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玥替小姐委屈,撅嘴道,“世子果然人如传言,忒没担当。”
赵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下来,紧握着女儿的手,又抚摩着苓苓的头。
“唉……”
赵父跟着叹气。两个哥哥牵着苓苓的小手,也默默不语。
一家人刚要往里走,便听到一声伸着脖子发出的声音。
“哎哟~”
赵瑾等人回身,见到一辆豪华马车停在门口。
这天,也是颜清琪回门日。
颜清琪算到今日薛朔不会乖乖陪着赵瑾回门,所以特意让自家的马车默默跟着赵瑾的马车。
她故意等赵瑾先到,然后她跟自己夫君一起下车,目的自然是炫耀。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颜清琪挽着夫君的手臂,来到赵瑾等人面前。
“表妹,这么巧,你也刚回来?咦?表妹夫人呢?不会没陪你回门吧?”
赵家两位哥哥都知道她们二人的恩怨,刚要帮妹妹骂回去,便被赵瑾推进了大门。
“大哥二哥,你们先回去帮爹娘准备好酒好菜去。我一个人能搞定。”
他们知道小妹的战斗力,恶狠狠瞪了颜清琪一眼便回去了。
赵瑾打量颜清琪,见到她今日脂粉涂得比平日要重,额头还有一点不自然的红。
“表姐,你跟表姐夫回门,回的是哪个门?怎么到我家门口来了?”
颜清琪的夫君是景宁侯府世子董柏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赵瑾。
没想到恶名昭彰的赵府千金生得这般美貌,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他躬身施礼,摆出君子姿态:“原来是表妹,有礼了。”
换做平常,赵瑾懒得搭理这种人,但是颜清琪非要舞到她面前,她也要故意恶心一下对方。
她眼波流转,樱唇勾起一抹媚笑,好似被惊艳了一般望着董柏勋。
“之前,表姐总夸奖表姐夫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今日一看,竟比传闻还要俊朗,风流倜傥。表姐真有福气。”
董柏勋被夸得飘飘欲仙,这位表妹简直是一个妙人,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竟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臣服在她脚下,若是能被她柔弱无骨的玉手扇几个巴掌,简直爽死了。
颜清琪见二人眉来眼去,顿生怒意,狠狠推了夫君一把。
“相公,我祖母和爹娘就在门口,别让他们等急了,你先过去,我再跟表妹说两句话就过去。”
董柏勋的眼珠子都要黏在赵瑾身上,被推一把才把理智拉回来。
“我先过去,你浅谈几句便回来。”说完就转身,一步三回头去跟颜家人寒暄去了。
赵瑾明知他在看自己,还是故意气颜清琪。
“表姐,你和表姐夫感情真好,才分开这么一会儿,他就舍不得呢。”
颜清琪哼了一声,“赵瑾,你别得意,我不会让我夫君上你的当的!”
赵瑾暗暗呸了一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臭男人,谁稀罕啊。
她故意装傻,“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颜清琪神色尴尬,尬笑一声,迅速转移话题,“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出嫁,又是同一天回门。本来我想着,难得见上一面,好好跟你叙叙旧的。”
赵瑾翻白眼:“我跟你很熟么?”
她们可不是一起长大,而是这颜清琪总是过来挑衅她,只不过每次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这女子从未死心,这是过来炫耀自己有个能一起回门的夫君。
赵瑾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她若是想,撒钱找来百八十个美男跟她一起回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是她不在意而已。
这十多年,她没怎么跟父母和两个哥哥分开生活过,几日没见,甚是思念,她只想跟家人见面,关男人什么事。
颜清琪见她冷着脸,更是得意,“表妹,听说妹夫身子骨不好,你们现在不会还没圆房吧?这几日,他整天在外面混,都不陪你吧?”
琉玥得意道:“表小姐格局小了,我家小姐忙得很,哪有心思搭理什么男人。小姐新婚第二日,王妃就把管家权和库房钥匙通通交给了小姐,包括世子爷的私库。如今王府上上下下被小姐治理得服服帖帖,包括王爷和王妃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颜清琪大为震惊,怒瞪着赵瑾,不可置信道,“什么?新婚第二日你就拿到了管家权?”
赵瑾故作惊讶,“难道表姐不是吗?我还以为家家都这样,不足为奇,没想到公爹婆母待我这般好。”
颜清琪气得要吐血,别说什么管家权,光是应付那一大家子就够她忙得焦头烂额。每日给长辈请安就要跑好多回,又要伺候长辈用饭,还要陪说话,还得处理平辈们的关系,那些下人也是会看眼色的,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拿到管家权,她的婆母嫁入董家几十年都没有拿到。因为董老夫人不放权。
凭什么赵瑾这么容易拿到了?为什么她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东西?
太不公平了!
愤怒的火焰从眼中冒出,恨不得立刻把赵瑾狠狠踩在脚下。
苓苓牵着赵瑾的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使劲瞪着颜清琪。
颜清琪深吸一口气,打量小团子。
虽然是皇帝的亲孙女,可未来的皇帝是太子。太子不喜欢这个女儿,她将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和亲公主远嫁外族,甚至客死他乡。
“小郡主,你年纪小,还不懂人心险恶,可别被人带坏了。你亲自选的这位娘亲可不怎么样,她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呢。”
苓苓鼓着小脸,“我娘亲是最好的娘亲,比你好一万倍!”
这可戳中了颜清琪的痛处,她就是羡慕嫉妒恨赵瑾总是一副有底气的样子,气势强压她百倍。
“你这孩子,姨姨在帮你,真是不识好歹。以后有你苦头吃。”
“那就不劳烦费心了。”苓苓眼睛一转,懵懂天真地指着她的额头,“姨姨的额头怎么了,怎么红红的呀,不会被人打了吧?”
颜清琪神色一变,忙用帕子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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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早上涂了那么多脂粉还没盖住,竟被一个小孩子发现了。
赵瑾远远看了一眼颜家门口那堆人,董柏勋跟颜家人笑谈融洽,似乎关系很好。
但董柏勋时不时就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
颜清琪见她目光落在自己夫君身上,登时警惕,横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看什么?就算你夫君不能人道,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吧?当心被皇上知道你损了皇家脸面,砍你的脑袋。”
赵瑾收回目光,嗤笑道:“我这个人眼光很高,一般男人可入不了我的眼。你这夫君,啧啧……”
颜清琪气急,“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羡慕嫉妒我夫君是正常男人罢了。”
赵瑾指了指她红肿的额头,“正常?我羡慕你这个?”
颜清琪道:“这是我和夫君玩闹时,不小心磕到的而已。”
赵瑾似笑非笑,“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颜清琪越是气炸:“我夫君当然是正常男人,你夫君呢,你只能守活寡,可悲的是你!”
她说到“正常”二字时,声音颤了颤,新婚夜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成婚之前,她以为夫君不过花心一些,男人嘛,不是都这样吗?
可洞房夜,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没想到夫君在行房时有那种不为人道的小爱好。
二人喝了交杯酒后,董柏勋说要送给颜清琪一个礼物,那时她心中甜蜜又幸福。
没想到,礼物竟然是一根鞭子。
她吓坏了,以为夫君要抽打自己,没想到夫君褪去衣衫,让她持鞭使劲抽,还说下手越重越好。
颜清琪哪里下得了手,吓得扔了鞭子哭,让他不要闹了。
董柏勋得不到满足,反手一个巴掌,打得她额头撞在桌角,逼着她拿起鞭子……
她不能理解夫君的特殊爱好,每夜备受折磨,还要咬牙配合,白天又要应对那一大家子的人际关系,在外人面前装出很幸福的样子。成婚三日,她已经心力交瘁,就指望着今日在赵瑾面前找回一点优越感,没想到赵瑾的夫君虽是废物,可她在其他方面都比她好百倍。
优越感是一点都没找到,倒是越来越被比下去了。
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咳咳。”
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薛朔站在不远处,追枫牵着马车,车上载满了物品。
“本世子好像听说,有人骂我不是男人?”
赵瑾道:“你别冤枉她,她明明骂你不是正常男人。”
颜清琪吓得六神无主,忙下跪道歉,“世子爷,您听我解释。”
她敢屡次在赵瑾面前乱舞,却不敢得罪薛朔,毕竟他身份尊贵,是皇家人。
“是赵瑾说她不想守活寡,要去外面找男人。世子爷,她是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娘子,她竟这么薄情寡义。你还活着,她就说这样的话,等您……,那她会猖狂到什么样?您可不能轻饶了她,好好管教她,让她学会恪守妇道,做好妻子的本分。”
薛朔像没听见一样,瞪了赵瑾一眼,“还不过来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