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门外跑进一个俊秀少年。
“主子,定远侯府千金刚闹出了大动静。真奇怪,他们府上无人在朝中做官,除了承袭的空头衔,只有一些微薄产业,这种人家在京城数不胜数。那位千金怎么就敢跟您作对呢?”
被喊主子的少年郎眸色凌厉,左手握拳抵在唇边忍不住咳了几声,右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上的玉佩纹路。
纸张和用墨再平常不过,也没留下任何气味。对方行事一如既往很谨慎。
这玉佩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追枫递过茶杯,以为主子听到定远侯府又不高兴了,“您是闲王爷之子,皇帝亲侄子,恐怕她也没想跟您作对,只是性子跋扈,单纯喜欢作恶罢了。”
薛朔接过茶杯,轻饮一小口,沉思不语,还在脑海中搜寻关于玉佩的记忆。
追枫小心扶着主子,犹豫开口,“要不咱们派人查查她的底细?”
薛朔回过神来,睨了他一眼,“查她作甚?动用人力物力,不需要成本?如今正是需要银子的关键时机,不可浪费。”
追枫一噎,低声提醒道:“主子,晚上还要参加宫里的秋日宴,时辰差不多了。”
主仆二人悄然离开,回到几条街处的闹市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座花楼。
薛朔在人前的病秧子模样比私下里更为羸弱,面色更为苍白,时不时剧烈咳嗽几声。他故作傲慢无礼姿态,嘴角勾着浓浓嘲讽的笑意,跟纨绔子弟们喝酒玩闹,见时辰差不多了,没事找事,骂另一个纨绔是废物。
被骂的纨绔是景宁侯府世子董柏勋。
二人从小打架最多,董柏勋反击道:“过几日,本世子就要去宫里当差。你一个病秧子,别的不会,就会动不动吐血晕倒讹人,你不是废物?上个茅房这么久,不会是在茅房晕过去了吧?哈哈……”
另外几个纨绔跟着哈哈大笑,他们各自怀里的姑娘都跟着掩嘴笑。
他们几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从小鬼混在一起,打打闹闹谁也不服谁,偏偏还总要凑在一起。
薛朔刚要大骂,一口血全喷在董柏勋脸上,接着便晕了过去。
众人瞪时吓了一跳,立刻躲得老远,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很害怕。
董柏勋抹了一把脸,模样着实瘆人,催促道:“追枫,还不赶紧扶你家主子回去?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小命不保!”
实则是他自己害怕得紧。
虽薛朔一脚迈进了鬼门关,若是跟他打架时碰巧死了,那可说不清。
追枫立刻扶着自家主子下楼。
回到马车上。
追枫解气道:“董世子三日后便成亲了,还不知道收敛性子,一天到晚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您喷他一脸血都是轻的,真该像去岁那次打断他的腿。”
薛朔接过追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又不是他爹,管他作甚?”
总挑那几个脏东西下手,无非减少罪恶感罢了。
追枫笑嘻嘻道:“主子,虽然您恶名远扬,但明明就是替天行道,可比那赵家小姐强多了。”
“多派些人手,查清玉佩的下落。”薛朔声音低沉,眉眼犀利。
追枫正色道:“是!”
薛朔眯着眼:“这次宫宴是个好机会,咱们想办法给那定远侯府千金找点小麻烦。”
落日余晖。
定远侯府一家用过晚饭,大家便催着赵瑾梳洗打扮进宫参加秋日宴。
她从小就不爱出入这种场合,避免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今日非去不可。
这次秋日宴,通俗点说是皇宫举办的一场联谊会,让文武百官、王公将相、皇亲侯爵的适婚子女公开见面。
皇帝原有十几个皇子公主,然而多数早夭,如今能活到成年的,只有太子。
他眼睁睁看着儿女相继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皇室子嗣凋零,亲缘淡薄,久而久之,更重视亲情。
他越来越喜欢催婚催生,不管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侄子外甥,还是大臣的子女,时不时他便要催两句,盼着所有适龄无婚配的男女早婚早育。
皇室需要壮大,国家需要人才,这都是很严重的人口问题。
所以皇帝每年总要举办几次宴会,给适龄男女提供几次见面机会。
他要求所有受邀家庭必须有长辈赴宴,有长辈在场,方便立刻谈妥婚事,他不介意当场赐婚。
赵瑾总是称病不去。这回皇帝发话,只要没成亲的,必须去,抬也要抬去。
恐怕有些人和她一样不想参加,便扯了生病的幌子,传入了皇帝耳中,引龙颜不悦。
赵瑾在家里磨磨蹭蹭,导致到宫殿的时辰比较晚。
她本想最晚到场,便可偷偷摸摸坐在最外围,成为边缘透明人。
她刻意衣着平常,淡妆轻描,减少存在感,以为这样便无人注意,殊不知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这是哪家的女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容貌娇美,肤白胜雪,身材曼妙,如此出众的样貌,我怎么不认识?”
只有零星几人知道,“定远侯府的千金赵瑾啊,我远远瞧见过一次。”
每个人眼神都很复杂,想起传闻中她的所作所为,连说可惜。
他们本想上去结交一番,知道她的身份后,选择远离,不敢招惹。
赵瑾乐得清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吃宫廷糕点,喝着御茶。
宫里的味道跟自家福运楼的免费餐前小食差不多。
不过御厨的雕工手艺不赖,要是能挖走,倒可成为得力干将。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四处走动攀谈结交。
她坐一会儿就感到甚是无聊,真不如回家躺着数钱玩。
一个端庄雅静的少女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阿瑾,见过皇室流落在外的小郡主没?”
赵瑾摇头,无聊时吃瓜可以解闷,便问,“什么小郡主?你怎么就这样过来找我了?”
苏嘉敏是丞相之女,私下里二人关系不错。
赵瑾不想给她带来是非纷扰,平日里相处时,总会避免公开场合接触。
苏嘉敏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苏嘉敏可是八面玲珑的才女,跟谁都能聊几句,跟你闲聊几句不是很正常吗?”语气中带有自嘲讽己的意思。
她转而叹气,“听说小郡主从小被一名老乞丐捡了去,那老乞丐对她还可以,后来乞丐死了,她无依无靠,被人掳走卖了好几回。别说她一个五岁女娃,换成成年人面对几个凶神恶煞心狠手辣之人,也未必能脱离险境,真不知道她怎么坚持下来的。”
赵瑾点头赞同,听着怪可怜的。
“那她怎么丢的,又怎么回来的?又怎么进宫相认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嘉敏见她感兴趣,便解释,
“据说前几日太子妃去寺里祈福,小郡主冲上去认亲。本来太子妃不信的,可是看见小郡主脖子上带着吊坠,正是当年太子送她的定情信物。之后便是滴血认亲,果真没错。原来太子妃当年生的是双胎,一个被人偷偷抱走了。”
赵瑾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几处疑点。
苏嘉敏不再多谈,转移话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送你一个好东西。”
赵瑾嗑着瓜子,没接,垂眸打量锦盒,雕工精湛,本身就很值钱,里面肯定不是凡品。
“什么呀?”
苏嘉敏附在耳边,低声道:“我敲诈来的宝贝。”
“从哪里敲诈的?”赵瑾接到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材质上好的羊脂玉手镯,晶莹剔透,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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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闪烁着炫彩光芒。
“这得几千两了。干嘛送我?”
苏嘉敏朝她眨眨眼:“你前些日子帮我毁了一场相亲,这是回礼。”
赵瑾知道她的处境也不太好,苏家祖母整日想利用她和王亲贵族联姻,已达到家族跨越阶层的目的。以前苏老夫人有意撮合她成为太子侧妃,若能生下一儿半女,乃是皇室功臣,赵瑾略施小计帮苏嘉敏断了老夫人的念想。
可苏老夫人总想让苏家和皇家沾亲带故,便逼着她跟沾点边儿的王亲贵族联姻,隔段日子便安排相亲。
苏嘉敏多数时候可以自如应对,偶尔遇到棘手情况,就会找赵瑾帮忙。
“谢了。”赵瑾笑笑,示意琉玥收好,叮嘱苏嘉敏道,“下次别随身携带贵重物品,招贼惦记。”
她从小就给家里人灌输一种思想,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这导致府里的奴仆们也都受她影响,学会了低调,捂着钱袋子,从不张扬。
她给自己的人设是挥金如土的恶女,定远侯府表面上可以穷得理所当然。
一个是丞相之女,名满京城的名门才女,一个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恶女,私下里却是最好的朋友。
“知道啦!”苏嘉敏知道她为自己好,在她耳边提醒,“听说你的死对头今天也要来。”
她眉眼含笑,似是等着吃瓜看戏。
赵瑾蹙眉,想起这些年来,那位素未谋面的人,总是在跟她抢京城第一恶名的称号,甭管对方有意还是无意,她心里很是不爽。
“一个病秧子,据说时不时就喷出一大口血来,想想就晦气。”
“你也说了是病秧子,恐怕皇帝怕他熬不住了,得留点血脉啊。”苏嘉敏叹气,也不知道为谁。
赵瑾嗤笑,“若是如此便好了,我祝他儿孙满堂。”
赶紧忙着生娃去吧,别想着跟她作对了。
苏嘉敏被她大胆发言逗得花枝乱颤,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妥赶紧收敛。
“你以前很少公开露面,又故意散播自己相貌丑陋的传言,看看眼前这些人的眼睛,要不是碍于你的名声,都要凑上来议亲了。”
赵瑾冷笑:“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赚钱多香啊。这世上,九成九的事情都能用银子解决。”
苏嘉敏眼里流露羡慕的光芒,结束谈话,起身去跟贵女们打招呼。
赵瑾一步不挪,就坐在那吃喝,叮嘱身边的琉玥:
“今日到场人多,难得好机会,你待会儿去要要账,就说是我的意思。”
自打她穿越又重生,长到了两岁可以把话说完整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说服爹娘和两个哥哥,愿意听她一个小孩子的主意做生意,并且按照她的要求一切低调行事,省得被人当一头肥羊给宰了。无人知道她才是赵家的主心骨,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他们在外面的生意也多半是用的化名,找了可靠的人当出面人,所有人都以为定远侯府这些年来,只是倚仗手里的千亩良田,几个铺子过活,却不知他们家财万贯。
有些人虽知道那些产业是那位神秘财神的,仗着自己身世显赫便敢欠债,拖着不还。
这可饶不了他们。
“是。”琉玥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回来了。
“小姐,差不多都收齐了。他们听说您帮着那些店铺老板催债,吓得都跟什么似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天天喜欢去逛的铺子,都是您的,恐怕都不敢再去了。”
赵瑾勾唇:“那可得瞒着,我还没赚够呢。”
她苦心经营十几年,有今天这个成就,除了家里人给力帮忙暗中打理,还有就是她懂得利用商机。
如今京城的吃住行游购娱,有六成的商铺都是她的。
说话间,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都把目光往一个方向看。
赵瑾很是好奇,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