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绝对是蓄谋已久,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傀儡在这里等着埋伏?还只追着他们跑?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他们也太点背了吧?
沐长昭说他宁愿相信有人故意害他也不愿相信自己可以倒霉成这样。
所以——当魏昭明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地的尸体还有两个相互搀扶着勉强站着累的差点就虚脱了的两个人。
“你们……”
让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想去扶吧伸出手又不知道该扶谁,一地的尸体连步子都迈不开,原地踌躇了好一会最后决定先把地上的尸体搬开再说。
眼看他就要屈尊降贵蹲下来,夜长明连忙开口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必不必!”
要是让人家在这给自己蹲下来那还了得??别说自己还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药谷,这不是要命么?
“你是魏某的贵客,这些不算什么。”魏昭明说着,从沐长昭手里把人接过来抱出尸堆,沐长昭本人呢又拐了个弯,从后面一堆歪七扭八的尸体里找出来一个还能喘气的揪了出来。
能这么精准的找到这家伙也是不容易啊。
“这人是?”
“留的活口。”沐长昭说着把人往前一扔,那人就像一个破烂娃娃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摔在地上的人正好停在了魏昭明靴子旁,对方嫌弃的皱了皱眉往后退开一步吩咐下人:“把他带走。”
带回去,洗干净了推出来,众人一看——嚯,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俊美少年?
“这墨羽楼审美不错啊。”沐长昭说。
这个时候洛此生也醒了倚靠在床头,睡了一晚上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解释一番他才知道原来昨晚竟是如此惊险的一晚么?
“那这人便是………”眼前的少年低垂着眼眸,一双眼睛不似活物那般灵动,反而是空洞无神,墨羽楼的傀儡当真如此邪乎?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对于眼前的状况没有一丝恐惧。
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毫无七情六欲了吧?
傀儡之术……以前也只是在书册中才能读到一二。
上面说傀者,六欲皆无。而制傀的方法也极其有考究:需得年不过周岁的孩童,据说是为了在幼时定格他们的精神,再配合蛊虫药物方可成型。
在现实中洛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活生生的而非书中描写的死物。
“他为何不说话?”洛此生问。
这少年自从被押上来就一直一言不发。
不会说话么?
看来是了。
想明白这个以后,沐长昭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蹲在少年面前比划,光是手上动作他还觉得不够,贴心的加上一段即兴表演,先不说效果如何,这又唱又跳的着实喜人。
少年似乎没看懂他在干什么,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时间:“什么?”
“你会说话啊!”费我这么大力气?!
少年的眼眸暗了下来偏过头,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不明显的小心翼翼:“大人……不让说。”
他口中的“大人”瞬间引起了在场人的警觉,原本只在一旁喝茶看戏的魏昭明等时投来了视线:“是谁,说清楚。”
少年却突然没了声响,他抬起头在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房间中某个人身上——
夜长明:“?”看我干什么?
魏昭明的眼神也扫了过来,这哪怕再怎么愚钝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不是我,这跟我可没关系!”
沐长昭给他打抱不平:“他可还给你们治病,这怀疑人是否也要有个依据。”
夜长明一愣:他属实没想到沐长昭这人居然还会为自己辩解?
沐长昭:“况且,他就是有这心思,就他这若不经风的样子别说让人办事了,就是出个门恐怕都要喘三喘。”
夜长明:“……”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这番解释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信啊……夜长明有点不安的看过去,却恰好和魏昭明探究的眼神撞在一起。
他从未见过这人有过这种眼神,冰冷,带着些许不信任感。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像砧板上的鱼肉,而面前这个人那么轻易的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夜长明选择了沉默。
洛此生还是有些担心,伸手拉了一下魏昭明的衣袖,那意思很明确——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莫要轻易盖棺定论啊。
“昭明,这是有人想要谷主的命啊。”
魏昭明拍了拍他的手背:“既然有疑,那就委屈谷主在查明真相之前禁足于此了,国师,你看如何?”
正端着茶杯抿茶的卜满城突然被叫了名字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少年又看向夜长明,最后才看向魏昭明:“魏兄何时喜欢给人追加莫须有的罪名了?”
“莫须有未免太难听了。”魏昭明伸手拿走他手里的茶杯,那张俊脸带笑却让人看的不寒而栗。
卜满城这样的人看着他这服表情居然有些发怵,一张座椅不过一点点空间他却是忍不住的往后靠试图为自己留出一点安全空间。
见他这样魏昭明笑意更浓,不过好在他还是放过了椅子上的可怜人——毕竟总不能真的把他吓出什么好歹来吧。
“开个玩笑,国师怎么吓成这副模样。”
卜满城干干笑两声看起来倒是不爽:“哪有魏兄这样开玩笑的。”
“国师这是生气了?”
“没有。”
那就好——魏昭明这么说着直起身。
“谷主,请。”
夜长明不知他们什么意思,反倒是洛此生冲他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眼下这种情况,恐怕跟着他们走才是最安全的。
倒也真是的,为何不能说清楚呢?
他刚站起来,一旁坐着的沐长昭也顺势起来:他刚才一直在盯着夜长明的方向,那边的剑拔弩张一点没有听进去,只觉得现在这间屋子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心怀不轨。
因此,夜长明那边才刚刚有了点动静他就跟着一起。
“我跟他一起去。”他说。
魏昭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这人在凑什么热闹:“你跟着也好,莫要让谷主出了屋子。”
“放心。”
夜长明只觉得沐长昭这家伙是故意的,要么为了羞辱自己,要么就是纯粹的想看自己笑话,不然之前还一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怎么突然就想着自己安全了?
只是禁足而已,又不是受刑,不知道这家伙紧张什么。况且——说的是禁足,实际上各种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居然有一张梳妆台。
……不过没有胭脂粉黛就是了。
把他送进去后沐长昭并没有扭头就走,反而是在门口踌躇徘徊,一句话欲开口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憋的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颜色精彩的很。
夜长明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头却发现这小子好似停在姑娘门前的痴汉一般止步不前,看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是他是个姑娘,这会这人已经飞出去了:夜长明想。
“你还有事?”
“没,就是………”
你这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就是………我能不能进来坐会。”
夜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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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如果把他赶出去会不会有些不人道,万一他真有事情呢?
“进来。”
“多谢。”
不知怎的,踏入这小小的门槛时沐长昭不仅没有放松,身下坐着的明明是一把在普通不过的椅子,冰冷的红木温度却好似能透过重重衣摆传到身上,不然怎么会让人觉得浑身冰凉?
夜长明啊夜长明,不愧是药谷谷主,只是坐在这就能给自己下毒。
夜长明哪知道他这些内心活动,在他看来:面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要送自己过来;莫名其妙的留在这不走了;又莫名其妙的扭扭捏捏的。
夜长明:“有话直说。”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只是扭捏的沐长昭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好像那种红彤彤的果子。
夜长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无奈,沐长昭只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后结结巴巴的开口:“之前的事,对不起。”
他指的是当初在药谷自己大不敬的行为。
只不过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
“过去都过去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是啊,当初什么都不说,现在过去那么久了又过来说自己当初不是故意的,按夜长明的想法来看就是——犯贱。
“我知道,但是……”沐长昭不自觉低下了头:“当初我觉得你那么做实在伤我的自尊,可相处了这么久我才明白,我当时确实糊涂,你那一脚是在救我,就是……你能懂么?”
懂什么?
夜长明不懂,又或者说,他在等对方亲自说出口。
“……是我混蛋,但是我现在想………我想让你知道我另一面,就是……我们可以做比朋友更深一步的关系,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夜长明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沐长昭急得手上挥出了残影,都快能在他面前耍一段把戏了,再得不到回应他感觉自己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夜长明没有继续逗他的打算,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扣了扣,声音随着清脆的声响开口:“不做朋友,你想做什么?”
沐长昭眼睛一亮:“就……我可以“试着做你的……伴侣?可以吗?”
“伴侣啊……”夜长明手指敲了敲桌面:“可是我不缺爱慕之人啊。”
沐长昭一腔热枕瞬间冷了下去,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的反应夜长明都看在眼里,后者却不急着开口,只淡淡的看着。
良久,夜长明才开了口:“我需要的可不只是你一时冲动说的喜欢,想成为我的伴侣?好啊,但不是现在。”
“真的??”沐长昭眼睛一亮就要抱过来,又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夜长明一手推开他的身体轻笑着:“我还没答应呢,现在………你教我练剑?”
“好啊好啊,莫说练剑,就是想练蛊我也教你。”
那倒不必。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离开那间房间,魏昭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走到地上的少年身边用靴尖碰了碰他的膝盖:“说吧,你说的大人到底是谁。”
少年疑惑的抬头看他,却被他一个眼神打断:“我已经让谷主离开了,你不必再把脏水泼在他身上。”
“说。”
一个字的命令最为要命,少年的身体微微一抖往后缩了缩。
这般害怕居然还一声不吭么?
魏昭明轻笑出声,不知是何种心思,他背过手不再强求:“我给你一个选择,带我去养你成傀的地方,我不杀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