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兰看了眼紧闭的门,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拿出重新放进行李箱,走到床边推开窗帘看外面的天气,山腰一大片墨绿,山顶白雪皑皑,这边地势高,公路很容易冻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她怔怔地望着窗外。过了许久,手机铃声响,是周炳清的电话。
“醒了吗?下来一趟,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醒了,”苏木兰转身下楼,看见周炳清正用美工刀划开箱子,应该是刚到的快递。
周炳清放下美工刀:“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周炳清有事找她帮忙哪有不帮的道理,苏木兰回:“有的。”
“李阿姨突然有事,她要请假半个月,”周炳清从前台柜子出来,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藏了某种希翼,“我还有事要忙,找不到其他人,你能不能帮她顶这几天?”
半个月?苏木兰皱眉:“是李阿姨的女儿生病了?”
周炳清:“不是,是李阿姨感冒,身体不舒服。”
苏木兰答应。李阿姨还给她烤板栗吃,周炳清对她很好,现在他们需要帮忙,她很乐意帮。不过看来只能半个月之后再走了。
周炳清:“过来,我教你怎么办理入住。”
苏木兰跟着他进去,周炳清打开电脑进入平台,给她介绍了退房和开房流程。
她听得头晕,迷迷糊糊用笔记下,周炳清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你是气血不足?”
“有点,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苏木兰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清醒。
两年前她还有点精神,能学习新的东西,现在她没有精力容易头晕,学任何东西都很吃力,不会思考。
周炳清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又放下。
苏木兰眨了眨眼,又看笔记
“我妈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给你带了一盒药。”周炳清打开一个黄色大瓷缸碗,拿出一袋驴胶补血颗粒,倒温水泡上。
苏木兰听到声响,抬眸看去。
周炳清指着大瓷缸碗:“这是补血的药,从今天开始早晚饭前都要喝,还要注意饮食,忌辛辣凉的食物。”
苏木兰不知道如何拒绝,也不想说自己的病,道谢。她逼自己记住开房操作流程,就像小时候一样,周炳清带她回家住,她会帮忙周妈妈洗碗;周炳清给她买零食,她会给周炳清摘树莓吃;周炳清帮她洗厚重的棉衣,她会给他洗鞋洗袜子。
清兰小院只有10间房,房型价格都一样,只要记一种就行。
到中午她终于记住开房和退房的操作流程,周炳清从家里拿了一大锅周妈妈熬的鸡汤,还是一样的补药,枸杞,野党参,香而浓郁,她喝了不少。
她刚放下碗,看到奶糖和糖果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在门口喵喵叫。
周炳清还没吃完,苏木兰又不忍心听它们一直叫,问:“猫粮放在哪里?”
“我来,”周炳清放下碗筷,把猫粮倒进碗中,两只猫埋头就吃。
苏木兰站在一旁:“它们都是流浪猫?还是你买来养的?”
周炳清:“在附近捡来养的。”
他回来创业的第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种杨梅树苗,那天回家下大雨,听到路旁边的洞穴有两猫在叫,看到它们的那一刻想起阴冷的冬天,苏木兰一手拿砍柴刀,一手拎着蛇皮袋要去烧木碳。便把他们带来养,取名奶糖糖果,希望苏木兰在外面的生活能甜一点。
周炳清摸了摸它们的头,“它们都不咬人,要摸吗?”
苏木兰垂眸:“不了。”
中午她上楼午休,周炳清有事出去,到下午他还没回来。
她坐在椅子无聊地看着门口,耳朵是正在猫窝呼呼大睡的奶糖糖果呼噜声,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休闲裤的男人进来,手上拿着相机,背上是一个行李包。
等他走近,苏木兰打起精神问:“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办理入住吗?”
男人登时眼睛睁大,“苏木兰?”
苏木兰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同学,但是一时叫不来名字,微笑,“我是,你是?”
刘瑾川:“我是刘瑾川,我们初高中一个班,你不记得了?”
“记得,只是一时想不出来名字。”苏木兰有些尴尬说,她记得刘瑾川和班上同学的关系都好,待人热情大方,不过有些憨憨的,他高中是走读生,同学的早餐都指望他从校外偷偷背进来,刘瑾川还经常给她买一块钱三个花卷吃。
刘瑾川问一些关于大学生活和工作的事,她一一回答。
“你当初怎么选择去哈尔滨读大学,多远啊,离我们有三千多公里。”
苏木兰默了一瞬,“大概喜欢东北人的热情,想吃锅包肉,想看泼水成冰。”
很多人都问过她这个的问题,周炳清也问过她。她高考分数比预估的差三十分,去不了南京的目标大学,又接连受挫,决定去北方远离痛苦。当她告知周炳清要报考哈尔滨的大学,周炳清说舍不得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记得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炳清哥,我想出去看看,地理课本说东北全都是黑土,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东北是不是真的零下十多度。”
到了哈尔滨,确实都是黑土,冬天最冷时能到达零下二十多度,天上空挂着太阳,就像一个笑里藏刀的人,冷飕飕,出去不带手套风能刮红手;不过她很喜欢东北人的热情,喜欢那些叔叔阿姨叫她孩子;也喜欢吃锅包肉,外面金黄酥脆,里面肉汁饱满,酸甜可口;冬天会看到男同学接开水波成细小的冰花,犹如绽放的烟花一般。
苏木兰给他办理入住,疑惑:“你是今早坐客车来的?”
“我昨天来了,那家民宿的床铺不干净,我浑身起疹子不舒服。”
苏木兰点头,验证好身份证信息,告知他房间位置才坐下休息,头又有些晕乎乎的。
没一会儿刘瑾川下来,问:“你们村有名的石门在什么地方?”
石门是之前村里地主家里的防盗门,被拆得只剩下一个石门框了,之前她和周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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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都能看到不足为奇。不过村里地势崎岖,更有没有明确的路标,苏木兰按照记忆大概给他指出位置。
过了许久,她以为刘瑾川找到石门了,结果他进来,尴尬笑着说:“苏木兰,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你带我去一趟?”
苏木兰看电脑没有订房消息,同意,又给周炳清发消息告知她要出去几分钟。
石门在下寨,确实不好找,小路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刘瑾川拍了几张照片,又坚决请她去吃晚饭,她没胃口只吃几口饭,7点才回去。
夜晚刮风飘雨,路灯明亮,能看清细细的雨丝,苏木兰紧了紧外套,听他说初高中同学的近况,时不时应一句。
到清兰小院门口,她冷不丁地看到一个男人过来看,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周炳清。
面前的男人明显和苏木兰认识,他长得周正英俊,不过此时有些冷冽,刘瑾川看清他的脸,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周炳清微笑向他伸手:“你好,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周炳清。”
刘瑾川笑嘻嘻地自我介绍,很自来熟。
“原来你和木兰是同学,我们初高中一个学校,算是你的学长,”周炳清说完,看向苏木兰:“药吃了吗?”
苏木兰:“没有。”
周炳清蹙眉,客气地和刘瑾川说:“早点休息,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刘瑾川直爽爽地答应,说自己要在村里住两天,并要苏木兰的电话号码。
周炳清扫了他一眼。
苏木兰报了自己的号码,刘瑾川才迈步上楼。
“天冷,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去,”周炳清倒热水,把补血颗粒倒进杯中,用勺子搅了搅颗粒都融化了才递给她。
苏木兰道谢,喝一口:“还行,不冷。”
“你和这个同学的关系看起来不错,还加了联系方式。”周炳清不动声色地问,前两天要她的电话号码,推三阻四地拒绝,宁愿去前台找他,都不说自己的电话号码。
“还行,他人挺好,高中他帮我买了几次花卷。”
周炳清垂着眼:“买几次花卷都能让你记这么久,某人回来怎么没多带一份礼物?”
苏木兰喝药没听清楚,放下杯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炳清闷声,“只是有个小没良心的。”
苏木兰顿了下,明白他说的什么,“我们是前男女朋友,送东西容易让人误会。”
她看周炳清的侧脸,非常诚恳地说:“如果我们睡一觉,就不会让人误会。”
周炳清:“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
能是什么?苏木兰转不过来:“什么?”
“女票女昌。”
这可不是她的本意,苏木兰震惊,认真思考:“那我不送你东西了,我们单纯的睡?”
周炳清额角青筋跳直跳:“你这是要气死我?”
他侧身迈步走过来,苏木兰一步步后腿,后腰抵在桌子上:“你行我也受得住,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