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忧的双手抓着秋千,白烈阳把她这双手裹在掌中。
他又说:“看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了。你不愿跟我,总得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个明白。”
会的,明天你就能死个明白了。
白莫忧忽然莞尔一笑:“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京都我又从来没去过,我只是害怕。”
白烈阳神色一松:“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声音也从阴声戾气中变了回来:“我不再是以前的白烈阳,我有能力保护你,你要试着相信我。”
白莫忧微微低下头来,一副顺从的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白烈阳因刚才的猜测而起的那点子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把刚才跟白老爷在前厅说的那些纳礼流程,又跟白莫忧说了一遍。
白莫忧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是羞涩的,好像害羞了一般。
白烈阳说完,还没忘找她要答复的事。
“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吧。”
白莫忧继续表演娇羞:“我不是刚才已经点头了吗。你放心地去,我,等你。”
白莫忧因之前不能确定马昀浩的心意,可是学了、做了不少暗送秋波的事。
这一套她熟,尚可拿出来稳住白烈阳。
白烈阳经历过寒冷与饥饿,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但他从来没有过男女情感的体验,在这方面,他是张白纸。
他哪见过这个样子的白莫忧,温柔顺从,羞涩娇嗔。他人晕乎乎的,像是喝多了,又像是被灌了药。
所以,白莫忧这一套下来,他确实被稳住了,全然相信了她。
她不是不喜欢他,不是不想与他在一起,也不是不想去京都,比柳西镇繁华太多的京都谁人不向往。
她只是害怕,对未来不确定。白烈阳完全能够理解,她虽说家境富裕,但毕竟是小地方的,比起京都那些人家,难免见识少,她会露怯也是人之常情。
白烈阳也没去过京都,但他在书上、画上见过,在老师的讲堂上听过,他虽人还没有到达那里,但对京都的街头巷貌、风土人情俱已了解。
他没有怯意,有的只是即将验证的兴奋。
想到此,白烈阳最后说道:“我这次过去,长则一年,短则也要六七个月,才能派人来接你。你不要着急,不要患得患失,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我们京都见。”
白莫忧自是应承下来,待到终于把白烈阳送走,她才感觉出累来。
好在把人安抚好,骗走了。
白莫忧本应该早些休息的,但她知道今夜注定要失眠。
临睡前,她把玄珠叫了进来,说她有些睡不着,让她去煮碗安神汤来。
汤煮好拿来,白莫忧又支玄珠去给她拿件衣服,她说夜风有点凉,她要披一披。
待玄珠去拿衣服,白莫忧快速喝了两口,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她快速打开,把里面的粉末倒在安神汤里。等玄珠回来,她说:“我喝不下了,剩下的你喝了吧,我看你这几天也没睡好。”
玄珠确实没睡好,她觉得小姐在计划着什么,但她问,小姐不说,她自己又猜不出来。
这几天思绪纷纷杂杂,黑眼圈都出来了。
玄珠把剩下的安神汤喝了,想着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吧。哪承想,这安神汤可真管用,她头一碰枕头,就睡了过去。
白莫忧听着外间玄珠熟睡的呼吸声,她松下一口气。明天的事她要一个人去做,她不能带着玄珠。
为保万无一失,她才找右文要了药,会让玄珠睡上一夜一天的药。
白莫忧躺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床缦,这次离开,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也不知道。平常住着不觉得,一旦要离开了,发现自己还有些舍不得。
白莫忧几乎一夜未睡,她根本就不困。
而白烈阳那边,从白家离开,他心情愉悦步履轻快地回到了住宅。
左明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那白家小姐终是没有心软,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白烈阳最后一次检查要带去京都的东西,其中就有给王爷的人参。左明看着仔细又认真的白烈阳,频频走神。
白烈阳看了出来,他问:“左总护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左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个:“属下没事,只是想到明天就启程了,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白烈阳:“去找右文,他为人仔细,他只要说妥了,那就没问题。”
左明怕再呆下去,又会被白烈阳看出什么来,他借机离开:“那我现在就去问他。”
左明来到后院,看到右文在擦拭他那柄剑。左明心里突突跳了一下。
右文十分宝贵他的剑,每每在此剑准备见血前,他都会这样擦一擦。
“回来了。世子有什么示下吗?”
左明:“没有。”
说完,左明再没说别的,他甚至都没敢问右文,他擦剑做什么。他在逃避。
今夜,失眠的不止白莫忧,还有左明。
右文感受着旁屋左明的辗转反侧,他却是连个身都不翻,被子下是穿着整齐的夜行衣,床下没有鞋,鞋正穿在他的脚上。
擦拭一新的剑,被他握在手中,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什么时辰,左明走出了房门。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但右文没睡,且一直在听着他的动静,哪怕没有起身查看,右文也能确定左明出了屋。
右文立时把被子一掀,拿着剑下了床。
白烈阳被左明叫醒,黑暗中,不明就里的他差点伤到左明。
左明冲他“嘘”了一声,也不让世子点蜡。
他小声且急切地道:“白莫忧在骗你,她找到我和右文,要揭发你假冒世子。如果你真的不是世子,今夜就逃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白烈阳的瞳孔在黑夜里放大,他问:“她有何证据,凭什么说我是假的?王爷呢,王爷怎么说?”
左明把提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她不知从何处得知,王爷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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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上的烫伤认下你的,但她说,你那烫伤是被热粥烫的,是她亲手给你治的伤,救活你的。”
“至于王爷,右文已给王爷去了信,王爷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判定,要我们明日带上白莫忧一同前往京都,王爷要亲自审理。”
“但那白莫忧不信任王爷与咱们,怕路上遭到灭口,她要在明日,当着大伙的面,直接向府衙县令揭发。”
“事情暴露出来,放在明面上,她才安心。”
这套说辞左明想了好久,他把一切都推到白莫忧的身上,把王爷摘出来,自认这是两全其美之法。既可以救白烈阳,又不算出卖王爷。
左明见白烈阳不语,他又重复了一遍:“白莫忧所说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是真的,快走吧,等天亮就来不及了。”
说着拿出一个小包:“这里有些银钱,足够你过日子了。”
“欺瞒王爷与圣上,假冒世子,混淆血统,这可是大罪,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拿着快走吧。”
白烈阳看着左明,目光中带着审视。
左明有点着急了:“你不信我吗?我这么做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烈阳终于开口:“是不是真的,明日便知,左总护还是回去吧,我也要睡了。”
左明楞住,见白烈阳重新躺下,甚至闭上了眼。
他无法,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出去了。
他不知道,宅子外面,右明与王爷安排的暗卫,已经埋伏在了外边,只要白烈阳出现,格杀无论。
煜王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安排,是怕夜长梦多。
他感觉得出来,如果让皇帝知道白烈阳不是他的儿子,皇上很可能会看在白烈阳的战功上饶过他,甚至还会断续启用白烈阳。
至于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只可能是想要训练一把刀,一把拿着趁手又能对付他的刀。
所以,煜王不能让白烈阳进京,不能让他面圣,在路上就要把这个隐患解决掉。
但白烈阳没出现,右文只得把擦拭一新的剑又收了起来。既然今夜没有机会,那就按计划,在路上除掉他吧。
柳西镇的府衙县令,没赶上迎接世子大驾,这次世子离开,他想着要好好表现一番。
当天,世子启程的盛况很多人来瞧,府衙县令怕人群冲撞到世子的队伍,特派出衙门的人来维持秩序,不让百姓凑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忽然冲出来一人,扑跪在县令面前。
若是平常,县令身边会跟着很多衙役,但今天都忙着世子的事了,才给了白莫忧近身的机会。
“大胆!何以当街喧哗!”县令被吓了一跳,出声呵斥。
白莫忧高声道:“民女有告!”
说着她朝世子那里指去:“此人白烈阳,冒充世子,欺君罔上,请大人明鉴!”
此言一出,人群安静了下来。
白烈阳骑在马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莫忧。瞬间嗓子里涌上一大口血,他生生吞了下去,随后气血翻涌,周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