨节都泛着盈盈光泽,简直腿玩年,细嗅还有幽香。而粉色小短裙把他纤细腰身勒得盈盈一握,整个人坐在床边,跟精致漂亮的瓷娃娃一样。
不过这条裙子实在太短了,遮不住陆长青的屁股,这让陈贞有了发挥他老阴比性格的时候。
“来,自己掰开。对着镜头,说你是老公的小騷货。”
陆长青乖乖跪好,照做,“老公,我是你的小——啊!你又打我。”
“真乖,我可舍不得打你,也不想你出去上班。宝宝,我爱你。”陈贞从头亲到尾,脸都差点陷进去,自然亲得陆长青不知天南地北,什么话都跟着念,连丝袜被人撕烂了都不知道。
陈贞知道像陆长青这种浪到没边,一个眼神就能勾到千军万马的人,如果有幸追到手当老婆,一定不能放他出门工作,不然你很有可能获得几个绿色限定帽子,这种人就应该在家里待着,每天穿着睡裙或衬衫等老公下班乖乖捱*。
陆长青真是讨厌死陈贞了,每次跟陈贞睡觉,他总是被欺负,可其余两个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陈元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让他乱喷,坏的时候只能用玩具;而陈亨这个极其低劣的贱人更不用说,床品肮脏下流,爱说脏话,他感觉这贱人把他当飞机杯了,可最重要的是陆长青就喜欢这股劲。
所以他真是又纠结,又烦恼又默默喜欢。
“一群贱人!”陆长青搅着咖啡说:“我就应该把他们送到电子厂打工,这样我一天能有三份钱。”
财务说:“我以为你会很早就送他们去的,现在这个社会进电子厂,你还能拿不少中介费。”
陆长青托着腮,意兴阑珊道:“把他们送走了,就没人陪我睡觉了。”
财务嘿嘿一笑:“你的那些青梅竹马呢?”
提起这个,陆长青更加郁闷,说:“全被赶走了,一个失忆去了美国,一个去了西藏,要是我跟他聊天,这三个人一定会仔细审查我们的聊天记录。有次我跟秦潇发完消息就去拿东西,结果回来发现二号把他拉黑了,过了半个月我才知道,不过也不怪他,谁让他在老陈病床前咒他死。剩下那个,上次本来约好去爬山,结果他说他家里生意有问题,一再耽搁。”
财务听完之后,一脸吃瓜,随即说:“我师哥啊!我师哥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他决定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他上次给我发他的腹肌照,被秦潇揍了一顿你忘了?”
财务眨了眼眼睛,讪讪一笑:“他是有点抽象哈,那青青大宝贝你还要把他们送进电子厂吗?”
陆长青望着咖啡厅外的大雨,说:“有机会会的。”
两人喝完咖啡出来,雨就更大了,瓢泼如注。
一众人在马路边等车,财务说:“宝贝,你家司机呢?”
陆长青看着雨幕里使来的车辆,说:“来了啊,我送你吧。”
财务表示不用,说他男朋友也马上到了。陆长青只好自己离开,陈亨把杯子里的热水递给陆长青,说:“冷着没有?快入夏,这雨还是带点寒的。”
陆长青在雨里站了几分钟,脸就有点苍白,他喝了口热水,说:“没事,二号呢?”
瓢泼大雨使北京城又堵了起来,陈亨趁这时候,摸了摸陆长青手,发现凉的很,就把他手塞到自己肚子上,说:“不知道,群里他说给你买蛋糕去了。”
陆长青“唔”了声,如果陆长青有出门计划,陈亨就不会拉客,还会把车送去洗干净,而后看陆长青有没有需要他接送的机会。所以陆长青也坐得习惯陈亨的车。
车流缓缓开动,陆长青手机来了消息。
财务:【青青大宝贝,你不是说木偶来接你吗?你怎么坐网约车走了?】
陆长青:“……”
他被财务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歪在副驾驶乐个不停。
陈亨投去眼神,结果陆长青看到他严肃正经的司机脸更乐了,陈亨虽不知陆长青在笑什么,但在这隔绝外界喧嚣的方寸天地里听到爱人如此笑声,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所有喧嚣都离他们远去,天地间只剩他们陪伴彼此。
回到家,陈贞已经买完蛋糕回来了,怕陆长青淋雨,给他冲了杯感冒灵,陆长青喝完躺在沙发上裹着毛发看庭院里的雨景,石敢当又缩进他怀里呼呼大睡。
陈亨坐在他身边,二人静静看雨,过了会儿,陆长青觉得石敢当呼噜声太大,把他拎出来,放在陈亨怀里,说:“老陈还没回来?”
陈亨把石敢当团好放进兜里,抱着陆长青,说道:“应该没有。”
陆长青点了点头。
陈元在公司忙项目加班,直到陆长青快睡着了他才回来。
陆长青等在电梯口,看陈元一身疲惫地出来,面容有些担忧:“这么晚?”
陈元有多少疲累,但在见到陆长青的那一刻都会瞬间消失,他笑着说:“还好,宝宝你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陆长青上前拿过陈元臂弯里的外套,往主卧走:“等你。”
陆长青夏天时的睡衣就是陈元的衬衫,不仅宽大料子柔软,还能遮住他屁股,露出细长纤细的双腿。陈元看着妻子温柔高挑的背影,心中登时溢满了幸福。
陆长青回头看陈元还站在原地,莞尔道:“洗澡水放好了,快进来。”
陈元和陆长青还是睡主卧,只有偶尔,陆长青要木偶陪睡或是他想一个人睡,陈元就会去另一个房间,多数时候,这间卧室都两口子在用。
明亮的卫生间里,陈元浑身疲惫都被热水洗去,他看向坐在缸边椅子上的陆长青。
“宝宝。”
“嗯?”陆长青垂了点头玩手机,一截瓷白脖颈明晃晃亮在陈元眼前,他多想把陆长青抱进来一起洗,但陆长青说他已经洗过了,不想动,于是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俩去芬兰玩吧。”
“就我们两个。”
陆长青看着陈元双眼,二人视线在热雾中交织,最终汇成红线注入彼此的灵魂。
陆长青笑着点头:“好。”
这时陈元肚子响了两声,陆长青定看着他的脸,又想起下午财务说的网约车,登时乐不可支:“你下午不是吃了鳗鱼饭吗?”
陈元扶额:“不知道,家里还有吃的吗?”
陆长青道:“晚饭吃的大盘鸡,我去给你下点面条,要不要?正好我饿了。”
让陆长青下厨房,这可是陈元万万不敢想的事,这掌上明珠就没下过厨房,陈元也不舍得让他去做。
但陆长青觉得就烧水煮个面,又不难,再说他也有点饿,正好吃点。
结果出房门后,看陈亨坐在他自己卧室的床边抽烟,他像是在看情|色小视频,里面人叫得啊啊啊的,呻|吟不断。陆长青以为能抓到陈亨出糗,就悄声走进,正想吓他,却发现陈亨确实是在看小视频,不过是以前监控拍得他跟陈亨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
陆长青愣住,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确实挺上镜的,白皙如玉的肌肤跟陈亨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文艺又情|色,要是放到黄色小网站随便取一个标题肯定能成为新一代动作巨星。
嗯——还是自带流量的那种。
就在陆长青欣赏自己美貌时,他发现陈亨又把视频倒回去了。
陆长青:“?”
倒回去干嘛?
他都抽成那样了,难道是专门看他□□到崩溃吗?不过他发现陈亨抽完了烟,手好像解开了裤子。
这也太邪恶了吧,对着视频打算什么,自己不就在隔壁吗?
陈亨像是魔怔了,一直反复看一个传统姿势的片段,陆长青不解,这有啥好看的?现在陈亨已经进化到对打有很高要求了吗?
等陈亨再次倒会那点片段,陆长青看着两人姿势好像明白了。
那一段是陆长青濒临崩溃,头埋在陈亨肩头,双手死死抱着他宽阔的肩背。而陈亨则温柔、耐心地亲吻着他脸上的眼泪。
视频里还传出陆长青小声说着陈亨是坏人,把他弄疼了,陈亨则低低笑着这样的温馨场景。
陆长青有些愣然,他走过去,对上陈亨投来的打量眼神,说:“一直看这段有什么意思?打得出来吗?”
陈亨也坦诚,把腿一张,流里流气地说:“那好心的夫人,你能帮我吗?”
陆长青看了眼应该快结束的使命,结果一坐下来,陈亨就扣着他脖颈吻了上来,舌亦探了进来。陆长青一边接受着陈亨的吻倒在床上,一边帮陈亨做完。
结束后,陈亨给陆长青擦手和肚子,笑着刮了下他鼻梁,宠溺道:“手都红了,下次还是用屁股吧宝宝。”
陆长青甩着手,说:“不用,你买个飞机杯就行。”
陈亨道:“那些东西没有你的十分之一美丽,我宁愿憋着也不用那些。”
陆长青哼了一声,陈亨坏笑道:“不过老公可以买个跟我仿真的,你要是出去玩或者我不在身边,你就能跟我打视频玩。”
陆长青拍了陈亨一巴掌,骂他下流。
这时房门被敲响,陈贞说:“长青,饭煮好了,下来吃点。”
陆长青开心地说好哎!
下了楼,洗完澡的陈元已经坐在桌前了,他看陆长青手红红的,就剜了眼陈亨,心想等会儿就把他比亚迪车电瓶卖了!
陈亨吹着流氓哨,一脸餍足。
夜宵是陆长青想吃的大盘鸡鸡蛋面,陈贞怕陆长青觉得单调,又把才卤好的牛肉拿出来拌了,晚饭后他做的柠檬鸡爪也启出来现在吃正好。
陆长青一看这么他喜欢吃的菜,当即拿了瓶可乐打开甄嬛传开始下饭。
要吃饭前,陆长青看着对面两个始终隔一空位的伟岸木偶小妾,和身边虽然阳|痿,但宠他入骨,心胸不是很大度却有点帅气的原配,他很满足很幸福。
“老公。”
三人皆投来视线。
陆长青拿着他的无糖可乐,举了举,说:“敬我们和谐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三人举着酒杯开心地敬陆长青,敬他们这一生都视若珍宝的爱人。
【无能的丈夫·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历时五个月,终于完结啦[烟花][烟花][烟花]
这一路走来,感谢大家对青青的喜欢和支持,才让我更有动力去完成这个故事。
我相信在平行世界,在我没有写出来的更多日子里,青青会受到更多来自家人、朋友、爱人的关爱和呵护,他值得世界上完美的一切。
最后,谢谢大家对青青的喜欢[奶茶][奶茶][奶茶]
最后插一句小小的题外话,如果大家感兴趣这种多人扯头花,可以看看我的下本文《见钱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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