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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恶役千金的复仇3

作者:不想写论文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江敛走在她身后半步,距离比以往近一些。


    江婉见状,挑眉一问:“怕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


    听到这话,江敛更是进退两难。


    如果往前几步,倒是顺了这位大小姐的意了,但她之前严令禁止让自己离她太近。


    如果不往前,不听她话的后果江敛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是什么新的耍他的把戏吗。反正父亲母亲已经离世,他现在离开,也不算……


    江婉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心中的纠结。


    她心中还在在复盘今天下午祠堂里的事情。


    能在一帮人手底下保住香铺实属不易,具体情况还要从长计议,属于她的家产,她全都要。


    见江婉没再继续执着距离远近,江敛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位姐姐平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天竟然轻易放过自己了。


    有点奇怪。


    但他不敢问。


    两人各怀心事,顺着甬道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再拐过一道回廊,就能看见正院的灯火。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头从正院门口跑出来,跑得气喘吁吁,发髻都歪了。她跑到江婉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自家小姐全须全尾,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喘着气,“那群人把小姐叫去祠堂,我在这等了一下午,就怕……就怕……”


    她没说完,但眼圈已经红了。


    江婉在记忆里搜了搜。


    这丫头叫翠菏,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脾气不好,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唯独对翠菏还算可以——大概因为她对江婉极有耐心,平时受了气也不恼,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地凑上来。


    “怕什么?”江婉说,“怕我被他们吃了?那群老东西还没那个本事。”


    翠菏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事了,转而破涕为笑:“小姐又在开玩笑。”


    江婉听着她的话,往里走。江敛一如往常,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翠菏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开始汇报:“小姐,我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衣服细软打了三个包袱,首饰匣子单独放着,账本什么的按您说的都锁在那个小箱子里了。就是……就是……”


    她声音低下去:“好些人走了。厨房的王婶、看门的张伯、还有扫院子的那几个小丫头,都被二叔公那边的人叫走了。说咱们这边以后……以后用不着这么多人了。”


    江婉脚步没停。


    意料之中。那些人拿走了大部分产业,自然不会再出钱养着这边的人。明天这宅子就要交给族里,她们得搬到香铺后面的小院去住。丫鬟留多了也没地方安置。


    “就剩你一个?”她问。


    翠菏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厨房的李婶没走,她说小姐还没吃饭,她得做完这顿饭再走。还有……还有……”


    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江辞,压低声音:“那边那位,也还在。”


    那边那位,指的是江辞。


    江婉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进了屋,灯已经点上了。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但看得出来,少了很多东西。


    架子上的摆件没了,墙上的字画摘了,连桌上的茶具都换成了普通的那套。


    厨房的李婶端了饭菜上来,四菜一汤,做得挺丰盛。她站在旁边,看着江婉,欲言又止。


    江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她。


    “李婶,有话就说。”


    李婶的眼圈红了:“小姐,我……我明天就得走了。不是我不想留,是我男人在二房那边做工,他们说不去就把他的工钱扣了。我……”


    “我知道。”江婉说,“不怪你。”


    李婶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这位平时脾气大的小姐,今天这么好说话。


    江婉又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其他人呢?都走了?”


    李婶点点头:“都走了。二房那边来的人,挨个找他们说话。有的给了钱,有的许了更好的差事。还有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的……是被吓走的。”


    江婉的筷子顿了一下。


    “吓走的?怎么吓的?”


    李婶看了看四周,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跟人说,小姐你……你害死了老爷夫人,官府早晚要来拿人。在这干活的,都是帮凶,到时候一起抓走。那些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一听这话就吓跑了。”


    江婉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些凉意。


    “行,我知道了。”她说,“李婶,你回去吃饭吧。明天走的时候,去账上支两个月的工钱,就说是我说的。”


    李婶愣了一下,然后眼圈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江婉继续吃饭。江辞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翠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说:“少爷,您也坐下吃点?”


    江辞摇摇头。


    江婉头也不抬:“坐下。”


    江辞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桌边,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翠菏给他盛了碗饭,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像是怕发出声音。


    吃了没几口,江婉放下筷子。


    “翠菏,”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


    翠菏点点头:“收拾好了。小姐的衣裳细软,首饰匣子,还有老爷夫人留下的那些账本,都装好了。”


    “明天什么时候搬?”


    “二叔公那边的人说,明天巳时过来交接。咱们得在那之前搬走。”


    江婉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横梁。


    “小姐,”翠菏小声问,“咱们以后……就住香铺后面那个小院?”


    “嗯。”


    “那……那铺子还开吗?”


    “开。”江婉说,“不开铺子,喝西北风去?”


    翠菏眨眨眼:“可是小姐,您会做香吗?”


    江婉愣了一下。


    她的记忆里,还真没有做香这一块。


    江家虽然以制香起家,但传到她爹这一辈,铺子里已经有专门的制香师傅,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从小学的都是看账本、管铺子、应酬交际,早已经脱离一线生产了。


    制香的手艺,她还真不会。


    “不会可以学。”她说。


    翠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今天下午您去祠堂的时候,我听隔壁院的春杏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翠菏压低声音:“她说,夫人身边那个周妈妈,前些天去了三叔公家里。”


    江婉的眼睛眯了眯。


    周妈妈。是她母亲的贴身侍女,跟了二十多年。这么说吧,在她小时候,周妈妈真的抱过她。


    事发那天,周妈妈不在场。后来族里问话,周妈妈一口咬定,小姐和老爷夫人吵架,回去之后心生怨怼,偷偷下毒谋害老爷夫人。


    周妈妈这么一说,直接给她扣上了毒杀父母的罪名,这才有了今天下午祠堂中的事情。


    “周妈妈现在在哪儿?”她问。


    翠菏摇摇头:“不知道。春杏说,那天之后就没见过她。”


    江婉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江辞。


    江辞正低着头吃饭,感觉到她的目光,筷子顿了一下。


    “江辞。”她叫他的名字。


    江辞抬起头,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周妈妈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江辞想了想,小声说:“听说是夫人出嫁的时候陪嫁过来的。”


    “二十多年。”江婉说,“跟了我娘二十多年。我娘对她怎么样?”


    “很好。”江辞说,“夫人心善,对下人都好。对周妈妈更好,逢年过节都有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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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说话也和气。”


    “那她为什么要害我?”


    江辞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因为有人给她更多,超过了夫人。”


    江婉点点头。


    这弟弟话少,智商还行。


    翠菏在旁边插嘴:“小姐,咱们得找到周妈妈!找到她,就能问清楚是谁让她那么说的!”


    “找是要找,”江婉说,“但怎么找?她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三叔公那边的人不会让我们找到的。”


    翠菏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让她跑了?”


    江婉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烛火。


    过了一会儿,她说:“翠菏,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色的帖子?”


    翠菏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有有有!我收着呢,放在小姐的首饰匣子下面。”


    她跑去翻找,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红底烫金的帖子过来。


    江婉接过来,打开。


    上面写着:崔宁,年二十,永宁侯府嫡长子。


    下面是庚帖和婚期——三个月后。


    江婉看着那张帖子,脑子里闪过相关的记忆。


    崔宁。永宁伯的世子。这门亲事是她爹娘生前定下的,两家门当户对,算是良配。按照记忆中的情况来看,两人见过几回,感情应该还不错。


    她爹说过,崔宁是个正派人,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但问题是,现在她热孝在身,还顶着杀害父母的嫌疑,也不知道这个未婚夫,肯不肯帮自己。


    翠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要去找崔公子?”


    江婉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张帖子。


    江辞突然开口:“姐姐,你现在去找他,他未必肯见你。”


    江婉抬起头,看着他。


    江辞被她看得低下头,但还是继续说:“外面都在传你的事。崔家那边肯定也听说了。他们现在……可能想退婚。”


    “我知道。”江婉说。


    “那你还去?”


    “去。”江婉把帖子收起来,“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万一有什么利用呢?”


    江辞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是惊讶,还是有点别的。


    “利用?”他问。


    江婉笑了笑:“怎么,觉得我冷血?”


    江辞抿唇,没有说话。


    翠菏在旁边插嘴:“小姐说得对!崔家要是想退婚,咱们也得早做准备。要是他们愿意帮忙,那可太好了!永宁侯府啊,多大的势力!”


    江婉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愿意帮忙?”


    翠菏眨眨眼:“小姐您不是说了吗,不去怎么知道?”


    江婉失笑。


    这丫头,倒是学得快。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


    明天,就要搬出这个家了。


    后天,就要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敌人。


    但她不怕。


    “翠菏,”她说,“明天搬完家,你帮我递个帖子去崔家。”


    翠菏点点头:“好嘞!小姐要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明白!”


    江辞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她最近很不一样。


    江婉没回头,像是想到什么:“你之前说过,先生夸过你的学业?”


    江辞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他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地点点头:“对……夸过几次”


    江婉回过头,看着他。


    他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读书还行,”他说,“先生说过,我文章写得好。以后……以后考功名,也许能帮上忙。”


    江婉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你好好读。考个状元回来,给我撑腰。”


    江辞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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