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啊，小戚？”周斌朝她扬了扬下巴，眼睛里闪着一点恶意，“你们七队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啊。又是破案又是立功的，再这么下去，队长怕是要高升了吧？到时候，你不就……”
话没说完，尾音意味深长地拖长。
这话里藏着刺。无非是说七队沾了简雨虹的光，无非是说他们的功劳来路不正。
戚柠转过身，看向周斌，声音很淡：“周副队说笑了。我们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周斌挑眉，“哟，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三队不务正业似的。”
“难道不是吗？”
戚柠并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她想到七队常年被这样打压，就也忍不住反讽。
“有功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如多抓几个盗时者。你们三队那么多人，这个月抓了几个？”
周斌听到这话，挺了挺胸脯：“八个。”
“八个？”戚柠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计算，“你们三队一共十二个人，抓了八个。平均一下......有的人这个月一个也没抓着吧？”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那个业绩为零的，不会就是你吧？”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斌的脸涨红了：“你——”
“你什么你？”戚柠打断他。
“我们七队五个人，这个月抓了十五个。平均一下，每人三个。我也就随便算算，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目光扫过周斌身后那几个人，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们也别多想，我就是觉得奇怪，十二个人抓八个，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说别人‘渠道特殊’的？”
瘦高个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斌往前踏了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戚柠的肩膀：“戚柠，你什么意思？”
“周副队，你想动手？”戚柠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点兴奋，希望这周斌能让她学到点有用的能力，不浪费她的时间。
周斌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也就逞点嘴上功夫。
他可没忘，眼前的人可是在队长手上通过的考级。
他怎么可能是对手。
戚柠见他的样子就知道打不起来，顿时没了兴致。
“让开。”
几人纷纷让路。
......
万瑰独自留在审讯室里，盯着手里的文件发呆。
戚柠查完资料，见万瑰没回她的信息，推门返回，看见她那副模样，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万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简雨虹说的那些……物竞天择，其实未来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戚柠想了想审讯内容：“你是说盗时者越来越多这件事？”
万瑰点点头。
戚柠拉了拉椅子，坐得更近些，清了清嗓子：“戚老师心灵小课堂开课啦，来吧，说出你的顾虑，让我给你灌口鸡汤。”
万瑰被她逗笑了，眉眼间的阴霾散了些：“你才来时监会多久，了解得不多。我16岁进执法部，到现在12年了。你知道这12年里，盗时者的数量增加了多少吗？”
戚柠准确的说出那个数字。
万瑰讶异的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你在青港生活，青港和澜京这种大城市还好一些。三四线城市，平均每十个人里，就会出现一个盗时者。”
她叹了口气：“要是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真的有一天会全民皆贼。”
说完，她等着戚柠的反应。
戚柠却半晌没说话。
万瑰等了等，忍不住催促：“你的鸡汤呢？给我来一口啊。”
戚柠挠了挠头，表情有点为难：“呃……”
“有话直说。”
“我觉得吧，”戚柠斟酌着开口，“你为什么要为还没发生的事烦恼？真到了那时候，大家都是贼了，那我们也去当贼就好啦。”
万瑰愣了一下：“可你刚才审讯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为了让简雨虹多交代点情报嘛，”戚柠眨了眨眼，“那是计谋，计谋懂不懂？”
万瑰哭笑不得。
戚柠继续说：“我是这么想的，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的能力要是只够保护我的家人，那我就不去想着拯救世界。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的顶着。”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自己就是最高的那个，”戚柠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顶一顶啦，谁让我长得最高呢。”
万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行，我们两个矮子去办正事吧。”
.......
简雨虹不愧是时监会前副局长，说出了她们现在最需要的情报。
七队的人聚集在梧桐二号，商议对策。
“‘时针’的首领名叫赖征，评级在Lv.8以上，甚至可能会是Lv.9。他的能力是【时间预判】。
他能预判未来——短则几秒，长则几分钟。具体能看多远，取决于他的消耗。但如果他的时痕足够多，理论上，他可以一直保持在‘看见未来’的状态。”
万瑰的面色沉重：“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攻击，他都能提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用什么招式，瞄准他哪个部位，他全都能看见。然后提前闪避，提前格挡，提前做好应对。”
“不仅抓捕难，抓到后依旧难。按照A对他的性格了解，这人很大概率会为了逃避抓捕而鱼死网破，主动寻死。”
能力越强的人，死后形成时间废墟的概率越大。
一个盗时者首领死后形成的时间废墟，必定充满恶意，不会那么轻易被破除，按照以往执法部抓捕这种高等级盗时者的经验来看，势必会折几个人，但万瑰不想失去任何一名队友。
苏糖初生牛犊不怕虎，“怕什么，我们七队一起出马，一定拿下！”
苏糖在上周完成了Lv.4的评级考试，故作矜持了一分钟后，选择了七队。
这一周她还成功抓了一个时针成员，虽然只是一个小喽啰，但小姑娘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此刻，她一拍桌子：“就算是Lv.9，我们有五个人，不怕他，就是上！”
万瑰看着她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眉心直跳：“糖糖，这次的行动你不许参与。”
苏糖被泼了冷水，不满道：“凭什么！”
“你母亲让我照顾好你，这次太危险了我护不住你。”
“我不用你护！”苏糖急了，“我是Lv.4！上周刚考的！我自己能护自己！”
“你经验太少，更何况你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要，我想去！我也是七队的成员，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就算你是队长也不能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