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雨瓢泼。
此刻的颐山地界,仿佛天地间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大雨冲刷的哗哗声。
一位年轻女子穿行在雨幕之中。
“轰隆——!”一声惊雷巨响,一道光亮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那女子白净的脸庞。
叶挽澜一身素白衣衫,腰挂银色长剑,穿行于雨幕之中,大雨倾泻而下,她身上却未沾雨珠丝毫,连白衣的袍角都没有濡湿。
倾倒而下的雨水还未落到她的身上,便被周身缭绕的剑气给蒸发了。
仙历太初三千八百九十一年,东华域珉州颐山异象频出,有漫天彩霞日夜不息,日月同辉而漫山草木滋长,是异宝出世之象,有精通推衍之术的大能为之卜算,言此异宝乃是一枚五百年的先天灵胚,五域十二州皆蠢蠢欲动。
叶挽澜此行,乃是奉万剑宗掌门之令,前来争夺灵胚的。
本来这差事落不到她身上,但是宗门的几位长老师叔恰好都有事不能前来,于是只能让她给顶上了。
正行间,前方传来嘈杂的打斗声,叶挽澜听见之后,准备绕过去,她并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那先天灵胚。
然而她绕行片刻,却总是兜兜转转回到原地。
叶挽澜停住脚步,眉头微蹙,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这周围的气息。
不过须臾之间,便明白了其中蹊跷,这所谓的“鬼打墙”,不过是有人在此间布下了阵法,所以让人出不去,只能在一个地方兜圈子。
想来是和那边的打斗有关,她误入此地,被困其中。
想要破开这阵法倒也容易,以她的修为,不过两剑的事情而已,只是这里到底不是万剑宗的地界,她人生地不熟的,来别人的地盘上抢宝贝,强龙不压地头蛇,总归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更何况那先天灵胚还未现身,待到异宝出世,更是一阵腥风血雨,她想要保存实力,为异宝现世之后乱斗做准备。
心念电转之间,叶挽澜已经收敛气息,悄悄隐匿了身形,向打斗声那里走去,准备去看看情况。
到了近处,她藏于一棵茂盛的参天老树之下,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一个面色阴鸷的年轻男子,正张牙舞爪地朝一个位穿着锦衣华服的貌美女子扑去。
那女子拼劲全力施展法术抵挡,却被那男子轻易破开,摔到在地上,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那华服女子怒斥道:“卢晓秦,你这个畜生!若没有我李家,岂有你这孤儿的今日?你吸着我李家的血,却想要杀我,你今日只要动手,我母亲绝不会放过你!”
那被称作卢晓秦男子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嗤笑出声:“李时华,你以为你母亲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长得丑,脾气臭的死老太婆罢了,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我现在只要杀了你,将你身上的宝贝搜□□净,五域十二州,随便逃到哪个地方都行,天地之大,你母亲如何找我?”
叶挽澜听着这话,内心有些诧异。
怎么会有如此之巧的事情?
她师傅和东华域珉州李氏的家主是旧相识,已经多年未见了,她启程时,师傅还特意交代了,让她办完事情之后去李家看一眼,代她向李氏家主问好。
那李氏家主有一个女儿,今年和她同岁,叫什么来着,好像就叫李什么华,不会这么巧吧。
李时华眯着双眼,嘲讽的看着那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心中只觉一阵作呕,她堂堂珉州李氏的嫡长女,竟被她的准赘夫给坑了。
异宝现世,他被这人哄着来凑热闹,却不料被他下了散灵咒,灵力被封,只能任人宰割。
母亲给的两件护体的法宝已经被破开了,随身护发也被支走了,但没关系,她还有一样东西,不用灵力催动,只要她的一滴血就行了,这宝贝威力巨大,金丹以下,灰飞烟灭,就是元婴期的修士,离得近了,也能重伤,是用来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手段。
眼看卢晓秦越走越进,李时华已经咬破指尖,准备与这畜生一起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叶挽澜出手了,一柄银色长剑破空而来,直直斩向那男人的胳膊。
卢晓秦想要躲开,却被那凛冽的剑意压制的动弹不得。
直到被银色长剑砍下一臂,鲜血喷涌而出,他才捂断臂的伤口,满脸的不可置信,倒在地上不停叫骂。
叶挽澜被那人嚷嚷着头疼,随手给他下了个禁言咒,卢晓秦便只能捂着伤口在地上扭动着呜咽,嘴巴张张合合,似是在骂人。
虽不能说话,却也能想象出来,这人骂的很脏了。
李时华看到这样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都准备和这畜生一起下地狱了,结果不知道谁一剑便把他给解决了。
她呆呆地看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把银剑从血泊里捡了起来,随手一甩,血珠被雨水冲刷干净,然后插回了腰间的剑鞘里,竟然是一位女子剑修。
她镇定下来,想着应当向恩人道谢,于是站了起来,朝叶挽澜微微福身:“在下乃珉州李氏李时华,多谢恩人相救,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叶挽澜想了想,编了个假名字,她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李家的人:“南陌域潞州散修万岚晔,举手之劳,姑娘不必道谢。”
李时华笑道:“恩人是南陌域的人,那地方离我们东华域可不近,恩人也是为了那先天灵胚来的?”
叶挽澜摇头道:“来凑个热闹罢了,见见世面,先天灵胚,可遇不可求,此次现世,有多少大能前来争抢,我区区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抢过那些大佬?”
李时华正色道:“恩人不必妄自菲薄,散修虽无宗门之底蕴,家族之传承,却也有天赋异禀之人,同样可以修成大道。”
她看了一眼躺在旁边挣扎的卢晓秦,向叶挽澜解释道:“这贱人本是一个孤儿,因天赋异禀被我珉州李家收入门下,期间屡次向我示好,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看上这么个畜生,于是向母亲请愿,想娶了他当我的赘夫,没想到这人是个吃里扒外的,巴结我只是为了我李家的修炼资源,今天更是把我骗到这里,将自幼保护我的两位护法支开,又偷偷给我下了散灵咒,想要杀了我这个人,夺了我身上的宝贝,然后毁尸灭迹!”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还狠狠踹了地上那人人一脚,尤不解气,最后还狠狠在他断掉的肩膀上使劲碾了碾,这才罢休。
嫌恶地介绍完卢晓秦,李时华换上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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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模样:“幸得恩人相救,没叫我死在这畜生手底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过在下的家族在东华域很有威望,在颐山附近也有据点,恩人游历完之后,可否赏脸,去往寒舍一聚,也好叫我好好谢过恩人。”
叶挽澜婉拒了,她准备办完事情之后再去珉州李氏看看,虽然这姑娘确实像师傅说得那个李氏的人,但她不准备说,天地之大,一个姓氏的人何止千千万,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她给李时华解了束缚住她修为的散灵咒,这李小姐的修为其实并不低,只是一着不慎,被人下了散灵咒而已。
因此才会以筑基八阶的修为,被筑基六阶阶的卢晓秦摁着打。
叶挽澜为其解了咒之后,向她讨要了一副颐山地界的详细地图。
地上的卢晓秦因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李时华恢复修为之后,从他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球,里面的纹路千回百转,俨然是一个小型阵法的核心。
李时华用手指轻轻叩击一下那琉璃小球,一圈透明的波纹以小球为中心荡漾开来,叶挽澜瞬间感觉这周围环境的气息一变,变得开阔而辽远。
那困住她的阵法,就这样被解开了。
叶挽澜向她道别,又给了李时华三缕剑气防身,“这三缕剑气,应该够你平安到家了。”她说,然后拿着李时华给的地图,朝着先天灵胚可能出现的地方前去。
颐山的地图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是因为这里即将有宝物诞生,所以当地的宗门士族在短时间内大肆收购有关颐山的地图,并且对其加以管控,不准卖给外地人。
是以颐山的地图现在千金难求,叶挽澜只能拿着宗门给的粗略地图在颐山乱走,以她的修为,本该早就赶到宝物即将现世的地方候着了,但她中间走了好多次错路,这才耽搁了行程。
现在有了李时华给的精密地图,一切便豁然开朗了。
她在山林间灵活地飞跃,像一只狡黠的山猫,不多时,便到了那霞光满天,草木滋长的异宝即将现世之地。
山间大雨不停,乌云压山,气息诡谲,此方小小的山谷,却灵气充沛盎然,光耀万丈,生机勃勃。
此地已经有了不少人,都零零散散的藏在暗处,颇有些对峙的意味。
叶挽澜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停留在此的人们大都都只是淡淡撇了她一眼,然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
大多数修士都是比较谨慎的,选择藏在暗处,并不想出风头。
一是并不想在大战开打前得罪很多人,导致一会的先天灵胚争夺战时被群殴。二是想在大战开打前尽可能的保存实力,真打起来了,想必是一场混战,不一定是谁实力强,谁就能拿到手,最后这百年难遇的异宝花落谁家,也未可知。
只有寥寥数人,大摇大摆立于在山谷中央,仿佛那异宝已是囊中之物,完全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实在是狂妄的很。
其中最瞩目的,当属那个穿的花枝招展,怀抱珠玉琵琶的俊美青年。
他一袭锦衣华服,满身富贵,在这山谷肃杀的氛围之中,张扬得近乎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