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往明拍拍他的后背，心里叹气。
他租的房子是在学校门口的破城中村。
楚离虽然不受父亲重视，但…但也是沈往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刚楚离犹豫的时候，其实沈往明也在纠结。
他租房的时候想得也是能住就行，店铺还在跑流程和装修，用钱的地方多，他本身也没什么生活情趣，能住就行。
“我家在东门那边。”沈往明道，“租的。”
沈往明想附和他笑笑，却笑不出来。
沈往明租的房子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差，就是城中村普通的自建房，他单租了二楼，一楼是个小超市，店主是一对儿老夫妻。
老太太正戴着花镜看短剧，老头看到一个陌生男生和沈往明回来，露出了个满脸褶的微笑，“小沈啊。”
沈往明点点头，给两边介绍了一下，他对两位老人说，“这是我弟弟。”
楚离条件反射似的，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张爷爷，孙奶奶，打扰了。”
楚离早就习惯沈往明到哪儿都能跟当地人民打成一片的画风，认识沈往明这些年，连他这种十级社恐+阴暗爬行批，也被他训练得“大大方方”了。
孙奶奶噢呦呦地站了起来，“这孩子小脸儿白白的，长得真俊啊…”
沈往明拍拍他肩膀，催他上楼睡觉。
孙奶奶手脚生风，拿了个奶片硬塞到楚离手里，“好孩子，拿着吃。”
老太太看着摇摇晃晃的，手劲儿却特别大。
楚离根本挣不过她，只得瞪着眼睛，求助地看向沈往明。
沈往明有点想笑，默默点头，楚离只得收下道谢。
“不用这样客气啦，”张爷爷道，“小沈经常帮我们忙，你想吃什么在店里随便拿。”
沈往明的小屋是个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了乘法口诀表和拼音表，还有沈恪的手抄报。
“沈恪上学去了？”楚离好奇地打量着沈往明的屋子，明明很普通，但楚离就是觉得新鲜，连窗台上的绿植都要扒拉扒拉叶子。
只可惜，他是beta，闻不到这屋里的味道。
楚离心猿意马，沈往明会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儿呢。
楚离摸摸沙发垫，这就是沈往明平时用的，他光是想想，就浑身发热。
楚离来住，沈往明自然不会让他睡沙发，好在他是Beta，也不用避嫌。
“三件套我刚换...”沈往明迟疑片刻。
楚离挥了挥手，“没事，就睡你的。”
沈往明笑了笑，“行吧。”
楚离靠在门口看沈往明忙忙叨叨地给他准备，一阵心醉神迷，等到沈往明好不容易收拾完，招手催他过去，楚离直接一手脱了外衣，跳着扑到了床上。
就是年轻，就是这么急。
“不许穿外裤上床。”沈往明突然道。
楚离抱着被子，悠悠瞪了他一眼，慢悠悠蹬掉裤子，“好-吧-”
他一扬手，脱了上衣，斜靠在枕头上，玉体横陈地冲沈往明抛了个媚眼。
沈往明看了看他的黑色内裤，微微一笑，扯过被子，兜头罩住楚离，三下两下，将楚离裹成了个卷，把他安安分分地放在了枕头上。
“睡吧。”沈往明过去拉上床帘，又坐回了床沿。
他披着长发，拍拍楚离的被子。
楚离被他拍的肚子好像过了电，他转头，埋在枕头里，嗅了好几口。
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体香，闻着暖暖的，和梦里梦到的味道......一样。
沈往明正一眼不错地盯着楚离，轻轻碰碰他的刘海，整理被子，将楚离的脸露出来。
“怎么还不睡，嗯？”沈往明低声道。
黑暗中，楚离眼睛圆圆的，“哥哥...”
“你也要讲故事才睡吗。”沈往明逗他。
“你好像妈妈啊。”楚离侧脸蹭蹭沈往明的手心，闻着沈往明身上的香味。
他以为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可还没来得及翻身，就像断电似的失去了意识。
可能是沈往明的环境让楚离太安心了，他睡得像昏迷似的，一觉就到了下午。
连屋里进来个人都不知道。
他床前站着一个小少年。
脸色苍白，神色阴沉。
正弯腰低头看他。
楚离还是没醒。
那人戳了一下楚离的脸，用小天才电话手表拍了一张楚离睡觉中的照片，拄着拐杖哒哒哒有节奏地走了。
下楼，孙奶奶和张爷爷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恪。
小少年冷着脸。
沈恪虽然才十岁，可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模样，长得更是好看极了，水灵灵粉嘟嘟的，不愧是沈往明的亲弟弟，跟他的缩小版似的，只是和沈往明春风和煦的温柔不同，这孩子身上带着点说不出的阴郁。
张爷爷冲着楼上，八卦地努努嘴，“你哥哥带回来的，俊吧？”
沈恪想了想，点点头。
他见过的，是楚离，哥哥的朋友。
只是一年不见，楚离哥哥好像又瘦了。
沈恪把拐杖放在一边，坐在门口板凳上，张爷爷给他塞了个小饼干，沈恪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不吃。”
张爷爷冲他挤挤眼睛，“你哥不在，咱们偷偷吃，不告诉他。”
“不告诉我什么？”
沈往明忙了一天，踏着暮色走进小超市，将袖子一挽，自然地搬起门口的三箱饮料，堆在墙角布帘后面。
张爷爷唰地一下把饼干藏进袖子里，“没有没有。”
老小孩儿，沈往明当做没看见，轻笑一声，走过来，蹲在沈恪面前，揉揉他的膝盖，“今天腿疼不疼？”
沈恪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往明整理整理他的刘海，“在这儿坐会儿，哥哥上楼看看。”
“楚离哥哥还没醒呢。”沈恪道。
沈往明站在楼梯口回头，张爷爷和孙奶奶都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哎......
沈往明叹了口气。
八卦啊。
楚离果然没醒。
屋里拉着窗帘，夕阳透过窗帘缝照过来，细碎的灰尘在空气里飘着。
空气中，沈往明的信息素味被楚离的体温烘得热腾腾的。
楚离只穿了内裤，陷在沈往明的棉布格子三件套里，睡得微微张开嘴。
看到屋里一条白得发光的人，沈往明瞬间就关上了门。
他像个正人君子似的在门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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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片刻，又一脸凛然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都是男的，这很正常。
楚离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没有关于信息素的自觉。
昏暗的卧室里，楚离浑身白得发光，只有那几道纹身是黑的，这样躺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四肢，沈往明站在他床头，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过他的全身——楚离每一丝裸露的皮肤都沾着自己的气味。
Alpha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得到满足。
沈往明自律至极，一向克己复礼，可是站在楚离面前，却有种第一次看黄片的......刺激感。
他上不来气，心脏在胸膛中跳如擂鼓，但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冲着肢端去了，手脚都烫得发热。
沈往明闭了闭眼，可他闭上眼，心跳更加明显，甚至眼前还停留着楚离的身影，还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
沈往明深呼吸，拎过椅子，坐在了床边。
......为什么不走呢。
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楚离刚吐完要陪护？
这是什么鬼理由。
沈往明想，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在自己床上睡了一天？
昼夜颠倒地，不会睡出毛病来吗？
沈往明心思烦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已经在摸楚离腕骨上的纹身了。
沈往明陡然醒神，手指蜷缩了下。
看人家睡觉是什么......趣味。
楚离侧身抱着被子睡，蜷缩地像个婴儿，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后背的骨头可怜地凸着，黑色卷发凌乱，挡着脸，只露出红艳艳的嘴唇。
可等到沈往明手指刚触碰到手腕，楚离突然警觉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沈往明还以为他醒了，忙攥紧床单挡住裤子。
楚离那厢自然不知道沈往明在这边的纠结折磨，睡得很美，还咂吧了下嘴。
......
也不知道自己仰面躺着，显得腿有多长多白。
沈往明想起了早上段灵飞说的话，他在宿舍也经常只穿着内裤。
沈往明放在床单的手指微微蜷缩。
突然想把楚离的室友吊起来打一顿。
沈往明整理了下他的卷发，将他整个五官都露了出来。
楚离鼻梁高挺，五官深邃，像混血儿，闭眼睡着，看着没那么有攻击性，只剩下了纯粹的漂亮，漂亮得令人窒息，从上到下的任何一处都像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
楚离经常出外业，皮肤细看，并不算瓷白，只是被黑色内裤和纹身显得很白，实际上是很有生命力的肤色，身上的肌肉线条不算明显。
沈往明的指尖虚虚从他胸口掠过，轻轻蹭了蹭他的肚子。
楚离肚子微微紧缩，反应很快。
有点凉。
尤其是胃的部分。
沈往明想到他早上刚吐过，本来就畏寒，睡觉又不穿上衣，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张开手掌，覆盖在楚离的肚子上。
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心口一紧。
手感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很软，但很冰，似乎是能被他烫化了。
原来楚离这么锋利的一个人，肚子也是软得像棉花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