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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蝗蝗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莫忧只要想一想,未来她可能会在王府里过的日子,就会浑身恶寒,怕到打激灵。


    只他们一个柳西镇,就出了不少妾侍被正室主母赐死的事。都是直接找个理由,人直接拉下去就处置了,什么手段都不用。


    可见在大务朝,被写进律法的正室的权益多有保障。


    一方气盛,另一方自然就弱衰,这天地万物间的博弈规律,在正室与妾室之间同样适用。


    大务朝有多保着正妻之尊,就有多苛待小妾之位。


    白莫忧宁可独户出去,一辈子不嫁,也不可能给任何人做妾。


    就算是皇家也不行,没看那深宫之中,先帝女儿不少,儿子却只得了两个,就是煜王与皇上,皆出自当今太后的肚皮。


    虽百姓对此讳莫如深,但谁人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这也是为什么,当朝对正室的殊荣与地位更加强调与看重的原因,因为太后喜欢。


    白烈阳还说什么京都不像这里,都是体面人,没人会磋磨她。


    就算他不是骗人,他不过十七岁,还算个少年人,他又对后宅之事能懂得多少。


    世子娶的正室,娘家必是勋贵,想要不让人抓住把柄不留痕迹地,弄死她这样一个来自小地方的没有家世的女子,易如反掌。


    白莫忧想得很明白,真有那一天,白烈阳也要顾大局,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她的父亲更不会给她讨公道,躲还来不及呢。再说,她死都死了,讨了公道又能如何,她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所以 ,不是她心狠,是她清醒,她在自保,不让自己身陷火坑而已。


    再说,白烈阳身上有战功,就算他冒充世子的事被暴了出来,他也可以将功折罪,不至于到死罪的地步。


    白莫忧想要的只是他失权失势,他成了普通人,自然不会再威逼她了。


    白莫忧想到此,放下了心里最后的一丝负担,去叫了玄珠回家。


    而她刚坐的那辆马车上,右文与左明吵了起来。


    右文严厉地斥责左明:“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到底是谁的人?为谁在做事?!”


    而左明旧事重提,继续追问:“王爷是要他死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右文:“以前可能没错,但现在有了。连白莫忧都记得他那烫伤是怎么来的,他会不记得。欺瞒王爷假装世子,这不是错吗。”


    左明:“可他有战功,是皇上刚封的少将军,他至少可以保条命的。”


    右文又气又急,气左明对王爷的忠心度不够,急的是,他过不了王爷这场试炼。


    他道:“你还不如个女子,都说无毒不丈夫,你都没毒过那白莫忧。”


    说到“毒”,左明心头一跳,他想到自己身上没清的余毒,想到白烈阳去给他寻的药……


    最后种种,皆落在白烈阳替他抗的那一刀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刀啊,是来自哈济莫斯的金刀的一击。


    金刀并非金子所制,只是个别称,因被养岭第一勇士所用,才得了此名。


    当时,左明都能听到白烈阳甲胄开裂的声音,好在他穿了甲胄,让白烈阳抗住了哈济莫斯的一击,但也震得他嘴角流了血。


    被护住的左明,看得很清楚,那血都滴到他身上了。


    左明闭了下眼,不愿再去想当时的情形,也不愿再与右文争论,他闭了嘴,找机会跳出车外。


    右文想叫住他,但他没来得及。他有种预感,不该让左明走的,他们应该再谈谈的。


    右文顾不得这个了,他还要给王爷传信,王爷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与先前的预想还是出现了偏差。


    原先王爷的计划是,想在揭露白烈阳假世子一事上彻底隐身,变成一个被骗的受害者。


    这样一来,没有人知道他已找到真世子的事,从而更好地保护了真正的世子殿下。


    同时还能让皇帝满意,这样一来,他们王爷在皇上眼里重新变成了绝户,再加上经假世子一事的打击,再抱个病什么的。如此一来,皇上近期对王爷的猜忌、防备以及对抗会减少不少,甚至消失。


    而想要达成这些,引导白莫忧主动报出白烈阳为假世子一事,是最好的办法。


    她有正当理由,白烈阳拆散有情人,想搅了她的姻缘,还逼她为妾,她反扑得合情合理。


    只是这个计划成是成了,却出了点偏差,白莫忧看出了他们的引导与利用,她虽依然愿意为刀,提的条件也合情合理,但总有点让人不舒服。


    右文尚且不舒服,接到密报后的煜王虽然笑了一下,但心里还是计较了一下。


    煜王除却在皇位上吃了个闷亏,从来都没有人算计得了他。


    说起那皇位,也是他不想要的,他当初但凡动了半点心思,那皇位根本轮不到他皇弟吴凤书来做。


    只是他那个好弟弟,坐上去后,天天在上面疑神疑鬼,怕他跟他争。这下好了,他找到了儿子,他真的要与他争上一争了。


    煜王打小长得就好看,五官随了太后,身材倒是如先帝那般,高大挺拔。


    二皇子长得倒是与先帝有八分像,但先帝并没有因此更疼他一些,反而喜欢带出去能在群臣面前给他长脸的大皇子。


    大皇子也就是后来的煜王,当真是一路天之骄子这样走过来的,所以他自视过高。


    从他的情报网以及右文的来信上看,这个白莫忧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普通商户出身,竟有如此心计。


    就算右文他们看轻了她,布局此事上没太严谨有些疏忽,但她一个小丫头,竟然识破了他们想要利用她的用意,反手跟他谈起了条件,也着实不简单。


    右文竟然还答应了她。当然,就算他当时在场,他也会答应的,只是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煜王不由想起自己的十九岁,他就是在那一年得的世子,他唯一的孩子。


    如此说来,十九岁也不小了,干得都是大事。他不仅成亲生了子,还把老王在位时的大翱打得退舍三城,滚回了他们的老窝去。


    有机会,煜王倒真想见一见这个白家女,会不会是一脸奸诈之相。


    虽然白烈阳倾心于她,但那很可能只是小时候对施恩之人的依恋,非此女长得好看。


    奸诈之相多行奸诈之事,煜王坚持自己的面相观,相信相由心生。


    煜王把密信烧了,没有给右文回信,右文知道该怎么做。而他,只需要带着回朝的军队,按照之前的行进速度朝着京都前行就好。


    当然,这回去的军队中,一定会有一名叫做沈楫的小兵。


    柳西镇这边,终于来到白烈阳给白莫忧最后期限的日子。这次,他没有叫她过去,而是再一次登上了白家的门。


    上一次他来,可是把沈金元母女吓坏了,在世子面前跪拜不起。


    白烈阳也是成心,她们不起就让她们跪着,他只管对白莫忧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


    那次来过后,白烈阳相信,白家全府上下都会重新估量今后对待白莫忧的态度,白家后宅的天恐要变了。


    这次他来,白家老爷白益韦没有在外跑生意,所以由他来招待世子。正好他也有话要同白老爷说。


    白莫忧没想到白烈阳会再次登门,她去往前厅,悄悄靠近遮挡着前厅后屋的玉石屏风,想要听一听白烈阳说了什么。


    这玉石屏风,是她父亲花重金买的,面积大分量重,可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白莫忧选好位置,听到白烈阳说:“明日我就要启程,这事定得匆忙,纳妾礼我回头补上。至于纳妾书,要等我在京都面圣后,亲手写了让来接她的人带过来。”


    父亲语气恭敬又恭维地道:“殿下说得哪里话,之前那四箱谢礼,作为纳妾礼足以,谈何补上。至于妾书,咱们自然明白,没有正妻不入门先下妾书的道理,殿下只管归都,小女会在府上静候佳音的。”


    人家上门来讨他女儿作妾,父亲竟然没有一丝推辞的意思。


    他好像还很高兴,很荣幸,处处摆低位,事事以对方为尊,好像她只是个世子来讨的小猫小狗。


    白莫忧的心,随着父亲的这番话,慢慢地凉了。


    沈金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莫忧身后,白莫忧听到她继母轻轻“呵”了一声。


    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对你再不好,可从来没想要拿你去给人作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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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莫忧看向她,沈金元又说:“我可不是因为怕他,从而讨好你。说实话,就算是给他做正妻,他都不是个好归宿。三岁看老,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本性。”


    沈金元并不想见世子,她怕白烈阳。以前是忌惮这乞丐的心狠手辣,现在是忌惮他的权势。


    但老爷让她过来,她不得不来。听来唤她的刘妈妈说,是世子殿下与老爷提了要纳白莫忧的事,所以老爷才叫她前来议事。


    说完沈金元越过白莫忧,走去前面。


    白莫忧听到白烈阳又说:“大小姐可在府上?”


    她父亲说:“在的在的,我让人去叫她。”


    白莫忧听到这里,赶紧转身回去她院里。她走得过急,额头上冒了汗,她拿了帕子擦。


    最终,她没有等来唤她过去的传话下人,反而等来了独自前来的白烈阳。


    白莫忧在心里埋怨父亲,就算是世子,他也是外男,怎么能让他这样就进了她的院子。她赶紧迎了出去。


    出去见白烈阳站在院中央,望着她院里的梅树不动了,呆呆的目光中夹杂着怀念与柔情。


    白莫忧难免忆起往事,白烈阳这不是第一次进她的院子,他们互称姐弟,越发亲近的那几年间,他有时会跳墙进来。


    那时她小,他也小,谈不上男女大防,就算考虑到这一点,白莫忧也觉得没什么,他们是姐弟啊。


    这棵梅树矮小,院中围墙足以遮挡它的高度,白烈阳有时会坐在上面,不用担心院外的人看到他。


    他会给她摘花做花环,还会在树下的秋千上荡来荡去。他那时孩子心性,很喜欢玩这些。


    白莫忧心里一软,她也算是真心实意地疼了他几年。


    “烈阳。”白莫忧轻轻唤了一声。


    白烈阳听到,看了过来。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只是好几天没见姐姐上街,想她了,所以过来看她。


    白莫忧上前一步,望向梅树:“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荡这个秋千。”


    白烈阳笑笑:“还是之前的那个吗?”


    白莫忧:“上面的板子还是,但绳子重新绑了。”


    “现在想想,我小时候真不懂事,光顾着自己玩,从来没有想着让让你。”


    “我天天想什么时候荡就什么时候荡,哪需要你让啊。”


    白烈阳忽然站去了秋千后面,对白莫忧道:“上来,我悠你。”


    白莫忧坐了上去,白烈阳轻轻地把秋千推动起来,他问:“高吗?晕吗?”


    白莫忧摇头并道:“不高,不晕。”


    推了几个,白烈阳停了手,任秋千一点点地停下来。


    他听白莫忧说:“真想回到那时候,一切都是温馨的,我很怀念。”


    白莫忧脚踩在地上,秋千彻底停了下来:“烈阳,你不怀念那个时候吗?那时的我们,真心希望对方好,我现在依然如此,你呢?你不想我好吗?”


    白莫忧背对着白烈阳,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笑退了下去:“想啊,我当然想你好。”


    白莫忧:“我想要的好,就是留在柳西镇,守着熟悉的一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白烈阳抓着秋千绳的手紧了紧:“京都不好吗?”


    白莫忧:“就算它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身后没了动静,静默的时间有点长,白莫忧开始打鼓。


    她刚想起身回头,就感到白烈阳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你这么想留在柳西镇,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惦记的人?”


    说完,他拉动秋千两边的绳子,把秋千转了过来。坐在上面的白莫忧,随着这个转体,与白烈阳面对面了。


    她看到白烈阳阴笑着道:“我忽然觉得,你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喜欢了别人?是谁啊,说出来我给你把把关,如果真是个值得托负的,我再成全你们不迟。”


    白莫忧心里既惊又怕,她傻了才会承认。


    同时,刚才那一刻的温馨荡然无存。


    她本不想伤害他,她甚至冒着得罪煜王的风险,也想要在事情无可挽回前再试一回。


    她不该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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