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西今日一身鹅黄色襦裙,给自己挽了一个云边髻,鬓边插了支黄色的小花,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又灵动。
另一边的戚柒也是盛装装扮过,不过曲艾眼尖,一眼就发现这戚柒今日的装扮怎么那么像自家姐姐。
头上是姐姐最常梳的小盘髻,两侧配了些粉色的小花,远山眉、樱桃唇,连妆容也是像了个十成十。
曲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此前在京城时,也有不少世家女有样学样的模仿她的一切。
是以,她并不在意。
刚进临州城门,韩念西和戚柒就匆匆告辞了。
今日的临州城内,张灯结彩。小贩们都拿出了各种新奇玩意儿,让一起来的贾茹、陈二娘子都挪不动腿。
曲芙给众人都买了花灯,带着大家去往了每年中秋诗会举办地——问诗楼。
她需得亲自确保夫子们都戴上了她们所做的簪花。
问诗楼坐落于城南,白日里酒香绕梁,入夜时分便灯火通明。
掌柜姓张,问诗楼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四代了,每年中秋,便撤酒桌、摆文房,将酒楼化作一城文人雅士的中秋诗会,清衡书院更是每年都来。
流传下来的佳话也是不少。
有一年,一位衣衫朴素的穷书生,登楼只吟一句:“明月不知人世苦,偏照天涯未归人。”
满座寂静,随后掌声雷动。此句被掌柜装裱悬楼,次年书生再至,已是新科举人。
同考科考一般,京城有人榜下捉婿,问诗楼内大放异彩的读书人,亦是每家人佳婿的不二之选。
楼内换上素色帷幔,廊下悬满花灯,每盏灯上皆书半句残诗,待路人续对。
楼外也是坐满了人,都是来参加诗会的,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子。
贾茹一眼就看见了在城门处的分别的韩念西和戚柒二人。
戚柒正好见刘修望向了她,她还来不及摆出在意练习过多次羞赧的表情,就见刘修越过了她看向了她后方曲芙的位置。
她的脸色煞白,帕子被她揉捏的不像话。
刘修今日和书院学子齐聚这问诗楼,其中自然是包含了清衡山下的邻里,戚家大郎戚陆,陈家大郎陈万里也在其中。
戚家大郎虽然和韩家的亲事快要定下了,但他一直不松口,韩念西暗示过她多次,他都只当不懂。
戚陆骤然见自己小妹脸色煞白,再顺着刘修的视线向下看去。
竟然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上次小妹回来说,只说比她皮肤白点,个子高点,身型再瘦点。
他信了山野之中哪能真飞出个金凤凰。
话是不假,但也不尽其实。
天生丽质难自弃,不施粉黛的容颜,就已经生生将妹妹给比了下去了。
如今不如让自己娶了这曲娘子,刘夫子虽好却是个鳏夫,哪比得过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出身,若是关系打点得好,举人也不在话下,这样的美人跟了自己做正头娘子,可比续弦好听。
到时韩家的小娘子再一哄,纳进门来,自己坐享这齐人之福。
而自家妹妹也能如愿的嫁给刘夫子。还能在书院山搭上话。
一石四鸟之计,岂不美哉。
今日的诗会自然少不了大房的曲松,他见自己的好友目光发直又蓦的痴笑。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戚兄,你在看何人,怎的笑成这样?”
曲松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原是在看我堂妹。”上次曲兰定亲,曲松已经见过了,母亲口中那有些厉害的妹妹。
他不止没看见自己妹妹的厉害之处,反倒觉得堂妹知书达理,安安静静的像是宅子里面的大小姐。
自家母亲什么德行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母亲口中的话还有待商榷。
戚陆诧异道:“她原是你家妹妹,为何从未听你说过?”
曲松:“也是这些日子才回来的,听说此前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鬟,这些年攒够了赎身钱才回来的。”
戚陆:“丫鬟好啊。”自己秀才身份,配一个丫鬟不是绰绰有余,不就是长得出挑了些。
曲松:“啊?”
戚陆察觉自己失言:“我的意思是,当过丫鬟的人,侍奉公婆肯定不在话下,是家里的贤内助。曲兄可否代为引荐?”
曲松心里犹疑,此前可就听闻他快定亲了,如今又要认识我妹妹,这是何意?
不过戚陆是书院最近一批考上秀才的,自己考试在即,倒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自无不可。”
曲芙观今日夫子果然未曾失言,头簪松簪。
曲竹见他们来了,也来汇报战果。
今日书院院长,虽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配上这松枝簪,更是显得仙风道骨。
往常总是以学识出圈的他,今日体验了一把以颜值出圈。
有人问起,这发簪的来历。院长张钦林,总是笑着低头看一眼曲竹说:“学生送的。”
曲竹在一旁适时附和一句:“家姊做的,问珍楼有售。”这可是曲芙给他交代的任务。
院长颇为喜欢这个孩子,也未曾喝止他。
“哟,问珍楼可都是些好东西。”松柏延年,倒是个出巧的玩意儿。
问话的人他招来下人,让他立即去问珍楼买上一支簪。
而曲芙不知道的另一边头戴桂花簪的书院夫人们,自然也和别的贵妇们聚于一堂。
有贵妇人闻见了一阵清雅的桂花香,纳罕的说:“奇怪,这里没有桂花,怎么闻到了桂花香,好似就在眼前一般。”
院长夫人笑答:“有学生给书院送的中秋节礼,是一支桂花簪。”
“原是如此,倒是和今日颇为应景。不知哪里有卖呢?”
“我听说,似是问珍楼有售。”
这一下子倒是勾起了贵妇人的回忆,原来出嫁前,那是她最爱逛的铺子,每次淘到一只发簪就能开心好久,只是婚后,日子被柴米油盐浸满、婆母小妾蹉跎。
如今她已经是城主夫人,需要什么抬抬手就有人送来了,连这问珍楼也是需求未曾踏足了。
“倒是许久不曾去问珍楼了,不如众位随我一同去淘淘可心玩意儿。”
今日的问珍楼,本就因为中秋佳节,而繁忙不少,又陆续从问诗楼来了不少人。
现下城主夫人也带了一大批女眷前来。
一时间问珍楼内,人声鼎沸。
首当其冲最先被挑选的就是曲芙几人所做的缠花簪花。
喜欢竹、松、桂花之人自然是抢先下手。
也有人找小二问道:“可还有些别的花样。”
小二机灵答道:“有的有的,我这就领贵客看看,最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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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批好货,都是京城运来的时兴样子。”
如此这般,不仅缠花卖了,接连带动别的首饰也卖了不少。
间接带动了男子佩戴簪花的风气。
云掌柜笑得直摸胡子。决定过几日亲自去请曲芙多做些花样。
·
这边曲芙几人正准备掉头逛逛别的地方,却见堂哥曲松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戚柒拉着好姐妹韩念西,拦住了两人去路。
“哥哥,你是来找我们的吗?”说罢还揶揄的看了两人一眼。
韩念西伸手捶了一下戚柒,脸色羞红。
戚陆对着曲松说:“这是舍妹,另一位是我们多年的邻居,这是曲松兄弟,他见她妹妹在此,特来引荐一番。”
这番话戚柒或许听不明白,韩念西却是知道:他在撇清关系。
只有在出现新的人选后,他才会这般急于撇清关系。
她顺着戚陆前行的方向看去。
是她,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人或许会对自己的亲事形成威胁,她很清楚戚陆是什么人。
所以她才会故意给戚柒说,清衡山脚下来了个美人。
而刘夫子好像对此人有意,有了刘夫子还不知足吗?
为何,为何还要来抢我的男人!
她手指泛白的抓紧袖口,仿佛这样才能抵住这锥心之痛。
曲芙一家人也只当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寒暄了。
但这种阴湿黏腻的目光,曲芙在侯府见过太多。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不小心就要被反咬一口。
·
晚云收,夕阳挂,暮色将晚。
在城门口左等右等戚柒和韩念西,只等到一个小乞丐报信说,今晚宿在城内,不回去了。
回去后,路过韩、戚两家,曲河均上门说明了情况,免得家人担心。
而这一夜是曲芙近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她虽然是有十成把握,但是仍然让曲竹问诗楼内宣传夫子头上的发饰。
至于院长夫人如何得知,也是让曲竹午休时,给她帮帮忙,顺便夸夫人戴上这发簪真美,再不经意间透出,自己的簪子在问珍楼出售。
如此这般双重保险,才得来问珍楼的人山人海。
她预计过不了多久云掌柜就要来了。
而这是个推出绒花的绝好时机。
第二日一早,吃过朝食。曲芙给了曲河一笔银子去附近乡里收蚕茧,染线事业可不能停。
曲芙就带着自己的绒花工具和曲艾去往了院子里,她今日想要做个简单的五瓣桃花款,这样也好带着几人一起练手。
桃花自然是粉中带绿的才好看,要实现这效果也简单,只需要排线便好。
曲芙拿出了新染的线,挑出了一套嫩绿,一套桃花粉。
在簪棍上中间栓较深一点的粉色,再往两侧均匀过渡拴上浅的粉色,逐渐在末端混入一些浅绿色,如此这般便是大功告成了。
曲芙拿尺子比划出想要的长度后,再记录下来,连同每支线用了多少也一并记录。方便以后大家复刻。
这都是她前世的血泪,有时候随手做了个簪子,却不想买爆了。
想要复刻,要不停的试数据才行,在那段暗无天日的试数据的时光中,她就养成了,今后无论做什么都得记录数据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