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年前万瑰的评级达到Lv.7,脱离蒋朔风的三队,自成队伍后。
凡是她看中的人,蒋朔风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抢过去。
她的队伍人少,加上是新成立的自然名声不如三队大,也因为人少,她的七队一直都在抓一些零零散散的盗时者。
去年一年她都在抓辛戎,更加让众多新人觉得她这个队长无用。
‘一个Lv.7抓Lv.5用了一年,她的评级考试不知道水分有大’,这种话层出不穷。
可辛戎逃了整整五年,如果真是那么好抓,其他队的队长怎么不出手?
好在她当时破了一个时间废墟,还上交了得到的重要武器,流言蜚语才开始减少。
万瑰转头看向考场中央的戚柠,对方正在做热身,显然还不知道对面就是她的死对头。
她快步走过去,把戚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沈意,今天的考官是我以前的队长,蒋朔风。”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问道:“要不今天先考Lv.6?过了就行,不用等半年。Lv.7咱们明天再考,换个人当考官,稳一点。”
“那以后呢?”戚柠问。
万瑰一愣。
“以后人家说起来,七队的人考Lv.7,看见三队的考官连考场都不敢进,绕着走,这话好听吗?”
万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刚才说什么?
七队的人?
这是决定要进七队了?
戚柠收回目光,冲她眨眨眼:“小问题,等我给你报仇。”
说完,转身往考场走去。
万瑰呆滞在原地,怎么有种被撑腰了的感觉。
考场四周的计时器同时亮起,红色的数字在灰白色的墙壁上跳动,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区域。
只要发动能力,墙壁上的数字就会发生变化,这是为了考后复盘用的。
考官席那边飞来两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一块落进蒋朔风掌心,一块飘向戚柠。
蒋朔风说道:“考试规则,每人一块标准时晶,含量72小时。考试过程中,只能消耗这块时晶里的时间,自己的时痕不许动。”
戚柠接住那块晶体,很小,很轻,像一块凝固的冰,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温热的能量。
这大概就是训练场那些孩子用的矿石的精纯版,评级考试专用。
“消耗完算输,”蒋朔风继续说,“倒地十秒不起算输,认输算输。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时晶亮了一下。
下一秒,蒋朔风已经不在原地了。
戚柠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滚,一道劲风擦着她的耳侧掠过,蒋朔风的腿扫过她刚才站的位置,带起的风扫的她脸颊生疼。
“反应不错。”
蒋朔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柠翻身跃起,刚站稳,眼前又是一花。
这一次她看清了。
和万瑰的时间加速不一样,蒋朔风的加速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像是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
上一秒还在五米外,下一秒已经贴到面前。
难道是瞬移?
砰——
戚柠来不及躲,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他一拳。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竟然还有力量加重,要不是刚才自己刚才反应快,为胳膊加了防护,这只胳膊恐怕直接废了。
考场外,万瑰攥紧了拳头。
“这王八蛋,上来就下死手。”
柳画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盯着场内的战况,眉头微皱:“蒋朔风今天状态不对。他平时做考官不会这么凶。”
“他是冲我来的。”万瑰咬着牙怒道,“沈意要进我队,他知道了。”
柳画一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那沈意今天怕是不好过。”
场内,戚柠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目光落在蒋朔风手上的时晶上。
这种考试专用时晶看不到对方的消耗,她看不到蒋朔风的,蒋朔风自然也看不到她的。
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优势,毕竟谁也想不到,她的消耗能有多低。
蒋朔风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一下:“怎么,舍不得用?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嘲讽,“刚才那下你已经快消耗完了?”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
几个来观战的三队队员交头接耳:
“听说这个新人进预备役才一个月?”
“一个月就来考Lv.7?疯了吧?”
“万瑰的人嘛,急着证明自己呗。”
“一个月能学会什么?基础能力都未必练全。”
“貌似所有教官都赞不绝口,说她学什么都特别快,但是有一点,她的时痕一直遮着,她的消耗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我倒是听说万瑰之前给她申请了一笔三十年的任务时痕,一个预备役,什么任务能用那么多时痕,该不会这时痕都用来造势了吧,她该不会不知道考级都是要用规定的时晶的?”
万瑰听得火大,正要开口怼回去,场内的戚柠动了。
她往前冲了一步,握拳直击蒋朔风面门。
蒋朔风侧身避开,随手一掌拍向她后颈,但掌风落空,戚柠已经矮身滑到了他侧面,一记扫腿攻他下盘。
蒋朔风跃起,在半空中时晶一闪,整个人再次消失。
戚柠这次没有硬抗。
蒋朔风每次发动能力,周围的计时器数字都会跳动一下。
那是时间流速被局部改变造成的偏差。
她紧盯着墙壁上的每一串数字。
跳动的方向……
左边!
戚柠猛地睁眼,身体往右一偏,同时抬腿横扫——
砰!
她的脚踝撞上了蒋朔风的小腿。
两人同时受力,各自后退两步。
蒋朔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考场外,柳画一惊讶道:“她看穿了?”
万瑰微微点头:“不止是看穿。她刚才……甚至没有用能力。”
“没用能力?”柳画一微怔。
“没用。沈意那边的时间场读数没动。”
三队的人开始脸色难看。
“碰巧的,一定是碰巧的。”
蒋朔风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打量起对面的戚柠。
“有意思。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