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安友莉脚步轻快,小心注意着来往的车流,贴着路边走。
路边长了新叶子的树枝勾到她的衣服,她也只是不管不顾地往前走,等到衣服与树枝自己分开。
这状况不太妙,藤尾担心,追上去问:“老师,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很好啊。”冈安老师还是那么温和,“这么晚了,不想跟我来就回去睡觉吧。”
藤尾退到井琢身边:“我们……”
井琢:“要跟的。”
三人坐上电车,换乘,再坐,像要去登山看日出的小队一样,跨过了大半个市区。
平常在视线边缘的山体,已逐渐逼近眼前。
哪里有神社呢?
井琢打开手机地图。
再远一点的地方,确实有座神社,但赶过去需要开车,走路更需要花时间。那个鬼影的引导会这么偏错吗。
因此推测,接下来去的地方很可能是未知的,无法在地图中清晰显示。
冈安友莉走上了盘山路,两人就在后面几米处,跟着爬山。
冈安友莉一转弯,进了旁边的小树林,两人就跟着进小树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走了十来分钟,周围寂静可怖,藤尾终于忍不住问:“这样要持续多久?我快受不了了……”
井琢拍拍他:“这里气场非常恐怖,我也快受不了了。”
“那……”这段诡异的跟随,让藤尾差点要忘记跟着自己的小男孩,想直接撇下另外两人回家了。
“再跟跟。”
“到底要跟到多久啊……”
“看情况。”
在两人谈话之际,冈安友莉的脚步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刚刚所在的地方,已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今夜风也没有起,只有明亮冷清的月亮透过几朵云,从树冠间的缝隙透来,勉强营造出伸手可见五指的环境。
深山老林,黑灯瞎火,即使是十个人来此地探险,估计没几分钟就能全部走散。
井琢没想到消失得这么快。
他一发现冈安友莉不见,扔下自己那点可悲的恐惧,朝着自己感觉最诡异的角落跑去:“快点跟过来!”
那方向也正是上山的方向,外加土路难走,杂草密布,速度无法真正快起来。
藤尾无奈,跟着跑:“干嘛呀救命啊……”
“你可跟紧我,别走丢了。”从不野外锻炼的井琢跑起来有点喘。
“难道你会保护我吗?”藤尾燃起一点希望,喘气反倒顺畅了一些。
“不会。”
我也怕,井琢想。
“……。”
跑着跑着,路变得略微好走了一些,土地平滑,草都向两边长去。
这边好像还有不少人走过。
井琢慢了下来,仔细分辨更明显的道路。
那块平整的土地中,好像嵌入一块平整的石头。
再走几步,平整的石头后方赫然是一串长长的阶梯,看不到最上面的是什么。
阶梯残破,应该有些年头了。
与来的方向相反的那一边,是看似平整的游山道路,普通的游客也可以随机走进。
不过地上厚厚积着多年来积攒的落叶树枝,鲜少游客到来的样子。
鬼影刻意引导冈安友莉从树林穿越,或许只是想制造看似正常的失踪。
藤尾向上望去:“这是,这就是……”
“这就是了。”井琢踏上阶梯,走了几阶,“来吧。”
藤尾不敢上,在台阶前蹲下:“喂,真去呀,这可不是单纯的探险……”
“去。”
井琢脚步不断。
“哎呀,去就去。”藤尾站起,惜阶如金,小步小步跟了上来。
台阶上没有树木遮挡,月光直直倾泻,周围看得清楚了很多。
清楚也没什么用,单纯树林中间有一串台阶。
又走了十几阶,井琢感到了什么,回头向下看:“这次真的,你不快点上不行了。”
藤尾在后面战战兢兢地爬,看井琢停下,以为终于能跟着缓缓,一起回头向台阶最低部看去。
不远的底部,小男孩面对他们,站在了来时的路上。
是的,面对。
用那颗仰到极致、垂在后面的头,搁在书包上面对他们。
“我kstrckyrn……”人人喜爱的学长此时终于如滚键盘般爆出粗口,他大跨步越过井琢,两阶两阶地上起楼梯,“你画的那个小男孩不就是正常的小男孩吗?他怎么这样???”
井琢也加快速度:“我要把头去了,剩一根杆子插在四根杆子上,你就看不出他的身份了。”
……加上也看不出啊!
藤尾无言以对,现在的状况也吓得他不想吐槽了。
此人的画画意识也是未解之谜。
在小男孩的恐吓下,两人很快爬上最后一阶。
不得不说这阶梯长不长、短不短的,很适合参拜。
前方正是冈安友莉口中所描述的,破旧到看不出颜色的鸟居,和那个小小的神社。
井琢在神社刚刚冒头之时,看到了一点白色的东西。
犹如杂草一般,伸展在神社后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等他看清,仅用时不到零点零几秒,白色的东西就凭空消失,只剩下神社半掩的门,像矮衣柜的柜门没有关好一样。
“老师……?!”藤尾惊讶出声。
小小的神社里,冈安友莉像被打包装了进去,有衣角露出几寸。
再回头看小男孩,他已经站到了阶梯的一半位置,和刚才相隔的距离差不多。
没看见他爬阶梯的动作,可是他的速度却能媲美两个成年男性。
前方是待救的老师,后方是索命的小鬼。
藤尾急迫地问:“我们继续往前逃吧,顺便把老师救出来!”
井琢:“你去。”
藤尾表情少见地有些扭曲:“哈?”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友善待人,“那你干啥?”
井琢知道此举带有赌的意味,神情莫测:“你先过去把老师弄出来。”
这时,小男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瞬移十几阶,位置再次变近,相距整段阶梯不到五分之一的距离。。
“好好好我去了!”藤尾撒腿就往神社方向跑。
藤尾跑是跑了,小男孩再次移动的方式只落在井琢眼里。
小男孩也跟着藤尾一起开始跑了,好像要追上他一样。
倒着跑,不是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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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除了锻炼身体,几乎没有人愿意倒着走,倒着跑更是对前方道路判断不准,容易摔跤。
小男孩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倒着跑,运用灵活,速度甚至超越常人,极速接近还在台阶末尾的井琢。
而且,随着他大幅度地跑动,无骨的脖颈吊着头剧烈晃动,头杂乱无章地拍打在书包上,连五官都看不清,相当骇人。
他还想往前追上藤尾,或者不行的话,也把井琢作为了对象目标。
井琢隐晦感受到自身也被小男孩的灰色气场所波及,但无处可跑,只能把唯一的希望投向藤尾的行动。
还好神社前后面积较小,只是多跑几步的事。
就在藤尾穿过破旧鸟居的刹那,小男孩整体出现了抖动的虚影。
他全身抽动着,每次出现再度有了长时间的间隔。
井琢一言不发,就这样握紧拳头盯着他。
小男孩最后一次出现,出现在台阶后方,井琢的正前方,距离很近,直接和井琢对眼了。
然后再也没有出现。
井琢一直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想回忆小男孩的模样,却怎样也想不起。
瞎想了一阵,藤尾背着冈安过来了:“他,他走了?”
井琢:“嗯。老师怎么样?”
“不知道,好像在睡觉。”
事件的一部分解决,井琢拿出放假的轻松语气:“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去你家了。”
“哦,还要去我家啊。老师怎么办?”
“也去。”
“去我家干什么?师生这样不好吧……所以你叫我来是为了背着老师吗?”
井琢开始往山下走:“不,你的小男孩鬼已经解决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藤尾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是隐约地高兴起来。
“现在你已经改由神社的鬼缠着了,恭喜恭喜。”井琢解释。
“……。”
“在你变得和帖子里的那位疯疯癫癫一样之前,赶紧找个寺庙解决一下吧,现在渊源不深,应该还有救。”
藤尾还是很感激的:“我谢谢你。”
两人这次选择了那条久未使用的游客通道,向山下走去。
“所以你只让我从鸟居经过。”
“是的。我感觉一般人要是过了那个鸟居,接着就会疯掉。这里给人的感觉,比帖子里的那个地下通道强多了,整体都是恐怖的气场,我自己来都不敢来。”
“那你叫我陪你……井同学,你是不是也拿不准,拿我做实验呢?”藤尾突然意识到了其中的极致凶险。
井琢吹着他那不响的口哨,城市被相连的山头挡了一半,他故作自得,看着剩下的一小块夜景:“没有。”
“……?”
“……我不实验你也活不太久,或者要找延命的方法。”
“你说得对,回去请赶紧帮我推荐个寺庙吧。”
“好的,有什么距离远近的要求吗?”井琢拿回了服务态度。
“要最灵的。”
有钱当然要最好的。
“我只能给你选出比较灵的。”
“……行,有用就行。”
“不一定有用。”
“您快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