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忧让玄珠坐下,但玄珠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根本坐不住。
“玄珠,这个事情很重要,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还是坐下来吧。”
玄珠听了这话,再一瞧小姐严肃的样子,她降下浮躁的心,坐了下来。
白莫忧看了眼窗外,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把她要问的一个个地、慢慢地、细细地问了出来。
玄珠在她的引导下,尽力把当时听到这些话的前因以及过程全部客观地描述了出来。
老实说,她觉得小姐问得太细了。好多地方让她回答了很多遍,以至于她把同样的场景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白莫忧不再问她,她沉默了下来。
玄珠见她不语,开口要问,被她抬手阻止了:“你先别说话,我要好好想一想。”
白莫忧沉默了好久,想了好久。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外面天都暗了,玄珠也不在屋里了。
但有些事情,她捋清了,也想明白了,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了。
白莫忧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竟然开始感谢起继母沈金元对她的那些恶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锻炼呢。
白莫忧唤了玄珠先把饭菜拿进来,她就知道这个天夜,晚饭已经送来了。只是玄珠一向唯她是命,怕打扰到她,没有送进来。
吃完饭,白莫忧又把玄珠叫过来坐在跟前:“你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说完又认真仔细地嘱咐了玄珠一番,玄珠听后问:“只要这样说这样做就可以了吗?”
白莫忧肯定地点头:“嗯,就说这些,不会说的你就低头不语,傻笑也行。总之不说要比说多了强。”
左明与右文特意传话给玄珠的事,已经过去一天了。
此刻,他二人在同一酒馆,同一位置上坐着呢。
左明问着右文:“你不是说用不了多久,不出今日就能看到结果吗?到现在都全无动静,是不是这就是结果了?”
右文其实是着急的,因为他知道白烈阳给的期限,留给白莫忧行动的时间不多了。
可她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是怕了?
但他说:“我怎么觉得,你很盼着这个计划失败呢。不管白莫忧会不会找来,白烈阳的下场都是注定的,不会改变的。”
左明心下微动:“什么下场?他,也没做错什么吧。”
右文:“你是第一天做任务吗,怎么忽然天真了起来。”
话音刚落,右文就见白莫忧走了进来。二人立时停了嘴。
白莫忧进来后,对她的婢女道:“你去问问,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玄珠离开去找人,而白莫忧好像刚看到他们一样,走过来打招呼:“二位也在呢。”
二人异口同声回她:“白姑娘。”
白莫忧又说:“只有二位吗?”
她这是在问世子呢,左明道:“殿下今日有课业,只有我们哥俩想趁着启程离开前,再来吃吃这些当地特色。”
白莫忧听白烈阳说过,王爷嫌他字都认不全,给他请了老师,在这回京都的路上都不放过他,要上课要写功课的。
白莫忧笑着道:“确实,他家也是我们从小吃到大的,别看店面不大,味道很不错的,不比那些名气在外的大酒肆差。”
这时,玄珠提着食篮走了过来:“小姐,都装好了,只是少了一样,掌柜的说,明日才能到。”
白莫忧扫了食篮一眼:“那就明天再来一趟吧。”
说完,她对着左明与右文道:“二位慢用,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就要转身,左明快速看了右文一眼,白莫忧看在了眼里。
她朝门外走去,身后很安静,并没有人叫住她,白莫忧脚下步子不停,保持着速度。
待她走远后,左明问:“她什么意思?这就走了?”
右文摇头,左明又问:“明天咱还来吗?”
右文:“来。”
第二天,同一位置差不多的时间,白莫忧又来跟二位打招呼了。
这次,玄珠拿全东西招呼她家小姐走时,白莫忧刚同二位道别,还没来及转身,就听右文道:“白姑娘买的什么,你当地人挑的肯定是好东西,我们不太会点,可否给我二人做个参考?”
白莫忧正过身子,让玄珠把食篮打开。
右文一边看,一边跟给他看食篮的玄珠说:“前几日,好像在这里见过姑娘?”
白莫忧接过话头:“她经常跟府上的采买出来玩,这肯定是瞒着我偷溜出来了。”
右文对玄珠抱歉地笑笑:“对不住了姑娘,我只是顺嘴一提。”
忽然话锋一转,他说:“不过那天,我们也说了好多世子殿下的趣事,姑娘听了可别告诉了他去。我们殿下可不比你家小姐,只是逗你两句,我们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挨罚的。”
白莫忧深深地看了右文一眼,收起了脸上客套的笑。
她重新让玄珠离开:“去看看斋堂的素斋开始施了吗?”
离这里一条街的斋堂,今日哪有什么斋饭可拿,后天才是布施的日子。
但这是白莫忧提前与玄珠定好的说辞,听到这话,玄珠就知道她该走了,去斋堂门口等着小姐过来就好。
玄珠走后,白莫忧压低声音,对左明与右文道:“在这里说吗?”
左明去看右文,右文脸色有些沉:“请。”
一辆宽敞的马车驶向效外,白莫忧与世子殿下的两位总护坐在其中。
白莫忧自然是单独坐一侧,面对着左明与右文。
“我能先问一下,白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莫忧:“在看到二位今日也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小酒馆时,我就知道了。”
那一刻她想 ,她果然猜得没错,二人的那番话就是特意说给玄珠听的。之后,他们忍不住叫住了她,把话题把玄珠与世子身上引,白莫忧就更能肯定了。
白莫忧虽只给出了一个理由,但其实她还有好多的考量没说。
比如,这两位世子随从一向做事规矩周全,跟她白府的奴仆完全不同,算是让她见识到了真正的权贵之家是如何管理仆众的。
但那日玄珠听到的内容,说明他二人在背后嚼了主人家的私事。这种事,在她白家也只有低等级的奴仆干得出来。
再比如,就是这事也太巧合了。
怎么就让玄珠听到了,属实是她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递上了枕头。
白莫忧只说她该说的:“我会去做你们想要我去做的,或者说是煜王爷想要我去做的事。请放心,我对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感兴趣。”
她不感兴趣,是因为她知道。
与沈金元在后宅之中的一来一回间,让她学到了不少。
后宅之争就是朝堂之争,都是为了权与利、安与危,没有什么高下与分别。
这话不是十九岁的白莫忧能琢磨出来的,是大务朝出的那位女帝,在晚年离世前的一年,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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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写给天下女子的书上说的。
白莫忧还记得初次看到里面的一些观点时的震惊与不解,如今经了事,她才真正理解其意。
煜王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权力与安危罢了。
不过近几年,这本书虽没在明面上被判为禁书,但书局里已经看不到了。好在白莫忧有一本,后面她感觉到风头的不对劲,以防万一她又手抄了一份。
毕竟皇家把女帝的牌位送进了太庙,享万代子孙的跪拜与祭奠,那朝廷就不可能把毁书的行为放在明面上来进行。
可这种销毁,正说明女帝在这本书上所说的,都是对的。
这种从后宅实践出来的经验,以及阅读带来的见识,自然让白莫忧从一开始就本能地觉出了不对劲。
她接着说:“这事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我提个条件不过分吧。毕竟白烈阳可是从困局中都能杀出活路来的,你们这次若是摁不死他,我会很危险的。”
一个小小的柳西镇竟然藏龙卧虎,出了一个白烈阳不行,一介女子竟让右文生出了与高手过招的感觉。
左明的感概不比右文少,他的着重点在于白莫忧对白烈阳的狠绝上。
听她说话的意思,她明明知道她的背刺会要了白烈阳的命,但她还是来了。
他们当初不是情同姐弟吗,就算白烈阳不想再当她的弟弟,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份安稳富贵的生活,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这姑娘,何以如此狠毒。
左明真的很想问一问,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听右文道:“什么条件?我们时间不多,请示王爷需要时间。”
白莫忧:“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找王爷要一个保障。他日,若白烈阳真杀了回来,请王爷保我一家老小的平安。”
当然,如果那时煜王都被白烈阳干掉了,那她就认了,是她的命。
这种讨嫌的话白莫忧只是想想,自然不会说出来。
这个条件不用去请示王爷,右文就可以替他主人应下。
右文:“确实不是难事,我可以替王爷答应你。”
马车奔回街道,在无人的街巷里停了下来。
白莫忧刚要下车,左明实在没忍住,他问:“白姑娘,他可是害过你?”
白莫忧顿住:“目前没有。”
左明还想再问,右文道:“姑娘请下吧,时间也不早了。”
下车后,白莫忧向不远处的斋堂走去,去与玄珠会合。
这一路上,她都想着刚才左明的那一问。她明白左明的意思,他在问她,真的舍得送白烈阳去死吗?
白莫忧抓住这个救命稻草时,眼里心里满是看到曙光的希望,根本想不起来她若出手举报白烈阳假冒世子,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现在被左明一问,她才开始正视结果。
诚然,白烈阳并没有想要她的命,但逼她为妾,把她带到京都,头上一个夫主一个主母压着,哪一个都可以把她往死里磋磨。
在大务,只有正室才会受到律法的保护,妾字前加个贵,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这两个字从来没有被写进过律法。
只是象征性地在家族单本上会被记上一笔,不是族谱,只是单本。
且这一笔只冠夫姓无自己的名姓,如白烈阳逼迫她的,给皇族王爷家作妾的,进王府时会落下一笔:妾,吴氏。
没了,三个字就是全部了,连个骗人玩的“贵”字都没有的。这与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