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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10

作者:槐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什么不干净的,又不是没吃过,”周炳清语气平淡。


    苏木兰把她碗中的饭倒进垃圾桶,“还有饭,你再盛。”


    医生说直肠癌不会传染,但她还是不放心。


    周炳清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了?”


    苏木兰:“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卫生。”


    周炳清笑,“咱俩亲都亲了,这会嫌不卫生?”


    苏木兰心里惶惶不安,佯装生气,“你就不准吃我的,亲吻另算。”


    她找借口去厕所发消息问医生,确定亲吻不会传染才彻底放下心来。


    苏木兰的腿还是很酸,周炳清背她下去。


    到一楼周炳清去快递站拿猫粮,她坐下烤火,拿火钳翻动白灰,底下是一层猩红的木炭,很暖和,和小太阳不同,它是实诚,有重量,毛茸茸的暖。


    一抬头看到刘瑾川从门口进来,他扭头望了眼后面:“昨晚的事你没告诉学长吧?”


    苏木兰笑:“没有。”


    刘瑾川明显松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烤火,说他今早给拍照的趣事。


    苏木兰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句,得知刘瑾川不仅给游客拍照,还给村民拍家庭大合照。


    刘瑾川不经意地看到她侧脖颈上有一小块淡淡的紫痕,虚指,“这大冬天的,你房间还有蚊子?”


    苏木兰顿了下,意识到是什么,嗯了一声


    不记得周炳清是昨晚咬的,还是今早咬的,她刚才洗漱时没看见。


    刘瑾川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有些奇怪,猛地后知后觉,懊悔不已,一巴掌拍自己的脑门。


    “恭喜恭喜,你们俩结婚记得通知我啊。”


    苏木兰垂眸,结婚?……不,今早过后她就应该和周炳清保持距离,可事情的发展为什么不受她的控制走,她比昨晚更加离不开周炳清,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聊一会儿,刘瑾川上楼,她起身往门口走。


    院子里的雪被一层冰定住,一点都没化,两只雪人依旧站在角落里,有一只的眼睛裂开了,她拿两颗葡萄给它换一双新的眼睛。走了一段路,看到李音音跑过来,两手都拿着红色长长的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姐姐,”李音音停下,气喘吁吁,把其中的一个盒子给她,“给,去放烟花。”


    苏木兰看,是一盒仙女棒,有点惊喜:“谢谢音音。”


    她没有玩过仙女棒,工作后过年总是一个人没兴趣,而以前没钱买,过年时苏林和吴丽舍不得买鞭炮,更别说烟花,中午或者晚上听到别家放鞭炮,她都悄悄探出脑袋看,后来有一年的三十晚,周妈妈给她和周炳清买两根有胳膊那样长的烟花,她不敢放,周炳清握住她的手一起放,烟花在空中一个个炸开,所有的不开心一瞬间消散,满心都是喜悦。


    忽然听到前面有个男人喊:“李音音,站住!你还没付钱。”


    苏木兰顺着声音看去,认出是前些天打儿子的那个便利店老板,正怒气冲冲跑上来,她手有些发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走。


    李音音急着说:“姐姐,跑……跑。”


    苏木兰有阴影,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握着仙女棒奋力跑。


    跑了一段路,她累得直喘气,眼看着便利店老板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惧,犹如一道乌云压在头上,下一秒身上全都是淤青。


    “哥哥……”李音音喊。


    她抬眸看,周炳清拿快递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周炳清不清楚情况,一来就看到便利店的杨老板在追他们俩,又见苏木兰脸色慌张,放下快递,上前抱她:“怎么了?”


    话音落下,李音音呆呆地先一步告状:“哥哥,杨叔叔欺负人,追我和姐姐。”


    “李音音,你胡说,是你拿我两盒仙女棒都没付钱,”杨老板很胖,有大啤酒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哈呼哈地喘。


    苏木兰一愣,看手里的仙女棒,终于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炳清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掏出钱包,抽三百块钱递过去:“杨哥,不好意思,再要一箱烟花。”


    “好嘞,好嘞,一会儿过来拿啊,”杨老板笑嘻嘻地接过钱,转身走了。


    李音音在一旁转圈,嘴里念着放烟花放烟花。


    苏木兰的心情渐渐平静,从周炳清的怀里退出来,假装无所谓地笑:“音音好可爱,吓我一跳。”


    周炳清没有笑,抬手捧她的侧脸:“你刚才是不是想到叔叔了?”


    记得初中他周末回家,在路上遇到苏木兰,她也是这样恐慌,问她是不是被苏林打了,她摇头哽咽说不是。


    苏木兰脸上的笑容一僵,努力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比之前胆小了点。”


    看她强颜欢笑,周炳清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住,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苏木兰张了张嘴想说和他没关系不用自责,可喉咙被堵得说不出话,视线也瞬间模糊。


    那时候周炳清也是个孩子,哪里有能力和苏林抵抗,能劝苏林就已经很好了,还时常怕她被苏林打,常常带她回家住。


    “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周炳清擦去她脸颊的泪珠。


    苏木兰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现在给不了周炳清任何承诺。


    “姐姐,呜呜呜……”李音音停下,忽然看到苏木兰在哭,她也伤心哭出声来。


    他们急忙安慰,说玩仙女棒,李音音才没哭了。


    夜色渐浓,空中最后一抹灰色已淡去,一股独属于夜晚的深冷寒意取代白天的凉意。


    苏木兰撕开盒子,把里面的仙女棒给李音音,又撕开另一盒。


    周炳清挂了电话,依次给他们点燃。


    “哇,姐姐,咻咻……”李音音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


    “音音,好漂亮,”苏木兰笑,手里的仙女棒呲地一声,像碗大的火花炸开,她轻轻晃动,金黄色的星点拖出长长的尾巴,像一条小小的银河在她手中流淌。


    周炳清站一旁安静地看着,嘴角扬了又杨。


    放完仙女棒,李音音被她爸叫回家了。


    苏木兰跟周炳清回去看周妈妈周爸爸,他们经过杨老板的便利店顺便拿刚才买的烟花。


    到门口,苏木兰推开门,“叔叔阿姨。”


    厨房传来响声,周爸爸和周妈妈都从里面出来,周妈妈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哎,怎么瘦这么多?”


    苏木兰心口酸涩,微笑撒娇:“我胖不好看,瘦点才好。”


    “我们木兰长得多好看,”周妈妈不赞同,“有点肉更好看,身体才健康。”


    苏木兰说会多吃饭。


    周炳清闻言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最好说到做到。


    苏木兰笑,不太好意思地抽出手。


    周炳清和周爸爸在厨房忙,苏木兰和周妈妈在堂屋里聊天,周妈妈问她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东北的冬天冷不冷,有没有多穿衣服,一点都没有责怪她甩了周炳清。


    苏木兰一一回答,心里满是暖意。


    半小时后,周炳清和周爸爸端上做好的菜出来,有鱼汤、啤酒鸡、炒豆腐、虾,满满一大桌菜。苏木兰拿碗筷,周妈妈盛饭,周妈妈给她夹很多菜,苏木兰吃得很饱,吃了一碗饭还喝了一碗鱼汤,比平时吃得多。


    收拾好碗筷,大家坐着消化聊天,周妈妈说:“木兰,你陪阿姨住两天,你原来的房间一直留着,刚才我和你叔叔已经打扫干净了。”


    周炳清:“我们在家住几天?”


    苏木兰答应,和周炳清回民宿拿她的换洗衣服,回到家周爸爸正在放烟花,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颗火球直冲空中,瞬间在漆黑夜幕中炸开万点星辰。


    放完烟花,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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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和周爸爸很有眼力见地去睡了。


    苏木兰和周炳清上楼,她的房间布局不变,唯一变的是东西都换成新的,新的衣柜、新的粉色被套、白色蕾丝窗帘,梳妆台上的发绳发夹依然还在。


    她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炳清哥,谢谢你和叔叔阿姨。”


    谢谢他们还保留她以前的房间,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家。


    “不用客气,”周炳清抱住她。


    苏木兰:“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想趁这段时间多看看周炳清,多亲亲他,想让身上全染上他淡淡的薄荷味。


    周炳清皱眉,考虑到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可转念一想他爸妈多稀罕苏木兰,不会说她任何闲话,更不会看轻她。


    “好,你先去洗澡。”


    苏木兰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你先去,我还要找衣服。”


    “嗯,你一会儿去我房间拿一个枕头过来,”周炳清低头,鼻子碰了碰她的。


    苏木兰又仔仔细细地地打量房间,才去拿枕头。


    周炳清的房间比她的更加简洁,一张床、一张红木桌子、一个衣柜,她拿了枕头,经过红木桌子旁,晃眼看到一本种植的书和一只黑色钢笔。她脚步一顿,关门。


    周炳清洗完澡,苏木兰拿起睡衣进去快速洗完,用干发帽包着头发出来,他打开吹风机,让她过来吹头发。


    苏木兰在他面前坐下,悠悠地问:“炳清哥,礼物你都帮我送给叔叔阿姨了?”


    “……嗯,”周炳清捏住她的一缕头发顿了下,又接着吹。


    苏木兰扭头看他,“说谎,那只钢笔你私吞了!叔叔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谁叫你只给他们买,不给我买,”周炳清大大方方承认,“别担心,我另买一只给他了。”


    “我也给你买了,”苏木兰起身把衬衫和皮带从袋子拿出来。


    周炳清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送给我的?”


    苏木兰:“嗯。”


    她的头发已半干,周炳清关吹风机,脱掉睡衣,将那件蓝色衬衫穿上。苏木兰转身,帮他扣上扣子。


    周炳清整理衣领:“很合身,我很喜欢。”


    苏木兰笑,手悄悄解开他的皮带。


    “你身体还没好,今晚好好休息,”周炳清压住她调皮捣蛋的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苏木兰不乐意,挑衅他:“我很好,是你一晚就不行。”


    周炳清皱眉,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握住她手腕。


    “咯着了,不舒服,”苏木兰左手自然地挣扎抽出,再插进他的指缝。


    周炳清垂眸看了眼那条编绳,绑得很紧没有一点缝隙:“怎么系这么紧?”


    苏木兰没有回答,抬身堵住他的唇瓣,周炳清得气息瞬间紊乱,没心思管那条编绳,专心亲她的脖子、肩膀……闷声循序渐进,先慢后快。


    第二次他们熟悉了不少,慢的那一步快了很多,苏木兰咬唇没出声,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只一次她就沉沉入睡,任由周炳清收拾。


    半夜,耳边是细微的哭声,周炳清睁眼,怀里的人紧皱眉头,眼尾全都是泪水,应该是做噩梦,没叫醒她,擦掉眼泪,亲了亲她的眉心。


    大概两分钟,苏木兰的哭声渐渐变小,周炳清抬起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忽然指尖一凉,好像是那条编绳松了,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眼睛微眯,浑身定住而后沉入谷底。


    左手戴编绳的手腕处是一条狰狞的凸痕,明显是割腕的伤口。


    良久周炳清拾起编绳,手发颤地重新给她系上,掀开被子开门出去。


    将苏木兰这几天经历的事联系起来,看到杨老板打小孩,她会浑身发抖,被杨老板追,她吓得脸色发白。他以为她只是心里有阴影,问题不大会慢慢好,从没想到她会抑郁自杀。


    周炳清的胸口闷疼,点燃烟猛吸了两口,想到苏木兰不喜欢烟味,摁在烟灰缸中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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