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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6

作者:槐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灯光明亮,周炳清明显地震惊,下一秒脸色阴沉地厉害,“苏木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木兰被他吓了一跳,“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单身男女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能牵手,也能亲吻,更能睡在一起。”


    她说着手发颤地勾住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往上亲他的嘴角,最后贴上他的唇瓣时,周炳清偏头躲开,手握住她的肩膀,拉开距离。


    “那能一样吗?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的言外之意是只和女朋友做?条件真苛刻,前女友不可以吗?


    苏木兰有些失落地想,故作无所谓:“那好吧,再见。谢谢你今天去接我。”


    周炳清没有走,沉沉地问:“这些年你都在外面学了什么?”


    “大学学专业课,工作学工作的内容,”苏木兰微笑,拇指和食指比了一节长度,“还学了一点关于两性的健康。”


    周炳清欲言又止,不再问:“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县里一趟。”


    说完他转身举步离开。


    苏木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开门进房间。


    凌晨她肚子疼,后半夜没有睡,她侧身躺着看外面的黑一点点被灰色,就像墨汁倒进水缸渐渐变淡化开,半掩的窗帘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眨了眨眼,酸涩发疼,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才渐渐闭上,再次醒来已是中午12点,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显示今天10度晴天,明天4度阴天,后天3度下雨。


    再切换租房软件,定位到和里县,县城小,没有几条租房消息,她只能明天先去酒店住,在去线下看租房消息。


    县里离青山村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很近,那里有她和周炳清的回忆,她很安心,若是她走后有人认出她,把她带回青山村下葬那就更好了。


    13点下楼,前台李阿姨拎着一个袋子从院子进来,她打招呼。


    李阿姨笑嘻嘻的:“木兰,你下来得正好,我还想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正想去叫你呢。”


    “快过来一起吃板栗。”


    苏木兰犹豫了下道谢。


    “哈哈哈哈,客气啥,”李阿姨把袋子放在地上,又去端来火盆,“今年山上的板栗树结果可多了,我们捡半天得了半个蛇皮袋。”


    野生的锥板栗,拇指头那么大,一头圆,一头尖,棕灰色的皮,油亮油亮的,尖的那头还有些白毛。上小学时,她和周炳清跟着周妈妈去山上捡,树下满是黄褐色的刺球,有的已经炸开,板栗已经掉出来,埋在树叶里,要拨开才看到,有的还在刺球里,要用脚捻开才不会被扎伤。


    苏木兰拿火钳拨弄碳火,木炭烧久了,表面已结了一层白灰,她轻轻一翻,里面通红的木炭露出。


    李阿姨把板栗改成十字花刀,烤的时候才不会突然炸开。


    苏木兰将已经改刀的板栗放进碳火中,碳火足温度高,没五分钟,板栗壳裂开一个小口,露出金黄色的肉,香气从裂缝飘出,她本来不饿,却被勾得吞了下口水。


    她用火钳将熟的板栗夹出,李阿姨也坐下,招呼她趁热吃。


    苏木兰拿了一个,掰开,热气扑在脸上,咬一口,又甜又糯。


    李阿姨打量了下她:“木兰,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苏木兰默了几秒,语气轻松:“天天在办公室里工作,没见几天太阳,有点气血不足。”


    李阿姨:“你要多注意休息,晒晒太阳身体才健康。”


    “好,”苏木兰鼻子一酸,低头咬了一口板栗。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去大学报道的那几天,她报考了哈尔滨的大学,从广州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才到哈尔滨站,检票出站,一个叔叔突然问道:“孩子啊,上哪儿去?”


    孩子?好亲切,从来没有人叫她孩子,苏林和吴丽都是叫她木兰。她当时很震惊,喉咙发酸,哽咽地说出学校的名字。


    上车后,她听叔叔一口一个孩啊孩子啊,心里满是暖意,仿佛自己也是被父母爱的孩子。


    苏木兰:“阿姨,这些年妹妹的身体怎么样?”


    李阿姨笑,“挺好的,你妹妹比以前长胖又长高了,后天村里举办活动,你可以带着她一起玩。”


    苏木兰不知如何拒绝,只能如实说她明天要走的事,李阿姨让她下次回来再一起玩。


    吃完板栗,她沿着公路走,远处的杉树绿油油,没有一点冬天的荒凉,过了半个小时,到她家的田里。


    大伯说苏林这几年在家种田,田里的水浑浊,两条巴掌大的鱼咚咚地游过,水草随之飘动。


    小时候生活拮据,很少买肉吃,为了改善伙食,苏林和吴丽在田里放了很多鱼苗,收稻谷那段时间是鱼最肥的时候,他们打完一天的稻谷,捉两条鱼回家做酸汤鱼,她负责拎鱼和背饭盒。


    吴丽和苏林挑着稻谷吱吱呀呀地走在后面,干了一天的活,她累得没力气走慢了,吴丽怒吼她懒,苏林附和,两人骂骂咧咧。她憋着泪地让他们先走,自己努力跟上。


    苏木兰走过每一亩田的田埂,最后在她和周炳清一起种的桃树和李子树前停下。六年没见,两颗树都比以前大了一圈,光秃秃的枝条,深黑色树疤下的枝插已经手腕那么大。


    夏天,桃树和李子树结果,她和周炳清来摘过几次,又大又甜,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苏木兰在树下休息许久,拍了几张树和田的照片,慢慢走回民宿。


    筋疲力尽,头又晕,她躺下休息三个小时开始收拾行李,把苏林的棉衣用袋子装上放进行李箱里,又收拾自己的衣服。


    苏木兰把买给周炳清的衬衫和皮带放在小沙发上,从小卡包拿出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周炳清给她的,一张是她要给周炳清的,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写下取款密码才都放进衬衫的口袋。


    钱是人人都追求的东西,它能让苏林情绪失控打骂她,能让苏林和吴丽时常吵架离婚,能她十岁就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才能干活赚钱,给爸妈钱,给他们买衣服和好吃的,那样他们是不是就会复婚?


    周炳清为她操碎了心,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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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他也不缺,而她现在只有这三年工作存下的六万块钱。


    次日早晨6点,苏木兰检查好证件,拉行李箱出门。到楼梯口,缩短拉杆准备提下去,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低头退到一旁让路。


    周炳清走过拐角,看到苏木兰站在楼梯口出,他脸色一沉,大步上去。


    要不是他昨晚回来,李阿姨问他,苏木兰提前走要不要退剩下的房钱,他还不知道她要离开。和他分手不告诉原因,这次也要不告而别。


    说实话他至今也想不出苏木兰要和他分手的原因,苏木兰大一寒假回来一个多月,刚回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就提出要和他分手。被分手后,他仔细回想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就像老牛反刍,可也想不出他错在哪里?他哪里做得不够好?苏木兰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是开心的,就算有小矛盾当时就解决。


    苏木兰听这人的脚步有点急,抬头一看是周炳清,心莫名一紧,微笑:“早啊。”


    周炳清冷着脸仿佛没有听见,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站定,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要走?”


    苏木兰:“嗯,想重新去找工作。多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剩下的房钱不用退给我了,猪肉钱从里面扣。”


    她说一句,周炳清的脸色就青几分,他低头握住行李箱的拉杆,“准备去哪儿找工作?”


    苏木兰:“上海吧,在那边工作三年,习惯了。”


    “嗯。”


    沉默半响,还要赶车的苏木兰轻轻拽一下箱子,周炳清没松手,她又拽一下,他才抬头松手说:“找到车了?”


    “没有,早班客车应该还有位置。”


    “帮你问问,”周炳清拿出手机给客车司机打电话,“喂,师傅还有座位吗?”


    周炳清问客车司机,她听不见司机说什么,只听见周炳清回好好,便挂掉电话。


    周炳清的脸色不似刚才那样冰冷,语气温和:“有一段路结冰,走不了。”


    苏木兰皱眉:“结冰了?那上防滑链条能走吗?”


    和里县地势高,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天气预报往往不准确,显示明天有阴天,实际上是小雨。


    周炳清:“冰厚路滑,没人敢走,都是到半路原路返回。”


    苏木兰闷闷地哦一声。


    周炳清拉过她的行李箱往房间的方向走,苏木兰跟上,开门入目的是她刚才放在小沙发上的蓝色衬衫。


    想到银行卡还在衬衫里面,她紧张,但又极力自然地脱下外套,不经意地盖住衬衫,“坐。”


    周炳清瞥了一眼被外套下盖住的男士衬衫,在一旁坐下,声音低沉:“衣服忘记收拾了?”


    苏木兰松了口气:“嗯,我总爱丢三落四。”


    周炳清随意地问:“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是,”苏木兰垂眸。


    话音落下,顿时寂静无声,周炳清脸色阴沉,一点都没想问这件衬衫要送给谁。


    良久他起身举步离开,临走时说时间还早,让她好好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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