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会议室的气氛凝固。
所有人面面相觑。
朴经理见着没人敢说话，站起来重重拍打桌子，愤愤骂道：“说话啊？怎么？平时见你们摸鱼的时候吵吵嚷嚷，现在怎么都哑巴了？难道找一个临时工很难吗？”
“啊！”朴经理大喊，“很难吗？”
“……”
房间里，没人敢说话。
朴经理看了一眼一旁的经纪人，“李经纪人，你说话啊？XOX是限定团的消息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李经纪人的眼神躲躲闪闪，“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负责带女孩子们，也从未向他们透露过只是限定团……女孩子们都不知道……”
朴经理冷哼，“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了！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没有人吭声。
朴经理一个人生气，看着这些埋着头的下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气死我了！混蛋！全都是没用的废物！”
朴经理大骂着。
李经纪人旁边作者XOX的妆造策划人，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妆造策划人：“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帖子上的临时工，可能是我们妆造组的问题……”
“你说什么！”朴经理愤怒骂了一句，“西八，狗崽子，怎么会在你们妆造组出现纰漏？”
妆造策划人林恩珠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紧绷。
“上周拍概念照的时候，我们组里确实来了一个实习助理，负责整理服装和道具。他在现场看到了九个透明装置和概念照的构图，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猜测。”她顿了顿，“但我没想到他会以‘临时工’的身份在网上发帖。”
朴经理的脸色铁青，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人呢？现在在哪里？”
“今天早上已经联系不上了。”林恩珠垂下眼睛，“电话关机，租住的公寓也退了，应该是发完帖子之后就跑了。”
“跑？”朴经理冷笑一声，“他能跑到哪里去？我们手里有他的入职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紧急联系人都在。李经纪人，马上联系法务组，发律师函。这种泄露商业机密的行为，必须追究到底。”
“是。”李经纪人连忙点头，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等等。”朴经理抬手制止了他，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先别急着发律师函。帖子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追究责任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怎么应对舆论。你们看看论坛上那个帖子，现在已经多少楼了？”
“截止今天上午十点，已经超过三千条回复。”坐在角落的数据分析师立刻回答，“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关键词‘XOX解散’已经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前三。”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朴经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锐利。
“好，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将计就计。”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只不过，帖子里的内容……包括毕业制、限定期限、成员单飞。这些说到底，都是事实。”朴经理的声音低沉下来，“区别只在于，我们原本打算在第二张迷你专辑活动结束之后再公布，现在被人提前捅出来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既然消息已经泄露，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与其让粉丝们在猜测中恐慌、愤怒、对抗我们，不如我们自己掌握话语权。”
李经纪人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提前公开毕业制？”
“对。”朴经理点点头，“但不是现在。等第二张迷你专辑的活动全面启动之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由公司官方正式发布声明。在那之前，所有关于解散的传言，一律不予回应。”
“不回应？”李经纪人有些犹豫，“可是论坛上已经吵翻天了，粉丝们都在等一个说法。如果我们一直沉默，会不会让负面情绪发酵得更厉害？”
朴经理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经纪人，你在这一行也做了快十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李经纪人一愣。
“负面情绪发酵？”朴经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搞错了，在娱乐圈，没有热度才是真正的死亡。争议、猜测、讨论，这些都是流量。粉丝们现在吵得越凶，等到我们正式公布的时候，关注度就越高。只要最后的结果不是解散，而是加入新成员继续活动，大部分粉丝的情绪就会被安抚。”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一小部分接受不了的，随他们去。市场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人会为了几个脱粉的回踩怪停下脚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恩珠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策略。
“那智恩怎么办？”她忽然问，“九人完整体回归的概念照还没有正式公开，新成员的预热也才刚开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她的出道节奏会不会受影响？”
朴经理沉吟片刻。
“新成员的公开计划不变。概念照按原定时间发布，一个都不要提前，也不要推迟。我们要让粉丝们看到，XOX不是要解散，而是要迎来新的开始。九个人的XOX，比八个人更有话题性。”
“至于姜智恩……”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姜智恩的简历和几张概念照的样片，“这孩子条件确实好。李秀满总监亲自挑的人，差不了。让她正常活动，不要因为网上的言论给她额外压力。新人承受能力有限，别把她压垮了。”
李经纪人点头记下。
“还有，”朴经理忽然想到什么，“姜智恩现在的住处问题怎么解决？她不是住在忠武路的小姑家吗？每天往返练习室要花不少时间吧？”
“是的。”李经纪人回答，“之前问她要不要搬进宿舍，她说要给小侄女补习功课，暂时不考虑。”
“再劝一次。”朴经理说，“九个人住在一起，无论是团队默契还是管理便利度，都比分开住强。而且粉丝最喜欢看什么？最喜欢看成员之间的互动。她们住在一起，才有更多的素材可以拍，更多的故事可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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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团体，卖的不只是音乐，还有陪伴感和归属感。”
“明白了。我会再跟智恩谈的。”
“行了，散会。”朴经理站起来，“各部门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舆论那边让公关组盯着，不要让它失控。还有，从今天开始，任何接触XOX相关工作的员工，都要签署更严格的保密协议。如果再发生泄密事件，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所有人站起来，齐声应道：“是。”
林恩珠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她掏出手机，翻到姜智恩的概念照。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眼角闪着银色亮片的女孩，在镜头前安静地站着，像一颗刚刚被发现的星。
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孩子，你的出道之路，怕是比想象中更不容易啊。”
*
同一时间，XOX练习室。
八个人围坐成一圈，中间的平板上显示着论坛帖子的截图。
空气有些沉重，没有人说话。
金草娥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所以……我们真的只有一年的期限？”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郑河恩坐在最中间，表情冷静，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作为队长，比其他成员知道得多一些，但也只是多一些。
她知道公司有过“毕业制”的讨论，却不知道这个方案会不会真的实施，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实施。
“别自己吓自己。”她终于开口，语气平稳，“网上那些帖子，真真假假，看看就行了。公司还没有任何官方声明，一切以公司公告为准。”
“可是那个‘临时工’说……”金在宥欲言又止。
“临时工。”郑河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挑眉，“一个临时工，能接触到多少核心信息？也许他只是在开会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断章取义就发到了网上。这种事情还少吗？”
“欧尼说得对。”李彩潾附和道，虽然她的声音里也有一丝不确定，“我们还是先专注于回归的准备吧。第二张迷你专辑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崔书妍靠在墙上，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她双手抱胸，眼神有些游离。
“书妍？”韩智孝轻声叫了她一声，“你还好吗？”
“嗯？”崔书妍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真的是限定团，那我们是不是更应该把每一次舞台都当成最后一次来对待？”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都沉默了。
姜柚娜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书妍欧尼说得对。不管是不是限定团，我们认真对待每一次表演，总不会错的。”
朴素敏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就算只有一年，那也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了。”
大家看向她，这个平时话最少的成员，说出了最有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