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信鬼的你,和灵异相谈的你,哪个是真正的你?”藤尾似笑非笑地询问。
井琢被他笑得内心局促:“挣钱的我吧。”
“照片里的那个和你什么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 我拿他没办法,自己都能骗自己他不存在。”
“怪不得你说你可能帮不上我什么?”
“是的。但是我可以大致给你画一下,跟着你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井琢快速掏出纸笔,画了个两个火柴人,“你这么高的话,他就这么高,你头发这么长的话,他就这么长。”
藤尾比井琢还高一点,井琢画他有两个小男孩那么高。
“真的?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井琢画工神秘莫测,藤尾眼中只有一个自己,和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上周五社团活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
藤尾不是非常相信:“一个小孩……侏儒吗?”
“是一个小男孩,他背后有书包,我画的是正面。”
论火柴人的背部……藤尾甩甩头,不再多想:“小孩砸我家的门?我感觉我家门轴都松了。”
“我不在你家不知道,没准你惹到了两个鬼。”井琢悄声,“有画得这么差吗。”
对方忽略了后面那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在厕所里的时候,听到川崎喊我。以她的性格在男厕所前喊男生一定会不好意思。而且她不是在讲故事嘛,我就回她‘你讲完故事了?’,外面就没再有声音。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
“不排除你听错的可能。你耳朵怎么样?”井琢即问。
藤尾忍井琢的性格很久了,并凭自己一贯友善热情的性格选择继续忍下去:“我耳朵很好。”
“哦……”
“那接下来直接去我家吗,路上的时间算进去吗?电车费需要吗?”
难得遇到花钱大方、人情通达的,井琢不由遗憾:“我要去和人吃饭,你愿意和我去的话,饭后起算。”
“这不好吧,陌生人见了就吃饭。”
“没关系,都认识,冈安老师教你英语吧?这次或许你还能帮上她呢。就是自己的饭钱自己付。”
“我就说上次你们俩在一块……她也遇到鬼了?”
“对,具体到地方再聊吧。”
“我能帮上什么忙?”
“只是猜测,我需要了解你们的全面情况。”
“那走吧。”
无论是谁与井琢同路,都会变得沉默寡言,死气沉沉,藤尾荣一也不例外。
藤尾自大学一年级广交朋友,勇攀学分,是个标准的优良青年,二年级时认识了前女友。
前女友沉迷研究鬼神,所在的都市怪谈研究会只剩几个人,马上就要解散,藤尾就用自己的财力张罗策划,好歹救下,自己也加了进来。
不管社团活动本身多吓人,他照旧是人人爱戴的好人学长。
好人学长:“……井同学,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车厢内人不多不少,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对话。
“交了下个月的房租,存款不够一万了。还有水费、电费……”井琢想起钱的事,更伤心了。
“我可以多约你出来谈谈鬼的事,我目前很需要你。”井琢的灵异相谈费用比起其他事务所廉价许多,藤尾习惯性地称赞起来:“你的价格太实惠了,你是什么大好人吗?”
“因为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数,担不起大的。”
“哎呀,别的事务所可是狮子大开口,说不定他们能力没你大呢。”
“还有我性格不好,服务态度有问题。”
你也知道啊。
“……知道了,就可以改嘛。”
井琢不想就自己的性格继续讨论,挑起另一句:“今天见到冈安老师,记得别说出我带你来的意图,说交流双方的事件就行。”
“好。”
随后井琢嘴巴紧闭,不搭理他了。
藤尾微笑着放弃了交流。
约好的餐厅是一个普通的家庭餐厅,冈安友莉已经站在门口的凉风里看手机了。
餐厅门口的招牌灯像是新修的一样,亮得晃眼,描出了她今天毛茸茸穿着的边缘。
井琢借着灯光大体一打眼,确实看不出问题,只想到这衣服容易勾线。
“你好啊冈安老师,上午刚见,我也过来蹭个局。”社交达人藤尾抢井琢一步开口寒暄。
“藤尾同学,你怎么也来了?”记得每一位授课同学的冈安友莉也开心地和藤尾同学愉快交谈。
井琢:“……不好意思,我饿了。”
三人这才进去点餐。
等饭途中,组局的井琢简单发言:“冈安老师,有鬼影出现,设备故障,会跳出神社图片;藤尾同学,有个小男孩鬼跟踪,有讨债人大力敲门,杀死门口的猫。这样总结没错吧?”
冈安放松地说:“是的。不过我最近感到与鬼有关的事物正在消退,事件要自然解决了。”
藤尾头疼地说:“容我纠正有歧义的地方。我不知道谁在跟踪我,我全程还没有见过鬼,但我认为有类似鬼的东西跟着我,砸我家的门,杀我喂的猫。还有我没欠债。”
冈安友莉捂着脸惋惜:“怎么可以这样,鬼怎么去伤害小猫了?”
“我也不知道,太邪门了,应该不是人为的。”藤尾自然而然注意到要点,“倒是老师,你的状况怎么好起来了,有什么小诀窍吗,还是最近碰巧做了什么事?”
冈安也感到奇怪,但她却以一种偏向享受的感觉描述:“我觉得,很可能因为起源是我看到的一张带鬼的神社照片,然后身体机制为了让我从心理恐惧方面脱离,给了我许多有神社的梦,梦里的神社看上去特别美好,我今天还正想去呢。我的心灵被治愈了,这股好的力量就抵消掉了邪恶的力量。”
“原来还需要自身的能量,看来我是不够格了。”藤尾沮丧不已,“老师,那个神社是什么样的,想去是它现实存在的意思吗?”
“我不好描述,它是突然出现在我梦里的,所以应该不是真的吧。我梦里那个神社前有一条长阶梯,神社本身很小,供不了太大的东西,鸟居比较破,但能传达出一种古老庄严的气息,好像能镇住一些东西,让人很有安心感。我真的很感激它,所以想去附近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神社。”
井琢看饭上来了,正拼命扒饭,听到神社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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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俩人聊挺好,自己不用再多问什么信息了。
“那么,最初跳到你手机页面上的诡异神社又是什么样子?”井琢使出会心一击。
冈安友莉显出厌恶的表情,仿佛回忆都让她痛苦:“那是一个从长阶梯向上拍的神社,鸟居都破得看不出颜色了,神社又太小,顶多供个小像。”
?
藤尾也觉出不对了:“老师你再想想看呢?”
“还能想什么,请不要再让我回忆那种东西了,我很痛苦。”冈安友莉的态度突然收紧,两人都不好说什么,都开始扒饭。
气氛有些不佳,藤尾拿出圆场的本领:“我看有个小孩站那边很久了,也不进来吃饭,他家长没来接他吗?”
这次连井琢都没注意到。
他看向藤尾说的地方,果然有一个整体颜色发灰的小男孩。
“……。”
小男孩背对着他们,上半身被店外的灌木从遮住,背着的小学生书包露出底边,熨烫平直的短裤更能说明他的身份。
冈安友莉找来找去:“什么小男孩,我怎么没看见?”
藤尾不解:“在那边,还挺明显的。”
“我还是没看见……”
“就在灌木丛下面。哎,是天色的原因吗,他的皮……肤……”藤尾忽然明白了什么。
井琢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男孩的背对就是面对,不知道他在那看了多久了。
藤尾下颌轻微颤抖,勺子都有点拿不住,放到盘上:“我,我该怎么办?”
“赶紧吃完了走吧,别浪费。”井琢吃得更快了。
冈安友莉也明白过来,跟着边塞饭边问:“是,那个小男孩的鬼吗?”
“是吧……”藤尾嘴上都嚼不动了,食不知味。
一行人仓促解决晚饭,向车站赶去。
出餐厅时,小男孩瞬移到了灌木丛与餐厅的夹缝,所以在能看到他的两人的视角里,小男孩的上半身还是被挡住的,这次是正身向着他们,没有面对。
藤尾一眼都不想多看:“井同学快来我家吧,帮忙想想办法啊!”
井琢不置可否,先问冈安友莉:“老师,你接下来去哪里?”
“我要坐电车去离山最近的车站,然后找一个神社拜拜。”
“晚上太晚了,明天去怎么样?”
“不行,我有一种直觉,说我今天必须得去,不去的话……”她的神情变得可怖又可悲,“那个坏的神社,鬼影会重新出现……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从冈安友莉的话中,她不知道去离山最近的车站需要乘坐哪座站的哪班车,可是她不看地图,直接朝大路走去。
井琢知道阻拦无用:“可以让我们跟着你去吗?”
藤尾嘴咧着小缝,咬着牙和他说:“我们去干啥啊?”
井琢摇摇手。
“可以呀。但你们不回家睡觉吗?明天还有课吧?”冈安友莉貌似没有注意到他们明面上的对话。
“老师你也有课。”
“行吧,那你们只能跟着我,不能做别的事哦。”
井琢拉上藤尾:“好的。”
……
……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