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万瑰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暗自腹诽：这赖征的游乐园也太落后了，喷泉居然还要人工手动操控，倒是省了她们不少麻烦。
另一边，许墨穿着那条黑裙，走向湖边另一个方向。
几个群演NPC正在收拾地上的垃圾，为下一场做准备。
他过去主动搭话：“做群演都什么要求啊。”
群演NPC看清他的打扮后，犹豫了一下：“讲就算是群演也是要有审美要求的。”
许墨：“......”
每个NPC都有事做，没人注意戚柠已经摸索到控制箱前面了。
她动用柳画一的能力，燃烧时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箱门虚掩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阀门整整齐齐，标签清晰。
她找到那个“主排水”的阀门，把它和旁边那个“备用排水”的阀门的标签调换。
两个阀门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标签不同。
等到晚上，喷泉管道里的水需要排空的时候。
工作人员打开的是“主排水”，但那个阀门控制的其实是备用管道。
备用排水阀开启后，水排入一个临时储水箱，需要工作人员手动启动抽水泵才能最终排空。
但若是储水箱满了，水就排不出去了，管道里会残留积水。
积水会留在管道里。
等着晚上打铁花的上千度铁水。
赖征，你的游乐园就要爆炸了。
戚柠关好箱门，站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她回头，看向万瑰她们，比划了一个0K的手势。
......
与此同时，南区，《小丑嘉年华》演出场地。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彩色的帐篷上，帐篷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小丑雕像，咧着嘴笑，手里举着一束假花。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的NPC，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柳画一绕到后台。
这里是游客止步的区域，但对存在感低到等同于隐身的她来说，形同虚设。
后台比前面乱得多。
道具箱堆得到处都是，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小丑服装，地上散落着假发、红鼻子、彩色的领结。
几个NPC演员正在镜子前化妆，忙得不亦乐乎。
柳画一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然后她愣住了。
角落里，有一个女孩正在上妆。
她已经化了一半的脸，左边是标准的小丑妆，白色的底，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眼尾画着一颗星星。
右边还是素颜，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柳画一盯着那张半张素颜看了一会儿。
怎么这么眼熟？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换了个角度，看清了那张脸的轮廓。
然后她想起来了。
赖征的那个男情人。
这张脸，和那个男人有六七分相似。眉眼的位置，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性别不同。
这赖征难不成在玩什么替身文学？
这沈意真是神了。
之前在卫生间商议的时候，沈意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据我推测，像赖征这种反派，那么就是原生家庭的问题，要么就是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死了或者移情别恋了，然后黑化了。南区的《小丑嘉年华》那里可以多留意一下，我在监控里看到过那小情人有一柜子的小丑人偶。」
「就是不知道这小丑是他什么人了。当然若赖征就是个天生反社会，就当我啥也没说。」
柳画一一边感叹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女孩。
咔嚓。
照片拍得很清楚，半张小丑妆，半张素颜，两张脸拼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女孩毫无察觉，继续对着镜子画另一半的妆。
柳画一收起手机，开始在化妆间里翻找。
她动作很轻，翻过的地方都原样放回去。
一堆堆的杂物里，没有什么特别的。
直到她翻到靠窗的那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几本化妆教程，一个插着刷子的笔筒，一面带灯的化妆镜。旁边有一个相框，扣在桌上，背面对着外面。
柳画一把相框翻过来。
照片里是两个人。
一个是赖征。
年轻一点的赖征，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游乐园的工作服，笑得有点拘谨。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小丑服，鼻子上点着红点，笑得眉眼弯弯。
柳画一顺手将相框里的照片抽出来，揣进口袋。
她继续翻那张桌子。
没有什么其他线索能昭示二人的关系了。
柳画一遗憾的叹了口气。
.....
下午15：06，中心区，五人在摩天轮下集合。
摩天轮缓缓驶入上空，脱离了监控的范围。
柳画一拿出那张照片，放在中间。
照片里，年轻的赖征和那个小丑女孩笑得灿烂。
“这是我在后台找到的。”柳画一说。
苏糖凑过来看，歪着脑袋：“这个姐姐有点眼熟。”
万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忽然皱眉：“等一下。”
“糖糖，把你在水上特技表演现场拍的照片调出来。”
苏糖乖乖拿出手机，将屏幕点亮。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你们觉不觉得这女孩和刚才特技表演的演员有点像。”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特技演员和小丑演员的长相也有五分相似。
柳画一：“......”
所以哪个是白月光？
她本以为那个情人是小丑女孩的替身，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戚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手机屏幕上，将苏糖拍的那张合影放大，屏幕上只剩下水上特技表演的男女演员。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缓缓推测：“感觉......这个小丑女孩的长相，很像是这两个特技演员的结合。”
戚柠的话一出口，几人纷纷凑上前，再次仔细对比两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