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可惜,他为什么不是王爷的亲子呢。其实某些方面,他还是挺像王爷的。
世子在左明的暗自感慨中,终于开口道:“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说这个尚早。但,父王与我说过了,只要我的正室是从皇上与太后选的人中选取,他不会过问我后宅之事。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会听他的去照做。”
“对了,柳西镇盛产人参,我在此地讨饭那几年,对这个还算有些了解。这次我给父王选了两棵上好的,你嘱咐他们收起来的时候手脚轻些,他们拿刀拿枪习惯了,别弄坏了。”
左明忽然觉得这少年有些可怜,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还一心拿王爷当了亲爹,又听话又孝顺。
左明回来后,右文问他问得如何。
左明随便应付了两句,本来他也没问出什么来,但他没有意识到,他没有说世子给他找药的事。
右文与左明从小一处长大,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伙伴了。他看出左明的心乱了。
晚些时候,右文来到不远处的林中,把想传递出去的情报绑在煜王府暗中训练的,一种特有夜行鸹的身上放了出去。
右文虽与左明有着多年的情谊,但他更忠于煜王,他怕左明会因为白烈阳的救命一恩而背叛王爷,坏了王爷的事。
谁能想到,这个乞丐出身的假世子,竟能斩杀了哈济莫斯,从而得到了皇帝的青眼,越发的不可控起来。
而左明也是个隐患。那场突围战纯属意外,他与左明当时也在那支队伍中。有那么一刻,他也认为这一关可能闯不过去了,但白烈阳却带着他们杀了出去。
所以最后,一千两百人的队伍,死个九百余人,只活着回来了两百多,但养岭族的损失更大,他们失去了族人的精神领袖。
这个意外谁也想不到,更令人想不想的是,在这场血战拼杀中,白烈阳还救了左明。
右文承认,如果不是白烈阳,左明恐怕难逃一劫。他也能理解左明的动摇,因为王爷也救过他的命,在他心目中,什么都不能撼动他对王爷的忠心。
但眼下,左明的动摇可能会误了大事,所以右文选择给王爷送信,阐明情况。
煜王也正在赶往京都的路上,他收到右文的传信后,仔细地看了。
他对白烈阳感情上的事不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左明,以及这次皇上与太后会赐给他“儿子”什么样的婚事。
京都消息在右文的书信后不久就来了,看完密报上的内容,煜王觉得他不能再等了。
竟然是尚史丞家的女儿吗?皇上与太后究竟想干什么?
煜王销毁密信后,走出驿馆,看到正在给马匹清洗的少年,他带着一丝杀气的眉眼这才柔和起来。
“每天都洗,不累吗?”王爷问。
沈楫听到声音,没有放下刷子,王爷平易近人,跟他闲聊过好几次了,他都习惯了。
沈楫道:“不累,我喜欢干这个。”
煜王好似来了兴趣:“你不是喜欢舞文弄墨吗?”
沈楫:“那个也喜欢,写累了我就练剑,练剑练累了,我就来刷马。这个活儿好,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看着它们毛光水滑的,还会有成就感。”
说完,他回头冲王爷一笑:“王爷您干过这个吗?”
煜王道:“干过,曾经我被我父皇罚着刷了三个月的马,你这活儿我熟啊。你这样不行,看我的。”
说着煜王上了手,沈楫看过后由衷地赞叹:“您是真干过啊,我还以为,”
他停了下来,煜王道:“还以为什么?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出身,是不会干这种体力活的。”
他的眉眼只有笑起来才像他的母亲,严格说起来,煜王已经忘了那早逝王妃的样子,这一点随性还是从早年留下的画像上对比出来的。
也好在这孩子谁都随了点,又谁都不太像,他才可以把他保护起来。
当初他确实在军中找到了丢失的儿子,但并不是白烈阳,而是白烈阳的挚友沈楫。
也是巧了,那白烈阳后腰上有块烫伤,而真正的世子小时候也有块烫伤,只不过走丢的时候,他那块烫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就像现在,他弯下腰去刷马的时候,露出的后腰皮肤上,月牙的伤疤以及旁边的三颗小痣,像是刻在了王爷心里一样,这才是他儿子的特征,他不会认错。
当年,一向把煜王视为劲敌的大翱奸细,想要劫走煜王独子,以此挟制这位大务朝的战神。
虽然他们派出了最强的勇士,奈何小世子身边的侍卫同样实力强大,在两边血战之时,谁也不知道小世子是怎么不见的。
挟持的与护卫的都没有成功,煜王府的小世子就这么丢了。
几年间,煜王与皇家动用了无数人力与时间,皆没有找到这个孩子。
可能是老天可怜这位大务战神,竟让他在军营里遇到了当年丢了的独子。
当年为了这孩子的安危,煜王没有把孩子的特征说得很详细,只说后腰上有块烫伤。这话被传了很多年,于是在他发现沈楫身边的白烈阳后腰上的烫伤后,他决定错认下白烈阳。
煜王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沈楫,他真正的儿子。
皇上忌惮他多年,这么多年没动手,一是因为他战神的名声与实力都在,二是因为他的独子丢了,生死不明,而他又未再娶妻生子,眼见着就要绝后了。
如果没有找到这个孩子,煜王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但偏巧就让他遇到了,可见老天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想摆烂都没有了机会。
就算为了这个孩子,他也要重新图谋一番了。
比起自己被皇上清算,他更怕沈楫被害,所以才推出了白烈阳来顶祸。
等他该干的事都干完了,如果那个假货还活着,他会亲自除掉他儿子用过的这个垫脚石。
可眼下事情出现了意外,野草一样顽强生长的乞丐,竟能杀掉养岭大将,皇上封了他少将军,还要给他赐婚。
煜王不知圣上意欲何为,但他觉得,在事情变得更不可控之前,他该出手了。
煜王离开马厩时,又看了沈楫一眼,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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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太善太纯太正了,没有他来遮风挡雨,他怕他在长成一棵大树前会先夭折。
虽父子分别了十几年,但煜王爱他这个儿子。为了保护他,他可以用尽手段。
煜王回到屋中,重新把右文这些时日传回的有关白烈阳的日常细细看来。
忽然,他目光停了下来。他思考了一下,提笔给右文写了密信。
右文收到后,还是给左明看了,因为王爷在信中表明,他还是信任左明的,这正好可以成为考验左明的机会。
左明看后,不如右文平静。看在右文眼中,他的眼球一直在抖动,这证明他很紧张,且在快速地思考。
“你觉得这事如何?王爷的计划可行吗?”右文问向左明。
左明道:“我不知道。”
右文:“试试就知道了。”
左明可能不知,但右文知道,当日酒楼包房内,白烈阳可是威胁了白莫忧。
而且据王爷的一条暗线所查,白莫忧有意中人,是住在镇上东街的马家的一位公子。
她若想摆脱白烈阳的威胁,跟意中人走到一起,可能真的会如王爷所想的那样,成为捅向白烈阳后背的一把刀。
白莫忧最近夜不能寐,她只有两天时间了。
她想过直接去找马昀浩,以他的为人,能在一个月前的春花节上主动配戴上她送的香囊,就足以说明他对她的心意了。
她如果去找他,告诉他她的境况,白莫忧相信,马昀浩一定会担当起来,上门提亲的。
但这样没用,还有可能会连累他。一个小小的皇商之子怎么可能去和世子斗。
结果大概率会是鸡蛋碰石头,白莫忧可舍不得马昀浩落得如此下场。
她又想到逃跑。大务朝因为先前出过一位女帝,所以民风开放,女子不仅可以上街,还可以自立为户,甚至还能参与经商。
白莫忧想着,她这些年存了些钱,再加上白烈阳之前给的四箱谢礼,从中拿了一些带到外面变卖后换了钱,也够她生活了。
但她不知道白烈阳会不会被彻底激怒,去抓了她回来?
所以,这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她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
就在她苦想之际,玄珠忽然跑来,神神秘秘地告诉她:“小姐,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不等白莫忧问,她自己就倒了出来:“我今天上街,跟着厨房采买一起去的,在酒馆里看到了世子身边的那两个人,那两个叫什么左右的你还记得吧。”
白莫忧点头,玄珠接着说:“他们两个在喝酒说闲话,说煜王之所以认出了失散多年的世子,是因为世子小时候在厨房被烫伤过,腰后面有一片烫伤后的疤痕。”
白莫忧碰到了手边的茶碗,她双眼睁得圆圆的:“你可听清楚了?”
玄珠拼命点头:“一字不漏,我听得清清楚楚。咱们是知道的,白烈阳后腰上的烫伤,根本不是什么在王府烫的,是他自己抢粥时烫的啊。难道王爷认错了人?”
白莫忧的脑中乱了一阵,然后平静了下来。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