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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9

作者:槐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嗯,好看吗?”苏木兰极力淡定地抬高手腕,怕再摔倒,主动握住他的手。


    “还不错。”


    “不要眨眼,来,1、2、3。”前面刘瑾川正在给老爷爷、老奶奶拍合照。


    他们从旁边绕过去,空中飘着烧烤的香气,李音音吃着肉正在和小孩在玩捉迷藏,有的父母抱着孩子哄,还有的人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坐,柴火燃得大,如萤火虫的火星飞旋而上,最终消失在半空中。


    在人少的篝火坐下,周围的人都在说说笑笑,周炳清很有礼貌地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而苏木兰不太能应付这些场合,她只是微笑以示打招呼,像被隔离在玻璃罩里,对周围的喜怒哀乐没有感觉。


    旁边是一大盆用竹签串的牛肉和猪肉,撒满辣椒粉,她没有吃晚饭有点饿了,扭头看周炳清,不知道他去找什么,没两分钟拿了两串没放辣椒烤肉和两个煮玉米过来。


    冒着热气的玉米香气浓郁,粒粒饱满,金黄水灵,苏木兰咬一口,软糯多汁。


    周炳清将牛肉串放在铁网上,油脂低落,串起火花,他抬高,火变小。


    “要不要拍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瑾川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周炳清冷眼瞥他贴住苏木兰的那条腿。


    苏木兰摇头,收拢腿,吞了一口玉米,问:“你吃了吗?”


    “没有,饿死我了,”刘瑾川急忙拿几根肉放在铁网的另一边烤,嘴里说个不停。


    苏木兰听得头疼,揉了揉额头,忽然手背被温热的大手覆上。


    “头晕?”


    苏木兰嗯一声,闭上眼睛。


    周炳清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揉她的额头。


    苏木兰的脸颊贴着微凉的衣料,鼻息是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指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她清醒了很多,睁眼,入目的是周炳清的喉结,线条清晰锋利,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吞咽时轻轻滚动。


    旁边没声,刘瑾川放下烤串扭头,看相靠的两人眉头一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老板和员工都能这么亲密了?


    晚上冷又开始飘雪,陆陆续续地散,三人往民宿走,苏木兰听刘瑾川问周炳清哪年回来创业,哪年开民宿,有点像查背景。


    到门口,两边的月季花一动不动,开和未开的花朵、绿油油和凋零的叶子都被透明的冰雪罩住,仿佛一切好坏都定格在时间里。


    刘瑾川:“我有点事找你。”


    苏木兰疑惑,看了周炳清一眼,跟在他身后。


    到三楼楼梯口,刘瑾川往下看了一眼,低声说:“苏木兰,虽然周炳清得长得还不错,但作为同学我劝你一句,一定不要喜欢你的领导,这种男人最精,你拿他当真爱,他当你是免费劳动力!”


    “你相信我,我见过别的姑娘被骗好几回了。”


    苏木兰懵了,解释说:“周炳清是我前男友,人品很好,放心吧。”


    “啊?他是你前男友?”刘瑾川睁大眼睛,想到白天被雪砸的事,拍了拍脑袋,“这话你就当我没说过,什么都没发生。”


    “好。”


    苏木兰往自己的房间门口走,开门开灯,灯没亮,她望了眼灯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按两次开关,还是没亮。


    她关门脱了外衣走到床边坐下,外面的路灯还亮着,木兰树枝上被一层雪盖住,院子也一片雪白,不知不觉摸了摸编绳下的凸痕。


    18岁之前,她不知道抑郁这个词语,只知道她很痛苦,想死,从七八岁开始有自杀的行为。苏林和吴丽给予她的痛苦远远多余快乐,而大多数快乐是她靠讨好换来的,他们给她买几个梨子或者橘子吃,她都能感激涕零,认为他们很爱她。小学她背一个拉链全坏的书包,每次上下学包里的书都吧嗒吧嗒地响,有的同学还偷偷扔石头进去,为了换一个新书包,她周末天天跟着吴丽去田里地里干活,看到吴丽高兴了才小声地说:“妈妈,你能给我买一个新书包吗?或者帮我修一下,它的拉链坏了。”


    吴丽脸上的笑容消失,很不情缘地帮她修,骂她不会保护,下次再坏不帮她修了。


    苏木兰低头,心里有些委屈,这个书包是邻居家姐姐给的,拉链本来就有点坏了,她每次拉拉链都小心翼翼,可还是坏了。等吴丽修好了拉链,她的委屈瞬间消失了,开开心心地背上,甜甜地道谢:“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的。”


    她第一次自杀是因为苏林和吴丽的厌恶和嘲笑,那天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刚回去吴丽就无缘无故嘲讽她懒她笨,苏林也骂,说她是个傻子,她迈进门框的那只脚又收回来,在路边捡破的小碗片往坡上走,躲在没人的林子里用碗片割手腕,碗片钝了用石头磨,疼了咬牙哭。


    破皮渗出血,她不敢再割,回到家不知道怎么碗片滑掉在地上,吴丽瞥了眼,语气厌恶地骂她神经病。


    那时候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自己,是不是大一些了他们就会对她好,她就这样痛苦又不服输地活着,直到高考之后才对他们彻底失望,可渴望他们的爱已经成她心中的执念,成她心中永远闭合不了的伤痛。


    眼泪不知不觉流下,她找纸巾,一低头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深吸两口气整理情绪才接通


    周炳起低沉的声音传来:“睡了?”


    “还没有。”


    “那怎么不开灯?”


    苏木兰看了眼门口没有透光,开窗户往下看,周炳清站在雪地里,正仰着头,身形高大笔直。


    她默了一瞬:“我房间的灯坏了。”


    没听见周炳清的回答,只看见他收手机进屋,应该是去拿灯泡。


    她急忙擦干眼泪,整理好衣袖去开门,在门口等。


    没五分钟周炳清从楼梯口的走过来:“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苏木兰退到一旁让路。


    周炳清按下开关把连接到灯泡的电线的电关了,拧下灯泡检查:“灯丝断了。”


    苏木兰仰头,从这个角度能看清晰地看见他专注的眉眼和衣服下线条流畅的背脊。


    “他和你说了什么?”周炳清把新的灯泡按上去,垂眼。


    苏木兰没反应过来:“谁?”


    “刘瑾川。”


    “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小误会,”苏木兰没忘记答应保密的事。


    “早点休息,”周炳清看她一眼,按下开关,灯亮了往门口走。


    “今晚能留下来吗?”苏木兰从后抱住他,那一瞬间感觉心里的空虚感被充实,亲了亲他的背脊。


    周炳清一瞬间血液翻腾,转身握住她的胳膊,看到她湿漉漉的睫毛,语气尽量温和:“苏木兰,你到底想干什么?”


    “六年没见,我只是想看看你,”请你不要拒绝,以后不能抱也不能亲你了,就当圆她一次梦,苏木兰在心里祈祷,踮脚环住他的脖子,左手手腕的编绳珠子在灯光下照的反光,贴上他的唇。


    她还知道六年没回来!周炳清的脸色阴沉,张口将她的唇狠狠咬住,再含,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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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得很疼,可苏木兰喜欢这样的疼痛,现在只有疼痛能给她一丝光明和真实感,忽然她身子一轻,双腿下意识地夹住结实的腰部。


    “关灯,”她低头亲他的额头。


    周炳清空出一只手关灯,没说一句话。房间里安装了空调,很暖和,不像6年前那样穷,那样冷,大多用木炭取暖,要开窗透气,才不会二氧化碳中毒。


    温度升高,不是刚才的力道,苏木兰脸上满是热汗,攥住他的短发:“周炳清,你没吃饭?”


    话音落下,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激将法仿佛对周炳清毫无用处,他还是和第一次那样照顾她的身体和情绪,循序渐进,看到她皱眉会亲亲她的眉心、鼻子。


    最后攻略城池时并未一帆风顺,因多年未见,彼此生疏,尚未熟悉彼此的兵力,苏木兰拧紧眉头,刚才的不悦瞬间消失,只剩下痛感,这种痛感很明显地不同,不是割腕时火辣辣的痛,也不是被苏林吴丽打骂嘲讽的心口抽痛,而是一种能让她心生愉悦,有生理泪水的痛。


    周炳清手背青筋四起,低头亲她的眼角:“好木兰、小木兰、乖木兰……”


    不知怎么地,苏木兰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木兰木兰……,她是不被爸妈喜欢的木兰,是被爸妈抛弃的木兰。


    初中学到《木兰诗》,木兰替父从军,她安慰自己苏林给她取名叫木兰是对她有期望的,是爱她的,至少不是叫她招娣代娣。可一次次的虐待再给一颗糖,她只能安慰自己木兰不过是苏林随便取的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一个数字,和一二三毫无差别。


    见她的泪越来越多,周炳清慌了神,停下轻声问:“很疼?”


    苏木兰摇头,吻上他的唇:“不疼,一点都不疼。”


    这次寒暄到深夜才结束,苏木兰累得不想翻身,任由周炳清擦洗,只迷迷糊糊听到一个晚安。


    光线刺眼,苏木兰翻身浑身都酸疼,听到细微的声响,她睁开眼睛,额角处的一缕头发被别在耳后,周炳清穿着居家服正坐在床边。


    周炳清按了按她的胳膊:“还好吗?”


    苏木兰疼地嘶一声,怔怔看着他,“你去忙吧。”


    “我这几天不忙,休息,”周炳清低头亲她的额头,将她抚起,“中午了,吃了饭再睡?”


    苏木兰点头,控制不住地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再握住他的手,细细描绘他手背上的血管。


    嫩滑的指腹激得他浑身发麻发痒,周炳清却一点都不动,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下巴轻放在她的头顶上。


    十多分钟后苏木兰被吻得缺氧大口喘气,不记得是她还是周炳清先主动,总之一对视,他们的脸就越来越近。


    周炳清低头贴了贴她稍微有点气色的脸颊,将她抱起去洗漱,放在洗漱台前,给她的牙刷挤牙膏,等苏木兰洗漱好,又抱她出来。


    苏木兰靠在小沙发上,恹恹地还是没有力气。


    周炳清打开饭盒,第一层是南瓜汤,第二层是煎鱼,第三层是炖牛肉。


    苏木兰拿碗盛饭,问是不是周妈妈做的。


    “嗯,我妈很想你,我们今晚回家里吃顿饭?”周炳清说:“她这几天总是梦到你。”


    苏木兰犹豫几秒应下,夹一块煮得软面的南瓜吃,黄灿灿的,味道清甜,是老南瓜,大了一个能有二十斤。


    吃了半碗饭,实在没有胃口,她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周炳清自然地拿起她的碗,苏木兰皱眉,下意识阻止:“不要吃我的,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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