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柠收回目光，道了句谢，倒是没打算现在就去考。
辛戎的评级在LV.5，她能打过辛戎就说明自己最低也是五级，也难怪万瑰开始只说让她补补常识。
她转身离开训练场，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过指示牌，图书区在三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跳着。戚柠靠着电梯壁，脑子里还在过那些孩子的训练画面。
所有的能力都是大差不差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时痕消耗完作用在什么上、和消耗多少的问题上。
而随着熟练度增加消耗会越来低......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个消耗几乎可以说在时监会横着走了，她观察了一圈也没见过自己这么低消耗的人。
电梯门打开，三楼静悄悄的。
图书区比戚柠想象中小一些，几排书架整齐排列，墙上贴着“安静”的标识。
窗边摆着几张长桌，有人伏案在看书，头也不抬。
戚柠在书架间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书脊——《时间场基础理论》《时痕养护指南》《盗时者行为模式分析》《时间废墟生存手册》……
她抽出最后一本。
《时间废墟生存手册》
时间废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觉得最危险的东西了，青港的那次是刚好主人是一个良善的医生，要是废墟主人本身是个反社会人格，根本不会那么顺利。
这本书有七册，戚柠大概翻了翻，都是一些去过时间废墟的人提供的经验，还蛮有用的。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合上书准备去借阅台登记，刚走出书架区，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住哪儿？
总该有宿舍吧？
她抱着书往外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
“正找你呢。”柳画一把行李箱往她面前一推，“万瑰让我来接你，说你肯定不知道晚上住哪儿。”
戚柠接过行李箱：“是有宿舍吗？”
柳画一在前面带路，“有，跟我来。”
她自然不是带戚柠去宿舍，万瑰特意交代的不能让沈意住宿，澜京的执法部一共七个队，每年进来的人虽然多，但是沈意这种苗子可不多见，可要看紧了。
现在沈意虽然在做她们七队的任务，但是本质上还不是七队的人。
这要是在眼皮子底下被别的队截胡，万瑰哭都没地方哭。
出了大楼，柳画一带着戚柠走到停车场，拉开一辆灰色越野车的车门。
柳画一拉开灰色越野车的车门，冲里面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戚柠刚坐进副驾，就感觉到后面还有个人。
苏糖坐在后座，抱着胳膊，脸扭向车窗那边，一副emo样。
戚柠坐上副驾，头也不回的说道：“如果你把头抬起来，仰成45度角，会看起来更忧伤一点。”
苏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无人在意的时候，悄悄调整了自己的角度。
好像确实这样更有感觉了。
车子穿过澜京的街道，驶向城北。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的车很少，一路畅通无阻。
柳画一熄了火，往窗外一指：“到了。”
戚柠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打量这栋房子。
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灰色的外墙，门口种着两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树，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一楼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这是万瑰的资产。”柳画一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去年她进了一次时间废墟，带出来一个不得了的好东西，和组织换的。七队的人不出任务的时候都住这儿。”
“七队不就三个人吗？”戚柠说完，眨眨眼，抿了抿嘴。
自己这个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画一也没生气，“虽然现在人少，以后人就多了，这不，现在就多了你和糖糖。”
说到苏糖，两人这才发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仰着脑袋靠在车窗上，书包抱在怀里，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这小孩睡着不说话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柳画一看着她就头疼，上去轻轻将她叫醒。
苏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都没对焦，嘴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抱着书包就往车外爬。
脚踩在地上，人还是懵的，闭着眼睛就往门口走。
然后
“Duang——”
一声闷响。
苏糖整个人贴在玻璃门上，额头结结实实撞了上去，书包掉在地上。
她瞬间清醒了，捂着额头跳起来：“玻璃擦这么干净是要谋杀我吗！”
柳画一忍着笑打开玻璃门，苏糖蹬蹬的跑上楼。
给迎面走来的许墨搞得一头雾水：“谁又惹这个小祖宗了？”
“啊，你就是沈意吧，你好，我叫许墨，七队的成员。”
许墨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颀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
戚柠点了点头：“你好。”
几个人进了屋。柳画一有意拉近关系，拉着戚柠往厨房走，又招呼许墨帮忙。
“吃火锅吧，简单。”柳画一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食材——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黄喉、蔬菜、丸子，应有尽有。
“行。”戚柠应了一声，开始帮忙洗菜。
三个人洗洗涮涮，锅底很快在灶上咕嘟起来。
许墨负责调麻酱，柳画一切葱花香菜，戚柠把食材一盘盘摆上桌。
“你猜猜，”柳画一手上切着葱，忽然抬起头，“许墨对外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戚柠看了许墨一眼，摇摇头：“猜不出来。”
许墨嘿嘿一笑，把调好的麻酱端过来：“火锅店老板。”
戚柠愣了一下，看了看满桌的食材，又看了看他：“怪不得冰箱里东西这么全。”
“那当然，专业对口。”许墨得意地挑了挑眉。
戚柠转向柳画一：“柳姐呢？”
“菜市场卖菜的。”柳画一往窗外努了努嘴，“看见外面那小院了吗？那就是我为了卖菜种的。”
戚柠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院子里果然有一小片菜地，在夜色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些绿叶的影子。
真是大隐隐于市。
她是真没想到，时监会执法部的人，平时竟然是这么隐藏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