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沈往明将楚离轻轻一揽,挡在了身后。
沈往明漫不经心看看段灵飞,随手挽起刚被扯乱了的袖子,斯文地露出手臂上肌肉。
“早上好啊,大飞。”沈往明长身玉立,挺拔地站在了楚离前面,神情温和,明明说话客客气气的,但一身热腾腾的肌肉蓄势待发,一副还是你要不懂道理我也略懂拳脚的样子。
非常带劲儿。
看得楚离心痒痒。
段灵飞一看是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将刚才气到扭曲的表情一藏,像他受了委屈似的,告状道,“明总,你看他。”
沈往明之前是游泳队的,肩膀很宽,个子又比楚离高,身为Alpha,他整个人都比楚离这个Beta大一号,一下子就把他完全遮住了。
楚离从他胳膊后面探头,有了靠山一样,挑衅道:“看我干嘛,怪我?我他妈的好好来袅袅,结果特么被疯狗咬了,我特么多倒霉啊我,闪开,我还着急去打疫苗呢,没时间跟你耗。”
楚离脾气爆,嘴皮子也利索,不吃亏,小嘴一张,就是要把这孙子的脑花喷得摇匀。
可沈往明听他这话,猛地回头,楚离来不及躲开,沈往明的鼻尖差点戳到他脑门。
楚离猛然跟他脸对脸,还离得这么近。
啊,真好看。
楚离呆了一下,转念一想,完了,这家伙是老派教导主任来着。
楚离偏过头,怎么好不容易打一次人,就被沈往明抓到了呢。
楚离不爽,心想,一点都不想听沈往明训我!尤其还当着段灵飞这孙子的面。
他眼皮一耷拉,丧气扒拉地别过脸。
沈往明眼睛微不可查地弯了几个像素点,退了一步,安抚地拍拍楚离。
沈往明平静对段灵飞道,“是,看到你欺负他了。”
楚离突然抬起头。
他眼睛猛地睁圆,露出清澈的少年气,看得沈往明心头一软。
真可爱。
楚离低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心情像过山车似的,从谷底嗖地一下起飞。
还在欢快地闪着小翅膀。
他又不是娇滴滴的Omega,用不上沈往明给他撑腰。但每次看沈往明罩着他,帮他,保护他,楚离都心中忍不住得高兴,说不出来,就是心中得意,想拳打脚踢地那么高兴,想用脑袋蹭蹭沈往明。
但大庭广众之下,楚离又不是小孩儿了,只能激动地一把抓住沈往明的胳膊。
沈往明被他拽了头发,但稳重地没吭声。
“到底怎么回事?”沈往明看向段灵飞,冷冷道。
段灵飞如此这般一说。
沈往明刚听了个开头,就明白了。
“你对象最近想跟你分手吧。”沈往明眯起眼睛。
段灵飞陡然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沈往明敏锐点破,机灵如楚离,也立刻反应过来了。
楚离跳出来骂道,“你特么自己情路不顺,跟我挑个鸡毛的事儿。赖我?你特么属膏药的还是属癞疙宝的啊。”
沈往明头都不回,攥着他的手腕,将突然爆冲的楚离又按回了自己身后。
段灵飞吭哧半天,憋红了脖子,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往明善解人意地来当好人,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舍不得跟你对象分手的心情,但你又不是小孩儿了,还是要理性一点,自己回去琢磨琢磨吧。”
楚离却没沈往明这么高情商,不依不饶接着叭叭输出:“再说了,你对象,哦,你前任,人家小O多仁义啊,还叫着舍友一起看呢。他看看我的簿肌养养眼睛,你急了,急了不会自己练吗?撅个胖肚腩跟我破防个蛋,你自己膀大腰圆还不让人家看我,不让我们的Omega朋友大饱眼福,你缺德不缺德。”
沈往明微微摇头,但眼底却带着无奈的笑意。
这小少爷的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深了,说不定就是跟他宿舍那个二叨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离明年毕业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收获个叨叨门的第三把交椅。
沈往明平静说,“你看我弟弟被你气成这样,这样吧,你给楚离道个歉我们就走了,这事儿翻篇,再吵会儿整个酒吧的人都要来了,你还想丢更大的脸吗。”
刚才沈往明点出了他要被甩,段灵飞立刻就矮了半截——他这种人面子比天大,眼瞧着沈往明今天这个偏架是拉定了,要是不糊弄过去,改天沈往明随便散播几句流言蜚语,再张冠李戴一下,让全校都知道了他对象天天盯着楚离的腹肌,是嫌弃自己才甩了自己。自己一比不上楚离的身材,二还要戴个绿帽子,那真是没脸再上学了。
段灵飞看看沈往明这温文尔雅的笑容,心里恨得咬牙,怪不得有人告诫过他——别被沈往明给蒙了,这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善男信女。
段灵飞权衡一阵,口齿不清地道了歉。
说完,他不服气地又瞪了楚离一眼。
终于安静了,沈往明叹气,他摸了摸楚离的脑袋,楚离的头发不像想象中那么软,但手感很好,“你说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呢。”
“哼哼哼,那孙子什么眼神,他肯定没服,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楚离劲儿劲儿道,然后突然,他脸色一变,甩开了沈往明的手,又冲进了厕所。
沈往明赶紧追了上去。
隔间的大门开着,楚离正撑着膝盖,吐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沈往明过去拍拍他的后背,又上下摸梭着帮他顺气,“......什么都没吐出来?”
楚离后背的肌肉不断发力收缩,隔着薄薄的衣服,熨烫着沈往明的手心,沈往明皱着眉,抽出手纸递给楚离。
楚离是真的很难受,指尖都在发抖,“没事儿,喝得。”
他干呕得厉害,但他上一次吃饭已经是二十个小时之前的事了,除了唾液和酒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往明扶住他,用手纸帮他擦脸,他眉头微皱,熟练地安抚着楚离。
光看模样,可真是个好大哥。
楚离的脸都红了,眼泪乱流,口中流出的液体狼狈地粘在下巴上,发丝凌乱,挡住了半张脸。
楚离的胃不好,受凉特别容易吐,尤其是春秋季节。
沈往明皱眉,“都六月末了,怎么还是吐。”
“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沈往明道。
楚离垂着眼睛。
“说话。”沈往明看他这样就生气,低声命令道。
楚离抬起通红的眼睛瞟了一眼沈往明。
沈往明:...
他被楚离这一眼看得,心立刻软了半边,“知道你赶图急,但也不能不吃不睡啊,身体不要了?嗯?”
楚离轻轻摇了摇头,接过沈往明的手纸,擦了擦脸。他这会儿胃凉得像石头似的,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快天亮了,去喝点粥吧。”沈往明带他走出了酒吧。
天光破晓,却是酒吧街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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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时候。楚离把钥匙扔给沈往明,一脸惨白地缩在副驾驶里。
“期末什么时候答辩?”沈往明看着倒车镜,单手按着方向盘。
楚离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没回答。
沈往明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接着问。
刚走过市中心环岛,楚离突然开口道,“你是来接我的吗?”
沈往明心道,我是来抓你的。
不过楚离正缩在宽大的坐位上,像个被淋湿的狗狗,沈往明语气都不由得软了,“是啊。”
楚离将脸贴在了冰凉的窗户上。
“明天答辩。”楚离道,“14号。”
这已经是13号凌晨了。
“一会儿带你吃点早饭,你就去睡觉。”沈往明道,“我给你打印。”
楚离抬了下眼皮。
他身体不舒服,整个人蔫蔫的。
楚离从裤兜里掏出个带尾巴的U盘,“一共十张A1,相片纸覆膜,我标了图名,上交之前记得在背面写我的名字和学号,用铅笔。”
“十张!”沈往明惊讶。
“嗯。”楚离道。
这个项目确实有很多需要表达的,前期设计都做了,如果最后因为偷懒没有都画出来,有点对不起自己,辛苦归辛苦,但楚离一向不在正事上吹牛。
“你这脸色真的不好,要好好休息,”沈往明摸了摸楚离冰凉的脑门,“白天你室友出出进进的不方便,你一会儿去我家补觉吧。”
楚离突然顿住了,呆呆重复道,“我?”
去谁家?
干什么?睡觉?
楚离猛地抠紧副驾的门把手,思路猛地顺着大马路向着不可描述狂奔。
他心里有鬼,眼睛左右乱飘,翘起了二郎腿。
后座上有一个硕大的斜挎包,楚离道,“你是直接去游泳么。”
沈往明读书的时候是游泳队的,后来也一直保持着早起游泳的习惯。
凌晨五点,路上没什么车,但沈往明开车依旧非常平稳,行不推背刹不点头,他听楚离转移话题,也没追问,只是手指抠了下方向盘套的缝合线,咔地一声。
沈往明配合着楚离的话题,“嗯,直接去。”
楚离眼睛叽里咕噜一转,偷瞄沈往明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我也想去。”
沈往明笑了,“你又不会。”
“你可以教我啊。”楚离耍赖道,“况且我也不是完全不会,我只是不会换气。”
前校运动会蝶泳记录保持者沈往明哈哈笑了两声。
“下次吧,”沈往明道,“你刚通宵,不适合运动,还是好好休息,嗯?”
他语气温和,在密闭的车厢里更加磁性,听得楚离耳朵痒痒,看着沈往明轻推换挡的手,不由得更加心猿意马。
“好吧。”楚离妥协了,“那我还是去你家睡觉吧。”
这个红灯足有一分半,沈往明一只手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揉了揉自己因为早起而有点跳痛的太阳穴,无奈地看向出尔反尔胡搅蛮缠的楚离。
“行。”沈往明道。
楚离对着他纵容的微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沈往明,整个人陷入他温暖又带着香气的怀里,脸贴着他长长的发丝蹭了蹭,“哥哥…”
他埋在沈往明的胸肌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我的天,怎么这么黏人,”沈往明张开胳膊接住楚离,笑叹了一口气,“你压我头发了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