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丝都制成熟丝后,重量足足减少了六斤。
这些减少的部分都是蚕丝线上附着的胶质。
只要再将这些线按照一定的长度拆分成支就好。
这十四斤约摸能分七百多支,是个大工程。
但胜在人多,倒是干得很快,没过几天就把线分得整整齐齐。
曲芙照例给来帮忙的贾大娘、陈大娘结算了工钱,包括此前脱胶的工钱一起。
贾大娘和陈大娘接过铜板,都喜不自胜。
但吃午食的时候,饭桌上多了一盘子鱼和一瓮煮花生。
曲芙见此笑了笑,没说话。
吃过午食后。
曲芙将自己的袖子高高撸起,现在她要做的是给蚕丝染色。
一大锅温水早已经烧好,她取一瓢水倒入盆中,再用酒提子,盛了两提苏木所制的红色染料,红色如泼墨山水画般晕染开来。
这次曲芙倒不是要染红色,要想染出正红色是需要很多染料,并且配合煮染才能达到的,眼下曲芙并不打算做这些费功夫的颜色。
曲芙往里面放了些明矾,明矾不仅能提亮还有固色的功效。
当二者搅拌均匀后,曲芙将提前泡了一天水的蚕丝线捞出,提溜住蚕丝线一端,在水中上下来回浸泡,来来回回在水中荡涤十多次后捞起。
曲芙略微拧干水分,检查线着色均匀之后,再拧干水分,也不可拧得太干,这样线会容易色,做出来的成品不够蓬松。
再如撑面条般将蚕丝线撑开抖松,放在竹竿上晾好,一支粉色线就染好了。
曲芙又往染料中补充了半提红色染料,可以染较浅一点的粉色。
再如此循环,逐渐加入黄色部分的染料,这样橙色就逐渐出来了,再停止加入红色染料,颜色就逐渐变黄了,待黄色完全出来后,逐渐从少到多的加入绿色,如此循环,彩虹色就染好了,一共三十六支。
染第三支线时,元氏见曲芙加了些黄色染料,不解的问:“为何会两种颜色混杂?”
曲芙耐心解答:“自然是为了更自然的切换出橙色,只需逐渐加入黄色就可以切换过渡了。后面待橙色过渡出来后,停止加入红色,逐渐过渡出黄色。”
元氏若有所思:“芙姐儿是要染彩虹吗?我看你这些颜色和彩虹颇为相似。”
元氏色感不错。
意识到这点,曲芙非常惊喜,想不到自己就说了前面三种色,元氏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也是有意在自家人里面选个人来染色的,元氏是个合适的人选。
“正是,娘可有意学这染色?倒是去城里卖色线,价钱可比卖白线高了不少。”
“色线多少价?”
“许是能卖一两银子一斤的价格。”
“那咱这些线染完不就是能买个十多两银子了,我的个乖乖,还真是翻了好多翻。”
元氏想到能赚这么多,兴奋了起来:“芙姐儿你快教我,我跟你学。”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元氏在染色,曲芙在一旁指导的画面了。
元氏遵从曲芙的指导依次过渡添加了绿色、蓝色、紫色。一套彩虹色就成型了。
这是前世做绒花的簪娘们,人手必备的一套线,曲芙觉得哪怕是卖不出去,留着自己做簪也是能消耗完的。
不过她对这目前市面上买不到的这套线非常自信。
将这些染好的线挂入南方阴干,染好色的蚕丝线最好是不要晒干。毕竟这不是前世的工业染料。可能经过阳光的曝晒后会掉色也是说不准的。
染完这套彩虹色之后,曲芙又教元氏染了些她前世常用的颜色。
除了单色渐变的青草绿、天空蓝、青莲紫、柠檬黄,曲芙还教染了复合的双色渐变。
其中染失败了一套黄蓝渐变,染完黄色后,逐渐加入蓝色时颜色变绿了,许是染料的原因,她染不出前世那种黄中带蓝的过渡色了。
当绿色出现时,曲芙顺势将这套线变成了黄绿蓝的渐变色,每色各有五支左右。
这样这套线也不算是被毁掉了,经过这样调整,拿来做碎冰蓝玫瑰或者异色牡丹也是合适的,中间的绿色正好做配套的叶子线。
元氏的悟性不错,染的颜色基本都是曲芙想要的样子。
曲芙将前世的染料配方整理出来交给了元氏,以防她看不明白,曲芙还教元氏认识了些基础的和配方相关的字。
这些线要完全染完,费的功夫只多不少。
将染色交给元氏后,她投身进入了缠花的怀抱,这些数量比起她要赚的十两银子还差得远。
距离中秋诗会已经不足五天了。
不过曲艾她们的速度也不算慢,比起曲芙所设想的要快了不少,加上元氏能承担染色一事,她也能继续缠花。
如此在中秋诗会前她们凑齐了一百五十支竹簪,一百四十支松枝簪,一百支桂花簪。
染线那边进展也不可谓不快,一共十四斤,都染好了,给自家留了两斤的量,用于以后做绒花或者缠花都行。
这批线也拿麻布细细的按照套色打包好了,就等今日一起卖出。
又找贾茹家里借了牛车,拉了好几个篮筐才把发簪装下。
路过奇珍阁时,上次那老板见他们路过,特地还从铺子里面出来。
“又做这么多货啊,还是上次那些竹、松、桂花吗?上次我就说你不好卖,问珍楼我派人去看了,还摆在那里呢。
我就说你怎么把货给收回去了,原来是搭上了问珍楼。
我且看着你这两条船是怎么沉的。”
女老板显然是非常知道自家人的德行的:“对不住,他吃了酒,你们下次有别的花样还是可以来找我,我这边照常收。”
“收什么收,收了也卖不出去,留着不是压库存吗?”
“多谢老板娘厚爱,以后有机会合作。”
“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老板娘一边拉扯自家男人一边说:“人家就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
曲芙也没计较这么多,她也确实就是客套一下,以后没有机会再合作了。
她照常把货交到了云掌柜的手里。
“曲娘子,这些天,竹簪和松枝簪并不算得好买,你又运这老些来,我忧心你亏钱。”
“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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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你放心,若是卖不掉的,该给你的钱我一文不少的给你。”
已经做了这么多铺垫了,加上曲竹反馈这些时日,夫子们使用她做的发簪频率很高。
都夸比木簪、玉簪要新奇精美得多,所以她对此把握甚大。
“云掌柜,最近别的款式可备货充足。”
“曲娘子何出此言?”
“中秋佳节将至,我怕你货不够卖。”
“如此那就多谢曲娘子吉言。”
拜别云掌柜后,她找到了上次卖线的铺子说明了来意。
掌柜姓洪,大家都称她为洪娘子。
她摇着小扇,坐在柜台内笑吟吟的,看着曲芙取线。
曲芙拿出了染好的彩虹色:“洪娘子请看,这套线如梦幻一般的彩虹色,名曰梦回环,一共四十支。”
洪娘子自这套线拿出来,就停止了摇晃扇子的动作,眼神被那套线攫住了心神。
她接过这套线,爱不释手的拂过:“美,这霓虹色可真美。”她之前是绣娘出身,对于好看的颜色总能激发她的偏爱。
一转头,看见曲芙新拿出来的晚霞色、青花瓷色、孔雀翎色......
都是些市面上没有的配色。
她仔细的检查了每支线的成色,皆属于上品。
她满意的点点头:“这些我都要了。”她有预感,这批货能让她赚个盆满钵满,她准备将这批线运往刺绣天堂的江南,她娘家在那边自然知道那边的行情。
那边的绣线价格高,懂得这些是精品的人也多,销量不愁。
这批线最后竟然结算了十三两银子,洪娘子给那些市面上没有的配色给的价格比市面上更高的价格,但是要求她今后的线都得给她。
这可真是太好了,如此看来镖局差的银子已经基本筹齐了。
最高兴的非元氏莫属了,她先前听曲芙说色线能卖更多的价格,她还担心不好卖,谁知不仅卖出去了,还卖出了自己不敢想的高价。
她心里更是干劲十足,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十里八乡,余下的蝉茧都收一收。
她的打算也给曲芙说了,曲芙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也很乐意元氏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感,但若是要收蚕茧,势必凑齐的钱就不够了,不过没关系,问珍楼那边还能结一批款
只给元氏说:“中秋后就让爹去收蝉茧,要是忙不过来就让贾大娘和陈大娘来帮忙,咱好好染线,销量不愁。”
要是绒花做起来了,蚕丝线的销量巨大。
·
到了中秋这天,曲芙给众人都放了一天假,今天城内有活动,还有戏班子搭了台子,唱大戏。
除了嫦娥后裔的恩怨情仇、还有西厢记等等。
众人坐着牛车都准备今日去城里逛逛,临出发时,戚柒和韩念西追了上来。
“我们可以一起搭车吗?”
今日原是贾家中秋节为了感谢邻里,所以今日提供牛车供大家出行,但身体不便,只好由曲河赶车。
曲河也没有权利拒绝,他开口道:“上来吧,只是我们今日不会逗留很晚,日暮就回,你们记得不可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