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问这是怎么了?”本多雅章被这阵势吓到,声音缩了回去,可能没几个人听到他这句话。
不是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没人回答他,回应他的只有一双双的眼睛,无情中夹杂着癫狂。
“那个……”他还想说点别的,井琢分开人群,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就往门口跑。
他还有留在原地的打算,井琢险些没拽动,两人在全场所有人的目线自动跟随下,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
本多雅章被拽得手臂疼:“喂,你做什么?”
井琢一声不吭,一直跑到大门前。
门前有个人,看到他们过来,本来被挡住的视线也定位到他们身上,表情石头一般,敲不开的样子。
井琢不敢说话,动作上半推半请,还上手掰了掰,他才不甘地挪出一人的空隙,让井琢开门跑了出去。
路程不长,两人来到外面的走廊,心脏剧烈的跳动感近乎遍布全身的每个角落。
“时间不长,如果选择现在结束,你可以只付两个小时的外勤费。”井琢找到来时的楼梯,脚步不停地向下走去。
本多雅章持疑不决,隔开几阶走在后面,没太在意这几个钱:“提前出来,真的好吗……”
“怎么,这种地方,你想多待一会?”
“我……这个……也……”
井琢还是问了:“刚才跳的时候,你跟着念什么了吗?”
“我,听着他们说‘ma xi luo’,就念了一次……”
其实是两次,但条件反射一样,本多雅章不由自主地开始怕这个小他许多的人,像躲避老师的检查似的说了谎。
“真的吗?”
井琢随口一问,把本多雅章冷汗多带出一层:“那个,这个……我……念了两次。”
“……。”井琢脱了正装外套,披上水洗过多次的牛仔外套,找回一点学生气,“管你几次,招来什么东西,你可别害怕。”
“啊啊我怕啊!你能解决吗,我钱还有不少,我愿意出钱!”本多雅章彻底放弃了楼上的会议,恳求起井琢。
“我还不了解你能不能真的招来什么东西。附近还算可以的寺庙只有一所,你可以去看一眼。”井琢在手机上划出上次找到的那所大庙,准备发给他,想到之前种种麻烦,尤其是藤尾最后付的天价车费……
“推荐也是要钱的,给我1000,我发你地点。”
“……行。”
“你还去那个‘同好会’吗?”
“不,不去了。”本多雅章本来还有一丝犹豫,但被这次经历激发出了残存的理智,“坚决不去了!”
走到楼下,两人提升了约等于零的关系值,成了简单的过楼之交。
也就此分开。
家里没剩几个菜,井琢懒得跑回去开灶做饭,在去学校的路上买了点。
正好是第二节刚刚下课的午休时间,要去买饭的人都离开了教室,自己带饭留在教室吃的有几个,井琢随便进了间这样的教室吃了起来。
没吃几口。
“哎,说来就来,井琢,在这呢。”
谁知道那个眼镜男中午这个时间不吃饭要干什么,和另一名灵异狂热男通过教室门上的玻璃找到井琢,进了教室。
井琢继续吃,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俩人叫啥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
“今下午有社团活动哦,要来吗?”
灵异狂热男转过他前面的椅子岔腿坐下,胳膊叠在桌面上,下巴垫在胳膊上,兴致冲冲地看着井琢。
“我不是你们社团的。”井琢看着窗外,加快解决午饭速度。
“来玩嘛。”
“我讨厌灵异的东西。”塞得满满的嘴里流出了真心话。
“也有搞笑的那种小故事哦。”
“我有兼职。”
二四五出勤便利店,周五最晚回家。
眼镜男生在旁边小声补问:“周一有空吗?”
他们不依不饶地问下去,肯定没有尽头。是社长的钞能力才让井琢对他们社团网开了半面。
果断拒绝,减少与他们的接触,从而能减少与鬼的接触。
井琢拉下脸来:“你们可以离开吗?”
“……你这话未免太直白了吧?我知道你性格差,人品差,没想到是真的。”对方被他冷漠的话刺激到,语气加重了。
井琢不断塞饭:“嗯。”
“我们这么好心好意地接近你,想帮你改善人际交往,你就这样拒绝我们?”灵异狂热男反而生起气来。
“喂,谷本。”眼睛男生扯他衣服,“别这么说……”
教室里其他素不相识的学生都抱着午饭默默吃瓜。
他不领情,按着桌子站起来,说得更加过分:“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好心找你了,白瞎了我的好心。”
井琢把剩下的午饭一拢:“我要去厕所。”
叫谷本的跟出走廊,在后面不依不饶:“井琢!我知道你劈腿了亚由,害得她在班里哭了很久,你这种人最差劲了……”
“谷本,你停停……”
……
井琢坐在厕所里吃完了午饭。
亚由是谁?
我谈恋爱还劈腿了,我怎么不知道?
性格差不受人待见,那正常。什么时候冒出了花边新闻?
困扰井琢多年的问题解开了部分。
原来自己不是单纯因为性格问题而招人嫌,还可能有风言风语助力。
有够无聊的。
熬过午休,熬完下午第一节课,他去第三节的专业课的教室等上课。
第二节没课,且周五下午在校学生比较少,所以这个教室只有提前来的几个人。
井琢照常点开手机,想要打发时间。
电量3%。
井琢在包里的各个夹层翻遍,摸不出一块充电宝。
忘带了。
他自暴自弃地刷起来。
三、二、一,屏幕归于平静。
这能算上今天第二大惨事。
就在井琢为继续打发时间要打开教科书时,丰富的生活不让他闲着,新一群人进入班级。
“你在论坛上看到了吗?”
“啥?”
“那个,井琢的,新的那篇。”
“哦我看了,太可恶了,他怎么还和……”
“小声点,他在。”
已经迟了,井琢无所事事的目光已经被有关自己的谈话吸引过去了。
“瞅什么瞅,说的就是你!”其中一人是班上的热心肠,很喜欢帮助别人,他噔噔噔爬上阶梯教室的阶梯,走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井琢面前,“我听说你在刚开学的时候,劈……背叛了松井,你现在还……”
怎么又来一位?
井琢稍稍挑眉,抬头看着他。
他被看得寒碜:“你干嘛?”
这种东西和自己有关,井琢像询问他人事一样放出了一点兴趣:“松井又是谁?”
“就是那个经济学部的松井,全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居然能腆着脸说不认识她?”热心肠被气到,脸上热得发红。
“咦,不认识。”
“你!那现在呢,都有人看到你和冈安老师在校外一起走了!”
“所以?”
真是好笑,这都能改编出小故事来。
“前段时间你们经常接触,走一起,校内校外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现在呢,你又把老师甩了,肯定是已经物色好下一个人选了吧?”
?
原来在别人的嘴里,自己在这方面这么有能耐。
井琢如风过耳:“行吧,随便你怎么想。”
“这不是我编的,当事人就那么说的!”
“你还在狡辩。”另一个男生在热心肠的气势下过来加了把火,“昨天冈安老师来班上找你了!一位那么好的老师,你就玩玩是吧?”
“老师来找我?”井琢疑惑,难道是相关事件还没解决?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你知道老师没找到你时,她表情有多失望吗?我都心疼老师了,听说她每天上那么多课,还要和你费劲拉扯!”
“那可能是别的事情。谢谢你们告诉我,我会去问她的。”
“我……你……脸皮不要太厚了!快长点羞耻心,好好生活不行吗?”
他还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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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车轱辘话,井琢实在不想继续听他扯下去:“同学,那你生活里除了说闲话,就没别的事了吗?”
“你……!”
“我们可是一个班上的,你不记得他是谁吗??”
“别想把自己摘出来,你做的事大家可都知道……”
“我要去厕所了。”
没营养又扎眼的对话,继续下去,怎么想都不划算。
此番谈话已经吸引了已经在教室的、刚进教室的人们的注意。
下节得回来上课,手机也没电了,井琢不在意中掺点无奈,穿过人群,孑然一身开门走出。
一天二进宫,厕所真是个好地方。
开学时想做校园里的隐形人,时下犹如在到处现形。
井琢又坐在马桶上,开始发呆。
这到底是个什么体质,能让尽量不与人打交道的自己陷于绯闻的风波?
自己觉得自己很孤独,原来别人认为自己每天女生相伴,好不快活?
井琢想象自己左拥右抱的画面,起一身鸡皮疙瘩,无福消受。
又想象了自己孤独终老的画面,嗯,还算凑合。
以后攒下钱,干脆在深山老林里隐居怎么样?
等等,钱是什么很好攒的东西吗?
井琢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逗得冷笑一声。
可能是怕他太孤单,一旁的厕所隔间墙壁被敲响了,像有人没带纸要借一样。
“你好……要和我……做朋友吗……”
旁边发出了邀请,声音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变了声,朦胧嘶哑,音调也不是很对。
“……。”
刚进来时,厕所门都是大敞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听到别人进来的声音。
很容易辨别,这肯定是那种回答做不做朋友,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鬼,属于传统校园几大怪谈里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是第几代版本,该怎么称呼。
井琢高中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
那时他一脚把会动的人体模型踹散架了,赔了不少钱。
“做……朋友……”
“好吗……”
怎么厕所也不让待,井琢打算出去换个地方坐。
拉了下门,拉不开。
为了让外面的人更好通过,厕所门是向内开的,照说不会出现卡个拖把就出不去的情况。
“不回答……不让开……”
井琢:“……。”
没手机,连可能在学校的藤尾都叫不过来。
井琢缄口不语,就这样和它干耗着。
咚咚。
“我想……要朋友……”
“朋友……”
咚咚。
“呜呜呜……”
耗了不知多长时间,体感大概有二三十分钟,当那种与世隔绝感被进一步加深时,自己厕所隔间的正门也被敲响了。
咚咚。
好像是排队上厕所,在请示这间有没有人的意思。
同样,这期间没有厕所大门打开的声音,没听到有活人进来。
随着正门敲响,隔壁的“求友”停止了。
它转到正面来了?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和隔间那位不是一伙的,正面的敲门声加了一回。
咚咚咚。
“没事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声音很轻,你没听见。”人声从正面传来。
是个男性的声音,调得匀和,沉缓不浓厚,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调”?
听起来舒服,却没用敬语。
他应该不知道里面是谁。按正常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老师也会接个敬语语尾。
先不讲这些,他说的是真的吗?
井琢在里面待的时间比较长,好不容易有人来了,说话声音也正常,瞬息间放下了所有防备,想也不多想,把门栓转开了。
不对,他的“没事了”,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旁边有鬼?
那他是?
晚了,门已经打开,井琢艰难地抬头,目光相接——面前是距离不过几拳的黑衣男,和他早已定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