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可真不禁花,她一共从侯府带了二百两银子,路上请了最贵的镖师送她回来花了五十两,路上还花了十两银子救助了一个书生,加上些别的花费,她现在只有一百一十三两银子了,比起她要做的事,可能这钱还不太够,得尽快有点营生。
她此次来本还有一件事要做,奈何时间有限,她只得先把做缠花的原材料先买齐全。
目前还缺少一件最关键基础的材料没有——铜丝。
现在日头已近晌午,曲芙在外找了个馄饨摊子,给弟妹两人各点了一碗馄饨,临走前多给了摊主两文钱,托她帮忙看顾一下孩子。
又各自给了两人五文钱,嘱咐二人在此等她,五文钱可买些零嘴,但不能走远了。
安顿好了曲竹、曲艾。她着急的赶往了铁器店,但当她给老板说要买铜丝时,老板把她客气的请出了门。
一连几次接连如此。
她只好又换了最后一家店。
这铁匠店看店的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因为经常捶打锻炼而显得精神矍铄。
老者年轻的时候是个铁匠,如今儿孙满堂,自己也年纪大了,轮不到他去工坊中锤锤打打,因此看店的活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今天他也照常守在铺子内。来人是个年岁不大面容姣好的小娘子,在店里逡巡一番后,她站定在了剪刀面前。
见那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拿起了一把剪刀伸手想要摸那刃口:“小娘子快住手,我这里的剪刀刃口锋利,恐伤到了你。”
此人正是曲芙,这次她没有贸然上前就说要买铜丝了,反而选起了剪刀。
一把好的剪刀也是做好绒花的关键。
她前世的簪娘同行们,在买剪刀上花费数千元,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普遍现象。
当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一开始觉得买三十多块的剪刀就肉疼得不行,后面到买两百多的剪刀都能面不改色,这期间仅仅用了半年。
在绒花这里,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有时候绒花做不好,问题不一定是自己的,好的工具能提升成品质量。
而做绒花至少需要三把剪刀。一把剪绒排、一把打尖、一把打工。
前两者要求较高,要求侧重点也各有不同,后者普通剪刀足以。
曲芙听见了老者的阻止声,没有停止,反而拿出了腰间的帕子,包着手去摸那剪刀的刃口。
不多时,锋利的刃口就给帕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老者叹气:“你这小娘子,怎么不听话呢,你这帕子划破了,我们可不赔。”
曲芙满意的看着这剪刀的锋利度,朗声问道:“店家,不要你赔,你们里接定制模样的剪刀吗?”
这倒是稀奇。
“你要什么模样的剪刀?”只要价格到位什么都好说。
曲芙在老者的柜台处寻来纸笔,描绘后世她所用的剪刀模样。
绒排剪,是一把刃口长约七寸的大剪刀,特点就是需要刃口锋利,刃背厚重。在把手位置,刚好适合女子握住,否则会导致开合十分费劲。
打尖剪刀,模样则如同前世的理发剪,事实也确实如此,前世的簪娘基本都是拿理发剪来打尖,只除了少部分邪修除外。
特点首要就是把手位置要根据手指倾斜弧度来做,这样长时间使用也不勒手,剪刀的刃口长约两寸,刀尖、刀刃锋利,刀刃偏薄。
老者从十多岁起就开始出入工坊了,从他手中产出的剪刀,也有几百上千把,还真没有见过如此造型的剪刀,第一把,除了短了点,不然还真像是火钳。
第二把的造型倒是感觉到有一丝的精妙在其中。
“小娘子这两把剪刀,老朽着实没见过,倒是造型奇特精妙,一时让老朽技痒不已,届时老朽亲自锻打这两把剪刀,不知小娘子何时需要?”
“劳烦店家了,不知十日后可否拿到。”
老者一番沉思后:“那就等十日后小娘子上门了。”
“店家,这剪刀乃是我所提供的花样,届时,还请后续不要另卖他人,若是剪刀工艺过关,我保你日后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老朽就在此谢过小娘子吉言了。”
别看这老者人前很好说话,转头两把剪刀收了曲芙一两银子,说着剪刀造型奇特,锻打费工费料,一两银子已是保本。
曲芙:肉疼。
二人拉近关系后,曲芙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店家,店里没有铜制品是为何?”
“哎呦,我的小娘子,铜不是做铜钱的原料吗?我们普通小店哪里敢随意买卖,都得有官府登记记录在案才行,而且也卖不了多少数量的。”
倒是忘了这一茬,之前都被关在侯府内,倒是不识民间疾苦了。
“多谢店家相告,不知店内,可有铁丝出卖,细一点最好。”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了铁丝。只是缠花用铁丝来代替还好说,要是绒花也有铁丝就是真的要命了,废手指头。
还是得另外想想办法。
“有的,这东西没多少人买,我给你拿。”
曲芙又买了铁丝和一把普通的打工剪刀,一共一百五十文,便匆匆赶回去寻找曲艾、曲竹二人。
只见二人乖巧的坐在馄饨摊子。
曲竹拿着毛笔沾水在桌上轻轻写写画画,想来是在练字。
曲芙手里捧着个油纸包,安安静静的看着弟弟写写画画。
两人看见曲芙来了,双眼都一亮。
曲艾腼腆的打开了油纸包,是糕点:“姐姐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和曲竹给你买的糕点你垫垫肚子吧。”
曲芙心中柔软,愈发觉得回来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侯府虽然生活优渥,却是个容不得半分出错的吃人不吐骨头之地。
她收下了糕点,转头给两人各自买了一串糖葫芦和别的零嘴。
几人边走边吃,去往去城门口如约找到了贾叔一行人。
曲艾见到了贾茹,就乐颠颠的把刚买的零嘴和大家分享。贾茹软软糯糯的乖乖接下,韩念西推辞的撇了撇嘴,摇头拒绝。
但这一点没有影响曲艾的好心情,她和贾茹在一旁悄悄的咬起了耳朵。
曲芙不禁感慨少年人的感情真好啊,念及此幕,不知自己少时好友若晴、明雨是否安好。
·
回到家曲竹、曲艾二人献宝似的拿出了给元氏和曲河的衣服。
给元氏的是一件水红色的衣服,和曲艾的粉白色新衣倒是相像。
元氏一边埋怨几人应该买布来自己做,能省下不少钱,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这件衣服。心里溢满了感动。
已经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想不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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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就是失散多年的女儿买的。
倒是曲河看得开,当即换上了孩子买的天青色的衣服,高高兴兴的给众人展示,衣服很是合身。
他心里看得开,今后对孩子更好一些便是了,父母大哥一家人靠不住,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他突然想起了给孩子准备好的砚石。
他伸直了今天弯了许久的腰,起身去拿了三块砚石出来。
高兴说道:“咱家出了三个读书人,一视同仁,每人都有,我特地去河边选的质地细腻、滋润滑腻的石头,就是时间有点短,今后我再慢慢雕点花纹上去。”
曲芙看着手中的砚石,惊喜道:“爹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她摩挲着这石头,质地确实是细腻,拿来做砚石是使得的。
元氏笑道:“你爹年轻时跟木匠学过几年,后来为了养家才种地的。他今天一大早就去河边找石头,回来就敲敲打打的凿,忙活了好一阵。你爹也就这点能耐了,雕雕石头玩玩木头还行。”
听闻于此,曲芙十分惊喜,做绒花的工具都没有现成的,只得特制,她现在还差梳绒架、鬃毛梳、搓丝板、大夹子、刹活罐,都是木工的活计。而且这个和剪刀不一样,要多调试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如果自己亲爹会做,那可真是太好了。
曲芙和曲河细细沟通了很久才暂时敲定了这些工具的样式。
·
今天的晚饭有点丰盛。元氏今晚心情颇好,让曲河去附近的陈家买了两尾鲫鱼,陈家有个鱼塘,周围想要吃鱼打打牙祭的,都会到他家去买鱼。
今晚做鲫鱼汤。
这鲜活的鲫鱼肚儿鼓鼓,只需要去掉鳞片,剖开鱼腹,将内脏掏出,慢慢洗净黑膜,再将使鱼儿肚皮鼓胀的鱼卵塞进去,改个花刀,再加些姜片、盐去腥。
就可以拿去锅中,热锅冷油,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微焦的口感最香。
再加入提前准备好的沸水,添足柴火煮一刻钟左右。鱼肉特有的鲜香便慢慢的传了出来。
元氏端上奶白的鱼汤,曲竹馋得直舔嘴角,活脱脱是小猫模样。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嫩滑的鱼肉,喝一口奶白的鱼汤,激得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毛孔都舒爽的打开了,暖意融融。
晚上曲芙吃得有点多,反正睡不着就拿出了她的缠花材料,这是人类对于期待的普遍心态——迫不及待。
她用刚买硬纸,在灯下描着花样,是牡丹的花叶形状。
曲芙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前世她最擅长做牡丹缠花了,这可是她的第一桶金,而花样倒是不难,她早已烂熟于心了,只用描出一片,剩下的叠着剪下即可,如此她做了三个型号的花瓣,保证花瓣从内往外依次堆叠,错落有致。
将所有的花片和叶子都剪好后,就需要给花片背面的两端粘上合适长度的铁丝。
准备工作做好后,就只需要将买好的蚕丝线拿出来,从花片一端开始往花片中间缠线,一边缠一边捋顺线,要是打拧了,缠出来就不平整了。
夜里,无声的静谧,只偶有蛐蛐声传来,曲芙坐在灯下一圈一圈循环往复给花片缠上线。
这也是她跳入簪坑的原因。
她喜欢这种无声的宁静,放空大脑,专注眼前,缔造指尖的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