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清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学的两性知识?”
当然不是,和他发生关系不过是想作为临走的告别,她喜欢周炳清,也想要他。
离得很近,苏木兰能看清他分明浓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她抬手,细细地描绘他的眉、鼻梁,将他的脸印入脑中,加深记忆。
周炳清没动,莫名地心慌,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肚子猛地一疼,苏木兰抽出手,推开他的肩膀,走到楼梯口,“晚安。”
周炳清跟在身后:“不舒服?”
“不是,”苏木兰没有回头,脸色发白地一步步上楼,没走两步被打横抱起。
周炳清抱着她往上走,看她紧皱的眉头:“在外面吃凉的了?肚子疼?”
苏木兰顺着说:“嗯,有点疼,只吃一点凉的。”
“你气血不足,肾虚胃虚,吃任何东西都要注意,”周炳清加快脚步,“以后别出去乱吃。”
“我的肾不虚,你别胡说,”怕睡他的事被肾虚耽搁,苏木兰急忙争辩。
周炳清闷声笑,把她放在房间门口。
“谢谢,早点休息,”苏木兰关门。
她在侧所折腾半个时,将带血的纸丢进垃圾桶,又用热毛巾敷缓解疼痛,才迷迷糊糊睡下。
家里,她量好水,盖上电饭煲的盖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林满脸笑容地进来,在她面前坐下:“木兰,你猜猜爸爸给你买什么?”
“是什么啊?爸爸,”她满脸好奇,开开心心地抱住他的胳膊。
苏林从包里拿出一件粉色的棉衣:“喜欢吗?。”
“哇,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忽然画面一转,竹林茂盛,叶叶交叠,随风沙沙地响,她无措地站着,满脸都是泪,“爸,求你不要赶我走。”
苏林冷着脸,把一个背包狠狠丢过来:“我不是你爸,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活得这么累,滚。”
背包砸在她的跟前,她摇头,哭得喘不过来气:“我不走,爸,我是你的孩子,你别不要我。”
“滚,永远不要回来,有人来接你了。”
她扭头,一个五十岁、秃头大肚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啊——
苏木兰猛地惊醒,梦里的哭喊和恐惧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她翻身,耳朵下的枕头已经湿凉一大片。
她擦掉眼泪,打开手机看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抚着胸口喘气,怔怔地看漆黑的窗边,梦中的事又浮现。拍了拍额头,逼自己去回忆白天记的入住流程,不知过多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半,忽然记起她现在是清兰小院的前台,急匆匆地出门,到楼梯口遇到刘瑾川。
“外面下雪了,打雪仗去。”
苏木兰:“下雪了?”
“对,快下楼,”刘瑾川跑下去。
到一楼,白茫茫地一大片,路中的脚印深浅错落,雪花如小鸡仔般大啪地一下落在地上,将脚印一点点地填上,有几个人在角落里打雪仗,哈哈地笑。
刘瑾川看得热血沸腾,跑过去加入,回头喊:“苏木兰,过来啊。”
“你们玩,”苏木兰看了眼前台,火盆里的木炭燃地发红,应该是周炳清来了,不过没看见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掀开帘子出去,蹲下摸了摸雪,很凉,冰凉透骨地凉。抬脚踩进雪里,微微往下沉,发出闷闷地破碎声,咯吱咯吱,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踩雪的声音,再一次感到短时间的久违和震撼。恍惚间好像做梦,她又踩了踩才感觉到实感,是的,这不是在哈尔滨,也不是在上海,而是在她的家乡青山村。
青山村虽在半山腰处,但很少下雪,冬天一般是冻雨,树、屋檐、路、全都结一层冰,走路要时刻注意不要踩到石头边缘,不然一脚下去必摔一个屁股蹲。
她没踩凸出来的石头,小心地往前走,雪花一朵朵地落在她的头、肩膀和眉毛上,一眨眼,那朵雪花化了,凉丝丝地。
“进来,外面冷。”
苏木兰一惊,转身进去,周炳清正拿着铁锹从后院出来,她问:“要铲雪?”
“嗯,药喝了?”周炳清走近,轻轻拍掉她头发和肩上的雪,“肚子还疼吗?”
“好了,”苏木兰倒温水泡药,边喝边看着院子刘瑾川他们打雪仗。
周炳清戴好手套,从抽屉拿出另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
苏木兰放下杯子戴手套,毛茸茸的,很暖和:“什么时候买的?”
“今早,”周炳清掀开帘子,到外面铲路上的雪,雪花同样啪啪地打在他的头和肩上,没几分钟一片雪白。
苏木兰刚抬脚出去,一团雪就飞过来,砰地砸在她脚边,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她被苏林打现在都留下很深的阴影,很容易被吓到,突然的说话声、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出现一切的一切,她都会下意识保护自己。
刘瑾川只当她胆小,哈哈大笑。
周炳清皱眉,放下铁锹,团了一团雪朝刘瑾川扔过去,擦过他的大腿。
刘瑾川捂着腿嗷嗷叫。
周炳清没搭理他,他又团一团雪扔过去,一时之间两人对打,其他人都闪到一边。
没几分钟,刘瑾川的衣服全都是雪,喘气求饶:“学长,不打了不打了。”
周炳清拿起铁锹朝他丢过去:“把雪铲了。”
“哈哈,好的,”刘瑾川连忙答应,“学长记得啊,我要吃黄牛肉。”
苏木兰站在原地整理情绪,突然头顶被周炳清的大手盖上揉了两下,她生气地打他的手。
周炳清笑,拉她进去:“被吓到了?”
“才没有!”
中午,周炳清把一大碗牛肉粥放在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响的鸳鸯锅旁,苏木兰拿来碗筷坐下。
周炳清把清汤的那边转到她跟前,提醒说:“你喝粥,吃清汤牛肉,不准吃辣。”
“嗯,勺子我没找到,”苏木兰往厨房看,这半个月要工作,确实要控制饮食才有精力。
“我去找。”
刘瑾川洗好手,在苏木兰旁边坐下:“你胆子怎么比以前小?”
苏木兰开玩笑:“下次再吓我,用雪砸你。”
刘瑾川摩擦了下大腿,仿佛还有疼意:“我可不敢,你老板砸得也太疼了。”
“那边热气大,你往这边挪挪,”周炳清一出来看到两人挨着说话,苏木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刘瑾川:“不用了学长,我坐这就好。”
苏木兰看锅里的一小缕热气,其实可以忽略,不熏人,意识到一点微妙,视线转向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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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周炳清面无表情地伸手示意:“碗。”
刘瑾川以为是叫他:“学长,我只要半碗粥。”
周炳清冷眼瞥了他一眼,给他盛半碗。
苏木兰低笑。
吃完饭,刘瑾川拿相机出去了,她困得不行,想要上楼午休被周炳清叫住。
“有事一会儿再说,我现在有点困。”
“刚吃完就躺,容易积食,”周炳清一手握着橘子皮和几颗葡萄,一手撩开帘子,“出去走一圈再睡。”
两人并肩走,脚印一大一小,苏木兰正疑惑他手的东西,看到角落里的两个雪人,有点惊喜。
她走近,雪人头和身子圆乎乎,像糯米团子:“是你堆还是刘瑾川堆的?”
“他能有这手艺?”周炳清淡声,指着一米处的歪身子歪鼻子的雪人。
苏木兰噗嗤笑,从他手上拿六颗葡萄,给两只雪人按上眼睛和鼻子。
周炳清把金黄色的橘子皮撕成一长条,给雪人填上嘴巴,剩下的给一雪人做了金黄的脸颊。
两只雪人顿时有了生气,眼睛圆溜溜地睁着,一只含羞带笑,另一只可爱又正经。
苏木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两只雪人的肩膀,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都给它们拍照片
周炳清安静地看着她,五官虽比之前更加明艳精致,但脸颊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淡然空洞。
苏木兰平时不喜欢拍照,他心里莫名生出恐慌,说不清是什么,但又很熟悉,这种感觉好像是苏木兰大一下学期开学,送她去高铁站时有过,当时她也拍了他的、路边风景的照片、后来便要分手。
“冷了,进去。”
大概拍了七八张雪人的照片,还偷拍了周炳清,苏木兰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上楼休息。
昨天晚上没睡好,她睡得很沉,手机响了两次才睁眼接电话,是刘瑾川的,问她去不去参加篝火晚会,她说不去,又睡下。
没睡多久,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隐约听到有人喊姐姐。
她下床,批了件外套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胖乎乎,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周炳清站在她身后。
小女孩的神情呆呆地,手里握着两个鸡蛋:“姐姐,吃。”
周炳清:“李阿姨的孩子李音音。”
苏木兰道谢,只接过一个鸡蛋。在心里感叹几年不见,李音音竟然快要和她一样高了,她有1米65,李音音大概有1米6了。
“今晚村里办篝火晚会,去看看?”周炳清拿过她手里的鸡蛋,往墙上一敲,剥鸡蛋壳。
苏木兰正犹豫去不去,李音音兴奋地说:“去去。”
苏木兰答应,吃了周炳清剥的鸡蛋才换衣服,她怕冷,穿上在东北买的大棉衣,系好围巾。
雪没化,路很滑,李音音不怕,欢快地走在前面,滑到了干脆蹲下,嘴里呜呜呜呜的配音滑下去。
苏木兰走得小心翼翼,没看清路,忽然踩进一个深雪窝,站不稳,手及时被拉住。
周炳清将她抱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以防她再摔倒。
手编绳被他的掌心压住,苏木兰一僵,感受到编绳深深地嵌入那道凸痕。
“手链?”周炳清微微放开,垂眸,她的手腕戴了一条民族风的编绳,黄色的绳子将蓝、红、棕三种颜色编串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